第551章 伟大之路第一幕万灵之殇

第551章 伟大之路第一幕·万灵之殇

多日之后。

换了一身青白色织有莲花图样的低衩旗袍,穿着一双白色长·袜,盘了一款温婉发髻的瑶姬在侍女的协助下无声的推开了大门,于静谧中悄然间来到了自己闺房的床边。;

看着床褥下扭曲成某种怪异姿态,却仍旧酣睡正熟的凸起,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放下手中的食盒,轻轻拍打着酣睡的容颜:“大朗?该喝药了!”

嗯?

嗯!

温婉的问询让一场好梦的张珂陡然惊醒。

看着坐在自己身旁一脸促狭样的瑶姬,以及床旁揭开的食盒内仿佛过家家的玩具一般摆满了上百个餐盘,滚滚整齐如长龙般在食盒内汇聚又不得不其门最终被牢牢封锁在内的模样,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了熟悉的胸怀之中。

早餐便是早餐,提什么喝药,真吓死人。

瑶姬自是不会害他的,盖因张珂并不是话本中故意被丑化的配角,也不是横刀夺爱的恶少,甚至于从某种方面,他们算得上是媒妁之言跟两情相悦的结合体?

如今的转变谈不上好坏,但对瑶姬来说,自近几日两人都卸下了繁杂事物,躲在瑶池私会后,寻摸着找到了林荫小道并借此敞开心扉之后,给张珂的感官至少要比先前清冷的模样好上许多。

果然,古人诚不我欺!

至于外界的流言蜚语反正这天庭敢且能偷窥他的大多都被事务缠身不得解脱,而唯一的瑶池之主,在多日前也笑嘻嘻的带着女仙们提上一堆礼品自言说是去找闺蜜玩去了。

虽然张珂并不知道,王母,亦或是西王母本尊,像这等老古董究竟从哪儿蹦出来的闺蜜,但没有无关人等骚扰的日子确实挺让人神清气爽的。

唯一的坏处可能也就是入不敷出,导致他身上的伤势因此而多耽搁了几日才得以治愈。

但话又说回来,发烧以致的身躯滚烫某些时候也是一桩乐事.

依靠着松软的背椅,在意识都不知道飘到何方的情况下吃完了这顿早餐。

看着低垂着脑袋,目不斜视的女仙们进门将战场的残局收拾整齐,颇有些圣贤姿态的张珂感受着全身上下由内而外传来的康健感目光不由得撇到了被遗忘的游戏界面上。

伴随着字体的流动,伴随着血脉提升一起到达,却因为某些正事被遗忘了多日的提示信息重新浮现于眼前:

【基于人物满足相关索引最低解放条件,现已为您添加相关试炼——大凶之刃·虎魄的最终考验。

基于您的血脉晋升,基于人物相关属性已超额最低限度,您的伟大之路相关副本已基于玩家当前属性发生了新的变化(副本超模惩罚),相关难度↑↑.】

超模了吗?

看着因血脉变迁从而提示相关惩罚的伟大之路任务链,张珂的目光变的有些幽邃。

尽管他并未刻意压级。

但游戏仍然对张珂的这种“消极”行为进行了相关的惩戒。

当然,按照游戏一贯的性格,惩罚跟难度翻倍的情况下,其所对标的奖励也必然是大幅度提升。

但问题的关键并不在此,张珂真正拒绝,并一再延迟相关路线的通关时间并不是因为他想卡BUG,也不是放弃了对力量的追求,他只是单纯的摸不准相关的任务链是否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临时性意外。

哪怕将他投入到一场诸神混战的末日黄昏之中,也比在自家那群长辈手底下打熬来的让人舒适。

毕竟前者好歹还能看到个准确的目标,而后者.说你行你才行,说不行你那是真不行啊!

通关的条件跟薛定谔的猫一样,在没彻底结束之前,伱都不知道这群老家伙们能整出多少花活儿来。

哪怕是张珂如今的基础数据已经超过了伟大的门槛,但也没有在特殊试炼副本下全身而退的准备。

但既然游戏已经发来了警告,张珂也不可能全然无视。

毕竟,相比于自己在文明体系内部的晋升道路而言,游戏的渠道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额外的位置,同时还有作为玩家完成任务的必备奖励环节。

又有谁能不喜欢白票呢?

而至于另外一则提示消息,有关于虎魄的最终试炼更让张珂眼前一亮。

众所周知,作为跟刑天同一时代的蚩尤,其不论是威名还是位格上来说,都要强于前者,或许在某些限制性条件下武力平衡仍有些说法,但常态之下蚩尤强于刑天几乎是人所周知的常识。

而也因此,作为随身兵器的虎魄即便不能形成代差,也至少跟干戚是同一级别的宝物。

但事实是,在张珂的手里,虎魄已退居二线许久,虽然他也曾时不时的以神灵血肉给与投喂,但结果仍不尽如人意。

虽然,就事实来说虎魄作为作战手段的补充也挺不错的。

在具备神通·三头六臂的情况下,在限制条件内,每多一个手持兵器对张珂的加成都是指数级的。

而参考到如今他的活动轨迹,完善自身的体系也成了一件急切需要得到解决的事宜。

如此,伟大之路,虎魄补全,二选一。

至于说现在九州正在举行的超大副本,来源于诸多外域文明的试探.活动又不是只为他一人而开,在茫茫多的九州玩家踊跃加入下,战果的分配势必得进行一定的权衡。

他并不是习惯于吃独食。

再加上人心之多变,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引起一些摩擦跟预料之外的意外。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猩红之海一行,让张珂本就遭重的名声更受到了拖累,相关的文明世界再度加大了审查的力度,并拒绝了一切来源于九州方面的外交意图。

不论是施暴者,还是受害者,嘴巴都跟死鸭子一样,硬的出奇。

如此在暴力开门不怎么划算的情况下,让玩家们先去探探路便成了对张珂最划算的方案。

等到两界渠道建立,等到活动支线构建完成,他去与不去可就不是那些外域说的算了。

闺房里,张珂打了个哈欠,随意的蹭了蹭脑袋靠了个舒适的角度后,他闭着眼开始了选择。

虽然哪怕闭着眼,游戏所凝聚的消息也呈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但人生么,就得有些仪式感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席卷全身,张珂的本体在一阵闪烁中逐渐趋近于虚无,而他的部分真灵则是从本体上被切割下来,在一番蹂躏过后没入了那常人无法窥探的通道之中。

【基于人物的选择,已为你开启伟大之路任务条。

读取当前进度,幕间跳跃.你已进入伟大之路第一幕·传奇的开端

检测到意外因素影响,正在进行交涉.交涉失败,基于相关任务线备用方案第3765条款所示,特殊副本·提升项,不可交由本文明·玩家种族代管操作,已避开意外因素影响,正在挑选时间线,正在隔离副本位面,正在构筑天地循环

副本完成,玩家投放.】

张珂: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窜过去了。

不是,感情老登们还真想一条龙包送到家啊?

你们不是人王么,有这么闲吗?

突然间张珂想到了自己,那没事了。

在绝对的权与力下,只要自身立意不自我发生偏转,像历史上那些古代王朝中发生的架空,傀儡之类的事件根本没有滋生的土壤。

这本该是件好事才对,可我怎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艹,不会被这群老登折磨的精神恍惚了吧?

张珂倒是还想思维发散一会儿。

但游戏没给他浪荡的时间,下一个呼吸,被困顿在某个器皿中的张珂便感觉到了一股自上而下的压力,下一瞬漆黑的视野突然变得明媚起来。

与此同时,一幢建造在山顶的木屋中,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八荒。

【时间:舜帝历——372年】

【地点:蛮荒·凤山】

【夏历第三个千年,人族大部落·汪芒氏(又称防风氏)的族地凤山迎来了伟大的一日,部族之主防风氏携带着人王的使命从王都归来,而恰好家中的少妻怀胎三千载终有临盆之相。】

【经历了九九八十一个昼夜更替,于一声嘹亮的啼哭中你降生了,你诞生的一瞬间,蛮荒发生了未知的震动,风雨如晦,阴云密布,暗沉的天幕上隐约有无数宏伟而浩大的身影投来了搜寻的目光。】

【防风部的巫称其你为不祥,想带着襁褓里的你前去征询人王的意见,然他却丝毫没考虑到,一个婴儿在蛮荒中的风险。】

【防风氏果断的拒绝了巫的提议,并直闯入房间中,在安慰了一番力竭的妻子后,他从女巫的手中接过了刚刚洗刷干净的你。】

【防风氏本来沉重的面容忽的大变,良久他目光复杂,他哭笑不得的道:XXXXXX(已屏蔽)】

【翌日,伴随着一声命令下达,你越过了数十个兄长,一跃成为了防风氏的继承人,族人不解,但无人可以违背防风氏的想法,哪怕是巫!】

【一岁你展现出了卓越的潜力,还在牙牙学语的你便能拎着一根木棍将自己的哥哥们揍的抱头鼠窜,并展现了惊人的胃口,你的母亲遭受不了如此的苦难,不得已防风氏为你配了三十个奶娘。】

【两岁:你曾在大人不注意的时候,活捉了一头狸力的幼崽,并强迫它给你挖一个山洞迷宫,所幸被人发现的早,遭瘟的熊孩子才避免了来自神兽父母的毒打,虽然被教训了一顿,但你却不知悔改,并扬言迟早把狸力一家抓来给你挖土。】

【三岁:你自觉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在十年前拒绝了奶娘们的哺育,并主动跟战士们混成一团,整个防风氏哺乳期的妇人都松了一口气。被骗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你,酒醉后偷了老爹的手杖摇摇晃晃的便走出部落去完成去岁的约定,离谱的是这期间防风氏大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无人察觉到你的离去。】

【四岁,狸力一家搬走了,连同狌狌,类,尚鸟等一大批神兽哪怕是顶着泛滥的洪水也要逃脱小防风氏的迫害,为此一向慈爱的防风氏破天荒的下手痛揍了你一顿,在此期间你灵光乍现的喊了一声老登,如愿换来了一顿升级版的父爱。】

【五岁,没有了那些较为温柔的神兽,你便将目光放在了恶兽凶神的身上,好在计划执行前你被大人发现,在一众族人的恳求下你免受了惩罚,但你被送去了王都与诸部落之子一起学习。】

【六岁,你打遍学堂无敌手,大你三岁的少昊之孙都被你揍的鼻青脸肿,你成功登基受到了一众神兽跟大人们的瞩目;与此同时,除了实战课外,你各科糟糕的成绩引得学师们愤怒不已,一张张写满了朽木的皮纸被寄给了正在蛮荒东南治水的防风氏。】

【七岁,大火下的王都格外的耀眼,王都学堂的老师们认为他们对你已经教无可教,你喜提提前毕业。同年王都各地粮种产量翻倍。】

【八岁,一年的颠沛流离,你回到了防风氏的身边,并在年中见到了自家父亲对一个黝黑老农格外的尊敬,躲在院子外的你被发现了,你很不喜欢老农看向你的眼神。XXXXXX检测到意外因素,正在排除中排除失败,启动紧急程序.副本暂停失败,沟通中沟通成功,副本继续!】

【九岁,在你百般不情愿,并严词拒绝的情况下,你仍是被防风氏交给了那黑漆漆的老农,在往后的旅途中你与老农相处十分愉快,但在夜深人静时你也总能听到老农背着人莫名嘟囔着什么,同时被放弃的文化课再度提上议程,同年老农红温率急速攀升.】

【十岁.已达到人物血脉基础刻度,正在取消托管程序,意识封闭结束,真灵回归中】

视网膜上的信息不断的刷新,但再怎么密集也抵不过一瞬间集中爆发涌入张珂脑海中的十多年的漫长记忆,在蛮荒那夸张到离谱的时间轴下,短短的十年被拉到了与后世相比二十多万年的夸张程度。

饶是以张珂的接受力,也不免一时恍惚,头脑的昏沉持续了许久才缓缓散去,而再睁眼时一股水腥混杂着烂泥的腐朽味忽的靠近在身侧。

他缓缓睁开眼,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但又十分青涩的面庞。

“唉,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逃不掉!”

在来人关切的目光中,张珂颇为老成的长叹了一口气。

闻言,来人先是神色一怔,随后斗笠下那沧桑的面容忽的变的莫名难言起来。

这话说的。

该叹息的是他才对吧?

虽然早知道熊孩子的偏科程度是前所未有的,但在此之前他们都将原因归结到了年岁方面,毕竟想当初他们在少年时的学习也是以年来计算的,而比例兑换之后,所谓的不会跟不懂便显得再正常不过。

但想象是想象,现实是现实。

自王都时听到了那好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防风氏第十子的夸张传闻,离谱的武功跟同样离谱文治他就已经揣测到了什么,而在多次拜访之后果不其然见到了当事人。

那时的会面,禹也曾经憧憬过。

但后续一年多的贴身教导让禹学会了向事实低头,真不是他不好好教,也不是熊孩子不好好学,纯粹是血脉里负面因素太多,从而压制了那些正面因素。

虽然从事实来说,不能将原因完全归结于那几个没头脑的,他们当时在场的几位也有一点点的连带责任。

回想当初,要是躲刺伏羲一剑,让他也出点血或许结果会不一样些?

但事已至此,就没什么后悔的必要了。

所幸,人天资虽然算不上优秀,但那也是相对于张珂在武力方面的加点,事实上他也不能说是愚笨,只是没那么优秀罢了,中人之姿?

在禹不计前嫌,经年累月的培养下也总算有了点人样,不像先前那么一科满分多科零蛋。

而能将一块朽木培育出个人样来,如此辛苦的工程,怎么想该叹气的都是他本人才对,这熊孩子.

张珂并没有功夫跟大禹在这儿计较谁是谁非的道理,在大致感受了一番,确定了在这十多年的成长中,这个副本中的临时躯体已达到了应有的强度。

虽不能说全面复刻他原本的身体,毕竟他本人还带着游戏的惩罚,但也有了原本的九分模样,且一应技能树都继承了下来。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而与此同时,伴随着张珂本我意识的回归,相应的副本面板也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伟大之路·第一幕——蛮荒·万灵之殇

类型:伟大专属副本·九州/蛮荒生灵专属副本池

副本主要势力:秩序方:蛮荒人族,神兽,古神,部分恶兽凶神。灾厄末日方:水系生灵(凶神,恶兽,古神,?)

目前进度:大禹治水前期(砥柱山、析城山——王屋山)

警告:基于副本内相关人物主观意识变动,副本难度再次提升,基于玩家保护守则,已为玩家划定基础活动范围,请玩家在副本期间不要脱离安全范围,不要创造太多不符合时代的活动轨迹,以免副本再度发生非正向变异,请玩家跟随引导者,且在引导者的协助下完成副本人物。】

“引导者?”

张珂看着游戏提示最后显现的字眼,回过头来看着大禹头顶闪现的,那颇显违和感的金色感叹号,一时间整个人都在风中凌乱。

意外因素变成了引导者。

好好好,私下交易是吧?

月末又到了,又到了日常求月票的环节,嘿嘿,走过路过的大哥赏点呗?

(本章完)

第552章 毁灭你,与你何干?

现实很魔幻,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游戏虽大,但其主体的模块毕竟是副本,而既然玩家们要在虚空中不断穿行完成各种任务,就难以避免与npc或者说世界本身的主人们打交道。

当然,从道理上来讲,世界内的每一个原住民都是世界的主人翁,于自家的世界享有一部分的支配权。

但实际上那些可有可无的基础生命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忽略的部分,而真正作为每一个副本的支柱,神灵,亦或是文明之主一类的存在才是对自家的副本享有较高的掌控度。

只不过不同等级的副本,游戏跟本土势力之间的控制权的划分上略有不同。

不提那些连超凡元素的感知都朦朦胧胧的低魔位面,至少就张珂观察,在文明体系这种虚空顶级的文明阵营下,游戏跟本土势力的权柄划分不是等同那也是四六开,本土势力在其中有着很大的话语权。

而在如此闭目回味了一番之后,张珂回忆起了有关于大禹治水神话的相关描述。

省略那些无关紧要的环节,大禹治水的主要过程一是开河,二是开路,前者是在水域泛滥的区域拓宽或开凿新的河流,以让堵塞的洪水有一个倾泻的渠道,而后者是前者的具体路线。

而借此之后,被重整的河流共有九条弱水、黑水、黄河、漾水、长江、沇水、淮水、渭水、洛水。

根据副本提示的描述,他现在所处的正是王屋山一带,后世愚公移山的山便是王屋跟太行,当然蛮荒跟九州不能混作一谈。

“所以,咱现在该干点啥?”

良久,张珂回过神来,在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勘测地脉走势的大禹问道。

大禹:?

张珂能够感觉到大禹的茫然跟郁闷,这就好像你跟一个修空调的师父问你是干什么的一样离谱,但谁让你跟游戏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不从你这儿爆金币,难不成他真低头苦干?

别搞,张珂虽然能忍受天庭的欠债,并大多数时候对自家人还是挺包容的,但游戏又不是人,也不是九州,这明摆着一句话就能薅羊毛,为啥白打工?

即便是从张珂的眼神中读懂了他有自己的思考,但这并不妨碍大禹神色尴尬的驱散了周围好奇的目光,将其拉到一個较为隐蔽的山坳里私下交流。

“我虽不知那边给你的要求究竟为何,但总归逃不脱那些陈词滥调,若你要治水,那便替我去淮黄河走一圈,将那些聚集的恶类们驱散了去,再跟河伯说一声让他收束水域,不要等我跟应龙亲自上门拜访丢了颜面那就不好看了!”

大禹时刻关注着张珂的目光变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没错之后,警告道:

“但在此之前,你需注意一件事,因你之前捣鼓的那次,现下黄河河伯已换了人,祂虽在轩辕时仍挨了应龙一顿毒打,旧伤未愈,但却没跟大羿起冲突,这么多年过去多少也恢复了几分元气,若非是无法,当下的我也不愿意招惹于祂,能用言语解决的事,就别付诸于武力。”

“可曾明白?”

张珂颇为意外的看了大禹一眼。

伱既然知道我是个莽撞人,还派我去跟河伯交谈?

我这是打呢,还是边劝边打呢?

大禹:.

早知道就不闹这些幺蛾子了,乖乖的让这熊孩子跟着防风氏在南边玩泥巴了,那边水泽虽多,但除了长江河神之外也没给挑大头的,哪儿像北边既有河伯,还有无支祁这个祸害。

这两个只是茫茫多的钉子户中最拔尖的两个,因所占水系的庞大,在当前蛮荒特定的场合下汇聚了庞大的临时性神力。

当然,等水系稳定下来,所谓的临时也能转变成永久,但那时也就不能称呼河伯,水君了,而是要冠以海神的称谓,这可不是某个水货东海神能比拟的

除此之外,旁的角色也有,但它们大多以个体的力量逞凶,在没有特定版本的权柄加身的情况下,大禹倒不担心张珂会深陷其中。

毕竟说到底,这不过是蛮荒过去岁月的一角,已经被固定死了循环,只有过去而没有未来,其中的物还是那个物,但人却不复那个人了.

但大禹也不好明着指点张珂,毕竟他的加入就已经算是违规了,再多破坏规则他担心某个玩意儿会直接掀桌子,如此只再三劝慰了张珂,又给他调了两个助手作为耳目。

张珂朝着大禹点了点头:

“我都记着了,放心即便惹了麻烦也不会说是您教的!”

话落的下一瞬间,他直接腾云而起直奔着黄河而去。

“这没一点语言艺术,全凭拳头说话的脾性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看着那隐入云端消失不见的身影,大禹颇为惆怅的呢喃道:

“希望那河伯老儿能识趣点,配合的演完这场戏,也省的我还得拉这熊孩子去淮河那边凑份子!”

烦啊,烦!

俗话说,乱世出英雄!

每一个能在史书上被浓墨描绘的角色,奸佞祸国也好,英雄盖世也罢,在其承载的传奇背后,那宽广的道路无不是累累尸骸堆积而成。

而至于蛮荒,这句话的真实程度更是呈指数性的上升。

不提别人,单说他自己。

历史上对他的描绘是以双足丈量九州,携万千百姓,众神之助开凿河道疏通泄洪,堪称圣王的典范。

但熟悉的,那段历史的亲身历者却只会默默的翻个白眼。

双足丈量九州,确实这一点无可否认,携万千百姓也是真实无误,众神助力更是真的不能再真,但前提是你别光写结果忽略了过程啊?

完整的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

某大禹,在从舜帝那里接了使命之后,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第一时间老老实实的去疏通洪水,阻塞凹地,而是带着数不清的饿汉,在蛮荒到处溜达,看到活物就要将人赚上山来,不论好恶,一并赚之。

不服,当场生火架锅烹煮为乐,而食材的本身正是这些违逆的神圣跟恶兽。

真当成千上万的饿汉是白带的啊?

如此,这一滩人仿佛蝗虫过境一般,所过之处无有一神幸存,不是变成了锅中的熟肉,就是成了蝗虫的一员。

而后再以绝对的大势压服作乱的水神。

是,蛮荒天破,洪涝泛滥,四方水神实力暴涨。

但你能打?

能打有个屁用啊!

出来混,讲的是势力,说的是背景,你手下百万水族,哪儿能跟咱这十万神圣大军相提并论?

一个换你一百个我都绰绰有余!

至于说被裹挟的神圣们难不成就真会乖乖听大禹的话.能问出这个问题的,首先就很脑残,你不缴投名状,谁拿你当自己人啊,更何况平日里大家们过的是啥生活?

瓜果蔬菜,飞禽走兽;金玉宝石,外域蛮夷已是相当高规格的祭品了。

而现在呢?

蛮荒的神圣当做三牲,随意品尝,随意取用,神圣的血肉,空缺的权柄,数十万年积累的洞府平均分配.如此高规格的待遇谁打歪心思别个都得一拥而上打死它!

起初,它们或许还抱着打不过大禹,但我出工不出力的想法,但参与了第一次劫掠.啊呸,是丈量九州之后,毫无疑问它们已经满心沉浸在这场盛大的狂欢之中不可自拔!

大禹的大势就这么跟滚雪球一样蓬勃成长。

而也因为如此,自轩辕时代流传下来便少有删改的《白泽图》也在此过程中逐渐趋近于完善,只是成书之后,相比原版内容已翻了数十倍之多,且其中添加了无数人的心血,《白泽图》不好继续再叫,便在众神的建议下更名了《山海经》

如此,旷世巨作,蛮荒食谱《山珍海味经》得以新鲜出炉。

而至于在这么庞然的势力下,却冒出了淮涡水君这个另类的货色,成功的成为了大禹治水道路上最值得被人称赞,且流传后世的传说.

只能说少尤的莽而缺智也不是没有来头的。

谁能想象已经众望所归,裹挟了整个蛮荒,人王定鼎在望的大禹,在行至淮河时,突然来了兴致要自己单干,结果年轻的大禹便第一次碰到了南墙。

首先无支祁不是一个软柿子。

作为九州北方水系,甚至蔑视河伯的霸主级人物,无支祁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作为接近末尾,也蛮荒最后一条仍在泛滥的主要水系,淮涡不仅仅有无支祁,还有那些在大禹到达以前便战略转进的各方水神。

淮涡战场,堪称凝聚了大半个蛮荒水祸的顶尖阵容。

无支祁只不过因为地主的身份,成了名义上的领导者。

结果,大禹就这么孤身一人A了上去,他不吃败仗谁吃败仗啊!

虽然事后恼羞成怒的拉上应龙,俩神人在整个淮涡犁了好多遍,但也没法掩盖这个莽子丢人的事实。

只是来时说的好好的,什么洪厄既除,乃蛮荒之功,禹虽为人王,但蛮荒却需诸神携手共治。

但会稽登顶之后,这小黑子立马翻脸不认人,一杆子打翻了所有盟友,并犁定九州,铸九鼎以镇天下。

其实,这翻脸不认人的名场面早有历史,某个姓轩辕,名有熊的大黑子就是如此做的,斩了蚩尤之后立马露出了丑恶的嘴脸,只是一来年代久远,二来当初被诓骗的是烛龙帝俊那一等的人物,到舜禹时,知晓内情的已寥寥无几。

历史在这一刻重新上演,而本来还能凭着人多势众跟大禹应龙一方打个五五开的诸神,在人族脱离了困境,各方来朝的情况下,几无反抗的被一波推平。

如此,大禹时代正式宣告到来!

至于后世史书上和谐美满的描绘,既是史官熟悉的春秋笔法,也是当事人不愿提及那些伤感的黑历史而刻意掩埋,藏匿的秘密。

除此之外,像什么三过家门而不入,望夫石之一类的民间传闻,其中有多少水分也可凭想象自行揣测.

而至于蛮荒的彻底定代,是多方谋算下的一场意外,也是蛮荒天地过度膨胀下非人族部分自我意识的绝地拯救。

只是大家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虽杜绝了蛮荒人族的延续,但却将蛮荒的未来彻底交托给了人族。

人心即天心,在泛九州真正的变作了现实。

而至于已成为过去式的蛮荒,虽然失去了未来的无数可能,但对于天地内的那些薄弱生灵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所谓的未来,指的是大时间轴的变更,王朝更替,人王变迁,但本身的岁月仍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变换。

换句话来说便是,如今分裂出九州的蛮荒已经失去了大洗牌的可能,棋手永远端坐在天穹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瞰天地,而芸芸众生则作为棋子按照既定的规则各自运转。

虽然僵硬,虽然死板,但没有了那一次次的血洗蛮荒,至少如今的各族生灵,包括人族本身都在和平的生活中无限度的繁衍生息。

而也正是蛮荒的特性,以无数的外域文明作为柴火,让这和平盛世得以一直维持。

至于外域的生死.谁会理会?

大势已定的时局什么都好,就是对后辈们的成长不太友好。

优秀的种子总得历经严酷的风雨才能见到成长,而如今的蛮荒虽然各族天资卓绝之辈如过江之鲤般层出不穷,但说实话已有许久没能诞生一位如人王一般的霸主人物了。

无论人族,还是神圣,亦或是处在吊打链底端的蛮夷。

如此,张珂在蛮荒人族这边才显得如此宝贵,而也引的一众古神磨牙吮血恨不得将其早早打杀。

爱恨情仇究其原因无非两个字:嫉妒

你很优秀,古神很骄傲,但你不是自家的崽,古神很不喜欢!

“吼!”

宛若山峦一般的狰狞巨兽发出震天的咆哮!

一瞬间,脚下的山峦无法承载其夸张的分量疯狂的震颤起来,平静的水面忽的掀起狂风骤雨!

方圆千里之内的生灵都在骇然的看着这场天降横祸,在心惊胆战中疯狂的向着四方逃窜。

哪怕是地位调转,以陆地生灵为食的水族此时也不顾上这自投罗网的新鲜肉食。

当然,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乏敢于违抗大势的蠢货,而紧随其后的冲击便让它们明白了那些同类的逃窜并不是它们不饿,只是祸到临头才想着幡然醒悟。

一切已经太迟了!

噗嗤!

噗嗤!

在狂涛巨浪汇聚的水面之下,一片片泛着各色的血腥正在悄然弥漫。

“我自问没得罪大禹,又无有与水族同流合污,为何罪至我族!”

在一阵龙蛇起陆的震颤中,一尊庞然大物从破碎的地下站起了身,它顾不上满身狼藉的自己,也顾不上后背喷涌着血泉的伤口,神情悲悯的看着身下破碎的山峦。

在哪里,昔日苍翠的青山已变成了一片凹陷的废墟,无尽的洪流透过崩溃的山体涌入低陷的凹地。

浑浊的洪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凹坑的同时,也从一些犄角旮旯里冲出了一些灰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头头有房屋大小,体生白毛,头生四角好似高原牦牛一般的雪白牛犊。

只是,曾经一头头活泼好动的牛犊,此时在它们那沾满了泥水的双瞳中已看不见情绪的色彩,圣洁的毛发上尽是泥污浸润的狼狈痕迹。

而促成这一切的,竟是它这位长辈的身躯,分明是温情的庇护,但在那歹人凶恶的偷袭下却成了毁灭自己族群的罪魁祸首。

即便是已存活了残忍的猎食者,在见到自己的血脉凋零的瞬间也忍不住苍然泪下。

而愧疚的目光在见到洪水中挣扎的身影时,眼中一闪而逝的侥幸却在下一瞬被重重怒火点燃。

它瞪着通红的双目,朝着自天穹上落下的庞大阴影高声呵问道。

然后:

“咚!”

承载着两世之重的干戚在天上划过一道充满了力量美感的弧线后重重的砸在了狰狞巨兽的头顶。

剧烈的撞击让巨兽难以忍受的咆哮出声,而在因无穷的冲击而显得格外混乱的战场中,一声微不足道的碎裂声却让它心中一惊。

已经几乎将自身点燃的怒火瞬间收敛,在破碎的头角还未坠入泥泞的洪流之前,它那因庞大而看起来笨拙的身躯则已经拉开了数千里的距离。

透过尚且清澈的水面,它看到了自己不再完美的头颅。

那几乎贴着头皮剐过,自头盖骨处断裂的左侧双角更是让其胆寒。

不是老祖不心怀家族,也不是老祖感情淡漠,真是连老祖自己都扛不住这蛮子的霍霍!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逃过了这次,找上三五千个美妾,等个三五万年叫爹跟大父的崽子又是漫山遍野。

“就这?”

张珂看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趁着他普攻后摇的功夫已窜出了数千里,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的大家伙,眼中的不解清晰可见。

不是,谁给我解释一下,这玩意儿不是没有食用指南的恶兽顶流么,是我眼花了还是认错了牛?

难不成现在蛮荒也与时俱进开始流行从心学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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