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第四巨头:方正化(求全订)

只不过后来朱由校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皇宫里面拥有一个武力值Max的保镖,对自己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又没有人会冲到皇宫里面杀自己。

即便是真的有人要杀自己,那么他们也会采取一些比较阴损的办法。

所以朱由校一直没有太重用方正化,不过现在应该是一个好机会了。

方正化是一个比较忠心也比较有才能的人,私心也没那么重,所以自己可以使用的。

事实上,虽然内务府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管理皇家事务的衙门,但是朱由校准备将内务府当成一个为自己培养官员的地方。

以后自己有用人的时候,可以从内务府那里边往外调派官员,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如果自己明目张胆的培养一些官员,那么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反感。这一点是朱由校不想要的。

朱由校不会在事情出现之前暴露自己的意图,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增加事情推动的难度。

对于朱由校来说,在自己出手之前,越不惹人发现越好。这也是朱由校选取内务府这个名字的原因。

因为这个衙门从没在大明之前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东西自己可以去随意涂抹。

如果非要找一个类似的机构的话,汉代的少府或许比较合适。但是朱由校从来没想过用少府这个名字。

原因非常的简单,因为这是一个出现在正史记载的衙门,文官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衙门。

一旦将“内务府”叫成“少府”这个名字,大明朝的文官们就会提防这个衙门,甚至会从各方面做出限制。

这就平白无故的增加了朱由校做这件事情的难度,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所以朱由校选取了“内务府”这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名字。

看了一眼走回来的陈洪,朱由校开口说道:“你去把方正化找来。”

“是,皇爷。”陈洪连忙答应了一声,然后急忙出去找人了。

对于陈洪来说,这一段时间他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虽然升了官,可是这与他的期望相差很远。

在陈洪的想法里面,自己成为了司礼监掌印太监,那么自己就应该是皇宫里面的太监第一人,可是事情却远远不是这样的。

有一个魏忠贤在那里不说,现在王安也有了翻身的趋势;如今皇爷又要见方正化,显然有可能要重用他。

一旦方正化得到了重用,那肯定代表着自己的权力又一次被削弱了,陈洪有了危机感。

原本王安和魏忠贤没让陈洪有这种感觉,因为他们都是一辈的人。

可是一旦方正化走了进来,那就代表着新人的崛起。

套用一句不合时宜的话,自己与魏忠贤、王安的斗争属于内部斗争,可是一旦方正化走进来,那就是有新人加入战斗了。

所以这一路上陈洪都在琢磨这个方正化。他心里面下定了决心,回去之后要好好的了解一下方正化。

朱由校没有等太久,方正化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皇爷。”方正化一进大殿就远远的跪在地上。

见到方正化趴在地上磕头,朱由校也没什么表情。

这个方正化给朱由校的感觉有一些不一样,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方正化了,只不过上一次看的并不是很认真。

这一次重新打量方正化,朱由校发现他真的是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太监,看来他的武力值也不是吹嘘的。

最关键的是朱由校觉得这个方正化应该是一个比较有心的人。

“行了,起来吧。”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

“是,皇爷。”

等到方正化从地上站起来,朱由校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他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番,才开口说道:“朕听说你差事做得不错,这一次正好有事情交给你去办。”

“请皇爷吩咐,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方正化连忙恭恭敬敬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皇爷让自己做什么,可是方正化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机会来了。

要知道这一段时间,方正化在宫里面的日子可不太好过。他的靠山魏朝被外派到辽东去了,实际上就相当于在这个皇宫里位置倒了,他自个儿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待遇。

现在无论皇爷让自己去做什么,对自己来说这都是一次机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方正化自然没有退缩的理由。他要用心去做,用心去表现,争取走到一个高位。

所以方正化表现的很积极,语气和态度也非常的诚恳。

“内务府你知道吗?”朱由校笑着问道。

“回皇爷,奴婢知道。”方正化连忙说道:“最近无论宫里宫外,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关于内务府的事情。宫里面的太监没有不想去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机会。”

与其在宫里面没有前途、暗无天日的混着,不如出去搏一把。

只是方正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机会,因为宫里面的几位大佬都在张罗这件事情,无论是王安的人,还是眼前陈洪的人,又或者是魏忠贤的人,全部都在争取内务府管事的位置。

像方正化这样的人,在宫里面这靠山也倒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机会,所以他很难想办法去做这件事情。

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朕准备让你去内务府。差事朕都给你想好了,你去给朕管着内务府的官选司。你知道这个衙门是做什么的吧?”朱由校笑着说道。

在大明朝,听到官选司这个名字,没有人猜不到它是做什么的。因为有两个很明显的例子摆在那里,在吏部有一个文选司,在兵部上有一个武选司,这两个衙门做什么的朝堂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文选司是选择文官的,另外一个武选司是选择武将的。

可以说这两个衙门都是实权衙门,同时也是油水颇为丰厚的衙门,虽然看起来并不是很起眼,但的的确确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这就相当于后世的人事部门,放在后世的政府里面,那就是组织部。

朱由校给方正化的这个位置,就相当于内务府里面的组织部长。

这样一个职位,没有人会不想要。加上这个职位是朱由校亲自任命的,也就代表了这个位置是朱由校这个皇帝亲自负责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说明了,方正化是隐藏在内务府里面的第四巨头。

其他的三个人,太康伯张国纪是表面上的头领,是内务府大臣;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表面看上去是宫里派过去的人;除此之外,朝廷那边还会出一个监察的文官;而方正化就是第四个握有实权的人。

听了朱由校的话,方正化都觉得有一些不真实。

自己竟然要去内务府了?

自己竟然要去管内务府的官选司了?

这是一步登天了呀!

方正化连忙稳住汹涌澎湃的内心,尽量平静的说道:“奴婢一定不让陛下失望,好好替皇爷管好内务府的官选司。”

“好好做事,别捅出什么篓子来,别让朕失望。”朱由校笑着说道。

“奴婢一定好好做事,绝对不会让皇爷失望。”方正化连忙保证道。

“行了,去吧。”朱由校笑着说道:“宫里面你可以选几个人过去,身边没几个得力的人办事是不行的。选几个你信得着的,去吧。”

“是,皇爷。”说完这句话之后,方正化站起身子向外面退了出去。

看着方正化的背影,朱由校微微一笑,开口说道:“陈洪,你去盯着点,别让人找了他的麻烦。如果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面乱搞,你回来告诉朕。”

朱由校虽然脸上带着笑容,语气很轻松,可是这话说的却是很严肃。

陈洪能够感觉到皇爷说这句话的严肃和认真,心中顿时就是一颤。

自己刚刚还有这样的想法,准备下去之后找一找方正化,让他安排几个自己这边的人。

可是现在,陈洪瞬间没有了这个心思。

对于自己的皇爷,陈洪知道的很清楚。如果是皇爷允许自己做的事情,那么自己可以做;如果皇爷不允许自己做,那么自己就千万别去做,否则后果非常的严重。

陈洪连忙说道:“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把他们给盯好。”

朱由校点了点头。

这只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第二步。

内务府这边必然需要很多的人,所以朱由校准备好好的搞一搞。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内务府人员的选拔,是对外界的公开选拔。

这其实就是科举的另外一个变种,但是考的却不是科举考的内容,八股文更是要靠边站。

在内务府的考核之中,八股文只占一小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就是实用的学问。

参加考试的人通过了内务府的考核之后,便可以进入内务府为官。

朱由校准备通过这样的方式在内务府培养一批实干官员,甚至有一技之长的官员留着自己就能用。

这样的官员被朱由校称为技术型官员,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朱由校会把他们导入朝廷。

等到内务府出身的官员多了之后,那么朱由校就可以动手改革科举了,这些技术型官员就会成为自己改革科举坚定的支持者。

依靠徐光启他们肯定是不行,他们的实力太弱了,而且他们也是科举出身,是否真的会赞同朱由校的做法也不好说。

所以朱由校要重新开辟一片战场。

如果徐光启他们支持自己改革科举,那么就两股力量合二为一;如果他们不支持自己,那么就把徐光启他们给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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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本章完)

第194章 我张余字退之,可我不会退!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一旦朱由校任命的官员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上,自己就会用内务府的人员来平衡他们。

站在官场的角度上来说,平衡这两个字是永远都逃不过去的。

安排好了方正化晋内务府的官选司,朱由校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内务府那边也算走上了正轨。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关于内务府人员的选取问题。虽然是要通过考核来决定的,但这并不是一个公平的选拔,而是一个充满政治倾向的选拔。

这个锅就要自己的老丈人张国纪来背了。

伸手慢慢的敲打着桌面,朱由校在琢磨着该怎么让自己的国丈同意这件事情,自己有可能需要想一点办法。

自己的那个国丈,虽然为人怯懦、无能还贪腐,但是他不傻,什么事情不好干他也知道。

至于想什么办法……要不给自己的老丈人安排一个人?

这是一个好主意吧,回头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与此同时,京师的一个客栈之中,有两个人正在谈话。

其中是一个身材瘦小的青年人,此时一脸的颓废,坐在椅子上喝着酒,有些迟疑的说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这句话,青年人是对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说的。

在他对面坐着的依旧是一个年轻人,相比较来说有一些胖,面容清秀,身材壮硕,十分精神的感觉。

听了他的话,男人笑着说道:“没有什么再考虑的必要了。我不想再试了,连续考了几次了,没有一次成过。”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人这一生有几个三年?说着男子自嘲的笑了笑。

“退之,何至于此?这一次又怎么能不是一个机会呢?”瘦小的男人言真意切的说道:“科举之路不通,我们可以走别的路,没有必要如此的。”

被称为退之的男人,脸上带着苦笑,抬起头,看着瘦小的男人无奈的说道:“长庚,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并不是我们的学问不好,而是我们的站队不对,这天下不会给我们出路的。”

被称为长庚的男人一愣,有些迟疑的问道:“退之何必如此说?”

“我们信的是谁?我们信的是张载,学的是关学。朝堂上的人没人会给我们机会,我们可以考中举人,但是绝对不会考中进士。这一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退之如同一个梦醒之人,似乎已经认清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我们人不行,而是我们信错了学问,我们学错了学问。之前的科举一样,现在的内务府也一样,再说内务府是什么?那只是陛下的家奴,哪里有出头之地?我们读圣贤书这么多年,真的就只想去给皇家做一个家奴?”退之说完,大口的喝着酒。

抬起头看着退之,长庚定定的说道:“没有人要去考内务府,而且我们也没有信错学问,我们也没有学错学问。如果有错的话,那错的也不是我们,错的是这个世道,绝对不是我们的学问!”

正在气氛有一些剑拔弩张的时候,外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人,他脚步匆匆,面带喜色。

见到两个人的气氛不对,来人脸上的喜色退去,想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

他略微有些迟疑,然后转头看向长庚问道:“二弟,怎么了?你怎么又和退之吵起来了?你说你们两个吵了多少次了?怎么就没完了呢?”

“大哥,退之要离开。”长庚叹了一口气说道。

听了这话之后,大哥也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迟疑,不过还是转头看着退之,劝慰着说道:“何至于此?朝廷已经在改变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能看出来什么?之前是理学,现在是心学,能有什么不一样?”

“他们有包容并蓄的胸襟吗?他们没有,他们一样会做之前那些人做过的事情,我们一样没有出头的机会。”退之义愤填膺的说道。

随后转头看了两人一眼,退之直言道:“你宋应升,你宋应星,你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读书,勤奋异于常人,天赋异于常人,早早的就考上了秀才,早早的就考中了举人,可是结果呢?”

“很多时候学问做得好,没有用,路走不通。”

“我张余,张退之,不一样是从小读书?经书子集,我什么不懂?四书五经,我什么不通?可是那又如何?”

“一心报国却报国无门,不就是因为我们学了关学;不就是我们不是他们的人,不信他们那一套吗?”

宋应星看着张余,沉声说道:“我反而觉得这一次是机会。”

张余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坐到了一边不再开口了,显然没有再继续和两个人说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我说服不了你们,你们也说服不了我。

看到两个人一眼,宋应升开口说道:“我不和你们说这些,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解决。不过或许我能够为你们两个提供一个方向,因为我的确是发现了一些事情,或许这一次真的是一个机会。刚刚朝廷有消息传了出来。”

听了这句话之后,宋应星连忙抬起头。

旁边的张余也抬起了头,虽然他刚刚说的比较激烈也比较决绝,但正是因为关心,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才会如此决绝、如此激烈。

“司礼监的太监王安,给张皇后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去告诉陛下关于内务府差事的事情。”

“刚刚陛下已经下旨了,所有想要在内务府谋差事的人,全部被罚了俸禄;并且陛下还下旨训斥了一些人。”

“陛下说了,这一次内务府人员的选拔,一定要秉持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绝对不允许徇私舞弊的存在。”一边说着这句话,宋应升的脸上都带着向往,最后他总结道:“大明要出一个明君了。”

听了宋应升的话,张余有些无奈的说道:“外面的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陛下宠信太监、信奉妖道、生活奢靡,取贵重物品炼丹;宫里面养了一大批工匠玩乐,听说是专门为陛下制造奇迹淫巧之物。我现在有一些糊涂了,究竟哪一种说法是真的?”

“听说是不行的,要观其言、察其行。”宋应星在一边接着说道:“自从陛下登基之后,整顿朝纲,为熊廷弼翻了冤案,查处了朝堂上的那些蛀虫,这一次的大案牵连甚多,很好的证明陛下的雄心和魄力。”

“可是有人说那是东厂的魏忠贤栽赃陷害的。”张余有些无奈的说道。

“说这话的人就是瞎子。”宋应星不屑地说道:“先帝拿出来的银子呢?那些银子就是没了呀,如果没有人伸手,如果没有人贪腐,那银子去哪儿了?这是铁一般的罪证,他们只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些年,朝堂上的官员换来换去,可是铁打的朝堂流水的官,还不都是他们的人?咱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出头过?做来做去还不是都一个样?”

“不过这一次我觉得不一样了,陛下任用了徐光启,又任用了沈庭筠。他们说百工坊是供陛下玩乐的地方,我恰恰不这么认为。我们学的学问你们都知道,和他们彻彻底底的不一样。但恰恰这是一个机会。”

一边的张余听到这个话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是说你天真好,还是说你傻好。理学是以理为万物之基,心学是以心为万物之基,我们关学呢?我们是以气为万物之基!”

“你觉得心学一派会和理学有什么不一样吗?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接纳我们?他们不会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所以才要去改变!”宋应星大声的说道:“如果每个人都不去改变,那么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我们要去考科举,就是要为我们发声;科举的路走不通,那我们就去做先生,教导学生,同时写出著述,把我们的思想传播下去。”

“只要人不死,就努力去做。一个人不行、两个人不行,一代人不行、两代人不行,那就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那就十代人、百代人、千代人!我愿意从我开始!”

说完这句话之后,宋应星直视着张余,坚定的说道:“我要去考书院,那里就是一个机会。一旦进入了书院,我们就有机会接触到陛下;一旦接触到陛下,我们就有机会和陛下说我们的学说。”

“陈可道的那些学说,陛下都愿意接受;不可能我们的学说,陛下就不能接受。这是一个机会,能够遇到这样的一位皇帝,是我们的幸事,成与不成我都要去做。”

“张退之,如果你要离开了的话,我不会怪你。”说完这句话之后,宋应星一甩袖子向外面走了出去,颇有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感觉。

屋子里面留下了宋应升和张余两个人。

“你确定要走?”宋应升看着张余,有些可惜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走?”张余一口闷下碗里的酒,酒入喉中如烈火穿喉。

他站起身子朗声说道:“我刚才说那些话,只是让长庚明白一件事情,前路艰难,不能退缩。”

“我张余,字退之,但是我可不会退。”

“你何苦如此激怒他?”宋应升摇了摇头,苦笑的说道。

“因为他才是我们之中,最能够做到的那个人。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做得到,那就只能是他。”张余看着宋应星离开的方向,平淡的笑了笑,语气温和地说着,丝毫没有刚刚的火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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