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作家的话里依旧有番外)

中京城,春秋堂。

司马烈站在春秋堂的广场之上,脸上有一丝疑惑之色,望着北方的天空。

一位史家大儒路过,见到司马烈,也好奇不已,上前行了个礼:“司马老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呢?”

司马烈微微摇头,说道:“老夫也不知道,只是方才时光长河有所异动,似乎是有什么载入史册之事发生!”

那史家大儒微微一愣,也感应了片刻,说道:“在下并未察觉到什么。”

就在此时,一位史家夫子从辰阁中跑了出来,大喊:“堂主,巡时仪动了!巡时仪动了!”

巡时仪,史家重宝,乃是一座巨大的沙漏,上半部分装满了时光之砂,下半部分分成了八份,分别对应东、南、西、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个方向。每当发生史家大事,便会有所感应,以落砂多少来判断事发之地。

“可是北方有事?”司马里快步向前,那史家大儒也面色紧张。

如今北方正是战事胶着之时,若是有史家大事,那不是巨胜,就是惨败!

但怎么可能?

难道……蛮神和蛮祭不顾双天之约,强行出手了。

此时那史家夫子已经跑到两人面前,说道:“东北方,三万六千里!”

司马烈和史家大儒脑中立刻闪过大玄疆域图,东北方,三万六千里。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东苍城!”

司马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老夫以史道巨门的圣道之力传送过去,你坐镇春秋堂!”

“是!”

司马烈衣袖一挥,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史家大儒侧过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东苍城,梧侯?”

……

东苍城。

此时感应到武院天道之力的其余百战大儒也纷纷现身。

很快,云思遥和雾骊滔也出现在了陈洛身后。

众多百战大儒见到云思遥,都纷纷行礼。

云思遥回礼之后,看到第一块电纹碑书,眼神一闪,就明白了始末。

“小师弟要答办学三问?”

“这首‘惯于长夜过春时’是第一首!”

云思遥望向陈洛,陈洛此时长剑刺入了第二块石板半寸,整个人站在原地,闭目沉思。

办学第二问:如何!

无奈,无助,绝望,又该当如何?

陈洛脑中仿佛闪现无数百姓的哭嚎,他们愤怒,他们悲伤,他们咒骂老天,他们祈求老天,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只有掌握了通读天赋的人才可以得到天道的青睐,才能拥有存活于世的力量。

人如草芥,何必生人!

陈洛长长出了口气,睁开双眼,手腕翻飞。

“动了动了,侯爷动了。”

“第一句出来了。”

那石板上,出现了一排遒劲有力的大字。

“九州生气恃风雷。”

“九州?是了,当年人朝划分天下,将人族疆域划分为九州,史称古九州。侯爷此句应当是用的这个典故了。”

“此句点明了人族生气需要风雷激荡般的新生力量出现,颇有放翁的‘雷动风行惊蛰户,天开地辟转鸿钧’的意味啊!”

“快看,侯爷写第二句了。”

陈洛此时写下了此诗的第二句——

“万马齐喑究可哀。”

此句一处,一道哀叹之感散布全场。

项脊轩摇了摇头,叹气道:“坡仙曾在《三马图赞引》中说道:北蛮贡马,首高八尺,龙颅而凤骨,虎背而豹章,出东华门,入天驷监,震鬣长鸣,万马齐喑。”

“侯爷以马喻人,我堂堂人族,人口多于蛮族近一倍,然蛮族人人都为战兵,我人族却只有通读之士能与之一战。故而一马鸣,万马喑,可叹啊……”

“此句对应上句,实是点出了为何需要风雷之力来激荡生气了。”

陈洛此时已经屏蔽了周围之人的议论之声,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缠绕在他的身上,让他的剑尖每刻画一下,都要比之前艰难数倍。

陈洛浑身红尘气蓬勃爆发,源源不断的加持在陈洛持剑的手上,那剑尖再入半寸,其上光芒闪烁,只是刚写第一笔,那相当于夫子文宝的宝剑瞬间炸开。

“侯爷,用此剑!”项脊轩手中出现一柄剑身坑坑洼洼的长剑,扔给陈洛,“老夫持此剑,杀死上百名被蛮族诅咒而无法救治的同袍与百姓,其上是我人族之苦,人族之痛,亦是老夫的绝命之剑!如今已是大儒文宝!”

项脊轩将剑扔给陈洛,被陈洛抓住。

陈洛手握这柄绝命剑,仿佛听到剑中人族的怒吼,他再度将剑尖刺入石板,终于将全诗写完——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才!

诗毕,漫长寂静!

片刻,项脊轩咽了一口口水:“谏天!这是谏天啊!”

“不拘一格降人才!好哇,说的好哇!”

“这人族,早就该不拘一格了!”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第二块石板突然传来一道开裂之声。

“嗯?难道天道不受谏言,要毁掉此碑?”

“这……这怎么可能!”

但是就在众人的眼中,那石板上的裂纹愈来愈多。

“天道,你为何……嗯?”

一名大儒正要怒目骂天,突然话噎在了嘴里。

因为那第二个石板的裂纹处,道道清香之气传出,瞬间扩散而去。

紧接着,就看到一缕缕青葱幼苗从那裂缝之中钻出,化作了芝草和兰草,一道玉质的巨树虚影在石碑之后若隐若现!

“芝兰玉树!”云思遥开口道。

听到云思遥的话,众大儒猛然认出了这重异象——

芝兰玉树!

前朝半圣世家谢家,连续三代皆出半圣,天道以芝兰玉树生于其庭阶,故而谢家才华子弟,又被称为谢家宝树。王勃就曾写过“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再后来,芝兰玉树便是优秀子弟的代称。

只是没想到相隔数千年,在场之人居然再次目睹“芝兰玉树”的异像,而且是凭空从石中而生。

“不拘一格!”项脊轩有些难以置信,“天道在回应侯爷!”

“不拘一格生宝树!”

……

中京城,文昌阁。

正在批阅学章的颜百川突然顿了一下,那手中的毛笔悬浮在半空中。他目光微微偏移,望着手侧的茶杯。

那茶杯中的茶水微微荡出了一点涟漪,其上的漂浮的茶叶仿佛小船一般,缓缓移动。

紧接着,那书桌上更加沉重一些的笔架也开始晃动。

颜百川猛然按住书桌,压住了书桌的摇动。

“地动?”颜百川皱了皱眉。怎么可能?中京城为人族首善之地,自有阵法布置,怎么会发生地动之事。

难道是半圣的战斗余波?

颜百川一瞬间千回百转,此时冷寒冰冲了进来:“文相,文昌阁动了!”

“老夫知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只有文昌阁动了!”

颜百川一愣,瞬间明白冷寒冰的话,他猛然闭上眼睛,神识覆盖整座文昌阁。

并非地动,而是文昌阁的空间在晃动!

“文相,这是怎么回事?”冷寒冰问道。

“我文昌阁主管天下教化,这是教化之道动了!”

颜百川睁开双眼,双手掐算。

离上乾下,大有元亨,吉。

第十四卦,火天大有卦。

颜百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继而继续推算,片刻后,面露疑惑。

“东苍?”

冷寒冰双耳一动:“文相?什么东苍?和梧侯有关?”

颜百川点点头:“不错!”

冷寒冰:“属下愿……”

颜百川直接说道:“老夫速去一趟东苍,你守在文昌阁!”

冷寒冰一愣,还想再说,颜百川一挥衣袖,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

众人的眼神落在陈洛身上,跟着陈洛来到第三块石板前。

办学第三问:求何?

若是这条道路走到底,所求将是如何的景象?

办学三问,最难的就是第一问和第二问,第三问相对来说要好答多了。

古往今来,第三问说的最好的便是张横渠的“为万世开太平”。

不知道侯爷会如何展望?

人人如龙?

也不是不行!

陈洛此时脸色也轻松了一些,望着第三块石板。

手中的绝命剑抬起,刺入石板之中。

此时此刻,他脑中想到了前世的一个人物。

那位褒贬不一,毁誉傍身的老人。

陈洛手腕翻转,一首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写了出来。

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

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斩蛮头。

定将捷足随麟武,那有闲情逐水鸥。

笑指蛮原天上月,照于大玄十四州。

“好!”一声大吼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处空间扭动,一道沧桑巨门浮现。

“史家巨门?”云思遥面露疑惑之色。

史家巨门并不具备传送的功能,而是需要史家人在门后寻找前人的足迹,与自己相融合,达到快速转移的目的,此举消耗极大。

此时那巨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从其中飞了出来。

项脊轩等人一见来人,连忙行礼:“见过司马先生。”

陈洛也是怔住,司马烈,他怎么来了?

陈洛上前施礼:“司马老先生,你……”

“让开让开!”

司马烈绕开陈洛,从第一道石碑面前走过,停留了片刻,又站在第二道石碑面前,感叹道:“电纹碑书、芝兰玉树!”

“好你个陈洛,写这些的时候,怎么不提前喊我来?”

“无法亲眼见证此等异象,老夫生有缺憾也!”

说着,司马烈又站在第三道碑文前,仔细观看。

项脊轩拱手道:“司马先生,您是史家巨儒,不如评一评咱们侯爷第三问的这首诗!”

司马烈看了眼项脊轩,知道对方想让自己做这首评人,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第三首文采略逊,但是豪气十足!”

“第一句颇有李长吉‘男儿何不带吴钩’的意味,后半句又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化用!”

“老夫喜爱第二句,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斩蛮头。豪气丛生,只管今日快意,哪管他生前身后名!”

“第三句略平,追寻麟皇和武帝的脚步,不去嬉戏荒度时光。”

“倒是第四句,是老夫叫好的由来。”

说着,司马烈看着陈洛:“好小子,好野心。”

“要把那蛮天之下收做大玄的第十四州!”

陈洛笑道:“未做过,怎知不可?”

“至今无人成功!”

“至今我还未试!”

司马烈和陈洛对视一眼,突然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就在此时,只见那第三块石碑微微摇晃起来,在晃动中,竟然有一丝古怪的声音从石碑发出。

众人疑惑间,司马烈眼神一凝。

我司马烈,耗费大力气赶到东苍城,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亲眼看见这些难得一见的异象吗?

在史书上写一句:余亲观之……何等气派!

云思遥此时却退后了一步。

那第三块石碑中的声音越来越响亮,突然间,石碑从射出了一道光芒。那光芒落在地上,迎风就长,瞬间化作一尊兽形。

那尊兽全身乌黑,似龟,有齿!

陈洛看到对方,心中一乐。

老朋友了。

赑屃啊!

不过和之前见过的虚影与石像不同,这似乎是血肉之躯。

“石生赑屃!”司马烈激动道,“石生赑屃!”

“上一次石生赑屃,还是秦少游、苏坡仙、米芾三位联手书写的三绝碑。”

“妙啊,妙啊!”

此时那新生的赑屃脑袋左右探了探,突然冲着陈洛爬来,看似慢,实际上却飞快,一眨眼就出现在陈洛面前,那赑屃微微晃动了一下背壳,就见一道空白的石碑从其背上缓缓生长了出来。

“此赑屃要认你为主!”这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洛侧过头,只见颜百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只是他满脸通红,胸口不断剧烈起伏,满头大汗,就仿佛跑了一个马拉松一般。

颜百川努力平稳自己的语气:“此时落笔,若碑文蕴意能压住赑屃,这赑屃将成为你武院的镇院神兽,自生气运!”

“方今天下,有血肉赑屃镇压的,不过五指之数。”

陈洛闻言,点点头,伸手摸了摸赑屃背上的石碑,心中笑道:“当初是你,如今还是你,那就不变吧。”

陈洛的手贴在石碑之上,与赑屃心意相通,顿时石碑上有石灰脱落,最终凝聚出八个大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碑成,血肉赑屃震天高呼,声震苍穹。

司马烈一挥衣袖,一道史书在他面前展开,司马烈挥毫提笔——

“大玄历正和四十六年,冬,十二月,武侯于东苍城半修之武院中答办学三问。一答引电纹碑书,二答生芝兰玉树,三答诞血肉赑屃。赑屃驼碑认主,武侯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以为院训,武道教化,自今日起!”

“余亲观之,幸甚,喜甚!”

番外——《颜百川蹭史失败》

颜百川:司马老匹夫,老夫跑了几万里,你不给我留个名字?

司马烈提笔挥毫:颜百川姗姗来迟,悔之不及也!

颜百川:老匹夫!

番外(完)

………………………

第三首诗后面两句是我自己改的,原诗实在不搭。

………………………

昨天的断章,我数了一下。

一共有二十六张月票飞了,六十多张月票撕了,还有二十多张月票就是不给。

你们以为这样就吓住我了吗?

(大声)我错了!

对不起,让票票回家吧!我在等它!

(本章完)

第260章 我三丰,打钱!

越州,慈安城。

得运阁内,人声鼎沸。

这座昔日越王兴建的繁华高楼如今是越州豪门郭氏的私产,向来是高朋满座,群贤毕集之处。

今日,无论豪门显贵,亦或贩夫走卒,都汇聚一堂,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听一听中京桑公的说书。

说起这桑公,那可是如今天下响当当的大人物。昔日在中京,桑公与北风楼的画嘴南生南苑息齐名,若说南苑息是画嘴,能将文章说的宛若眼前;那桑公便是以情节分析见长,往往能鞭辟入里,故而又有名号曰“鞭舌桑公”!

画嘴南生,鞭舌桑公,正是这两位,将说文转为说书,开启了说书的行当。

自梧侯北去,南生隐退,桑公便带着一批弟子行遍天下,立誓为天下人说书,分文不取。

今日,他来到了越州慈安。

早已知道桑公脾气的郭氏,以七日内得运阁完全开放,不设门槛为条件,终于让桑公答应在此连说七天。

包括《笑傲江湖》、《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以及半成品的《三国演义》!

消息放出,整个慈安都疯狂了,得运楼一座难求,很多人只能围坐在得云楼外,凭借照影阵法近距离感受桑公的说书。

已近午时,桑公午茶歇息,众人则纷纷议论起之前聊过的剧情。

……

“桑公,桑公!”后台,小厮轻轻推了推正在打盹的桑落。

桑落迷迷糊糊转醒而来,看着小厮,问道:“你听到了吗?”

小厮一脸疑惑:“听到什么了?”

桑落一滞,又摇了摇头:“无事,年纪大了。”

小厮陪笑道:“桑公说笑了,您是夫子境,按年纪来算,才是壮年,何来年迈之说。”

桑落温和笑了笑,脑中却有一道声音挥散不去。

就在方才,他竟然不自觉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只赑屃托着一块石碑,扬天长吼。

明明从来没有停过那种声音,但是桑落却听懂了那吼声中的意思。

那是它背上的八个大字——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桑落摇了摇头脑袋,自嘲笑了一声。

可能这两日连续说书,精力有些不济了吧!

怎么会做这种梦?

那八个字倒是豪迈激愤,只是他一介腐儒,怎么会梦见如此振聋发聩之音?

不过这八个字,倒是可以著述一番,传播出去。

脑中过完这些念头,桑落做了几个深呼吸,下午还有两个时辰的书要说,这些晚上再做考量吧。

说梧侯之书,不可不心诚。

桑落平复了情绪,理了理长衫,朝着北方微微行礼,随即走了出去。

……

“啪!”

醒木一拍,桑落继续说起了《神雕侠侣》,众人听都如痴如醉,郭氏族长坐在最前方,微微闭目,仿佛徜徉在一座武林世界之中。

此时正是说到了《神雕侠侣》最后一回。

却听得杨过朗声说道:“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说着袍袖一拂,携着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其时明月在天,清风吹叶,树巅乌鸦啊啊而鸣,郭襄再也忍耐不住,泪珠夺眶而出。

桑落猛然再次一拍醒木,说道——

“正是: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知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就在此时,得运阁内突然发出了一道金玉震动之声,如同清脆的铃声。起先只是一声,但随后竟然绵延不绝,这铃声中不仅没有一丝杂音,反而犹如一道清泉,流过众人的心田,所有人都刚到一阵神清气爽。

“金声玉振!”郭氏族长大惊。

此乃大德夫子讲经时才会引来的异象,往往伴随着天降大功,是儒门立德不朽中的五异象之一。

可是此间无人说经,怎么会有金声玉振,难道——

郭族长猛然望向台上的桑落,眉头蹙起:“不可能!说书可以开智,辅助他人掌握小说的内容,有点拨之效,但无教化之德啊!”

“不可能,绝对不……”

就在郭族长疑惑期间,突然一股天道威压降临得运阁,一片玄黄云朵凭空出现在得运阁中。

“玄黄祥云!是立德之兆!”

“谁!哪位夫子立德?”

“不可能啊,刚才只有桑公他……”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此时那玄黄祥云飘向桑落,瞬间投入到桑落的体内,桑落浑身一震,体内正气涌动,一道书山身影浮现在桑落身后。

“怎么回事?桑公要突破了?”

“说书可以传道?”

“从未听闻过啊!”

就在众人交头接耳之间,郭族长的族长印震动了一下,他连忙查看,面色恍然。

“诸位!”郭族长舌绽春雷,压下众人的议论,说道:“文昌阁方才传来消息,是梧侯于北境立下道言,开武道教化!”

“梧侯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众人皆是一震,口中喃喃不止。

就在此时,桑落口中猛然发出一声长啸,浩然正气从体内爆发而出,再度凝聚出一座书山虚影。

晋级!

“恭喜桑公!”

“贺喜桑夫子!”

“见过桑夫子!”

众人纷纷道贺,那郭族长也爽朗一笑:“桑公,得运阁有幸见证红尘立德,可有破境诗!”

儒门传统,每破一境,颂诗一首,以作庆贺,唤作破镜诗。

如今天下传闻最广的破镜诗,便是李青莲入大儒时,写就的“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桑落轻轻点头,瞬间漫长安静。

桑落拿起了桌上的醒木,轻声说道——

“半生蹉跎,勉入夫子。未想今日走上立德之道!”

“老朽不通经义,不明文章,唯独在梧侯的故事中,琢磨一些处事之道!”

“不算警言,不算名句。”

“便作日后说书定场之用吧!”

说完,桑落短暂一顿,开口道——

“说书唱戏劝人方,”

“三条大道走中央。”

“善恶到头终有报,”

“人间正道——是沧桑!”

……

东苍城。

陈洛思虑再三,并未当场宣布武院开院。

武院尚未修建完毕是一方面,虽然颜百川允诺文昌阁将全力支持,但是陈洛还是决定推后一段时间。

无他,武学不够!

堂堂武院,少了少林与武当,那岂不是失去了半壁江山?

陈洛坐在书房中,脑海里是刚刚从梦境花林中特选的武侠小说。

《倚天屠龙记》!

陈洛铺开纸张,因为《射雕》和《神雕》的存在,让陈洛对前面的出场人物有些感叹。

提笔蘸墨慢慢写,一章一回细细磨。

第一回:天涯思君不可忘。

正所谓风陵渡口初相见,一遇杨过误终身。

一腔少女心思的郭襄最终落在了峨眉山,开宗立派。晚年给徒孙的法号“风陵”,怕是她这一生最大胆的思念。

写完了第一章,陈洛将书稿放在了旁边,开始书写下一回。

第二回:武当山顶松柏长!

武当派,张三丰!

……

首阳山。

正在神魂遨游的清微大天师突然睁开双眼。

“古怪,我道门的气运似乎变强了一些。”

“难道有道君封尊?”

清微大天师双手掐算,脸色越发古怪起来。

“星辰天降,破财卦?”

“这是什么古怪卦象!”

清微大天师双眼紫光一闪,眸中仿佛星辰漫天。

“此卦应在北方!”

“这是……陈洛?”

又到了喜闻乐见猜书灵的环节。

《倚天屠龙记》的书灵会是什么呢?又有什么作用呢?

提示:兵器!

这个提示很明显了呀!

…………………………

哎,28号月票双倍,我现在很矛盾啊。

既想让你们留住它,又怕你们外面有个他!

唉……相信我,这里才是月票的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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