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0418【野外决战?】

钟相是个神经病,或者说有点偏执狂。

他还剩四州、一监、一军,就能完全占领荆湖路,结果愣是不再往南打了,调回大军要跟朱铭在江陵死磕。

特别是桂阳监,那里有大富银坑、毛寿银坑、白竹银坑、九鼎银坑,以及其他许多不知名的民间小银矿。

只要攻占桂阳监,白花花的银子等着他。

继续往西打,还有上下槽银坑。调头往东打,则又有延寿银坑。

一个孤悬在外的江陵,用得着如此强硬吗?

其实吧,是往南打不动了……

那边大部分都是山区,气候略有差异,风俗习惯也不同。

还因为扩张过于迅速,没有足够的宗教事务官。不但税收一塌糊涂城市和乡村也管理混乱。

新近组建的军队,既缺兵甲也无信仰,大量地痞流氓混入其中。

甚至还有一些士绅商贾,感觉挡不住钟相大军,提前宣布改信摩尼教。然后,士绅商贾带着百姓造反,设立法坛遵奉钟相为共主,还暗中给钟相的亲信送钱行贿。

缺少宗教事务官的钟相,顺势就接受了这种投效,只需交足一定税额即可。

在衡州和永州,遍地都是这样的投机分子。

大楚政权迅速腐化,在新占区域名声极臭。地痞流氓摇身变为军官你猜猜他们会干嘛?士绅商贾成为宗教头目,再猜猜他们会干嘛?

就拿耒阳县来说,钟相派出的亲信和军队,只占领县城、新城镇和茭源银坑三处。其他的广大乡村地区,全被本地宗教头目控制。这些投机分子,甚至打着摩尼教的旗号,互相攻伐兼并抢地盘。

钟相也试图收拢权力,安排了一些小头目,去各地乡村法坛做坛主。

但投机分子自有妙招,来一个腐蚀一个,来一对腐蚀一双。

那些跟着钟相造反的,大部分属于苦出身。能被派去南边接收乡村的,更是不怎么受重用之辈,甚至虔诚度也得打问号。又送钱财又送女人,他们哪里还扛得住?一旦去了乡村,几天时间就被拉拢,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

而最早打下的几个州,统治阶层同样渐渐腐化。

从县城到乡村,宗教头目们都认为自己劳苦功高,稍微享受一下怎么了?

钟相渐渐失去对基层的控制,可他恰恰走的便是基层路线!

面对这种变化,钟相并没有心生警惕。

因为所有人都很听话,不但认真执行命令,还对钟相歌功颂德,大楚国弥漫着一种虚假强盛的气氛。

钟相已经很久没亲自传教了,他是第一个脱离基层的。

在南方作战不断失利,钟相归结于地形、气候和风俗原因。他觉得很难再往南打,今后必须向北、向东发展,江陵是杀过长江的桥头堡,付出再大代价也得守住。

……

“大元帅,楚贼已从沔水至汉江。”

“让孙览好生守住。”

朱铭现在非常头疼,他打算控制战争规模,结果战场越变越大。双方投入的兵力也越来越多,以至于枝江战场那边,朱铭都没再派一支部队过去。

此时此刻,朱铭很想撬开钟相的天灵盖,看看此人的脑回路是咋生的。

不但江陵城的楚军越来越多,远在洞庭湖那边,楚军还主动越过长江,占领监利县、玉沙县和沔阳镇。

这三处地方,属于无政府状态。

大宋官员早就跑路了,朱铭懒得收入囊中,钟相也明显看不上。

如此被嫌弃,纯粹是没啥价值。

这个时代还没形成洪湖,后世的洪湖周边,甚至是西北、东北、北方数十里,全是零星分布的沼泽地带。

若来一场大洪灾,方圆数十里皆成泽国。

从监利、玉沙、沔阳三地的行政变化,就能看出这些地方有多惨。一会儿升为县,一会儿降为镇,平均每二十年,就会变化一次。

大概情况是这样的:什么,某某县城被淹了?那就降为镇吧。某某镇这次没淹,那里人口挺多的,可以把县衙搬过去办公。

对于朱铭来说,就连军事价值都没有。

长江被钟相控制,朱铭若去占监利县城,非但收不到几个赋税,还得穿越沼泽运去军粮。一旦开战,军粮补给困难,还不如屯兵在沼泽区以北。

朱铭麾下的大军,如今为了防备钟相北上,分兵驻扎在潜江、汉阳和后世的沔阳。

之所以说后世沔阳,是因为此时的沔阳镇不在那里。

一个叫程鹄的军中文书,作为使者来到江陵。

钟相非常痛快的予以接见,问道:“小朱贼有甚可说的?”

程鹄回答:“大元帅问阁下,是否要全面开战?若真如此,大元帅便把四川境内的三十万大军调来。如果阁下不打算全面开战,那么就请撤回东线的过江部队。”

钟相冷笑:“是谁先到江陵城外劫粮的?是谁让水兵洗劫白水镇的?又是谁出兵攻占朕的枝江城?”

程鹄说道:“阁下写信讲好了划江而治,却迟迟霸占江陵、枝江不愿离开,大元帅自然要给予相应的回报。”

钟相却说:“枝江在长江以北?它在长江的中间!”

程鹄说道:“划江而治,长江自然也要一分为二。以长江的江面中心为准,北边属我方,南边属阁下。如此来算,枝江就是我方县城!”

钟相气得发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大头巾!”

程鹄表情严肃道:“大元帅只问一句,是否要全面开战?十日之内,东线的过江楚军还不撤回,请阁下自行承担一切后果!告辞。”

使者走了,钟相独自陷入沉思当中。

他现在很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发展。

往南打不动,往西也试过,依旧打不动。他认为主要是地形原因,大宋的地盘易守难攻,士绅也踊跃募集乡兵,已不是他能随便攻城略地的局面。

反而是向北最好打,他的水军占优,还有江陵这个桥头堡。

朱铭的军队虽然强悍但迟早是要打仗的,不如现在就过过招。

可真要全面开战吗?

万一战败,朱贼趁机杀过江咋办?

……

朱铭在拖时间,否则他才没兴趣派使者去交涉。

“须得速战速决,早点把江陵打下来,再拖下去军粮难以供应。”白崇武现在管理军粮调度,单纯站在后勤角度提建议。

钱琛已经做文官去了,目前不在朱铭账下。

王禀却说:“今年长江雨季提前,已经下了好几场。城外泥泞不堪,不但骑兵难以奔驰,而且不利步军攻城。须得等到天气放晴,地面干一些再攻打江陵。”

张镗也说:“天时如此,不可逆天而行。”

“违背天时,或酿成大败。”王渊跟着劝谏。

朱铭两相为难,由于长江水位暴涨,蜀中粮草已经停运。

汉中那边没下雨,但麦子种植面积很小,夏粮根本就没收多少,必须等到秋天收稻米才有粮。

今年荆江流域雨水太多,且时间来得太早,完全打乱了朱铭的计划。

左思右想之下,朱铭无奈下令:“撤军吧,不知何时雨停,大军在外徒耗粮草而已。韩世忠、何蓟他们,继续驻扎枝江。东线部队也留下,水路运粮不会消耗太多。主力大军撤回荆门和当阳,等收了稻谷再南下攻略江陵。”

这雨并非天天都下,但隔三差五来一场,地面还没干又淋湿了。

攻城时的土工作业极难进行,火炮、火枪部队就算拉回来,如此天气的火药也不稳定。平夷砲投石车还能用,但若是敌军出城搞破坏,骑兵也难以发挥机动优势,只能把步兵调上去接战。

还有就是江陵的护城河,直接连通长江,跟着长江水位一起涨。

填平护城河是不可能了,只能搭建浮桥过去,敌军若是守在对岸,过护城河就得死伤惨重。而放晴之后,则可以垒筑土台,居高令下压制对岸敌军,虎蹲炮也能轰击敌军,伤亡能够大大减少。

另外,如果雨一直下个不停,长江水可能漫到城外居民区,朱铭的部队还得淌水登城作战。

没必要再耗下去。

朱铭这边下令撤军,留了两支精锐断后,全军陆陆续续离开营寨。

就在这时,负责断后的部队,派人来报:“敌军出城了,几面城门全开!”

江陵城东西北三面城墙,七道城门一起打开,无数楚军小跑着涌出。

朱铭亲自回去查看,用望远镜观测一阵,忍不住嘀咕道:“姓钟的疯了?有坚城不守,非得出城作战。”

钟相没疯,反而是深思熟虑之后,做出野外大战的决定。

他知道迟早跟朱铭有一战,想暂时不打仗也可以,须得把江陵城拱手送出。

朱铭拿了江陵明年必然得寸进尺,会让夔州士卒攻打宜都和长阳。因为只有打下宜都,四川的粮食和军队,才敢放放心心东出。

宜都、枝江都没了,那松滋呢?

松滋也恐怕也保不住多少时候。

不如就趁着雨季泥泞、空气潮湿,朱铭的骑兵很难发挥作用,火器估计也难以使用,而且自己的兵力更多,抓住这个时机打一场决战!

敌人再强,总要面对,不可能一辈子都躲在城里防守。

(本章完)

第424章 4019【阵战】

南宋抵抗蒙古时,江陵和襄阳合称“荆襄防线”。

都说守荆必守襄,其实襄阳丢了,江陵还能继续防守。因为在南宋,朱铭大军此刻所在区域,被人为变成一望无际的大湖。

甚至是“大湖群落”,史称“荆州三海”。

最初是孙吴政权为了抵挡曹魏,把沮水、漳水引入荆北低洼地。后来孙吴大将陆抗,命守将修筑堰坝蓄水,用来抵抗西晋大军南下,由此在江陵北部形成了“北海”。

此后数百年,但凡是统一王朝,都会围湖造田侵占“荆州三海”,因为它本身就是人工引水搞出来的。

五代时期,高保融为了抵挡后周,再次筑堰引水开北海,赵匡胤逼着高保勖把北海给决了。

荆襄地广人稀是咋来的?

江陵的荆州三海占其一,洪湖周边沼泽区占其一,枝江北部沼泽区占其一。没有朝廷系统性整治水利,没有朝廷大规模迁民垦殖,只靠民间垦荒很难有显著效果。

民间百姓垦荒二十年,一场大洪水就全完了!

整个北宋,累年集月,勉强把大半个“三海”恢复成沃土。

到了南宋,为抵御蒙古,再度引水筑堰,又把江陵以北变成湖沼。

这片土地,可用沧海桑田来形容。

钟相如果认真读过史书,最佳方案是死守枝江,屯重兵疏浚漳河上游。再以水师控制河道,挖渠筑堰,再造三海,直接把江陵北方全淹了,朱铭的军队再牛逼也过不来!

此时此刻,朱铭的大军渐渐回营。

以营盘为依托,摆下中军大阵。这是宋明两代的惯用阵法,文官统帅尤为喜欢,因为足够稳妥且有效。

只要不瞎搞,阵法是没问题的。

朱铭在新占地盘有三万大军,又练了六千民兵让降将们统领。如今,韩世忠的民兵在枝江方向,张广道带兵守汉阳,孙览带兵守后世沔阳(也归张广道指挥)。

江陵战场只有两万多人,由朱铭亲自统率。

民夫正在一点点运粮回来,从大阵的后军通道穿过。更多民夫带着粮食继续后撤,尽早远离战场附近区域。

陈子翼的骑兵、花荣的火铳兵,已经全部来到朱铭麾下。

但跟邓春的骑兵一样很难奔驰起来,附近全是低洼地带,长期下雨变得泥泞不堪。

十八门火炮还在枝江北岸,楚军没能沉入江中,也不知道该如何破坏。他们甚至都没带铁锤,怎么把炮身砸得烂?倒是在拖拽时,淤泥把火门给堵了,事后还得慢慢清理。

中军阵地上,花荣与麾下火枪手,十多人围坐一团,开始少量烘干火药。

这种行为很危险,他们不敢搞太多,能临时烘干打两三枪就够了。

连日下雨,就连柴禾都是潮湿的,军中做饭都不容易。

神机营已经换装纸壳弹药,那些纸壳也是半湿状态,或许今后在北方作战能够好些。

他们费力点燃十多团篝火,撕开纸壳倒出火药。每人只倒出三发的量,放在已经烘干的碗里,还不敢离得火焰太近。

天空多云,没有下雨,但随时可能下雨。

朱铭已经布好大阵,而在更远处,楚军依旧在布阵当中。

钟相不知体恤民力,其核心地盘的百姓,很多都是半兵半民,随时可以拉起来作战。

但战斗力堪忧!

其铠甲多为布匹嵌缀竹片,选用厚实坚硬的竹子,阴干之后制成甲片,如同札甲那般串起来,缝制在坚韧的布匹上。一些精锐部队,则是在皮革上串铁片或竹片。

江陵城中,钟相足足屯兵五万!。

不管今后向什么地方发展,他都必须先守住江陵,最好是击溃朱铭的大军。

否则在荆江一线,钟相永远得沿江分兵守城,根本不敢全力南下或东出。

只需击败朱铭,这五万人就能做为机动部队,可以带去攻打桂阳监夺取银矿,也可以拉去攻打九江吞并江西。

朱铭用望远镜观测敌情,钟相大军在结阵时,不但全军乱糟糟的,各部衔接也异常混乱。

这个时候,如果能用骑兵,朱铭有信心将其一举击溃。

可惜距离太远了,道路又泥泞,不但骑兵冲不起来,步兵过去也得好半天。

钟相磨磨蹭蹭整军完毕,再前移一段距离,又重新进行整队。接下来没有立即进攻,而是抬出平夷砲进行组装。

他兵变造反的时候,从王禀的战船上,弄到一些床子弩和小型回回炮。

床子弩跟弓箭一样阴雨潮湿天气没法使用。

倒不是什么弓弦变软,而是弓胶变得不稳固,过了雨季必须重新补胶。

平夷砲的轮子会陷入泥泞中,无法整体移动,只能拆解了抬出去组装。

朱铭当然也有这玩意儿,两军交战之初,便是大量平夷砲对轰。

与此同时,钟相两翼各派一万大军,缓缓绕向朱铭大阵侧方,他要凭借兵力优势,明摆着搞三面围攻。

“敌军的严字旗最乱,军容不整,号令迟滞。”王禀用望远镜仔细观测说。

王渊揣测道:“陈子翼和韩世忠在枝江那边,击败的便是严字旗、李字旗。眼前那些严字旗敌军,可能是重新整编的,甚至可能是入伍不久的新兵。”

张镗则说:“钟贼只晓得阴雨泥泞天气,我军的骑兵、火器、弓箭不好发作,却不知鸳鸯阵战力倍增。不管他精锐还是新兵,遇到鸳鸯阵都一样!”

鸳鸯阵自然不可能凭空提高战力,但泥泞路滑,楚军移动速度缓慢。而鸳鸯阵只需固守面对移动缓慢的敌人,可以从容不迫的结阵杀敌,打起来反而比正常情况更轻松。

平夷砲对轰近四十分钟,砲战终于结束。

不是双方投石车全砸烂了,而是钟相的石弹消耗一空,朱铭这边的石弹反而还剩不少。

楚军三面缓缓前进,朱铭的砲车继续投弹。

当面的两股楚军,陆续被石弹砸中,无论将官如何鼓舞士气,都显得慌乱不安行动迟滞,甚至有士兵转身逃跑。

钟相怒急,亲自下令处死逃跑士兵,这才重新整队往前移动。

敌军渐渐接近,朱铭的砲车兵全部撤回。

正面楚军的主将是钟义,这位老兄是钟相的胞弟,不但做了大楚国丞相,上个月还被晋封为蜀王。

如此王号,在恶心谁不言而喻。

两翼的楚军统率,分别是夏诚和黄佐。

在另一个时空,夏诚宁死不降,黄佐则投靠了岳飞。

其余投靠岳飞的将领,如杨钦、刘衡、金琮、刘诜、严奇等,此刻有一半都在江陵战场。他们是岳家军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们改良的水军战船和战法,更是影响了整个南宋和元朝水军。甚至连朱元璋和陈友谅的水军,也残存了这些人的战斗方式。

楚军移动之际,钟相又派杨钦、金琮,各率五千人陈兵前军和两翼之间。他们属于机动预备部队,在友军不稳时进行救援。

钟相估计读过《武经总要》,而且还知道变通,把防守型的牝阵,稍作变化用来进攻。

排兵布阵没啥问题,可惜不注重练兵,或者说没时间练兵。勉强能排列阵型、明白号令了,便直接拉去打仗,几场实战之后,活下来的便是“精锐”。

朱铭的营盘只有寨墙,没有挖掘壕沟、修筑壁垒。

这是因为他没想过依托营寨防御,巴不得钟相主动来攻打。若真设有壕沟和壁垒,这一场野外大战根本不可能打起来,钟相脑子进水了才去进攻坚固营垒!

铁蒺藜还是要撒的,混在泥水当中不易辨认,当楚军接近营寨之后,陆陆续续发出零星惨叫声。

“投枪!”

藤牌手和长牌手的标枪投出,楚军纷纷举盾格挡。

再近前些,小队长们开始射箭。

弓箭还能用,但不可拉满,弓胶受潮不稳固,用力过猛会损坏弓臂。

说实话,竹片串成的甲胄,还是能有效防御箭矢的。

扛过了标枪和弓箭,在一线指挥的楚军将领大喜,因为敌人没有依托寨墙防御,他们可以更容易的推倒寨墙。

这当然是故意的,鸳鸯阵嫌寨墙太碍事,狼铣和镗耙都不方便活动。

“轰!”

各处的木栅栏寨墙,纷纷被楚军推倒。

他们踩着栅栏向前,似乎看到了胜利希望,迎面相遇的却是如林之狼铣。

钟相的兵力,是朱铭的2.5倍,但无法全部投入战斗,正面相接的兵力接近1:1。

夏诚和黄佐见战斗僵持,立即把闲置部队派向朱铭的后军。

无数鸳鸯小队结阵的大阵,他们战前就接到军令,在敌人没有溃败之前,能不动便尽量不动。就算是摔倒后退的敌人,也不去理睬,就在原地结阵厮杀。

泥泞路滑,节省体力。

整个战场似乎静止了,朱铭的大军岿然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是楚军开始不稳,不断投入预备队去接应。

楚将夏诚甚至带着亲兵,绕向朱铭的后军厮杀。这人穿着铁甲,移动起来很废力,但打起来却勇猛,淌着稀泥杀过狼铣丛中,很快就被一支镗钯推倒。

摔倒的夏诚被亲兵拖着往后退,义军这边却不追杀敌将,依旧保持固定阵型防御。

三面合围,已经变成四面进攻。

久战无果,钟相愈发焦急,亲自擂鼓助威。

他兵力再多也没用,大量部队闲置在外围,根本无法去接战。

中军大阵也是有通道的,一些楚军去进攻那些通道,却被拒马、运粮车给堵住。好不容易搬开障碍物,立即遭到骑兵的冲击。

战场是朱铭的营寨,几处通道的路面,早就已经负土夯实。

特别是那八十个重骑兵,他们在营外没法冲锋,在几处通道却可从容活动。即便冲锋距离很短,但冲击敌军已经足够了。

中心垒起的高台上,王禀举着望远镜说:“差不多了。”

朱铭举起手臂,传令兵立即挥舞令旗。

古三、石彪带着三千亲卫,全部穿着步人甲的那种铁罐头,他们各领1500重步兵,分别穿过一处通道杀出去。

陈子翼的八十重骑兵,也弃马领着扈从,由另一处通道穿过。花荣领着500多火枪手,跟在陈子翼他们身后,烘干的火药足够放两三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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