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接二连三的大事件(万字大章求订阅

“欢迎您回来,陛下。”

在西海岸帝国政治中心卡林港皇宫的御前议会上,宰相肖德·塔罗文带头起身向坐在王座上的皇帝鞠躬行礼。

尽管他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被认为可以代替皇帝本人行使最高决策权,但却始终保持着谦逊的作风没有一丝一毫膨胀。

原因非常简单。

这位当初主动投靠夏恩七世并协助其成功复国的聪明人很清楚,自己并非权力的主人,仅仅只是个代行者而已。

真正的权力主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坐在王座之上的帝国皇帝——左思。

只有在得到明确授权的情况下,他才能拥有现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但这些东西都像是空中楼阁没有半点根基,可以授予自然也就可以收回。

背后的底层逻辑也很简单。

并不是拥有权力后才成为了宰相,而是成为宰相后才拥有的权力。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肖德·塔罗文之所以能指挥的动那些帝国重臣,完全是因为他在皇帝设定好的框架内行使权力。

可一旦试图跳出框架,那么所有重臣就会联合起来反对乃至将其架空。

更不用提还有只听从皇帝本人命令,哪怕是皇后都指挥不动的禁军。

最后再加上左思本人地狱领主、旅法师、类神力等一系列头衔背后所代表的恐怖个人实力,只有活得不耐烦了才会觉得仅靠一点世俗间的权力便可以与之对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吧?”

左思面带微笑扫过这些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臣子,从头到脚给人的感觉都非常随和,丝毫没有半点身为皇帝的威严和气势。

因为只有凡人君主才会靠威严、声望、礼仪这些东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跟权力,而他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肖德·塔罗文不加思索的回应道:“根据情报网络的最新消息,大概一个月之前红袍法师的一位首席遭到了刺杀,塞尔国内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全面内战。”

“哦?是萨扎斯坦终于忍不住要开始动手了吗?”

左思两眼微微放光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毕竟这可是费伦大陆历史进程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它意味着红袍法师从原本的议会制转变为独裁统治。

除此之外还意味着暴政之神班恩在物质世界的影响力大幅度提升。

“抱歉,关于这一点暂时还不得而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其余首席在推举完新的继任者之后立马就返回自己的老巢开始私下里结盟。

同时各个行省的总督也在秘密的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甚至就在帝国境内活动的红袍法师和他们的商团、佣兵也都陆陆续续的返程。”

肖德·塔罗文一股脑把自己掌握的情报全部抖落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效忠的这位皇帝除了帝国明面上的情报网之外,私下里还有好几套不为人所知的秘密渠道。

比如说散塔林会,再比如说由魔裔精灵刺客——菲德与原影贼公会精英所领导的间谍组织,以及奥法秘术会那无处不在的渗透。

除此之外,西海岸帝国的部分商人们同样也会秘密承担一部分收集外部信息的职能。

最最重要的是,肖德·塔罗文知道符记之主早就已经全部被左思收入麾下。

所以此刻在萨扎斯坦身边的拉贡,完全有能力把红袍法师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自己的主人。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有趣或值得注意的事情?”

左思轻轻用手指敲打着王座的扶手继续询问道。

“再就是来自月之海的消息。戎马草原迅速崛起的兽人部落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张。根据去过那边的商人汇报,目前聚集起来的兽人数量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以上。”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肖德·塔罗文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皇帝的反应。

他显然并不清楚针对兽人诸神的计划,也不清楚萨尔从始至终都是一颗棋子,只知道的就是这支兽人是目前唯一得罪了左思还能全身而退的幸运儿。

“二十万?戎马草原有那么多的兽人吗?”

左思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他原本以为起码需要给萨尔几年的发展时间才能把一部分兽人从野蛮与混乱中拽出来,但现在看来这个过程要比预料中快得多。

毕竟不管做任何事情,最难的部分永远是从零到一。

一旦打好了根基,剩下的就是滚雪球式的扩张与发展。

再加上兽人全民皆兵的特性,刨除女人和孩子之外,其余男性成员都是合格的战士。

二十万人口怎么也能拉起三五万左右的军队。

这在战斗规模相对比较小的费伦大陆已经算得上是相当恐怖的兵力了。

作为月之海地区的霸主——散提尔堡,充其量也只能一次性拉起五千到八千人左右的职业军队。

肖德·塔罗文表情严肃的解释道:“戎马草原的确没有那么多的兽人,但更北方的痛苦之地和派劳维尔河两岸却有不少百人规模的小部族。

同样的,方铅山脉一直都是兽人活动最频繁的区域之一。

所以只要有实力,在短时间内聚集起二十万兽人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真正困难的是要如何养活这么多张嘴,并且确保那些精力旺盛、野心勃勃的家伙不会站出来挑战现任酋长。

另外,除了兽人之外,这位酋长还收编了大量的野蛮人、游牧民、地精、狗头人等其他种族。

甚至有人开始称呼他为国王或者可汗。

要知道在北地,拥有几千乃至上万部众的兽人酋长就已经可以称王了。”

“有意思。这么说那边现在一定很热闹咯?”

左思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傅佐尔·钱伯瑞焦头烂额、暴跳如雷的样子。

毕竟月之海周边地区一直被这位“暴君”视作自家后院,就连班恩陨落后面对希瑞克的疯狂打压、逼迫都没有屈服。

可想而知当发现戎马草原突然冒出这样一股强大的势力会有多么的如坐针毡。

而且作为选民,这家伙应该非常清楚萨尔清除兽人诸神信仰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何止热闹,简直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丁点的火星就会立刻爆炸。到时候散提尔堡还能不能维持对月之海周边地区的控制都难说。”

薇拉语气中带着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身为帝国财政大权的掌控者,她跟宰相肖德·塔罗文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更年轻、更有进取心,认为强盛的西海岸帝国并不该止步于此。

虽然左思一而再、再而三明确只要把北地收入囊中后不会再继续扩张版图。

但仍旧有一部分人觉得可以通过一系列手段像扶持科米尔、桑比亚那样,建立一个个在政治和经济上都依附于帝国的附庸国家,甚至是让皇帝本人稍微“操劳”下多搞几个公主什么的,然后把生下来的子嗣送上王位。

到时候帝国就可以凭借这种以血脉为纽带建立起来的联系,把整个费伦大陆都纳入自己的掌控。

不过薇拉显然并不知道,皇帝的子嗣们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目前除了黑暗王子格雷亚还算听话懂事之外,其余的一个比一个不好对付。

尤其是摆脱幼年期获得成长之后的小安妮,不光性格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而且还表现出了类似凡人青少年时期的叛逆倾向。

要是真按照薇拉的设想,把整个费伦大陆所有国家和地区全部换上左思的子嗣,那只会得到一个结果——战争。

这些从出生就是类神力的小东西根本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而是将其视作自己手中与其他兄弟姐妹竞争的工具、消耗品。

搞不好闹到最后诸神乃至神上之神艾欧都会出面介入。

这可不是左思想要得到的结果。

看到这位财政大臣兼下一任宰相的女人眼睛里透露出来的野心,左思笑着警告道:“别去碰戎马草原,也不要试图去控制月之海周边,因为你还没有资格参与到这场游戏中。”

“没有资格?!”

薇拉猛然间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毕竟她可是拥有极高政治敏感性的天才,能听出这句话背后所暗示的意思,即“凡人没有参与的资格”。

不光是她,这群帝国重臣也都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有的开始低头沉思、有的则与其他人交换眼神。

可左思显然并不打算解释,而是装模作样的开始履行自己身为皇帝的职责,象征性处理了一些关于决策方面的政务随后便转身离开,留下一群重臣在私下里讨论戎马草原上发生的事情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否会影响到该地区最近火热的贸易活动。

要知道萨尔在疯狂扩张发展的过程中,不管是钢铁和武器装备,还是包括粮食在内的生活物资,基本都是直接给西海岸帝国的商人下订单,然后等大型飞艇直接空运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在本地买……

一方面是帝国在强大魔法工业的加持下产品价格更便宜、质量更好;

另外一方面则是月之海周边都被散提尔堡控制了,傅佐尔·钱伯瑞察觉到问题所在后就直接掐断了陆地贸易。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身为财政大臣的薇拉会想要介入的理由。

她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非常优质,而且还能给潜在敌人制造麻烦的大客户。

而且通过整合地区资源,萨尔现如今手里可以挪用的资金真的很多。

不光是原本在戎马草原就盛产的牲畜、毛皮、肉干、矿产等可以拿来抵债,而且还能把那些不肯臣服的俘虏打包卖给塞尔的奴隶商人,再雇佣对方提供的死灵系魔法服务,把大量死去的尸体转化成为低级亡灵送进矿坑中挖矿或从事农业生产。

这不仅解放了大量青壮年劳动力,可以让更多青壮年接受军事训练,同时还能源源不断创造出更多的财富实现可持续发展。

事实证明在费伦大陆这片充斥着魔法力量的土地上,只要肯抛弃道德和善良追求最极致的利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可以快速崛起的。

尤其是可以把尸体变成“永动机”的低级死灵魔法,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直接跳过工业革命、电气革命和信息时代,直接进入“类人机械”时代。

因为除了智商低做不了过于复杂的工作之外,骷髅和僵尸都能完美胜任一切形式的体力劳动,甚至可以全方位的替代需要消耗粮食喂养的大型牲口。

往往只需要花几百乃至两千三金币买一个西海岸帝国最新研制出来的量产版“控制手环”,就能轻松控制上百个没有智力的低级死灵生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这可比奴隶好用多了,并且还不用承担太多舆论道德方面的谴责。

在一些地区还出现没有腐烂的尸体比活着奴隶价格更高的情况。

毕竟使用死灵魔法唤醒的尸体可以在禁止奴隶制的国家使用,而奴隶却只能在允许奴隶制的国家买卖。

在非常危险随时有可能导致坍塌的矿产行业,除了左思以前在自己法师塔内搞出来的那些地精狼人,压根没有比亡灵生物更具有性价比的替代品。

如果经常在负能量相对充足的地方进行保养,部分骷髅和僵尸甚至可以为某个家族服务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之久。

这可比养活一群需要吃喝拉撒、搞不好还会生病的奴隶强太多。

要是遭遇怪物攻击,亡灵生物立马就能拉出来作为炮灰使用,压根不用担心它们会像活人士兵那样因为害怕而逃跑乃至背叛,简直一举两得。

一部分黑心矿主甚至会在买下奴隶后直接打包去红袍法师那里,付钱让他们帮忙转化成死灵再带回自己的矿场。

通过这种毫无人性的极致成本压缩竞争下,现在费伦大陆上许多地区的矿坑里已经没有了活人。

确切地说是凡是使用活人挖矿的矿区,都已经被使用亡灵或更先进机械与魔法技术的矿区毫不留情的击溃,无论是产量还是价格都没有一丁点竞争力。

随之复兴的还有另外一个非常传统且古老的行业——盗墓。

只不过这一次,盗墓贼们的目标不再局限于光顾那些拥有大量值钱陪葬品的贵族墓穴,而是更倾向于走量大管饱的路线,盗取普通人完整的尸骸拿到黑市上卖掉。

经常一个晚上就能挖走几十具尸骨,偶尔还会出现盗墓团伙之间为了争夺某块墓地的归属权而爆发械斗。

真正实现了“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尽管死神克兰沃的教会对于这种打搅死者安眠的行为深恶痛绝,一直在组织人手予以打击。

可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却收效甚微。

还有的地区领主们干脆收起了“死亡税”。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死亡的人,如果家属想要将其下葬就必须交一笔钱,否则就必须把尸体交给领主。

而领主则会负责跟本地法师或红袍法师展开合作。

可以说这玩意已经形成了庞大且完整的产业链跟利益集团,根本不是靠区区几个神明教会就能制止的。

更何况有多少神反对大规模使用亡灵,就有多少神支持。

最终拥有决定权的还是生活在物质世界的凡人。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除非爆发大规模的低级亡灵生物失控杀人事件,否则尝到甜头的这群人根本不会放弃到手的利益。

当然,这些观念上变化正是左思所希望看到的。

此时此刻,他刚刚与自己的名义上的妻子兼帝国皇后完成了一次久别重逢的交流,正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翻阅着刚刚由“蝰蛇”侍女们送来的情报。

“你在看什么?”

在兴奋愉悦中耗尽体力的阿依莎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挣扎着翻了个身询问道。

“没什么,几份关于塞尔和月之海地区的详细情报而已。”

左思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又要打仗了吗?”

阿依莎冲站在不远处的贴身侍女招了招手,后者赶忙端着一个通过魔法冰镇过的银壶走到近前,为自己的女主人倒了一杯略微带有点酒精的冰镇果汁饮料,丝毫没有因为看到皇帝和皇后赤裸身体产生半点紧张或羞涩。

作为“蝰蛇”目前地位最高的人,服侍皇帝和皇后原本就是她最主要的工作,根据卡林衫古老的传统必要的时候还得加入其中帮忙助兴。

像这种“小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口气喝了两杯之后,阿依莎终于补充了一点刚才损失的大量水分,捋了捋在激情碰撞中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放下空杯子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知道安妮回来过吗?”

“安妮?什么时候?”

听到女儿的名字,左思立刻放下手里的情报,满脸都是意外的表情。

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那个整天四处躲着自己的小东西,竟然有胆量偷偷跑回来探望母亲。

“就在你回来之前的几个小时。而且……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稍小些的男孩,并且管他叫弟弟。”

尽管阿依莎的语气明显有些迟疑,但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很多的情人,所以小安妮会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姐妹诞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其实按照卡林衫传统观念,左思的情人和子嗣数量甚至可以用少得可怜来形容。

毕竟在这个贵族和富商两位数妻妾才算刚开始、三位数才算勉强合格的国家中,一个家族要是没有二三十个以上男性继承人都算是“人丁稀薄”,搞不好一次灭门之祸就绝种了。

尤其是在选择家族继承人的时候,大部分卡林衫的观念就是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唯有多多生孩子,才能从中挑选出最聪明、最有魄力和才华的人带领家族延续下去。

有的还会故意挑起子嗣之间的相互竞争,让他们通过杀死彼此的养蛊方式来决出最强者。

所以阿依莎对于这种情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并且在内心之中也不排斥,这一点从她跟雅卢赛尔之间的亲密关系就能略窥一二。

长久以来的大家族观念让她习惯了“独乐了不如众乐乐”,维系内部关系的稳定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不过自从有了小安妮之后,她开始越来越担心越来越无法无天的女儿最终会惹恼丈夫。

“哈哈哈哈!

她在当着我的面抢走了刚出生的弟弟之后居然还敢回来探望你?

不错!不错!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看来她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左思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拍手鼓掌。

旁边正在服侍女主人的蝰蛇侍女显然被吓坏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颤抖,额头更是紧贴着地面不敢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

不用问也知道,她显然认为帝国皇帝这是气极反笑,是要发雷霆之怒的前兆。

就连阿依莎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注视着丈夫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试探:“你生气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仅仅因为小安妮带走了她刚出生的弟弟?

又或者成功从我手上逃走了?

不,不,不,我还没有那么小气,而是真心的在夸奖她。

你要明白当一个孩子从小就生活在父母的阴影下,通常情况下都会产生下意识的畏惧和服从。

可小安妮显然并不是如此。

她并不真正的害怕我,并且相信我以前之所以能够教育并惩罚她,完全是因为我的力量比她更强。

只要她反过来变得比我强或在实力上接近,自然就无需再听从我的管教。

虽然这种叛逆很令人头疼,但却证明了她拥有强者的心理和思维方式。”

左思脸上挂着“老父亲”欣慰的笑容做出了解释。

身为一个自认为相当开明的家长,他从不要求子女服从与自己,甚至觉得叛逆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但前提是保证要遵守某些底线。

尤其是对女儿的完全放养,主要原因是经过两次心智方面的成长之后,已经不会再像婴儿时期仅仅以为好奇就随意把别人拧成麻花。

而且根据黑暗王子格雷亚的汇报,小安妮在型月世界除了大量制造货币引发了非常小的通货膨胀之外,也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乱子。

“你是认真的?”

阿依莎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事实。

左思微微点了下头:“是的,我很认真。不过考虑到小安妮最近稍微有点膨胀,甚至想要跟我掰掰手腕,还是有必要给她一个印象深刻的教训。别担心,在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需要我配合吗?”

阿依莎立马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不需要,你就继续扮演慈母的角色就好。还有,最近如果没有事情不要离开皇宫。”

说完这句话,左思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便猛然间站起身穿上衣服径直走到阳台上,眯起眼睛仰起头看着天空中似乎在轻微闪烁的太阳。

下一秒……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烈爆炸让整个费伦大陆乃至托瑞尔星球都亲眼目睹了不可思议的壮观奇景。

只见天空中象征着晨曦之主洛山达的星辰突然像流星般划过,随后撞向太阳表面引发了壮观的日珥现象。

还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身影变从日珥中缓缓走了出来。

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模糊的身影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名满头银发留着短浅银白胡须、身材略显消瘦、皮肤总泛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的男人。

他一手握着散发刺眼光辉的权杖,一手抱着本巨大的金色法典,身穿宽大飘逸的紫黑长袍,上边缀着点点金色的星辰跟银色的月亮。

“吾之名阿曼纳塔!是远古的太阳之神、契约之神、法律之神。凡信我者、遵从我教义之人必将得到庇佑。”

话音未落!

这个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成为星辰,而位置则刚好取代了之前的晨曦之主。

毫无疑问,得到洛山达支持的昇阳异端教派在费伦各地折腾了两年之后,终于成功把这位远古的太阳神给从星界拉了回来,而代价就是晨曦之主本人被彻底吞噬。

“真不愧是大邪神洛山达,每次搞出来的动静都不小。难怪总有阴谋家声称他跟希瑞克都是善恶一体两面的疯子,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

左思嘴角轻微抽搐着吐槽道。

毕竟靠做大死把自己玩没了的神可不多,晨曦之主就是其中之一。

这骚操作别说是凡人惊呆了,就连诸神眼下一个个都是满脸懵逼搞不清楚状况。

只有极少数跟阿曼纳塔认识并关系很好的神祇在第一时间送上了祝贺,其余的都在默默观望。

至于造成了这一切的昇阳异端们则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狂欢,并认为自己完成了神祇所赋予的使命。

殊不知,他们所信仰侍奉的神这会儿连人都没了。

当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像这种神职、阵营和称号完美覆盖的替换,实际上对凡人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毕竟当初昇阳异端在宣扬的时候就宣称洛山达就是远古太阳神阿曼纳塔,所以在信仰上可以无缝衔接。

唯一的问题是,阿曼纳塔的阵营实际上是守序中立而非守序善良。

这也就意味着他的教义和行事风格并不像代表初升太阳的洛山达那样朝气蓬勃,同样也不喜欢年轻人不计后果的冲动。

不过这些都跟左思没有半点关系。

甚至可以说阿曼纳塔的归来对他而言是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

不仅少了一个麻烦的潜在敌人,而且还多了一个可以争取的盟友。

因为在官僚主义、契约、法律、秩序、统治权方面,双方观点基本都是一致的。

而且身为太阳神,他并不像洛山达一样憎恨不死生物。

可以预见,在接下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诸神都会对远古太阳神的归来保持谨慎。

因为他们不确定这次洛山达突然整出来的“大活”是不是隐藏着什么巨大的危险。

要知道上次他搞出黎明之劫的时候可是死了不少神。

正当阿曼纳塔成功吸引了整个费伦大陆的注意力时,远在月之海北方的戎马草原上,一场多方博弈正在悄无声息的展开。

“大酋长,最新消息,我们的先遣队已经成功穿过方铅山脉进入到瓦萨了。”

一名兽人斥候从屋子外面走进来将一张写满小字的纸张双手奉上,眼神中充满了尊敬和崇拜。

“这么快?没有遭遇什么抵抗或麻烦吧?”

萨尔一边问一边接过纸张仔细查看,发现上边不仅有详细的报告,而且还有绘制的标记地图。

上边不仅有各个种族部落的分布情况,而且还有一些大地图上没有显示的区域地形地貌。

这无疑给给接下来征服这片土地作为大后方提供了重要的参考。

斥候咧开嘴笑着回答:“您就放心吧。

在这片土地上,没有哪个势力能挡得住我们的勇士。

更何况是早就在之前战争中被耗尽潜力几乎没有多少人口的瓦萨。

最多几个月之后,您就能在那边加冕为王建立有史以来第一个兽人国家。”

“别高兴的太早,这件事情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萨尔显然并没有手下那么乐观。

因为从小接受人类精英教育的他,可不是那些缺乏知识和见识的普通兽人,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面临着多么巨大的外部威胁。

无论是月之海的霸主散提尔堡,还是像竖琴手这种自诩正义善良的人士,都不会允许出现一个组织严密且可以传承下去的兽人国家。

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兽人诸神还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那种有一柄锋利的剑始终悬在头顶却不落下来的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如果有谁胆敢挡在您前进的道路上,我会亲手用这柄您赐予的斧头砍下他的脑袋。”

斥候拔出腰带上挂着的+2利斧用力挥舞了一下向自家酋长表忠心。

因为在他看来,能征服那么多的部落并将其吸纳进来管理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现过暴乱或者饿死人的情况,简直就是天生的王者。

而且萨尔的战斗力也极其惊人,无论对手是巨龙、巨人,还是其他什么可怕凶残的怪物,每次都会身先士卒给予敌人毁灭性的打击。

要知道在可能会导致受伤死亡的战斗中喊“兄弟跟我上”和“兄弟们给我上”,对士气的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当士兵们看到指挥官都不怕死,一个个自然也会变得勇敢起来冲上去拼命。

但如果指挥官只是站在后边下达命令,自己压根不往前挪一步,士兵们自然要考虑一下为他卖命值不值得。

很显然,萨尔就是典型的前者。

而这种充满人格魅力的领导者恰恰是最容易得到部下拥戴、尊敬和崇拜的。

他之所以能如此快完成对这么多兽人观念的转化,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并不是那些手段或传播的思想,而是靠以身作则来让这些天然崇拜强者的兽人相信跟着酋长干以后有奔头。

如果换成是以前,萨尔肯定会对这种狂热的个人崇拜进行一定程度控制、降温。

因为他明白,个人崇拜虽然会带来巨大的威望和权力,可以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但对于一个种族的长远发展来说却是不利的。

可现在,他却非但没有泼冷水反而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样做的理由更简单,就是在为接下来凝聚信仰封神做准备。

通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萨尔基本已经明白在这个充斥着神明的世界里,想要让某个种族摆脱原本神系的影响,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也成为神。

至于封神之后遭到兽人诸神群殴这种事情,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因为兽人诸神招惹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相信以左思的头脑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自己要解决的就是两件事情,一个是建立国家,一个是凝聚信仰。

这是凡人封神方式中相对而言最简单、最不需要太多相关专业知识的方法。

只要建立一个国家并留下自己的血脉进行统治,再守护它其度过几次危机与难关获得民众发自内心的信仰和崇拜,原则上就可以褪去凡人的身份获得神性。

而只要获得神性,就可以凭借这些兽人信徒撕裂格乌什的兽人神职,使其再也无法垄断兽人种族的信仰。

众所周知,文明之所以能够不断扩张并挤压蛮族的生存空间,究其根源就在于文明拥有更强大的组织生产能力,所以哪怕是奴隶制社会也能吊打那些原始部落。

在这方面萨尔可是切身体会的。

因为在旧部落垮台、新部落建立的这段时间里,涌入艾泽拉斯的兽人基本就是被联盟按在地上爆锤,完全没有之前毁灭暴风王国时的勇猛凶悍。

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体内恶魔之血的褪去,但更多的还是组织结构崩溃导致的结果。

当新部落重新建立并积极开始营救收容所内的同胞时,兽人的战斗力又迅速得到了恢复。

所以只要这个兽人的国度建立起来,它就会像人类文明对野蛮人部落形成的碾压优势一样,不断蚕食后者并最终将兽人诸神逐出这个世界。

就在萨尔目送斥候离开,独自一个人站在地图前沉思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一道金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那无形的威压顿时让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当金光逐渐消散,这才露出里边高大消瘦的精灵身影。

“你是……精灵主神科瑞隆?!”

萨尔脸色微微一变,显然认出了这位费伦大陆最强大的神祇之一。

“你好,来自异世界的兽人。

说实话,我已经暗中观察你好一阵子了。

不得不说索斯的眼光的确不错。

你身上不仅保留着部分兽人的特征,同时又完美融合了人类的思想和认知。

照这个样子发展下去,或许真的可以带领兽人找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科瑞隆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因为即便是他的子民,也很少会出现像萨尔这种拥有极高个人魅力和杰出政治水平的天才。

尤其是那种不死搬硬套因地制宜的制度建设,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听到这番话,萨尔明显松了一口气,苦笑着反问道:“您大老远的降下化身,该不会就是为了来特地夸奖鼓励我一番吧?”

科瑞隆略微摇了下头:“不,我可没有那么闲。

事实上我今天来是警告你的。

尽管索斯联络了很多盟友一起来干扰屏蔽兽人诸神的神力感知,但他们还是发现了你这个异类,以及大逆不道的行为。

小心点吧,可能用不了多久格乌什的选民就会率领大军来找你。

到时候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

而且根据诸神之间的游戏规则,包括我在内的很多神都不能插手,因此你只能靠自己来渡过难关。”

“我暴露了?”

萨尔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也随之狂跳。

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的神跟艾泽拉斯那些自称荒野半神的强大生物截然不同,哪怕是最弱小的半神也拥有毁灭星球的力量,绝对不是凡人能够轻易碰瓷的。

像格罗姆·地狱咆哮击杀半神塞纳留斯这种意外事件,在费伦大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是的,你和你的部族都暴露在了兽人诸神的视线范围内。

以我对格乌什的了解,他根本不可能忍受这样的挑衅,会以最快速度做出反应。

所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祝愿你能够挺过这一关。

不然要是失败的话,我和索斯可能就会考虑另外一种方案了。

你知道的,他那个人在对待敌人的时候向来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科瑞隆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紧跟着整个化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恐怕外界根本不会想到,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讨厌兽人的神明,居然会出凭空降临在这里与一名兽人酋长交谈。

“呼——好吧,看来轻松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要迎接的是狂风骤雨。”

萨尔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眼神迅速变得坚定而又锐利,抓起摆放在桌子上的战锤高高举过头顶,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强大元素力量。

由于已经跟元素位面产生联系,因此这柄武器的威力也得到了升级,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强大神器,同样也是他最值得信赖的战友跟伙伴。

第825章 伟大的冒险(万字大章求订阅)

呼——呼——呼——

伴随着从东方来的强风,整个戎马草原正式进入了多雨、多雷暴天气的夏季。

作为典型的温带海洋季风气候,这里虽然靠近极地却因为受到来自月之海的洋流影响长年气温都并不低,至少比西海岸的北地温暖许多,甚至比更靠南方的博德之门还要高出一点点。

但问题是从南方月之海吹来的气流在经过东西走向的巨龙之脊山脉拦截,东边的方铅山脉也同样挡住了从极北之地和东方的气流,西边则是边境森林所形成的天然屏障,北边同样被山脉与荒原所隔绝。

换而言之,整个戎马草原就像是一块天然在地理上被包围的区域。

只有巨龙之脊和方铅山脉中间所形成的巨大隘口,会给这片土地带来最重要的水气。

所以只要看地图就知道,这里诡异气流运行方向就是从草原中间唯一没有山脉的沼泽地区出来暖风和水气,再与周围跨过高耸山脉所形成的干燥寒冷气流碰撞最终形成雨、冰雹、雪等形式的降水,为地面上的动植物提供生存所必须的水分。

由于没有任何大的湖泊或河流,因此该地区很难形成大规模的定居点,基本都是游牧状态过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而且与大多数现代人印象中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美好景象不同。

戎马草原是典型的原始草原,而非经过数十代人开发过的成熟牧区。

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密密麻麻的杂草可以长到两三米以上。

别说是“风吹草低见牛羊”了,就是一米之外有动物在吃草都不一定能看得见。

所以这里的情况远比外界想象中复杂得多,本地居民也并非骑在马背上纵横驰骋的草原勇士,除非一些草丛相对比较低矮的区域,否则大多数时候只能靠走路,压根就跑不起来、也不敢跑。

而骑马的主要作用也并非为了代步,而是为了提升高度和视野来确认方向、避免在一望无际压根没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的草原中迷路。

此时此刻,邓布利多一行人就因为把戎马草原当成了地球上欧洲的牧场草原吃尽苦头。

尽管他们走在一条以前被行商开辟出来的小路上,可仍旧被两侧草的高度深深震撼。

尤其是突然从两侧茂密草丛中跳出来的猛兽、怪物,还有之前被兽人大军冲散只能靠狩猎、打劫过活的蛮族部落和游牧民,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更要命的是说变就变的天气,也许几分钟前还阳光明媚,几分钟之后就雷雨交加,亦或是干脆下起拳头大小的冰雹。

那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酸爽,任何人只要品尝过几次都会彻底崩溃。

“见了鬼了!这破地方怎么感觉比北地还要糟糕?”

格林德沃望着已经阴沉下来的天空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因为自从进入这片区域之后,他已经经历了不下十场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

有几次的冰雹甚至大到能直接把人活活砸死的程度。

原本买下用来驮人和行礼的马现在也只剩下四匹,其余要么是被冰雹砸死、要么是被某些隐藏在茂密草丛中的树枝和石头绊倒摔断了腿,只能忍痛将其杀掉。

“别抱怨,我亲爱的老伙计,这种旅行途中遭遇的困难也是伟大冒险的一部分,不是吗?更何况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应该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着做出了回应。

很显然,在心态方面他要比队伍中另外两个人强出不少,完全没有因为这反复无常的糟糕气候而产生负面情绪。

恰好相反!

他十分享受这路以上所见识到与地球截然不同的原始风光,还有那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跟危险。

格林德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

希望一会儿冰雹掉下来的时候你还能有现在这样的乐观心态。

要知道我们已经丢弃了帐篷。

最后一匹马上驮着的可是最后的食物和水。

一旦要是出现什么问题,接下来的旅程中我们就只能靠范斯维克的神术过活了。”

可邓布利多却一脸无所谓的回应道:“没关系,别忘了我们还可以打猎捕鱼。由于进入雨季的关系,戎马草原现在到处都是野生动物,我之前还在索斯的法师塔跟一名野精灵德鲁伊小姐学了些野外生存技巧,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我的天呐!你现在简直跟以前就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不,应该说你是回到了年轻时候那个既冲动又有闯劲的阿不思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格林德沃眼睛里闪烁着炙热的光芒,显然是回想起了那段“基情燃烧”令自己难以忘怀的美好岁月。

“哈哈哈哈!因为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牵挂,也不需要肩负什么责任,只需要为了自己而活就好。”

伴随着爽朗的大笑,邓布利多猛然间举起手中已经上弦的轻弩,瞄准左侧草丛便扣下扳机。

嗖!

锋利的弩矢破空而去直接插进茂密的草丛,紧跟着便传出动物痛苦的嘶鸣声,同时原本随风摇摆的草丛也出现了混乱的摇晃。

只见他双腿轻轻夹了一下胯下的马匹,随后便径直冲过去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只中箭倒地的食草动物,看起来有点像是羚羊亚科所属的瞪羚,但额头上又没有明显的犄角,四肢修长身材灵巧。

弩矢穿透了它的心脏和肺,鲜血正顺着伤口喷涌而出,仅仅挣扎着跑出不到二十米远便因为剧痛失去行动能力。

“啊哈!看来我们的晚饭可以变得稍微丰盛一点了。”

邓布利多拔出匕首以极其熟练的动作结束了这个动物的痛苦,然后抽筋扒皮从尸体上切下最好携带的四条腿,以及背部和腹部最好的肉。

那宛如庖丁解牛一样赏心悦目的动作,简直跟在当霍格沃茨校长时的友善与仁慈判若两人。

“真不可思议。每次看到你处理猎物我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格林德沃一边吐槽,一边接过四条血淋淋的腿绑在那匹驮着食物和饮水的马鞍上。

“这玩意的肉质看上去不错,也许我们可以考虑煮一部分、烤一部分,到时候多撒上一点盐和香料起码可以吃上好几天。”

作为队伍里的大厨,范斯维克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些生肉了。

要知道在自然资源相对丰富的野外,获取食物从来都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甚至光靠掏鸟窝吃蛋也饿不死。

但真正困难的是如何把获取到的食物保存起来不腐烂变质。

尤其是戎马草原这种蚊虫超级多的地方,一块肉只要摆放在外面几个小时就会被苍蝇和各种寄生虫光顾。

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苍蝇卵和寄生虫倒还好,就怕里边混入某些恐怖的魔法生物。

到时候一口吃下去,那些“小可爱”的卵就会随之进入人体并快速孵化繁衍。

用不了多久,一个大活人就会变得骨瘦如柴,甚至是突然有一天从内部炸裂开涌出密密麻麻无数的幼虫将其啃食殆尽。

为了避免这种如同噩梦中的景象出现,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把肉弄熟、弄干,使其变得不再适合这些寄生虫和微生物繁衍。

最常见的办法就是烤熟或烟熏。

当一块块肉变得硬邦邦、干巴巴的,自然就可以杜绝大部分潜在的风险。

“总之,趁着天气还没有变得更糟糕之前,我们必须赶快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说罢,格林德沃施展了一个预言系魔法,很快便从中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离开大路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三人便看到了一颗位于低矮灌木林中的参天大树。

也不知道是天然还是人为开凿,这棵树粗壮的树干已经中空,刚好可以容纳几个人进入,简直就是天然的宿营地。

“想不到你的预言天赋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依旧是那么的出色。”

邓布利多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意外。

因为他也不止一次使用过预言系魔法,但却完全没办法像格林德沃一样从琐碎隐晦的信息提示中抓住重点。

格林德沃则一脸得意的回答:“预言跟其他魔法不一样,它并不是靠单纯的学习就能掌握的,而是更需要天赋和感觉。”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完全同意这一点。因为索斯之前也说过,预言系是他最不擅长也最不喜欢用的魔法之一。连他都是如此,其余那些普通的施法者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哦?已经成为魔神的他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吗?”

格林德沃难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呵呵,抱歉,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

因为以我现如今的水平,根本无法真正理解索斯究竟变得有多么强大。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很少会使用预言系魔法,而是透过其他一些更加精准的方式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而且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很少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和耳朵。”

说罢,邓布利多便率先钻进树洞释放了一个零环光亮术来检查周围是否有什么危险。

要知道在费伦大陆,野外的树洞里极有可能会钻出像熊、老虎、豹子之类的猛兽,亦或是体型堪比三轮车的巨型蜘蛛或超级巨蛇。

不过好在这个树洞并没有类似的东西,仅仅只是有一些喜欢阴暗的虫子聚集于此。

稍微清理一下周围的蜘蛛网,再往脚下倒一点驱虫药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宿营地。

就在范斯维克带着一些从周围拾取的杂草和树枝返回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明亮刺眼的电光,紧跟着轰隆隆的雷声便伴随雨点和冰雹如期而至。

一坨坨沉重的冰块像陨石般落在地上,将那些原本茂密高耸的杂草打得七扭八歪。

格林德沃则施展了一个法术,为待在外面的马匹撑起小小的保护伞,防止它们被冰雹打伤、打死。

与此同时,树洞内也成功升起篝火,架子上的锅里也炖上了土豆、洋葱和鲜肉。

这三种食材是长期在野外冒险的人最经常吃的东西。

一方面是价格便宜,几乎在任何村庄都能完成补给,另外一方面就是便于储存,不用担心磕磕碰碰就导致腐烂变质。

没过一会儿功夫,食物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范斯维克十分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调味包,先是撒了一些西海岸帝国产出的精盐和味精,紧跟着又扔了点干辣椒用来提升味道。

毕竟像这种阴雨不断的潮湿天气,没什么比吃点辣的更能驱寒保暖了。

“味道棒极了!没什么比在这种时候吃上一碗鲜美香辣的炖肉更能让人感到身心愉悦。”

格林德沃咽下嘴里略显滚烫的食物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还要再配上一口烈酒才好。”

说着,邓布利多把自己手里的金属酒壶递了过去。

格林德沃接过来二话不说仰起头便猛地灌了一口,随后两眼放光的惊呼道:“桑比亚特产的烈焰威士忌?你这个老酒鬼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我还以为在穿越巨龙海湾的船上就已经全都喝光了呢!”

“怎么可能!好东西当然要留着慢慢享受。”

邓布利多随手把酒壶抢回来递给身边俊美的精灵牧师。

被心爱之人关心的范斯维克顿时面犯桃花浮现出淡淡的红晕,眼神更是含情脉脉,拿起酒壶便开始痛饮。

三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将食物和烈酒消耗一空。

就在气氛不断升温,眼瞅着就要上演限制级动作戏的时候,外面恶劣的天气突然出现了诡异的变化。

只见头顶的乌云之上,隐约之间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无比粗壮的电光便从天而降。

轰!!!!!!!

那刺眼的光芒和地面猛烈的震动,顿时让马匹受到惊吓四散奔逃。

紧跟着一道巨大的裂隙突然凭空开启,成千上万的兽人战士浩浩荡荡从另外一边疯狂涌入。

他们的数量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看起来就如同潮水般。

“这……这是?!!”

邓布利多猛地起身以最快速度熄灭篝火,从树洞探出头向外张望。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可以达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尤其是那撕裂空间的巨大裂隙,简直就像把天地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这是神力!无比混乱邪恶的神力!兽人主神格乌什发怒了!”

范斯维克用颤抖的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作为一名牧师,他天然就对神力非常敏感,更不用提对方压根就没有做任何掩饰。

“发怒?为什么?”

格林德沃一脸严肃的质问道。

范斯维克轻轻摇了摇头:“别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不管是我之前信奉的正义之神提尔,还是现在所侍奉的爱与美之神,都非常讨厌混乱邪恶的兽人神系。”

就在格林德沃还想要追问更多这方面的信息时,邓布利多突然指着远处浩浩荡荡的兽人大军说道:“不好!快看!他们冲我们这边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从裂隙中涌出的兽人大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树洞所在的防线前进。

尤其是骑着座狼的兽人骑兵,会凭借犬科生物敏锐的嗅觉将多藏在草丛里的生物抓出来撕碎、吞噬。

很显然,如果想要单纯靠隐形术避开基本是不可能的。

“喔——这可不太妙。”

格林德沃下意识拔出了挂在要带上那根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银色金属小雕像。

这下他终于明白那个自称“柯德林”的男人为何愿意开出五千金币定金这种天价佣金了。

“现在要怎么办?使用传送魔法撤退吗?”

范斯维克显然紧张极了,握着钉头锤的手臂都在不受控制轻微颤抖。

因为他是个精灵!

而对方则是视精灵为世仇、死敌的兽人!

一旦落在这群狂暴的野兽手中,他将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折磨与死亡那么简单,搞不好连死后的灵魂都无法进入神明的国度。

“不!我们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盖勒特,你带上范斯维克先走,我留下断后。”

邓布利多眼睛里闪烁着让人害怕的光芒,非常果断的做出了决定。

“你疯了?”

格林德沃猛的转过头厉声质问。

可邓布利多却咧开嘴笑着反问:“你看我的样子像疯了吗?

不,我理智。

正因为这件事情可能涉及到神明之间的争斗,我才绝不甘心放弃。

毕竟放弃这种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当一个人习惯了只要遭遇危险和麻烦就选择退缩,那伟大的冒险还能被称之为冒险吗?

所以我想要效仿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冒险者那样去直面危险和困难,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

作为从年轻时就相互认识的挚友、爱人、灵魂伴侣,格林德沃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老相好想要表达的意思,郑重其事的问:“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嗯,是的,哪怕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邓布利多脸上开始洋溢着兴奋和期待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留下来陪你。范斯维克,你先走。”

格林德沃大笑着拍了下精灵牧师的屁股。

但有趣的是尽管范斯维克非常恐惧,但却并没有选择独自一人逃走,而是下意识攥紧了“火发女士”的圣徽,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你们都不走,我也不走。无论是伟大的正义之神提尔,还是爱与美之神淑娜,都教导自己的信徒绝不可以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抛弃朋友。”

“可这次说不定真的会死!”

格林德沃盯着精灵牧师那双清澈的眼睛发出警告。

“没关系,那就让我们像吟游诗人故事中的英雄一样慷慨赴死好了。”

说罢,范斯维克开始向自己所信奉的女神祈祷,随后神圣的能量从体内喷涌而出,赋予了三人无惧于内心之中恐惧的祝福。

神术所产生的光芒,在一片黑暗之中无疑是非常显眼的。

冲在最前边的座狼骑兵率先察觉到了树洞里有人,紧跟着便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

嗷呜——

在这种狼独有的信息传递下,两三百座狼骑兵便迅速聚集过来,没有坐骑的兽人战士则紧随其后。

“人类?精灵?杀了他们献祭给伟大的格乌什!”

为首的兽人举起手中的长矛率先发起冲锋。

在他长期接触到的文化中,无论精灵还是人类都是软弱且天生就应该被自己征服奴役的对象。

因为只有软弱的种族才会躲在城墙堡垒后面不敢直面残酷的荒野,靠着种植农作物这种低贱奴隶才会干的事情来苟活。

真正的强者就应该奉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法则,唯有最强大的战士才有资格成为部族的领导者。

而那些弱小的家伙就应该被狠狠地欺凌,像卑微的奴仆一样无条件服从于强者。

不得不说,在对于自我实力认知这方面,兽人整体上有种跟野蛮人部落一样大脑缺失、小脑发育不完全的美。

毕竟如果他们真像自己吹嘘中的那么强大,为什么费伦大陆最富庶、最广袤的土地始终被代表着文明的人类、精灵、矮人和侏儒所占据呢?

为什么兽人只能被不断的驱赶到人迹罕至的荒原、森林和山脉之中?

因为他们更喜欢那里山清水秀的自然风光?

别逗了!

稍微在山林或河流湖泊周围生活过的人都知道,什么狗屁广告宣传语中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都他妈是骗人的。

靠近山就意味着各种鸟类、小动物、蜘蛛和昆虫多如牛毛,靠近水的地方更是蚊子多到能把你活生生吸干。

所以这些家伙生活在环境恶劣的地区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不断挤压生存空间驱赶过去的,是文明毫不留情的击败了野蛮,更是组织能力、生产力水平的全方位碾压。

如果不是背后有神明作为支撑,就以兽人这种要生产力没生产力、要组织度没组织度,武器、装备和食物基本全靠抢,打起仗来一拥而上毫无纪律性,估计早就被杀得不敢有什么反抗的念头了。

毕竟兽人也是有智力的,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被击败之后还能保持旺盛的士气,并且坚定的认为自己是强者。

但这种时候宗教和神明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只要牧师继续宣扬伟大的兽人主神格乌什战无不胜、所向披靡,之前的失败统统都是因为敌人的卑鄙无耻和阴险狡诈,更是前任酋长的软弱无能没有听从神明的旨意导致的,跟勇猛无畏的兽人战士没有半点关系。

这样一来,所有的兽人就能心安理得把战败的责任推卸掉,然后继续在新酋长的带领下袭击商队、村庄和城镇,通过欺凌奴役平民来证明自己是天生的强者。

殊不知这一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就如同他们所信仰的主神格乌什打死都不承认自己的一只眼睛是被精灵主神科瑞隆干瞎的。

面对来势汹汹的座狼骑兵,早已身经百战的邓布利多没有丝毫慌乱,瞬间进入施法专注完成了力墙术。

瞬间!

一道无形的墙壁直接把树洞的入口封死。

对方由于冲得太猛,根本来不及刹车,硕大的狼头砰的一声撞在上边。

由于没有任何准备的关系,惯性和体重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顿时让座狼的脑袋折成九十度,并且发出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咔嚓!

坐在上边的兽人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被甩飞也撞上力墙,手里的长矛当场折断反向插进自己的胸口。

短短不到一秒钟的功夫,这家伙就完成了自己杀死自己的壮举。

跟在后边的狼骑兵见状赶忙急刹或者绕开这颗中空的巨树。

可邓布利多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又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二个法术——火球。

转瞬之间!

滚烫的烈焰就在狼骑兵中间轰然炸开,四散飞溅的烈焰立马点燃了茂密的灌木林和杂草,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漫延。

“散开!快散开!”

“那个奸诈的人类法师想要烧死我们!灭火!来人灭火!决不能让火势烧起来!”

“可这附近根本没有水源怎么灭火?”

“咳咳咳咳——”

……

伴随着呼喊声和剧烈的咳嗽声,刚才还十分嚣张的座狼骑兵顿时慌乱成一团。

要知道草原大火对于才传送过来的兽人大军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因为一旦烧起来,他们根本不可能跑得过火势蔓延的速度,最终必然会被烈焰所吞没成为一具具焦黑色的尸体。

更要命的是,之前下的少量雨水和冰雹打湿了草根,让大片杂草在焚烧的过程中产生致命的浓烟。

许多嗅觉灵敏的座狼被这股黑烟一呛,立马就倒在地上头晕眼花剧烈咳嗽,随后便会被烈焰吞噬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同样擅长玩火的格林德沃更是露出残忍的笑容,直接施展造风术帮助火势快速漫延,追着那些兽人玩命的烧。

甚至还使用烟火术把明火变成刺鼻呛人的烟雾笼罩成片的兽人战士,让对方在不停地咳嗽中逐渐窒息,直至被烈焰所吞没。

眼看着几分钟前还气势汹汹的兽人大军现在一副狼狈逃窜的样子,他意犹未尽的感叹道:“真可惜,要是能使用厉火就好了。不然的话我能把这些兽人全部烧死一个不留。”

“别傻了!这可是涉及到神明的大事件。你以为把这些兽人全部烧死,他们背后的神会无动于衷吗?趁现在,我们赶快动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

邓布利多的话还没等说完,突然看到一名手持赤红色巨斧的兽人缓缓穿过燃烧的烈焰走了过来。

他看上去比普通的兽人更加强壮,而且其中一只眼睛上带着黑色的眼罩,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狂暴气息。

“你们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兽人战士瞪着那只血红色的独眼大声质问道。

“没错!因为是你的人先动手的。”

邓布利多迅速给自己加持防护魔法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好!”

兽人战士略微点了下头,随后仰起头用无比骄傲的语气说道:“记住,我的名字叫隆特·血眼,伟大格乌什的选民,同时也是即将斩杀你们的人。”

“选民?!”

范斯维克瞳孔骤然放大。

身为牧师的他当然不可能不清楚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在很多时候,选民的出现就意味着其背后的神祇正在关注某件事情,而选民的态度就代表了神祇的态度。

“哼!软弱红发婊子的牧师。”

自称隆特·血眼的兽人显然注意到了精灵牧师佩戴的圣徽,立刻向其投以轻蔑鄙夷的目光。

因为爱与美之神淑娜虽然是强大神力,但在许多神祇眼中都属于不怎么受待见的类型。

其中战神坦帕斯认为她虚荣轻浮根本呢不配成为自己的敌人,其他像班恩、格乌什、希瑞克、塔洛斯、上一代死神米尔寇等神祇也差不多都是同样的态度。

没办法。

毕竟在这些满脑子战争、杀戮、破坏、毁灭的神眼中,一个只顾谈情说爱、享受性所带来的愉悦体验、去欣赏艺术品和一切能够被称之为美的女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所以爱神是非常罕见在强大神力中敌人比较少的类型。

当然,这压根她本人很少会卷入神祇之间的矛盾,通常都是只顾着自己玩自己的有关。

除此之外,还有传闻说这位女神跟精灵神系中那位三位一体的女神——安格芮丝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甚至就是前者的某个相面演化而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向来软弱的范斯维克难得硬气了一把。

没有任何一个牧师会在对方当面侮辱了自己所信奉的神后还能保持冷静。

这要是换成暴政之神班恩或守卫之神海姆的牧师,恐怕早就已经拎着武器冲上去捍卫自己的信仰了。

“我说你的神就是个软弱的红发婊子!”

隆特·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兽人那标志性的獠牙发出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挑衅。

“肮脏的杂碎!我要敲碎你的脑袋!”

这种态度瞬间让范斯维克失去理智想要冲上去拼命。

但关键时刻邓布利多果断拉住了这个根本不擅长肉搏的精灵:“别上当!他在故意激怒你。这样一来就能先解决掉牧师,让我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无法得到治疗。”

“可他在侮辱火发女士!”

范斯维克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我知道。但你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不是吗?”

说罢,邓布利多迈步从树洞中走了出来。

随着火势的不断漫延,这里除了身后那颗被魔法保护的树之外,其余的杂草都已经烧得七七八八,地面上遍布着灰色的余烬和时不时迸射而出的火星。

“你觉得自己能杀死受到了伟大格乌什赐福的我?”

隆特·血眼发出了嘲弄的笑声。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更何况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的神突然传送了那么多军队来到戎马草原。这里不是原本就有一支相当强大的兽人部族吗?”

邓布利多一边试探,一边通过奥数视觉辨识对方身上究竟有几件魔法装备、作用又是什么。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法师都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准确辨识出每一件魔法装备的用途。

因为奥术灵光的颜色往往非常笼统,只能告诉你它隶属于什么派系。

但具体的作用就要靠上边的纹路、符号、制作材料等细节来判断。

唯有极少数非常擅长制造魔法物品的人,才有可能搞清楚需要专业知识的部分。

不过好在邓布利多原本就非常擅长炼金术,所以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对制造各种魔法物品充满了兴趣,全身上下大部分的装备都是自己制作或改良过。

所以才短短几秒钟左右就搞清楚了包括铠甲、腰带、靴子、护臂、相连的具体作用。

唯有手上那柄赤红色的斧头散发的奥术灵光太过刺眼,绝对是一件不折不扣的神器。

隆特·血眼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这位人类法师,用充满玩味的语气戏谑道:“所以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贸然卷入了这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

这还真是有够倒霉的呢。

实话告诉你们吧,眼下统治戎马草原的兽人部族是背离了伟大格乌什教导的叛徒。

尤其是他们的酋长萨尔,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兽人,而是魔鬼亲王索斯从其他世界搞过来分裂我们的棋子。”

“索斯?分裂?棋子?”

邓布利多瞬间抓住了三个关键词,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我明白了。

索斯在利用这个叫做萨尔的酋长,把这片地区的兽人彻底从格乌什的控制中挣脱出来。

然后建立一个倾向于秩序的兽人国度凝聚信仰封神,撕裂整个兽人神系的信仰根基。

格乌什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在暴怒之下亲自开启传送门将你们从其他地方送了过来,打算毁灭这颗威胁到自身的种子。

而我们则是被某个势力以雇佣为诱饵拖下水了。”

“你很聪明,人类。但遗憾的是醒悟得太晚了。无论你的背后代表谁,又是因为什么卷入其中,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区别。”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隆特·血眼猛地发起冲锋,以接近声音的速度仅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冲到近前,二话不说便是一击大力劈开。

“小心!”

格林德沃抬手就是瞬发的【障碍术】。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魔法地球障碍咒的费伦魔网版,可以延缓乃至暂停对方的动作,属于比较实用的低环法术之一。

不过由于传播的范围还不是很广,因此知道的法师并不多,基本都集中在奥法秘术会和下属的几个分支机构。

身为选民的隆特·血眼显然拥有很强的魔法抗性,这个法术只迟滞了他不到两秒钟,巨大的利斧便重重劈砍下来。

好在两秒钟已经足够邓布利多做出反应,瞬间启动短距离传送直接出现在六七十米之外的地方。

当斧刃与地面发生碰撞的刹那,剧烈的爆炸和火光瞬间席卷了周围差不多半径十米范围内的一切。

轰!!!!!!!!

很显然,这是那柄红色巨斧的击中效果。

等漫天的余烬和泥土散去之后,隆特·血眼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仅仅半秒钟过后,他就直接从天而降砍向给格林德沃和范斯维克提供庇护的参天大树,显然是冲着直接干掉两人去的。

“快跑!”

格林德沃先是一把将精灵牧师推出去,随后在斧头落下来引发爆炸的瞬间启动意外术连锁的任意门。

猛烈爆炸所产生的气浪顿时把没来得及跑出几步的范斯维克掀飞,紧跟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一下不光让他的内脏受到了重创,而且落下来的时候胳膊还撞在一块石头上出现严重的变形,显然是已经断了。

不过这一次,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终于看清楚这个棘手的敌人是怎么突然消失的。

确切地说,隆特·血眼并不是使用传送之内的能力,而是借助爆炸瞬间产生的冲击波飞向目标所在的地方。

由于爆炸的时候会带起大量的泥土和草木灰遮蔽视线,因此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不用问也知道,那柄神器斧头保护了持有者不会受到爆炸所产生的一切伤害。

“这下麻烦了!亲爱的阿不思,如果你有什么底牌,现在就是亮出来的时候了。”

格林德沃抿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通过短暂的交手,他已经基本可以断定这位兽人主神的选民是那种标准皮糙肉厚魔抗高,而且移动速度又特别快的敌人。

尤其克制近战的力墙术和灵体化,在面对神器斧头的时候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因为爆炸所产生的烈焰就是标准的元素——火焰伤害,而冲击波则是力场伤害。

“如果对方是神祇选民的话,我稍微借助一点外力应该也不算作弊吧。”

邓布利多小声嘀咕了一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外形十分别致的护身符,用尽全身力气死死的捏住。

瞬间!

上边的如同荆棘的尖刺便刺破掌心皮肤流出暗红色的鲜血。

下一秒……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把只差一步就冲到近前完成斩杀的隆特·血眼像破烂布娃娃一样甩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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