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大战爆发!(求月票)

天下第五神将,宇文烈出现在西意城中,西意城积蓄应国西部疆域城池的全部底蕴,兵马调动,汇聚西意城兵马足有二十万人。

虽然贺若擒虎之前带着自己的部曲大败。

但是,李国公,转进如风。

毫不犹豫跑路。

后撤!

硬生生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丢失了之前宇文烈讨伐吐谷浑后开拓的那些土地疆域,却是最大程度化地保全了应国西域的力量。

但是这一次由不得他后退,被迫踏上这天下汹涌的赌桌上,宇文家已往外开拓边疆,也因此,宇文化,宇文天显,李昭文三位在安西城之中的客将,心情不可遏制变化,降低。

虽然按照可将的规矩,以及自我的道德准则,他们不会做出在这个时候背刺安西城的情况。

但是在这般家国汹涌大势之上,让他们能率领兵马,代安西城出战沙场,也是一种简直残忍无情之感,这三位将军只好暂且在安西城之中休养。

宇文烈,在这个时代,之前就具备有灭国级别战绩的神将,傲慢,冷淡,却又肃然威严的神将,九重天之境,白虎法相,麾下的八千虎蛮骑兵,正是三大王牌骑兵兵团。

宇文烈只带虎蛮骑兵,就具备有和武道传说交锋的手段。

青袍长生客已用自己的性命证明了这一头猛虎的威胁。

面对这样的对手,狼王竟然比起对贺若擒虎更为谨慎。

贺若擒虎,老将也,其名望虽高,经验丰富,但是气血勇猛不足,狼王狡诈,面对着和李观一类似,无论兵法,武功,还是体魄,都处于自身生涯最巅峰的神将,不能有丝毫小觑。

局势已至此。

谋略,韬略,都已经施展到了极限。

无论敌我双方,目的都极为直接明确!

那就,来厮杀罢!

狼王大军分作三股进军,并且同时召集二十七位被分封的可汗,允诺之后攻破西意城后的好处,并且警告他们,若是宇文烈大胜。

那一头冰冷傲慢的白虎,对于西域异族是不会有半点留情的,他当年抓住机会,一路急行军,一口气就把吐谷浑灭亡,吐谷浑的贵族都是被宇文烈所杀。

只是可惜,吐谷浑王印没有落在他手中。

所以宇文烈对于西域本就有一股暗藏的怒意。

被调往中原腹部战场也就罢了,此刻来到西域,那是定不会留情。

于是诸多可汗,或被威逼,或者因为利益,皆做出选择,各自打着旗号,成为了狼王军的掠阵部队,狼王部硬啃下了贺若擒虎,损失七万余人,又四处征讨,如今战兵不过十余万,后勤十余万,面对宇文烈,并不占据优势。

这必将会是一场绝对的厮杀。

“这就是,单独一位神将,和国家之间的战斗。”

破军的语气里有些低沉:“即便是狼王这样强悍的神将,可以称得上是战必胜,攻必克,可他也会有损失,会有消耗,他这一段时间,看上去是声势无敌,所向睥睨,但是实际上是在走下坡路。”

“人越打越少。”

“而应国,占据中原,方圆数万里之地,就算是割肉放血,也还能再顶住一段时间,贺若擒虎这样级别的战将失败,转眼就拿出一个宇文烈,还能拿出这么多兵马。”

“这就是所谓的【国战】。”

“国战之时,整个国家的国力才是战场胜负的基础。”

“狼王……”

破军缄默,他不想要说这个结局,但是这个结局也是明面上的,狼王无论胜负,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必死,李国公,冷静克制,转进如风,他直接龟缩不出。

打算直接耗死狼王。

但是宇文烈不一样。

这样勇烈肃穆的名将,是一定会选择硬磕狼王,来一个猛虎吞狼,求一个堂堂正正,能够让别人无话可说的大胜!

李观一道:“……狼王若败,我们也无望西域,宇文烈一定会来和我们大战一场。”

“破军先生,准备调动兵马,前去支援狼王。”

破军起身,拱手道:“是。”

天策府开始运转。

晏代清负责后勤,破军负责整体统筹,元执负责军阵前线,文鹤则负责和鲁有先联盟。

关于最后一点,李观一深表怀疑。

文鹤先生表示,那边还有兰文度欠他们五十万两白银没有拿回来。

于是秦武侯欣然应允。

他自看着天空,手中握着剑,已经是春日了,西域天空很是美丽,李观一一只手握着赤霄剑剑身,另一只手拔出这把神剑,剑身之上金红色的流光灿烂,倒影李观一的双瞳。

宇文烈……

李观一想着。

这是他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位顶尖神将。

那时候还在江州城,他还只是个二重天的金吾卫,而宇文烈则是覆灭了吐谷浑,三十余岁就成为了天下第五神将的角色,气焰恢弘。

那时候的宇文烈对他就抱有极致的杀意,是姜高拦下来的,不过当年的事情,如今再看却是恍惚。

终究要彻底在战场上厮杀。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这位宇文烈,才是真正的白虎大宗吧?冥冥之中,隐隐有感应的话,宇文烈对自己一见面就抱有绝对的杀意,倒也是理所当然。

李观一想着。

忽而感觉到了什么声音,侧眸看去,春日西域,安西城城主府院落主屋前面,少女安静坐在那里,银发垂落,膝盖上放着一卷书卷,安静在看。

整个安西军,或者说,是填充入安西军的麒麟军骨干。

已经拿到了瑶光编制的小册子。

具备有基础的观测天象,星象,水文,根据这自然的信息,进行行军策略的能力,整个军队,又有蜕变,银发少女旁边,麒麟化作猫儿安静瘫软在那里吹风。

瑶光抬头看向李观一:“嗯???”

“没什么。”

李观一笑起来,他道:“倒也挺好。”

银发少女看着他,然后往旁边移动了下,书卷放在膝盖上,伸出手,拍了拍身旁的石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啪啪。

顿了顿,然后又拍了拍。

像是在引诱路边的猫。

李观一一笑,知道了瑶光的意思,索性走过去,坐在这石凳上,抱着剑,靠着后面的回廊,西域春日的风吹来,李观一鬓角黑发垂下来,旁边是安静看书的银发少女。

内容是观星术,瑶光这一段时间搜集了整个西域各个部族的传说,正在编撰整个西域的观星书,以把这过去数百年来,人们积累的知识继承,整合,并且体系化地传承下去。

她正在把西域,中原,学宫,世外三宗的知识融会贯通。

并且彻底体系化。

天下大乱,西域风起云涌。

可李观一却还是感觉到一种宁静。

瑶光思索了下,然后把书卷拿起来。

若有所思。

李观一正在想着什么,旁边的银发少女忽然站起来。

李观一笑着回头,道:“瑶光,你要……”

李观一怔住,一只微凉白皙的手掌伸出来,按在他的眼眶上,然后往后面轻轻按了下,李观一担心反抗会让瑶光被震伤,没有反抗,整个就朝着下面倒下来。

感觉到身子往后面靠倒,从少女指缝里的狭窄视野天地翻转,有风拂过。

李观一的后脑触碰到了温润微弹的触感,微微怔住。

那一只手掌安静移开来。

李观一仰视着,他的视线看着天空,看到了那辽阔宁静的西域苍穹,后脑枕着少女的大腿,银发少女伸出左手安静按在李观一的眉心,右手手掌托举手册,两根手指翻动书页。

春日的风吹动,瑶光鬓角银发垂落。

柔软的左手安静抚摸。

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没有什么涟漪,嗓音宁静:

“书上说,这样会让您放松下来。”

“书上?”

李观一怔住,从下面看到,这少女其实是把两卷书叠放在一起的,上面是编撰的西域观星术合集,下面的则是另外一卷东西。

《初代瑶光手册》

李观一忍不住大笑起来。

倒也挺好……

他想着。

李观一眸子看着远处的天空。

虽然因此和宇文烈一开始就处于敌对的状态。

但是和瑶光的相遇,却并不后悔。

白虎大宗么?

时至今日,一路走到了现在,他微微敛着眸子,安静睡着了,局势繁杂,不得不全神贯注。

他已经有四五日不曾合眼。

这个名号,我更不会再让出去了。

李观一这一段时间,难得睡了一个很好的好觉,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天边遥远的晚霞,怔住,耳畔传来了宁静的声音:

“您醒来了。”

李观一抬眸,看到银发少女还在旁边等待,银发垂落带着晚霞的光华,就和允诺的一样,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前是怎样惨烈凶狠的杀伐场。

李观一回头的时候,瑶光都会在那里。

“嗯,难得安心这样久啊。”

他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气,远远传来了元执和破军的争论,李观一提起剑,和瑶光告别,大步,再度走向战场和厮杀。

银发少女安静注视着他远去,若有所思。

“这一次,似乎有了《初代瑶光手册》上记录的感觉。”

麒麟:“………???”

银发少女认真地记录,道:

“从他身上传来的,酥麻的感觉。”

“让人想要跑开,又想要靠近,忍不住,不愿拒绝。”

“原来如此,麒麟,你懂得吗?”

正在吃好果子的麒麟:“啊???”

“我?!!”

银发少女看着远处,然后把书卷合起来,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然后——

吧嗒。

扑倒在地。

银发少女双手撑着地面起来,看着自己的左腿,眼底没有什么涟漪,麒麟噗呲大笑起来,恣意嘲笑:“哈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是被坐得时间太长啦,所以腿麻了!”

“我可是懂得的,你腿麻了,把他推下去不就好啦?”

银发少女坐起来,晃了晃头发,银发晃动,上面的落叶落下来。

嘴角还挂着几根乱发发丝。

澄澈眸子注视着麒麟。

盯——

麒麟的恣意嘲笑声音逐渐变小,逐渐变弱。

瑶光伸出手,揉捏麒麟的猫猫头。

然后从麒麟怀里,拿走了两个好果子。

“再见。”

银发少女把书卷夹在胳膊下面,轻轻一跳一跳往回去走。

麒麟:“???”

“哈???”

大势汹涌,不进则退,实在是由不得人有半点胆怯。

是日,西意城大军外出,宇文烈亲自率军,带领宇文家的名将,将之前被狼王夺取的疆域,城池,再度夺取回来了,然后,气势汹涌,仿佛猛虎一般地朝着前方厮杀血拼。

狼王分为三军,中军在前,左右两军则是来回掠阵,和宇文烈军势相争,各有胜场。

安西军留十万余众军,守护麾下七十余城。

这些守军大部分是骁勇的西域人组成,他们的战斗素养踏上这种级别的战场,毫无疑问,就只是自杀的行为,李观一只率五万精锐战兵出发,因在自己势力范围不远处征战。

后勤压力较小。

随军部队,为契苾力率领的黄金弯刀骑兵,王瞬琛率领的陷阵百保营,共计一万。

以及樊庆,夜不疑,周柳营为副将的麒麟卫七千。

以越千峰为主将,宫振永为副将的大戟士五千

以及陈文冕为主将,胥惠阳为副将的苍狼卫三万。

以元执为随军谋士,西门恒荣为护卫,李克敌,尉迟雄等奋发共战。

合五万余精锐,在狼王中军主力和宇文烈大军交锋的时候,从西意城侧南偏西方位,和应国军队交锋,与此同时,鲁有先也率五万精兵,从另一个方向直接插入战场。

这位被称呼为老乌龟的神将再不遮掩。

放下了守城时候的长枪,而是挥舞重锤踏上战场。

大就是力量,重就是威能!

和其交锋的对手,即便是身穿宝甲也是丝毫没有效果,往往被打得甲胄凹陷,下面的血肉模糊,内脏破碎,吐血三升而亡。

沿途推进战线的同时,修筑防御措施,筑城。

导致陈国后勤可以以几乎不受干扰的方式高速运转,将军队的士气和战斗能力,保持在一种堪称巅峰的状态,如此大战开启,转眼之间十数日时间,厮杀越发惨烈。

李观一没有时间再思考其他,这一次的大战,没有丝毫的水分,全部都是硬碰硬,战线的推进,都代表着死伤,代表着后勤的恐怖消耗。

宇文烈所率军队,几乎展现出了应国这顶尖强国的顶尖水准,李观一,鲁有先两方战线往前压制,虽然可以胜过对方,但是却难以瞬间推进战线。

无论是李观一这里,以李观一自己为主将,以猛将,谋臣,强兵悍将为核心的战法,还是以鲁有先那种,稳扎稳打往前推进的风格,其进度都被压制。

应国军队,虽然退后却不乱。

未曾显露出丝毫的败相。

宇文烈的可怖,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了。

“这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有丝毫的,以这两翼的军队获胜的打算,目的就只是拖延援军,如两面盾牌,把我们,鲁有先,西域那些被分封可汗的军队顶住。”

“然后,宇文烈一鼓作气,直接往前,冲垮狼王。”

李观一看破了这一次应国军队的战法。

宇文烈这一位名将的霸烈勇武,展现得淋漓尽致,和他自己往日展露出的,厌恶蠢夫的性格相合——他符合兵家对于统帅最高的要求。

不去打没有意义和必要的战争。

战争只是手段,而大势才是目的。

战争为天下大势服务,却不是反过来。

宇文烈精准地知道,这一次的大战的主要战略目标究竟是谁,也丝毫没有在李观一等人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他似乎是打算,先把狼王干掉。

然后看自己兵力情况,或者对抗李观一,或者收缩回退西意城。

什么利益,分化,阴谋。

面对一个一次战略只盯着一点的战将来说。

毫无意义。

宇文烈完全一点都不上钩。

锁定目标,除此之外,一概不理。

直接免疫所有的计策。

肃穆,傲慢,冰冷,却又极为克制,高效。

是那种和贺若擒虎完全不同的战法。

北地战场之上,陈鼎业知道了宇文烈抵达西域,而姜素还留在这里的时候,神色复杂,即便是这就是他所希望出现的事情,可当真把自己的性命,押上这赌桌,却也是心中复杂。

恐惧,自是会恐惧的。

他也曾见证过太平公和神武王应对天下第一神将的时代。

“呵……看来,陈国皇帝的头颅,还是有意义的啊。”

“姜素!”

陈鼎业眼底闪过一丝丝混杂复杂情绪的气息,肃杀的风让甲胄都生出寒意,夜重道在旁边道:“陛下,既然战略已经成功,您万金之躯,不该继续在这里冒险,若是姜素兵锋前来的话,您……”

陈鼎业轻笑:“回去?”

“卿不知道啊,孤已经不能回头了。”

他顿了许久,忽然开口,道:

“你说,我若死国,天下人,会如何评价我?”

“后世儿孙,如何说我?”

他轻声说出这样的话。

夜重道,周仙平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阴冷狡诈如同毒蛟的君王,在这个时候展露出了一种不属于过去的凌冽,仿佛那打压异己,收归权利的狠厉毒辣,和为国而死,不顾一切的决绝。

极为矛盾的两面,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陈鼎业笑:“就让我们奔赴该有的结局吧。”

“这一条道路的终局,卿等勇烈,可能与我随行?”

夜重道,周仙平单膝行礼,神色肃穆。

“愿为陛下所驱使。”

陈鼎业大笑:“那么,就让尔等的孩子离开家族吧。”

“我们这样的老一辈,就该结束我们,不要再约束他们了,你的儿子们在秦武侯那里,可文冕,也在那里,最后是跟着谁,就看这未来。”

“孤知道你们背地里对孤的评价,如你们所言。”

“孤,不是忠孝的人。”

“何必要用忠孝来约束臣子的孩子呢?”

夜重道,周仙平惊惧难言。

陈鼎业眸子看着他们,带着睥睨,带着一股冰冷和杀意,但是最后化作了轻叹和一股说不出的气魄,放声大笑:“纵然如此,你们最后的一程,也是和孤这样的人同行。”

“就以此,作为对卿两人的惩罚吧!”

陈鼎业则再度挥军而出,即便面对着第一神将的存在,仍旧主动冲阵,陈国军队对于第一神将的恐惧,在天子御驾亲征的时候消散了。

吾非君乎?

纵然如此。

便为国而死,战死沙场。

“大陈,万胜!!!”

…………

陈国,应国,中原战场却因此而短暂休整。

宇文烈被调走了。

姜远没有办法继续在这位勇烈神将这里捞取军功,但是他反倒是松了口气:“西域边疆,有狼王,有李观一,还有天可汗,哼,就连贺若擒虎都败了,宇文烈?”

“哈,去了也白搭!”

姜远自己都有些纠结,他作为应国皇子,肯定不希望帝国丢失往西的西意城和大片疆域,但是作为二皇子,却又恨不得希望宇文烈当场败亡于沙场之上!

宇文烈出身宇文世家,地位极高,年少清贵,武功,手段,皆上上之选,十余岁的时候,宇文家清俊贵公子,长枪玉冠龙马,名满都城。

冷傲睥睨,眼光极高,只饮最好美酒,骑最勇烈的神驹。

也因为这种冷傲睥睨的秉性,宇文烈根本就看不上非嫡长子且无能的姜远,就算是姜远在这一年多时间的改变,近乎于翻天覆地,已经在应国国中有了贤名。

可是宇文烈看他的眼神还是和看一坨垃圾一样。

每次行礼,都会给姜远一种‘若非汝父为君皇,你这般东西,怎有资格,在吾面前’的感觉。

这冷傲的神将几乎演都不带演的。

姜远明面上装着和善,回去之后,往往面容扭曲,极为愤恨于此,亦曾大骂匹夫,虽然名为监军,但是宇文烈驰骋沙场,丝毫不听他的意见。

可又因为不听他的意见,常常大胜。

更让姜远心态失衡,是以对这位顶尖神将,心中极是怨愤,可又因为天下局势,更是纠结难定,最后只是恨恨不言,长叹一声:“可恨,可恨!”

“为何,要有大哥你在这世上?”

“若是没有你,这样的神将,不也是我的麾下吗?”

“既说你我兄弟情深。”

“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而在天下人的注视下,这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在李观一,鲁有先推进战线到原本一半位置的时候,终于爆发了决战。

宇文烈的中军直接冲击了狼王的中军。

猛虎战旗烈烈。

身穿墨甲的神将,一马当先!

天下第四——对战——天下第五!

(本章完)

第392章 以正合,以奇胜!(求月票)

战场之上变化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李观一大步走出了前线中军营帐之中,身上甲胄已是染血,袖袍翻卷,麒麟纹被染成黑红,一身的煞气。

外面传来骚乱声音,李观一走出,看到一匹踏雪龙马奔来,陈文冕搀扶着胥惠阳回来,却是在率军自一侧冲击应国战线的时候,遇到了宇文家另外一位排名在四十一的名将宇文天磊。

宇文世家,世代将门,这一代尤其出挑。

胥惠阳所率的兵团风格,擅于短兵相接,闯阵先登城池,遇到西域这种战场类型,彼此冲杀的时候,就有些吃力,终是落了下风。

尤其是宇文家的兵团以固守为业,摆明了不打算和李观一他们厮杀,尤其如此,面对死守的应国大军,以及以西意城为核心构筑的防线,李观一他们不能够如往日那样猛冲。

若是冲得太过深入,被宇文家宇文天磊切断和后方联系。

就会被包了饺子。

在面对一个大国的情况下,这是极危险的情况。

陈文冕将胥惠阳救回本阵,即便是他的性格,此刻脸上也都是焦急之色,宇文烈此刻借助两翼军团牵制住西域其余势力的情况下,以堂堂正正之师,锥形阵直冲前方!

陈文冕先骑乘战马将胥惠阳送到石达林处,而后驰骋而来,滚落马鞍,拄着枪半跪在地上,一身白色战袍已被血染红,道:“大哥!”

他神色肃穆,取出一物,放在地上,道:

“此为苍狼卫的印玺。”

“苍狼卫交给大哥。”

旋即起身,腾起身来,落于战马之上,抬手拉动缰绳,战马嘶鸣如龙,就要奔腾远去,李观一道:“停下,你要去哪里?!”

可是陈文冕却是根本不听,李观一出手,一股磅礴之力探出,直接后发先至,抓住了陈文冕坐骑缰绳,战马嘶鸣如龙,被李观一单手硬生生拉住,在地上踏出好几个坑洞。

陈文冕握着战枪的手掌颤抖,沉静道:“我父此刻深陷敌阵当中,而我们的大军被拦截在百里之外,不能及时赶赴,我作为儿子,不能不去支援,大哥,请不要拦我。”

李观一看着陈文冕,道:“好。”

“不过,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去。”

陈文冕怔住,急切,道:“不可!”

“宇文烈天下悍将,大哥你远离军队,自己的实力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若是后方被宇文天磊切断,更是踏入绝境之中,我绝不可让主将陷入这等境况!”

李观一道:“但是,战线推进,已是迟缓。”

“宇文烈把老乌龟的那一套战法学过去了,目的就是创造时机……此刻的话,继续稳扎稳打地推进,我们的战略目标会失败,宇文烈就会和叔父一对一决死。”

“宇文烈恐怕把宇文世家的诸多名将都带上了。”

李观一此刻对于兵家战阵的明悟越发清晰起来了。

若是纯熟强悍的名将,面对只有一腔奋勇的勇将,谋略自可以发挥出极大的效果,可若是敌我双方,都是通晓诸多兵法韬略的名将,势均力敌,该如何?

尤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己方和敌方的战略目标,都已几乎是明牌了,宇文烈不会没有防备,李观一意识到,自己若是继续推行稳固战略的话,就是相当于落入宇文烈的安排。

若是没有韬略,不懂兵法,一开始就会被对方的堂堂正正之势给碾碎,可是如果双方皆擅长兵法,彼此焦灼起来的话,又要如何取胜?

这便是,以正合,以奇胜。

无正,则不能行军。

无奇,则难以言胜。

兵法妙处,顿悟心中。

此刻破军在后方负责大势战略,前线判断,唯有李观一。

他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陈文冕拉住李观一的臂铠,道:“大哥,按照兵法,主将突然突围,自陷险地,是最为危险的事情,自古兵将,都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李观一忽然顿住:“也就是说,对方的主将,也不会想到这一个可能?”

陈文冕意识到李观一要做什么。

道:“将军,此举绝非正统……”

“聒噪!”

李观一手中的剑连剑鞘砸在陈文冕的头上,力度不大,却让他一下顿住,李观一道:“兵家战阵,哪里有什么定式,我们求的不是所谓的符合先贤的兵法,而是出其不意!”

“大势角逐,狼王此战必须击败宇文烈。”

“因此我们不能让他陷入独战,凝聚一切可以凝聚的力量,对抗对方的主力……大势角逐,就是兵法。”

陈文冕道:“兵法之中,从不曾提议如此冒险……”

“我断不能让将军随我一起!”

李观一看着眼前的陈文冕,为了父亲要亲自冲阵,却把兵马留下,也不牵连其他人,一身白袍,光明磊落,这是他秉性的优点,可是在这个时候,却也是他的缺点。

李观一道:“有没有人讲过,你太死守规矩了?”

陈文冕顿住。

李观一轻笑:“兵法?”

他松开战马,手持猛虎啸天战戟,淡淡道:

“百年之后,今日你我所做的事情。”

“就是兵法!”

陈文冕心中忽然激荡起波涛,他怔住。

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父亲最后相处的那些日子里,老迈的狼王把那个绳结交给他的时候,问他能不能解开,他说要时间考虑,然后带着绳结回去了。

可是这个绳结,他一直到现在都没能解开,只是此刻忽然明白,或许,最好的解开这绳结的方法,就是不讲规矩,这或许,才是他的父亲想要教导给他的东西。

只是这样的领悟,来得太迟了些。

李观一只在马旁,修书一封,交给元执,让他告知于破军,而后大喊道:“契苾力!”

契苾力道:“末将在!”

李观一道:“这一次冲阵厮杀,需得要快,人数不能多,点齐黄金弯刀骑兵,随我冲阵,共讨宇文烈!”

契苾力回忆起了当年在陈国大祭时候见到的,那位清俊漠然的神将,眼底闪过一丝丝炽烈之火,肃然道:

“是!”

李观一翻身上马,把麒麟拿起来,塞到自己的战甲肩膀上,勒紧缰绳,此战决定西域的局势,他道:“……老前辈和司命老爷子怕是等不到了,联手狼王,共讨宇文烈。”

他伸出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祥瑞麒麟。

他和麒麟,两个八重天,联手,再加上九鼎加持,裹挟以【皇极经世书】,再加上狼王兵锋,纵是什么对手,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宇文烈就算是往日藏拙,本身的实力不只是单纯的九重天,也可以一战,联手狼王,击败宇文烈,我们就可以顺势掩上,讨伐西意城。”

“西意城,是占据中原和北方的应国对西域势力,若是拿下西意城以及周围的疆域和城池,就相当于彻底将独霸一方的应国,涉足西域的可能斩断。”

“这便是兵法。”

“这便是战略!”

李观一垂眸,西域各部可汗的兵马正在往这边调动,只是宇文烈的动作太快,这一张底牌又是为了姜素准备的,没能那么快调转过来。

天下究竟会归于何处,西域到底落入谁的手中。

是谁退缩,是谁独霸。

就在此战。

李观一提起手中战戟,道:

“冲!!!”

麒麟纹战旗翻卷,燕玄纪扛纛,李观一所部冲出前线营地,朝着百里之外的战场中心区域开始驰骋,宇文天磊所设下的第一波防线未曾想到会有这种变化,被李观一突破。

宇文天磊知道消息的时候,面色微变,道:

“秦武侯,当我无物焉?!!”

“就这样直接开始冲了?”

“可恨!!!”

复又问旁人:“秦武侯所带多少兵马?”

斥候回答:“轻骑简从,只约莫两千人左右。”

宇文天磊脸上的神色几度变化,握拳狠狠一砸桌子,身上的气息鼓荡,恨恨道:“果然……秦武侯,天下名将,正常的兵法,根本困不住他,这个家伙……”

“好!点起两万人马!”

“我等前去拦住他!”

副将道:“两万?!!!”

宇文天磊道:“本将只是排名四十一名,若无十倍大军,怎么去拦截一个全天下三百年乱世之后的如今,还排名前十的神将!?”

“一对一?两千对两千!”

“蠢货!”

“你欲本将死耶?!”

宇文天磊大怒,一脚把人踹翻,握着甲胄,咬牙切齿,额头都有冷汗,名将皆有傲气,但是三十多名的名将,却也完全不想要和这全天下无数战将之中,站在前十的怪物打。

但是,军令如山。

他的战略目标,就是不顾一切,一定把李观一,鲁有先钉在这里,创造出时间差。

可是,对面是秦武侯。

是有十万军中斩敌将首级这种,必然名传千古战绩的怪物。

宇文天磊挣扎,忽然道:“等一下!”

副将道:“将军!”

宇文天磊伸出一根手指:“再加一万人!”

副将:“啊???”

宇文天磊深深吸了口气,道:“三万人,我才有底气和秦武侯交锋,而不至于被秦武侯一击击溃,三万人,围两千人,纵然不敌,也不至于太过于惨烈!”

“还不快去!”

副将道:“是!”

曾几何时,不过只是一介金吾卫的李观一,已经是令天下有数的名将都极为戒备的强敌,尤其是,当一个本身传说里就附带有率领少量精兵冲阵斩将事迹的怪物,又带两千人冲过来。

宇文天磊都有些发憷。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些痒痒。

可是握了握自己出发的时候,兄长宇文烈给的锦囊,说若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他一条性命,宇文天磊也安定下来。

“出战!”

李观一带着两千黄金弯刀骑兵,极速驰骋,九州鼎在心口鸣啸着,发出阵阵神韵,落入了李观一的双目之中,李观一肉眼可以看到了天下煞气的变化。

狼王军队军魂苍狼庞大,在那里昂首咆哮。

而另一边,一头猛虎正在往前撕扯。

两尊巨大的强横的异相,代表着的就是两支大军的军势,正在以一种恐怖的方式对冲,刀剑喊杀的声音,隐隐约约似乎要冲破天际,传递到李观一的耳畔。

百里距离,放在往日的时候很快就过去。

就算是现在,黄金弯刀骑兵这样极擅长冲阵,厮杀的骑兵兵团,移动速度也是足够快,可即便是这样的高速接近,在李观一心中都觉得缓慢,都有些迟滞。

就在此刻,前方应国军队防线已有数万大军等待。

为首战将四十余岁,留着黑色胡须,带着金盔兜鍪,颇为沉静,正是这段时间仿照鲁有先战法,给李观一他们造成阻碍的宇文天磊。

宇文天磊道:“秦武侯,神交已久,今日如此仓惶。”

“却又为何?!”

“你不是和我家陛下有约定,不和我应国交手么?!”

李观一朗声回答道:“他也有约定。”

“他攻陈国,我踏西域,如今应国大军已履西域,贺若擒虎,宇文烈,连番来此,你确定,还要和本侯谈论当日约定吗?!”

宇文天磊尴尬,握紧手中的宣花大斧,朗声道:

“君侯,还请后退。”

“末将,实不愿和君侯交锋。”

李观一手中战戟扬起,道:

“若有胆量,就来战!若无此胆量,就——”

“滚!!!”

声音炸开,如同紫电。

三军之前,暴喝主将,却无人敢于说什么。

宇文天磊咬牙,手中宣花大斧旋转一周,带起风暴,却不强攻,只是在马背之上拱手,然后朗声道:“军令如山,末将不能违背,至于和陛下的约定,就请君侯他日和陛下面谈。”

“应国宇文天磊,前来领教天下兵马大元帅,秦武侯之兵锋,得罪君侯大元帅之处,还请海涵!请!”

这家伙先是做足了礼数,然后手中战斧一挥,也是和三年前的越千峰处于同一层次的名将,此刻却对左右的将军道:“君侯天下神将,你我微末技艺,单打独斗,对不住君侯。”

旁边一将军大喊:

“和秦武侯交手,还讲究什么规矩,找死耶?”

“你我三人联手!”

“一起上!”

三名将军直接率军齐出,李观一两千余人冲阵。

理论上如果死战,李观一两千人会全军覆没,陷入大军包围里面,这数万人弓弩,长枪围起来一杀,作为轻骑兵的黄金弯刀骑兵根本没有多少抵抗力。

可是一来,对方军队虽多,但是单兵质量不如黄金弯刀骑兵。

二来,李观一等人根本没有在此鏖战的心思,只凝聚在一起,如同弯刀劈开血肉一般,朝着前方大战中心处冲去,三来,李观一受九鼎加持。

这两千人裹挟的军阵气势,远远不只是两千人的水准。

李观一长啸,麒麟开口,喷出水火。

水火碰撞,炸开紫电,李观一手中战戟猛然前刺,搅碎紫电,那一股浓郁的紫色电弧就沾染在了神兵猛虎啸天战戟之上,却被麒麟控制,只是在战戟锋刃上弹跳流转,不曾伤及李观一。

宇文天磊脸色一滞。

作为宇文家算是勇武的战将,他也只是最近跟着兄长得到不少战功,从原本的五十名,到了如今的神将榜排位,对抗的只是正常军队。

而现在,一个肩膀上麒麟,骑乘龙马,手持神兵。

战戟之上,迸发紫电,紫色流光还往空中迸射炸开一道道雷霆的怪物,就以龙马狂奔的超高速度朝着自己冲过来。

宇文天磊忽然觉得,自己明白那位赫连介山的感觉了。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他该拦截的战将!

宇文天磊大吼,身上气焰升腾,六重天巅峰,半步宗师之境界,此刻硬生生逼迫出来了法相,一头青色独角犀牛出现在他背后,巨大无比,昂首发声,独角之上,雷霆炸开。

“君侯!请退后!!!”

宇文天磊裹挟战阵之威,双手握着战斧猛烈劈下。

李观一九州鼎加持抵达最高,如同天子行走于大地之上,手中猛虎啸天战戟裹挟紫电,朝着前方狠狠刺出。

轰!!!!

两股威势在军中炸开,青雷紫电一起炸开。

一个半圆形的气浪朝着外面炸开,迅速扩散,烟尘弥漫,靠近的寻常军士都被弹飞,落在地上,哀嚎不已。

宇文天磊借助了数万大军的军势,勉强顶住了李观一的战戟,只是觉得战戟之上的威势越来越重,他奋起勇力,双臂青筋贲起,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也难以压得住对手。

这该是什么手段?宗师?

八重天?

可是,即便宗师……

这个体魄,根本也不是一个人该有的!

宇文天磊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颤抖,此刻,只能靠着胸口中一股烈气顶住,心气若散,这一下绝是顶不住的。

然后,宇文天磊看到,那神将目光平淡,左手松开。

只以单手,握持战戟,朝着下面压下。

这个动作,带来了一股说不出的压迫和漠然,让宇文天磊的心中都颤抖起来,他也曾经遥遥见过李观一,可那时候的李观一,并不曾有现在这样的霸道和气魄。

那时的少年,气息勇烈,少年明朗。

此刻的秦武侯,战甲染血,袖袍翻卷,单手握着战戟,眸子清冷,战场之上,竟也戴着玉簪,而非是兜鍪,气势之凌冽清冽,让他心脏都有些颤。

就仿佛,在这西域的一年多里,当年锋芒毕露的少年战将,遇到了一个老师。

那个老师手把手,把当初年少气盛的秦武侯,锻造成了这样雄杰之气魄。

狼王?

就这一瞬,心气一散。

战斧直接被打偏,宇文天磊喷出一口血,往后面栽倒,气势已散。

李观一身躯周围缠绕水火,威势赫赫,乃前冲,毫不留情,数招之下,撕裂兵锋,然后将那宇文天磊手中的宣花大斧打落。

借此机会,契苾力,陈文冕率那两千黄金弯刀骑兵。

并不强行战斗,而是如同弯刀,撕裂了这应国军队一侧薄弱的地方,仍旧脱离战场,朝着远处奔袭,而宇文天磊欲要再战,李观一手中战戟已抡斩起来,朝着宇文天磊头顶劈下。

李观一此刻已是名将,率两千人却也绝对不可能和数万大军厮杀,但是借自身武功和九州鼎加持配合,让两千黄金弯刀骑兵从薄弱处脱战却可以做到。

他不管不顾,要一战戟劈下的时候,宇文天磊福至心灵,大口喘息,喊出来锦囊的内容:

“家兄宇文天显!!!”

轰!!!

李观一手中战戟劈下,几乎是擦着宇文天磊的耳朵落下,锐气锋芒汹涌霸烈,直接将旁边的大地撕扯出一道沟壑来。

宇文天磊心脏轰轰轰地乱跳。

只是觉得这位麒麟军秦武侯,武功之强,气焰之盛,比起兄长宇文烈似乎也相差不多了,心脏狂跳,却见到李观一手中的战戟一转,以战戟的尾端前刺,戳在宇文天磊胸口。

这一股力气,劲气勃发,威能极强,宇文天磊被打飞出去,直接落在地上,口喷鲜血,秦武侯坐在战马之上,手中战戟旋转一周,扫平箭矢,道:“宇文将军,传我战阵。”

“看在宇文将军的面子上,今日饶你性命。”

“下次再遇,定斩不饶!”

宇文天磊被打飞,军阵散开的一瞬。

李观一肩膀上的麒麟昂首发出一声咆哮。

踏破麒麟极限,水火阴阳合融的神兽之势散开,没有军势抵抗麒麟之威,想要阻拦在李观一前面的那一些战马齐齐腿脚一软,倒在地上,喊叫之声,不绝于耳。

李观一手持战戟,战马徐行,从容自战场之上离去。

一战以两千精锐冲破地方军队封锁。

战败对方将军,麒麟一吼,战马齐喑。

所谓天下前十的神将之能。

在此交锋,展露得淋漓尽致。

李观一舍弃原本的兵法推进战线,舍弃大兵团作战,转而进入了自己最为擅长的精锐突围战阵,麒麟也不用顾忌这一招会把周围的同袍坐骑也伤了,恣意咆哮,才有这效果。

这一战之后,战线依旧。

但是李观一却也成功突围入内。

奔驰往前,抬头,看到那苍狼军魂和白虎军魂厮杀,李观一心中安定,知道还来得及,舍弃兵线,前去和狼王联手,讨伐宇文烈,后方交给元执先生,稳固兵线。

是此刻决定西域归属的一战!

是关键的抉择!

李观一,狼王,甚至于连陈鼎业,陈国,应国,西域,这全天下的豪杰,雄主,枭雄,谋士,都将自己推上了赌桌,去角逐西域和天下的未来。

就此一战!

李观一握紧兵器。

血脉飞腾,煞气冲天。

可就是在这个时候,白虎军魂忽然散开,化作了一柄战刀前劈,几乎是毫无半点还手之力,苍狼军魂,忽然破碎,狼王积蓄的大势,几乎瞬间被斩去三分之一。

李观一神色凝固:“?!!!”

什么?!

发生了什么?!

核心战场之上,统帅大军,军阵加持,即便是不敌于宇文烈,也能勉强制衡的,如今排名十一的名将萧无量口喷鲜血,坠下马来。

一只握着长枪的胳膊,连带着铠甲一起飞到天空。

只是三招!

萧无量,重伤,断臂!

近乎于秒杀。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身穿墨色铠甲的神将‘宇文烈’漠然,驱使着战马行走于疆场,缓缓揭下了兜鍪上的面甲,露出了苍茫的,带着皱纹的白发面容,自有雍容漠然。

咆哮之声炸开:

“万胜,万胜!!!”

背后应国大军的煞气刹那之间,冲天而起,宇文烈的猛虎旌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更改,化作了肃杀凌冽的一个【姜】字血色战旗,在这风中,烈烈狂舞。

以正合,以奇胜。

兵家计策·瞒天过海,也算是常有的事情,常见的计策。

哪怕是平庸无能的将领也能用的手段。

只是这一次,瞒过去的,是整个天下罢了。

出现在此地的,并非宇文烈。

而是。

军神——姜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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