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0.第526章 春雨的过去

第526章 春雨的过去

赵腊月有些吃惊,伸出手掌。

青儿挥动着翅膀,落在她的掌心,说道:“你好,小腊月,好久不见。”

说完这句话,她变回了人形。

她还是那般小,完全可以在赵腊月的手掌上跳舞,只是灵体渐实,明显在那条道路上向前走了好些步。

赵腊月望向井九,说道:“她怎么能在里面?”

青儿是天宝真灵,但渐成实体后肯定要占据一定空间,怎么能藏身在一道剑鞘里?

要知道承天剑鞘可不是青天鉴。

井九说道:“这剑鞘能藏万物。”

赵腊月心想再高阶的空间法器也无法藏万物,忽然想到那把剑的名字,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有些不确定问道:“能藏万物,便能藏任何事物,那岂不是藏天下?”

“意思大概相同,但不是一回事。”

井九说着话,把剑鞘收进了那个天下里,然后终于真正的放松下来。

柳词离开朝天大陆的三年时间里,他看似平静,实则心神一直紧绷,万一这把剑鞘落在别人手里,那该怎么办?

青儿一直盯着他在看,当看到承天剑鞘消失之后,她的唇角微翘,露出一抹有些奇怪的笑容,说道:“真人没说错,你果然很怕死。”

井九确实怕死,而且不以为耻。

他反而不明白,身为一个修道者,怕死有什么好羞耻的呢?

只不过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赵腊月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些问题,不愿他们吵架,问道:“你随真人去了哪些地方?”

青儿说道:“我们先去了蓬莱神岛,找到传说中的宝船之祖,买了一艘比飞剑还快的船。”

井九说道:“那船没有剑快……我就说他应该带把剑走。”

青儿不理他,对赵腊月继续说道:“那船是真快,没过几天便到了雾岛……”

井九说道:“不快,而且他走的时候没带钱,所以那船应该是偷的。”

青儿再也受不了了,对着他呀了一声。

赵腊月都觉得井九有些讨人厌,有些奇怪,示意青儿继续。

柳词带着青儿去了南海雾岛,确认依然无法打开,便去了大漩涡看了几天的风景。

最后,他们用了很长时间终于抵达了海对面的那片异大陆。

“海的那边居然生活着很多精灵,生得很好看,也有透明的翅膀,看着和我有些像。”

青儿对赵腊月开心说道:“如果我不是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还真以为他们是我的族人。”

井九说道:“那些精灵太过纤细敏感,很烦人。”

青儿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那些精灵确实有些烦人,以为我们是坏人,不管我们怎么说都不信,幸亏这时候有个很大的巨人……真的很大……就像一座山一样,醒了过来,帮我们解了围。”

井九说道:“我朋友。”

青儿很恼火,赵腊月也很无奈,心想我们都知道,用得着在这时候插嘴吗?

与那位只会说阿加一个词、却能表现出无穷意思的憨厚巨人分手后,柳词带着青儿向大陆深处走去。

他们看到了比浊水还要肮脏的河流,比青天鉴里的齐国学宫还要壮美的宫殿,比冷山荒原还要冷清的寒地。

他们看到了独角的野兽、飞天的骏马、黑色的恶龙、泥巴样的怪兽,还看到了十七个人类王国与一个精灵帝国。

他们看到了很多美好与丑陋,看到了高尚与卑鄙。

就像很多年前井九看到的一样。

那些与朝天大陆并没有太多分别。

赵腊月好奇问道:“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青儿说道:“当然遇到过,都被真人杀了。”

柳词是把朝天大陆杀了个寂静无声才离开,去到别的异大陆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井九说道:“要是带着剑,肯定能杀的轻松些。”

他去过那里,知道那里有些强者,甚至有像巨人朋友这样的存在,但整体实力远不如朝天大陆,自然不会担心。

青儿哼了一声,继续说道:“然后就在前些天,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把我送了回来。”

这便是剑游的手段。

当年井九境界还很低的时候,便曾经通过剑游,让弗思剑通知了那位巨人朋友。

井九说道:“你们就在西风大陆停留了三年?”

青儿睁大眼睛问道:“还有别的大陆吗?”

井九说道:“比西风大陆还不如,有的甚至就是一座岛。”

青儿有些遗憾说道:“早知道还有别的大陆,也应该去看看的。”

井九说道:“他不肯带着剑,飘的那么慢,自然没办法去太多地方。”

青儿终于忍不住了,挥动着翅膀飞到他面前,嚷道:“你就和剑过不去了吧!”

井九没有再说什么。

赵腊月都不知道他今天这是怎么了,片刻后才想明白……他只是想多打打岔,好让青儿讲的慢些。

因为这是柳词最后的故事。

紧接着,青儿也想到了。

柳词已经离开了。

一场云游。

一场春雨。

洞府里变得很安静。

三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好了。”

井九看着青儿说道:“青天鉴在哪里?”

青儿顿时从伤感的情绪里醒来,盯着他警惕说道:“你想做什么?那是我的。”

井九说道:“青天鉴是我和柳词从云梦山里偷出来的,提议的人是童颜,他承诺把青天鉴给我。”

青儿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竟是被童颜倒手到了青山,不禁气急,说道:“你们下棋的人怎么都这么心黑呢?”

这些年里,这句话她想过不下数十次,说也说了好几次,井九自然不在意,提醒道:“外面不安全。”

青儿冷笑道:“放心,安全的厉害,倒是你担心自己吧。”

这话里明显有些深意,井九看了她一眼,说道:“童颜在隐峰,你要不要见?”

青儿说道:“不见,我算是看明白了,人都不是好东西。”

井九说道:“人本来就不是东西。”

青儿说道:“你呢?”

井九沉默了会儿,问道:“你后悔了吗?”

青儿也沉默了会儿,说道:“自己变成人才知道为什么人会想那么多,现在还不知道是好是坏。”

井九没有再问这方面的事情,说道:“你准备住哪里?”

他不会再把承天剑鞘拿出来,青儿自然不能再继续住在里面。

青儿说道:“我随时可以回青天鉴,你不用担心我。”

井九分了道极细的剑识落在她的裙子上。

青儿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着上方的星光里飞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井九感觉到那道剑识消失了,有些意外。他算到青儿肯定会回青天鉴里,才会留下那道剑识,想要知道青天鉴的位置,没想到居然被青儿看穿,最没想到的是,青儿居然有能力抹灭那道剑识。

如此也好,想来没有人能找到青天鉴。

他起身走到洞外,看到崖畔的三人一寒蝉,再次想起那只猫,望向对面的清容峰。

淋过春雨的云海,比平日里低了些,星光如水,把清容峰的景物照的非常清楚。

清容顶那块黑岩与那棵花树还在旧日的位置,花树正在盛开,但没有人影也没有酒,这让他有些担心。

……

……

众所周知,清容峰主南忘好酒,嗜酒,甚至酗酒,而且最喜欢躺在峰顶那块岩石上,对着那棵花树饮酒。

哪天她没有喝酒,必然是出了什么大事,或者心情极度不好。

在洞府的深处,南忘压着阿大,居高临下看着它的眼睛逼问道:“井九到底是谁?”

阿大在她怀里喵了两声,听着有些沉闷。

南忘冷笑一声,说道:“不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在荒山杀南趋的时候,他是怎么回事?西海又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从碧湖峰去了神末峰,对着他这么老实?”

阿大是通天境的镇守大人,无论境界还是地位都比她这个清容峰主要高,但它是真的不想得罪这个女人。

当年柳词把碧湖划给南忘做禁地的时候,她连清容峰主都不是,它又敢说个不字吗?

就算是洗澡水还不是一样要喝!

嗯,还不错。

就像这时候被她抱在怀里的感觉。

这应该是色诱吧?

问题是我该怎么回答呢?

阿大很苦恼。

如果井九的真实身份让南忘知道了,他绝对会成为有史以来最短命的掌门。

别看在天光峰顶,井九打白如镜似乎很轻松的样子,那是另有隐情,阿大很确定他打不过南忘,更何况那会是处于疯狂状态的南忘。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阿大用神识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南忘哼了一声,说道:“修行界关于他有这么多传闻,我怎么知道哪条是真的。”

“哪个传闻传得最凶?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阿大艰难地挤出头来,发现这风有些香,有些暖,有些软。

南忘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他真是景阳的后人?”

阿大喵了一声,表示反正他身上有景阳的味道。

南忘若有所思,说道:“所以你才如此听他的话,甚至愿意帮他看家守院。”

阿大用可怜的眼神告诉她,你的师父师叔我都得罪不起,这位小爷我也得罪不起,不然万一哪天你师叔回来了怎么办?

南忘蹙眉说道:“柳词知道他的身份,才想着把掌门之位传给他?”

阿大喵了一声。

南忘说道:“柳词死在哪儿了?”

阿大表示不知道。

在天光峰顶的时候,它很仔细地观察过所有人。

当承天剑鞘插回石碑上时,元骑鲸有些佝偻,广元真人叹了几声,过南山的脸色有些苍白,不少人都面有悲色。

只有南忘与卓如岁两个人的眼睛是红的,很明显哭过。

修道之人怎能如此。

阿大有些怜惜地看着她,心想难怪你修行境界一直提升的如此之慢,原来还是那个多情之人啊。

想着这些事情,它用两只前爪轻轻地踩了踩,表示安慰。

南忘拎着它的颈向洞外走去,说道:“你还这么流氓呢?”

阿大喵了一声,心想这是本性,再说了在碧湖峰顶,在湖中舟上,不都曾经有过吗?

来到洞府外,站在崖边,看着对面的神末峰,南忘忽然问道:“他是景阳和谁生的?”

(本章完)

541.第527章 不是当掌门的料

第527章 不是当掌门的料

阿大感觉到强烈的警惕不安,如果不是境界高深,竟是险些炸成一朵蒲公英。

它仰头看着南忘,一脸无辜,表示井九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他好像去过水月庵。”

南忘看着对面的神末峰,自言自语道。

阿大喵了一声,心想那时候我不在他身边。

南忘细眉微挑,训斥道:“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回去后给我盯紧些!”

说完这句话,她直接把它扔到了天上。

青山九峰里,适越峰与昔来峰隔的最近,只有一道石梁的距离。

神末峰最孤,哪怕是最近的清容峰也隔着数里。

也只有南忘这样的破海上境强者,才能把一只猫扔出这么远。

阿大化作一道白影,贯穿云海与夜空,画了一道弧线,落在了神末峰顶。

轰的一声响,石屑到处乱飞。

正在崖畔发呆的顾清、元曲与平咏佳,还有正在吸收天地灵气的寒蝉都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来看。

崖面上出现了一个坑。

阿大从坑里爬了出来,摇头晃脑抖掉石屑,又像吐猫毛一样呸了好几声,回首望向清容峰,眼里满是恼意。

幸亏神末峰的禁制没开,不然它今天真要掉一身毛,疼好些天。

名字再如何乡土,看着再如何无害,似乎在神末峰没有任何地位,它终究是青山镇守白鬼大人,是年轻弟子心里的老祖宗,顾清三人自然不便看着它如此狼狈,赶紧散开,回到道殿里。

井九走到它身后,问道:“还好吗?”

阿大再回首,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心想好个屁,没看到我这样了?

井九有些意外,心想眼神幽怨也就罢了,为何会有恨意。

阿大愤怒地喵了一声。

“要弄白如镜,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直接就掐下去了,不疼啊?还有!最后如果不是我用威压震住他的心神,你打得过他吗?你要打得过他,一直把我抱着做什么?就为了装吗?我呸!”

井九心想自己现在刚刚破海,在先前那种关键时刻,当然还是要把你抱着比较安全。

阿大的愤怒依然未消:“你装就装吧,结果装完就不管我死活了?居然让那个酒鬼把我抱了过去!”

井九说道:“她打不过你。”

“这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吗?我要真把她的脸挠花了,元骑鲸会是啥态度!你会是啥态度?”

阿大更加愤怒,在神识里疯狂地吼着:“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

……

……

说元骑鲸,元骑鲸就真的到了。

这次来的不是三尺剑,而是他本人。

阿大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敢做什么,捞起一直在装死的寒蝉,转身向洞府里走去,去找腊月。

元骑鲸神情漠然,心情却有些略怪,问道:“阿大这是怎么了?”

井九不方便说南忘的事情,转而问道:“一夜你都等不及?”

元骑鲸面无表情说道:“不说明白,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说的自然是柳词遗诏的事情。

白如镜逼元骑鲸宣读遗诏的时候,就可以看清楚,他已经猜到了遗诏的内容,而且不想执行。

井九走到崖边坐下,双腿下意识的荡了荡,发现脚底离云海比平时更远。

元骑鲸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说道:“你腿没他长。”

井九说道:“今夜的云太低。”

元骑鲸说道:“你真想当掌门?”

井九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让我当掌门?”

星光落在元骑鲸的脸上,脸色如雪。

他没有受伤,是在生气。

三百年前我就想让你当掌门,结果当时是谁不干,还让柳词当了?

“你是当掌门的料吗?”

元骑鲸寒声说道:“柳词真是胡闹!”

不管是修行天赋、智慧、推演计算能力、阴谋水准,井九都很优秀,甚至可以说完美,是青山掌门的完美人选。

问题是元骑鲸知道他有病。

懒病。

柳词也很清楚这点,为何会在遗诏里写下井九的名字。

在元骑鲸看来,道理很简单,就是为了防着自己。

不管是方景天还是广元真人,也不用理会天光峰一脉的意见,如果元骑鲸真想当青山掌门,谁能压得住他?

就连太平真人回山都没用,放眼朝天大陆,只有一个人能让元骑鲸主动退让。

柳词看着温和而低调,真是智慧无双的人物,用一个方法便解决了青山继承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

井九看着云海的尽头,说道:“你以为我想?”

元骑鲸说道:“不想就不要做,几百年来你不一直这样?”

井九依然看着远方,眼神有些复杂,说道:“你不知道这几年我与他的对话。”

元骑鲸心想你居然也会和人聊天?

“他最常问我的话总是那么几句话,你来做掌门?掌门你来做?要不然你来?你来?”

井九沉默了会儿,说道:“我来就我来。”

风过青山。

说来就来。

峰顶安静了很长时间。

元骑鲸神情木然说道:“激将法对你无用,你终究还是为了承天剑。”

虽然是剑鞘,但青山众人习惯了称之为承天剑。

井九心想不管你怎么说,掌门可以不做,剑鞘反正是不会拿出来的。

元骑鲸踏空而起,准备离开,说道:“既然做就好好做。”

井九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元骑鲸不急着走,问道:“大典什么时候办?”

继任青山掌门这种大事自然要大办,必然会是修行界里最盛大的一次典礼。

井九说道:“我又不是适越峰的弟子。”

崖下传来猿猴们小心翼翼的应和声。

“不是要你耍猴给人看。”

元骑鲸强行压抑住怒气,说道:“云梦山今天开禁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种时候,青山不能低调。”

井九想了想,说道:“那你安排。”

元骑鲸说道:“什么都要我安排,那还要你这个掌门做什么?”

井九还是不说话,反正承天剑你别想拿走。

……

……

晨光初现,朝阳未升,神末峰的三名弟子便已经醒了。

他们站在崖畔,看着眼前的云海,自然生出壮阔情怀,却又觉得有些紧张。

太阳渐渐从群峰之中升起,云海生起微波,峰顶渐渐明亮,却始终无人前来。

神末峰就像以前的数十年、数百年那样安静,甚至有些孤清。

元曲与平咏佳对视一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真是想多了,修道之人清静无为,掌门又不是皇帝,哪里可能出现上朝那样的场景。

顾清有些奇怪,也没有多想,摇了摇头,取出铁壶开始准备煮茶。

做了掌门的弟子,似乎与以前并无不同,轻松之余,难免也有些淡淡的怅然。就在这个时候,崖下的猿猴们忽然叫了起来。顾清侧耳静听片刻,说道:“山下有人求见掌门。”

元曲望向山下,视线被云海所阻,也听不到那里的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有道热气,又似乎听到了嗡嗡的蜂鸣。

三人来到山下,发现竟是来了很多诸峰的长老。

平咏佳有些担心,问道:“这是要给师父下马威吗?”

……

……

青山掌门不是皇帝,没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处理,也没有太多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诸峰长老此时前来,是真的有事情需要新掌门处理。

柳词真人离开青山后,宗门的事情都是由元骑鲸在处理,但总有些需要掌门才能定夺的事务,即便修行宗派的事情再少,三年时间也累积了不少数量。

顾清上前与各峰的师伯们行礼,询问何事。

他现在是掌门首徒,又是太子之师,各峰长老们自然不会把他视作普通弟子,不敢怠慢,揖手回礼,说出自己的来意,请他禀报掌门大人。

神末峰以前没有类似的经验,而且顾清想着师父肯定不愿意处理这些事务,只怕会……顿时觉得压力巨大。

元曲说道:“请各位师伯上峰再说。”

平咏佳在旁小声提醒道:“师父可不喜欢太吵。”

顾清心想这话有道理,便请了诸峰长老去了山间那个小木屋。

这间小木屋是三十年前他与猴子们一起修筑的,他曾经在这里住过几年,小荷也住过一段时间,现在被用来接待上峰的客人们,感觉竟有些像神末峰的门房。

诸峰长老发现自己竟是被安排在了这种地方,不禁有些恼火,心想难道以后来禀事也都要走山路到这里等着?这间小木屋里连椅子都不够,怎么坐?

顾清看出这些师伯们的心情不怎么好,喊猴群搬了些树墩过来,又让元曲与平咏佳在这里好生陪着,便去了峰顶。

……

……

顾清是个谨慎而细致的人,把各位长老禀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一字不差讲给了井九。

赵腊月看了井九一眼,心想这些事情只怕会让他心烦。

井九还好。

他早就想到做掌门便会有这一天,对顾清说道:“这种事以后不要禀我,你自己处理。”

顾清虽然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难怪师父会把自己从朝歌城里带回来——与代行青山掌门之权相比,教景辛怎样做皇帝确实算不得大事。

但这些都是掌门才能决定的事情,您就这么随便交给了我,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他感觉到极大的压力,难得地幽怨了一句:“我又不是姓何的秉笔太监。”

井九说道:“我也不是赵国皇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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