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个霓虹职业选手真的那么强吗，能把大哥锁住？”钱宸换好衣服整理发型的时候，化妆师一边整理一边问。
整理发型的也是自己人。
在做武行之前，他是个发廊剪刀手，现在到了剧组偶尔会做一些简单的化妆工作。
剧组干活基本上都是这样，有什么活干什么活。
好处是按月发工资，比按天算的拿得多还稳定。
“看破不说破，不该打听的事情别打听，知道的太多……”钱宸看了他一眼。
看的武行瑟缩了一下脑袋。
妈呀，知道太多，会死人的。
大哥不愧是大哥，光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人菊花一紧。
“跟他们说一下，少在外面吹嘘我有多能打，再发现直接开除。”钱宸语气很严肃。
幼稚不幼稚啊，你们吹这个和“我哥敢吃屎”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啊？”武行不理解。
混迹江湖，不就图个扬名立万嘛，难道大哥就不想当功夫片第一人？
房龙李飞鸿已经差不多要退休了，甄功夫、大威天龙同归于尽。
这江湖，还有谁能和大哥相提并论。
“低调懂不懂？”钱宸懒得解释，也没法解释。
作为一个阉党，谁还能没遭遇过刺杀呢。
钱宸也不例外，不过，刺客大部分都不知道他的深浅，以为他只是一个文化太监。
那刺杀肯定会失败。
穿越到了这边，虽然没上辈子那么危险了，一般人也不会采取极端方式解决矛盾。
但是钱宸毕竟还在搞科研，说不定哪天就暴露了。
如果你只是会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别人大概率会上西瓜刀，类似于《新世界》里头的那种战斗方式。
你只要化身电梯战神，就能在插插插的战斗中幸存下来。
但是如果伱能一拳KO职业选手，能在正面的对决中压着职业选手暴打，把对手锤成酱……
那对付你的真就有可能是枪械或者用毒等更难防备的手段。
武功再高，也怕子弹。
别说钱宸还没大成，就算他大成了，只需要一颗7.62毫米的子弹，他大概率就被送回大明当太监了。
除非想办法找系统定制一个预警功能。
宿主请注意，你已经被巴雷特锁定，你已经被RPG锁定……
算了，宿主再见！
所以，不管是在香江电影金像奖表演长枪，还是在接受访谈的时候耍剑，钱宸对外表现出来的所谓功夫，基本上都是表演性质的。
别人说他耍的都是套路，他也不反驳，也不打算立个擂台，让什么马老师王老师的都来挑战他。
至于他和播求的切磋，那是私底下的交流。
播求闲得蛋疼才去跟人说，他被一个华夏明星打的爬不起来。
戏曲可以公开，没人会因为他唱戏太好刺杀他。
博士可以公开，这世上博士多了去，更何况他是个不务正业的博士，都堕落到混娱乐圈了。
但是快递拦截什么的一定不能随便公开。
哪怕研究成功了也不行。
他可不想奄奄一息的说，虽然我快要死了，但是幸好研究终于成功了，我终于可以瞑目，帮我照顾老婆孩子……
他没那么伟大。
真实的战斗力也不能公开，尤其是会内功这件事。
留着保命呢。
“哟，大英雄回来了啊。”姜大斌刚去勘完场地，看到钱宸回来就开始阴阳怪气。
刚开始看到新闻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去参加慈善晚宴了吗，怎么还和人打起来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钱宸参加了《激战》剧组安排的活动。
真尼玛敬业，回头让你脱了裤子去上屋顶奔跑，看你配不配合。
“侥幸侥幸。”钱宸呵呵笑。
“你都知道侥幸，还和人家去打，不怕被人给打死啊。”姜大斌真想给钱宸一巴掌。
其实，他还是挺关心钱宸的。
别人看到钱宸打赢了霓虹拳手，都觉得扬眉吐气。
而姜大斌却觉得离谱，你一个演员，一个博士，一个北电老师，一个戏曲大家，不管是任何一种身份，都不支持你去擂台上和人打生打死。
“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在玩弄他。”钱宸解释。
这事没必要瞒着姜大斌。
自己人。
姜大斌呆滞了一下，他并不清楚钱宸的综合格斗实力，只能问了一句：“那你给人家钱了没有？”
“给了给了，《激战》剧组给了三万块钱出场费，最后还给了两万块钱医药费。”
“你回到家，你爸妈没用拖把招待你？”姜大斌很好奇俞教授怎么看待这场拳赛。
这个崽是不是跑的太偏了。
“还没回家，过两天再回去，等我爸妈消消气。”钱宸尴尬一笑。
“下次注意一下吧，你也算是有身份的人了，手底下那么多兄弟，要打就让兄弟们去打。”
姜大斌经常也困惑。
这都什么年代了，钱宸到底是怎么让这些具有独立思想的个体对他死心塌地。
“一定一定。”钱宸没什么诚意的敷衍。
昨天打得实在太爽了，好久没这么爽了，而且还没什么后果。
受害人言之凿凿的表示他没事，他还行，还夸咱家是个好对手。
“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开始拍吧。”
今天是钱宸《邪不压正》的杀青戏，拍他在米果接受特种训练。
真实拍摄肯定不用那么麻烦。
钱宸现在也不可能跑去米果拍摄这么一小段剧情。
他心里有鬼，不敢去。
拍摄就在郊区的一个户外俱乐部，随便整了一下场地，就能拍出大片的感觉。
“不能用真家伙吗，我知道这家俱乐部有。”钱宸觉得可惜。
现代枪械他还没怎么玩过呢。
拍戏用的都是道具。
能打能向也能抛壳，但是就是不能发射。
“我怕你把摄影师都给突突了，赶紧的拍，争取一天拍完。”姜大斌拒绝。
太危险的东西，最好不要让钱宸碰。
这小子是个疯子。
“肯定没问题啊。”钱宸接过两把咔咔一顿乱耍，他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机会玩玩现代枪械了，上次拍《心花怒放》导演就给了他两把枪，今天拍《邪不压正》也是两把枪。
作为男人，必须得练枪，这是一种成长。
拍摄的过程就是他对着摄像机一边奔跑跳跃，一边扣动扳机。
靶子被击中和他开枪的戏是分开拍摄的。
动作很傻。
让他想起了那只猴子，那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当时也是这样傻不拉几的。
拍戏就是如此。
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在和摄影机对戏。
甚至连寄情戏也是如此。
女演员身上压着的既有可能是抱着摄像机的摄影师。
男演员压着的也有可能是个摄影师。
你问那样会不会也有反应，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没有，那中间为什么隔着一个泡沫板呢。
“好，不错，《激战》里是不是也有类似的镜头？”姜大斌很满意。
“不太一样，那个更偏于技击和体能训练。”钱宸又开始换衣服。这一场戏有好几套衣服，以此来表达他在这边经历寒霜酷暑，足足练习了十五年之多。
除了枪械，还有其他各种器械，包括武士刀什么的。
其他人拍摄可能还要先训练训练，钱宸拍这玩意真就是信手拈来。
当然，以姜大斌拍这部戏的风格，那必须有他光着膀子跑步的戏份。
正好，他为了昨天的拳赛，很好的保持了身材。
效果超乎姜大斌意料之外的好。
“完美，你的戏基本上就算拍完了。”姜大斌宣布钱宸单人的戏份杀青。
从去年十二月份，一直拍到现在都五月下旬了。
拍了快半年。
姜大斌居然还没拍完。
这部戏真正杀青，估计最起码也得到六月份了。
“杀青宴呢？”钱宸问。
“啥杀青宴，等真的杀青了，你再回来吃吧。”姜大斌根本没准备。
就盒饭，爱吃不吃。
“姜蜀黍，是不是因为我没答应你下部戏啊？”钱宸严重怀疑是这个原因。
要是答应了，肯定又是酒又是肉，吃完了还带着一起大宝剑。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
姜大斌聊过下一部电影，叫《一步之遥》，里头并没有适合钱宸的角色。
两人不是不会合作。
姜大斌还想演钱宸执导的纣王或者妲己呢。
“知道就好，下部戏我肯定比这一部又叫好又叫座。”姜大斌没什么底气的说道。
“姜蜀黍，我觉得你拍电影很难再有《子弹正在飞》那种成绩了，不管是口碑还是票房，你想表达的东西太多了，表达的方式又太隐晦。”钱宸眼看就要走了，也说几句心里话。
“我知道，我赔钱都赔习惯了。”姜大斌叹息。
确实有些跟不上时代了，可是让他改他也不可能改。
他就像是垂死挣扎的老将，而钱宸则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钱宸不是他的徒弟，两人没有什么艺术理念上的传承关系，可他还是有种钱宸能够继承衣钵的感觉。
他几乎都忘了钱宸演的很多电影其实都是商业片。
论哄人，钱宸真没输过。
《邪不压正》杀青，钱宸的手上就只剩下《北平无战事》这个剧。
由于这个剧算群像，他个人的戏份并不特别重。
所以，钱宸也终于有了一些空闲的时间。
今年没能回老家，也没去丈母娘家，留在上海过年了。
有出息走四方，没出息守着娘，我也不知道自己算是有出息还是没出息，但是回家的日子真的是太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