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吕夫蒙,分手吧

岳全康不知道林跃为这件事蓄谋已久,还以为那位余先生当了一回英雄,真就生出几分悲天悯人的情怀,决心把自己这些天得到的各种奖金、慰问金、社会捐款拿出来成立一个慈善基金。

按照他的想法,胡和平今天在会场向余欢水发难,余欢水会不会出卖白年康他不知道,反正一定会为电视台制造压力,迫使他们停止宣传余欢水,并给舆论降温,这场闹剧最后会以软着陆的方式结束,大家都没撕破脸皮,日子还能往下过。

谁知道胡和平这个王八蛋收了他几万块钱跑了,他又不能当众拆穿余欢水不是抗癌斗士的事实,真要这么做了,丢人就丢大发了。

现在余欢水说要把那一百万拿去搞慈善基金,他还能拖着不给吗?可以想见传到社会上会对全康集团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另外余欢水说弘强电缆的魏总、梁主任、赵经理都表态支持,还拿出不少钱来,如今他就在现场,作为最近和大英雄走的很近的人,作为全康集团的董事长,作为刚刚在台上发言要担起社会责任的人,他能视若无睹,当成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吗?

是,很多人懂不能道德绑架别人做慈善的道理,关键是他才慷慨激昂地发过言啊,要是一点态度都没有,慈善家的人设不就崩塌了吗?

“我怎么就稀里糊涂上了这条贼船呢?”

他在心里吐槽一句,冲想要上台说话的女主持人摆手示意暂停,完了重新登台,走到话筒前面欣然说道:“余大英雄的演讲字字句句感人肺腑啊,我在这里宣布,以个人名义拿出一百万人民币,来为嘉林市的慈善事业和余大英雄的崇高理念添砖加瓦。”

哗~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谢谢,谢谢。”

岳全康嘴里说着谢谢,心里气得骂娘,一百万就不是钱了?一百万也是钱呀!还有白年康那个王八蛋,他故意的吧。

在他看来,余欢水的演讲稿都是白年康写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余欢水要干什么。

白年康还真不知道余欢水要干什么,当他看到岳全康说要以个人名义拿出一百万支持余欢水的慈善事业时,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余欢水摆了一道……不,还有岳全康。

一百万一直拖着不给,好嘛,也就两三天时间,拖来拖去拖成了两百万,关键是从奖励金变成了善款,这下跟余欢水是不是抗癌斗士已经没有关系了。

坏啊。

太坏了。

损啊。

真损啊。

这时林跃瞄了他一眼,目光犀利得像能看穿他的心事。

白年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林跃从兜里掏出一块糖放进嘴里,甜得笑弯了眉眼,叫你买通胡和平阴我,叫你拖欠我的辛苦钱,玩不死你我恶心死你。

……

当天下午。

弘强电缆总经理办公室。

魏广生将现场视频发给梁安妮和赵觉民两人。

“你说这个余欢水,他究竟安得什么心?两千万人民币,那么一大笔钱说不要就不要了?”

梁安妮看了赵觉民一眼,没有说话。

魏广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会不会癌细胞扩散到脑子里了?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赵觉民说道:“看他说话挺利索啊,不像烧坏脑子的人。你们说……他是不是手里没有U盘,这么做是在诈我们?”

梁安妮嗤笑道:“就算他手里没U盘,手机里那些东西也足够把我们送进监狱了。”

魏广生说道:“现在纠结这些还有什么用?他的方案你们都同意了,碰上这么个无所顾忌的疯子,要是中途变卦,搞不好他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我们,直接把材料送到检察院。”

赵觉民想了想,认为这不是危言耸听,就看余欢水敢把这些天得到的奖金都拿去做慈善不是留给他儿子,可知是个做事全凭喜好,无所顾忌的家伙。

“既然这样,那我明天去找合适的基金管理公司了。”梁安妮说话时脸上表情充满无奈,好像吃了多大亏一样。

“他要搞基金还得我们给他操办,这个王八蛋,一天天净折腾人了。”赵觉民不服啊,他在余欢水那里吃了一次又一次亏,但就是有种咽不下这口气的邪劲,U盘明明在他手上,事情怎么就走到这步田地呢?

“行了,行了,都别发牢骚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魏广生想不明白余欢水为什么这样搞,两千万不给自己儿子,要他们以私募基金的方式委托给基金公司打理,盈利所得钱财用于慈善事业,这样一来钱保管在第三方手里,资金委托人的名字也是他们,相当于没有利息的定期存款。

余欢水说只要他们不动这笔钱,他就不会去检察院揭发他们。

三人昨天商量了一下午,梁安妮和赵觉民都同意这么做,那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魏广生不知道的是,梁安妮为什么同意?因为她跟林跃睡一张床,赵觉民呢,U盘在他手里,自认为只要熬死余欢水,并在这段时间销毁厂房里的罪证,就天下太平了。

……

傍晚。

由废弃工厂改造的画室内。

唐韵推开房门,由外面走进客厅,随着熟悉的颜料味扑面而来,她把手提包往旁边桌上一放,完事换上拖鞋,回头一瞧愣住了。

吕夫蒙正站在二层平台的楼梯口看着她。

“你干什么去了,我打了那么多次电话都不接?”质问的语气。

唐韵说道:“去见一个朋友。”

吕夫蒙冷哼一声:“朋友?什么时候余欢水成你的朋友了?”

唐韵一听这话,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你跟踪我?”

“我只是想知道破坏我们感情的那个人是谁。”

“吕夫蒙!”唐韵紧蹙双眉:“我去见余欢水是去还钱,还你借了五六年没还的借款,并代你向他道歉。”

“他在今夜访谈那样对我,你还要上赶着跟他还钱赔不是?”

“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让你去,是你非要去,还拿给大壮讨公道做借口,当他面对摄像机镜头说出自己身患绝症时你依然不肯放过他,吕夫蒙,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吗?”

“我过分?这么多年来我一有时间就去看望大壮他妈,我比谁都清楚她这么多年来过着怎样的生活,你能想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你能么!”

“所以你就要给大壮和他母亲复仇?无论余欢水是不是另有苦衷,就连他见义勇为救了一个年轻人又查出罹患胰腺癌,都无法动摇你报复他的决心,吕夫蒙,我最近一直在想,你口口声声说为大壮讨公道,你有问过大壮的意见吗?他在九泉之下看到你们闹成这样,会开心吗?当年的事从本质上讲是一场交通意外,余欢水想让大壮死吗?不想吧,为什么你一直揪着这件事不放?是因为他毁了你的事业?是因为你需要把害死大壮的罪责都推到余欢水身上才能换来内心的平静?还是说现在的余欢水太耀眼,你在面对他的时候会自卑嫉妒,不由自主地想要打倒他。”

“我……”

“你看他今天上午的演讲了吗?我看了,如果我有像他这样的朋友,一定会加倍珍惜,只可惜……”

唐韵说话的时候走到北墙前面,那里挂着一幅画。

“唐韵,我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你争论,咱们还是谈一谈……”吕夫蒙想跟她谈谈画展的事,完了说几句软化探探她的口风,看有没有接回家住的可能,然而从楼上下来,看到北墙前面的画愣了一下。

“这幅画也被退回来了?”他记得这幅画卖掉了,买家给出的价格很美丽,并当场喊人把画带走了,没想到它跟之前卖出的好几幅画一样,都因为今夜访谈的事被退货。

唐韵没有说话,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什么东西?”吕夫蒙拿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解约书?唐韵,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唐韵说道:“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没有我的人脉,你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吕夫蒙直盯盯看着对面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了?”

他除了是唐韵的男朋友,还是作品代理人,现在她竟然因为一时的困境要跟他解约。

唐韵摇了摇头:“不是我变得现实了,是你让我太失望了。”

(本章完)

第424章 十年婚姻,今儿来点不一样的

是夜,摆了岳全康一道,吕夫蒙好几道的林大群演心情不错,吃完饭调戏病房护士几句,从系统空间拿出高数参考书看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瞧,是甘虹打来的。

“喂。”

“我答应你,你什么时候要?”

“明天晚上。”

“这么快?”

“那当然,趁我体力好,也趁我没有改变主意。”

“好,别忘了带上遗嘱。”

“你也别忘了带上结婚证。”

“余欢水,你……”

“我什么我?明天上午我在民政局等你。”

他早知道甘虹会妥协,因为这个女人实在太需要那套房子了,听网上流传的小道消息讲,因为他的关系甘父现在面临组织审查,甘猛孙佳惶惶不可终日,而在甘家人看来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甘虹已经多日未回甘家,一直在前男友徐江租住的一室一厅里生活。

一室一厅,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可想而知有多拥挤,之前自己给她出了一道选择题,要么保持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别低头,要么陪他一晚上让余晨得到房子继承权。

她当然不会当场答应,她要矜持,她要骄傲,她要她的女王范儿。

后面他在活动现场宣布把手里的现金全拿出来做公益,甘虹一定急坏了,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那些钱应该留给余晨,留给余晨也就是留给她。

她害怕他突然心血来潮把房子也捐出去,那样的话,十年婚姻到头来她什么也得不到了,所以她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妥协。

一场活动,锁住了魏广生、赵觉民、梁安妮的两千万,搞了岳全康两百万,还直接摧毁了甘虹的反抗意识。一石三鸟,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挂断电话,他继续看书学习,一副没把这事放在心里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跟甘虹办完离婚手续,等到晚上八点,吃过梁安妮送来的海鲜粥把她赶走,林跃换上衣服离开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四环路一家情趣酒店。

楼下是肯德基,肯德基左边是COCO饮品,右边是日用品超市,超市再过去是一扇打开的卷帘门,里面有一道通往二楼的阶梯。

甘虹就站在超市门口的花池子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从飘忽不定的目光和脸上的微表情来看似乎有些紧张。

林跃走过去说了一句跟我来,径直走入卷帘门内,沿楼梯来到二楼酒店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打开207室的房门走进去,林跃脱下外套往床上一丢,回头看着这个跟“他”共度十年光阴的妻子。

想想电视剧里中秋节甘家发生的一幕,他真得替余欢水不值。

每天第一个起最后一个睡,十年如一日的家庭暖男都换不来这个女人一句好话,一丢丢维护。

出了甘家来到小花园,他就想触碰着她的身体说几句好话,尝试用温情修复双方关系,甘虹怎么做的?

躲的那么自然。

“余欢水,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甘虹冷着一张脸走入房间,看看角落放的特制座椅,又看看吊在半空的套索,脸色微变。

林跃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点燃后吸了一口,看着正对双人床的镜子说道:“有意见?门没锁,你可以随时走人。”

甘虹不说话了,像个灭绝师太一样坐在那里。

林跃默不作声地吸着烟,五分钟后把烟蒂在烟灰缸捻熄,拉开单肩包的拉链,由里面取出一份文件和笔丢给她。

“签了它。”

甘虹拿到手里翻了翻,脸色更难看了。

“挺绝情的对不对?”林跃说道:“因为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场交易,我要用一晚时间来发泄婚姻十年所受屈辱,而你打着为余晨未来着想的旗号拨自己的小算盘,咱们今天不谈感情,我跟你也没有感情。一呢,我怕你告我强暴你,二呢,我怕你跟徐江玩仙人跳,所以在来真格的前,还是把君子协议签了为好。”

仙人跳。

他说仙人跳,他把她当什么了?

婊子?还是没有职业操守的婊子!

“余欢水!你真是一个无耻混蛋。”

“切。”他理都没理她的叫骂,扯掉领带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

“希望我出来时你已经把名签好,当然,你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我会当一切没有发生。”

哗~

温热的水流迎头浇下,水珠拍打着地砖,溅起蒙蒙水雾。

十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拿起放在挂钩下面的电吹风吹头发,完了抓出一个还不错的造型,走到茶几前面拿起协议看了看,塞进单肩包。

“遗嘱呢?”甘虹寒声问道。

林跃拿出一份文件丢过去。

甘虹接在手里翻看一阵:“为什么没有签名?”

林跃拧开一瓶冰露矿泉水喝了一口:“等我得到我想要的,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遗嘱丢到床头柜上,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慢。”林跃说道:“结婚证呢?”

甘虹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半分钟后从手提包里取出今天下午刚领的结婚证递过去。

林跃翻开结婚证瞧了瞧,满意地点点头:“呵,新鲜出炉的。甘虹,我觉得你应该笑的更好看一点,这么一副性冷淡的脸,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会倒胃口。”

居无定所的流浪狗——这是电视剧里甘虹讽刺余欢水的话,在余欢水找他要余晨的抚养权时,她用这句话来形容把房子车子过户给她的男人,更他妈搞笑的是这个男人每月帮她交着五千多块钱的房贷,还有孩子的教育费。

“余欢水,你是在羞辱我吗?”

“当然。”林跃说道:“当初你带余晨回娘家,嘴上说要我冷静冷静,第二天跟前男友诉苦,结果诉着诉着就诉到床上去了,怎么没想过这是不是羞辱我?结婚十年间,阳台做俯卧撑,跪搓衣板,在孩子和娘家人面前提我的糗事,你羞辱我的次数少么?现在换我羞辱你一次,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没法接受了?要不要这么双标?

“他不知道……”

“我听不见。”

“他不知道……”

“一直以来,你不是总说我是窝囊废吗?今天来点儿不一样的。”

“还是那句话,门没锁,不愿意的话你可以随时走人。”

感谢爱情动作喵,风同印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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