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第668章 寿的小失手

第668章 寿的小失手

虽然李长寿很想先去三仙岛放松放松,但他始终还是一个有底线的普通权臣,最终选择了先回天庭,找玉帝陛下禀告前事。

他是如今天庭发言人,自身的每个动作,都会被解读为天庭的意志,必须跟一把手做好沟通工作。

虽然是在事后。

于是,李长寿先回了太白宫将本体藏好,就开着自己的纸道人一阵溜达,于一处仙山遇到了也在溜达着等他的荃峒元帅。

李长寿喊一声元帅,玉帝化身道一句将军,两具化身就找了个无人之地。

小桌一放、烤架一起,来点瑶池特曲,整点仙界小调,板凳一坐、两腿一抻,说几句三界大事,品评品评帝乙帝辛、龙王阎君。

浓浓的生活气息。

“长庚,你在凡俗呆了这些年,可有什么收获?”

荃峒嚼着李长寿从凡俗带回来的普通肉类,反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李长寿自袖中摸出了一份卷轴,正是他此前搞的‘凡俗能臣录’。

“陛下,凡俗之中确实是有不少可造之材,他们所缺的只是眼界,带来天庭培养培养,大有可为。”

李长寿话语一顿,出于个人安危的考虑,还是小小地赞扬了一波天道:

“天道此前所显,需有最少三分之一的正神之位许给人族,大多就是从人族现今的凡人文臣武将身上应验了。

这也算天道对人族的关照之处吧。

毕竟天庭之中多些人族出身的仙神,对我们人族终归能多些照应。”

荃峒看了几眼,缓缓点头,笑道:“长庚辛苦,长庚辛苦。”

但显然,荃峒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他将这卷轴郑重地收起,又闲聊几句,见李长寿不主动提及,只好主动将话题引到陈塘关一战,问起了前因。

李长寿轻叹了声:“此事……一言难尽。”

“那就慢慢讲嘛,”荃峒笑道,“今日咱们就在这吃吃喝喝,你该不会有下一场吧?

嗯?长庚爱卿?”

李长寿:……

“这个自然没,与陛下汇报这些年的收获是重中之重,但既然陛下在意的是灵珠子,那小神就从头开始禀告。”

当下,李长寿从灵珠子初来天庭开始讲述,尽量说的详尽一些。

荃峒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问几句与天庭相关的内容。

想来,此刻玉帝已是通过天道推算到了灵珠子转世身的命途,知道这又是一员天庭未来的大将,颇为上心。

当李长寿说到,自己此前就有预感,那西方教圣人定会以此事报复……

“他们还不服气?”

荃峒嘴一歪,当即骂道:

“就西方暗中做的那些脏事,道门全灭了他们也不为过,还有脸说报复!”

李长寿笑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外人不知的西方黑料?”

“西方教圣位本就有问题。”

荃峒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多说此事,只是道:“长庚,下次若有这般事,直接用天庭名义、借天道镇压就是。”

李长寿叹道:

“杨戬此前点出了他天庭战将的身份,那位圣人并无收手之意。

陛下,而今天庭虽已算崛起,自身实力和影响力也都有了长足进展,但依然缺少威慑这般圣人的手段。

在西方教圣人眼中,放下面皮便是放下枷锁,自可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

荃峒摇摇头,淡然道:“长庚你这般想就错了,除太清师兄之外,其他五位圣人,都须得揣摩老师心意。”

李长寿点点头,对此也不敢发表什么高论。

涉及道祖,自是小心再小心。

“长庚继续言说灵珠子之事,后面怎么样了?”

“唉,”李长寿叹了口气,先渲染下情绪,随后缓声将殷氏中了煞气、灵珠子主动承担之事讲了出来。

玉帝陛下的化身,都差点听泪目了。

“此子宅心仁厚,唉……那煞气可解决了?”

“尚未完全解决,不过有老师给的符咒,稳固自身应不成问题,”李长寿道,“陛下放心,我稍后几年会一直盯着此事,也给他准备好了一系列安排。

定不会让他再出事。

不过,陛下,有件事小神要提前找您报备。”

“何事?”

“有关龙族之事。”

“哦?”

玉帝化身顿时又来了兴致。

……

与玉帝聊了两天三夜,又在小琼峰歇息了几日,让纸道人在各处活跃了一阵。

半个月后,李长寿将太极图与乾坤尺归还于太清老师画像前,本体再次溜出天庭,朝三仙岛而去,履行此前约定。

根据老师给的反馈,西方教的二圣人这几年是下不了床、咳,是无法自由活动了。

但李长寿依旧不敢大意,一路上都是能隐就隐、能藏就藏,偷偷摸摸溜进三仙岛的大阵之中,宛若做贼一般。

顺带一提,这次出门,李长寿特意选了从中天门绕路,看了看柏鉴的状况。

封神台已是被柏鉴那双大手,修成了七七八八。

这是一只四方高台,看似有些普通,像是巨石巨木堆砌而成,实际上每一阶层都大有讲究,可沟通天、地、人三界三书。

柏鉴干了这么多年苦力,已算是对他上次狂妄的行为,承受了合理的苦楚。

李长寿也是见好就收,与柏鉴谈了谈,言说稍后赶工期,必须派一队天兵来帮忙做收尾之事。

柏鉴为此颇感愧疚,对李长寿连连告罪,说自己偷懒怠慢了。

李长寿安慰柏鉴几句,代表天庭为柏鉴颁发了一枚‘封神勋章’,让柏鉴感动不已,差点就是涕泗横流。

毕竟是人族老将,李长寿也不忍忽悠的太过,就此宽容大度的揭过了当年之事。

他毕竟不是什么恶神。

到得三仙岛,会了仙佳人。

李长寿故作疲累,直接就歪在了云霄身侧,云霄略微有些拘谨,却依然主动让他入怀中,为李长寿轻柔地揉捏肩头。

些许清凉气息流转,让李长寿颇感舒适。

在云霄面前,李长寿并不想提什么天地大势,云霄也不去多问这些。

两人说一说风月,谈一谈今后,相处颇为放松惬意。

但云霄还是叮嘱了李长寿几句,让他莫要与圣人正面开怼,不成圣始终是怼不过的。

李长寿虚心接受仙子的一切批评。

抚琴弄月、作画饮酒,二人就在那座玉像守护的阁楼中待着,却不觉丝毫枯燥。

但李长寿总归不能耽误太久,他还有一揽子计划,必须按部就班地实施。

李长寿这时的目光,已是放在了南赡部洲居中地带的西北方向。

周。

周国的强盛,其实已超出八百诸侯许多,但很多时候,他们都是故意将实力隐藏起来。

吃过亏,完全不敢嘚瑟。

姬昌之父季厉时代,周国就已有崛起之势,一方面对商国加大进贡、得了当时的商王文丁的信任,成为了西路诸侯的‘老大哥’。

季厉不断向外扩张周国版图,时而吞并与自己有私怨的小国,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征讨西北方向的‘蛮夷’。

文丁,也就是帝辛祖父感觉很赞,表示季厉很有精神,对季厉赏赐丰厚,并将季厉骗到大殷城关起来,最终活活饿死。

自那之后,周国风声鹤唳,姬昌连继位都不敢继位,归还大部分商王赏赐,将自身实力死死地捂住,龟缩一团、不敢动弹。

——这也是阐截两教在各处搜寻新王时,会忽略掉周国的主要原因。

在苟、咳。

在稳之一道,李长寿对周国的决策层颇为欣赏,但也仅限于此。

南洲王权是商是周,对李长寿没有任何区别,也没什么特殊感情掺杂其中,李长寿所在意的只是自己身边之人的安危。

筹谋这些、安排这些,都不过是为了在大劫方便捞人罢了。

《初心》。

李长寿在三仙岛时,也在分心注意南洲局势变化,最近出现的较大【事件】,就是帝辛召集各路诸侯入朝歌城。

这应是帝辛开始加速推动变革,削弱诸侯实权,加强商国对诸侯的控制。

过往这九年,帝辛一直在做的就是这几件事。

前两年,他先为历代商君的忌讳‘伊尹’翻案,并力推武丁时期所重用的奴隶‘傅说’,为自己后续动作做铺垫。

待时机成熟,帝辛就开始启用奴隶之中的贤才,尤其是在军中,提拔了许多小将领。

虽引起军武大家的不满,但因帝辛把控有度,并未生出事端。

王权、大臣、阶层、诸侯……

帝辛这些年就如走钢丝一般,在各方势力中走出了一条小路,建立起了自己对商国的绝对掌控,除却辅佐自己的托孤老臣之外,手下也有了一批能臣。

这才有勃勃雄心,要动一动各路诸侯。

李长寿稍作推算,便知这次朝歌城各路诸侯相聚,八成就是商国与诸侯国渐渐闹翻的转折点。

估摸着,帝辛是要将‘讨伐征战之权’收归自己掌中;

而各路诸侯,与被帝辛打压下去的商国老旧势力,怕是会产生共鸣,形成一股较大的阻力,从其他方面开始抨击帝辛。

比如,帝辛最近开始推行的,祭祀免人祭、改为牛羊,且将牛羊祭祀过后犒赏军武。

这在很多老人眼里,是犯了忌讳,是亡国之征兆。

祭祀天地如何能不用活人?他们商国又不是没有奴隶。

玉帝、后土:……

总感觉有被这些家伙冒犯到。

李长寿之所以观察西伯侯姬昌,其实是因另一个封神小将——雷震子。

他如果没有记错,姬昌应该就是在赶去朝歌城的路上,在一处荒地听到了婴孩哭声,抱回来了雷震子,收为了第一百义子。

随之,雷震子就被路过的云中子收为弟子。

该安排的,总是要安排上,自己最起码要过过手,走个流程,有一个仪式感。

但李长寿为此却是颇为犯难。

他也不知雷震子具体跟脚,父母何人,纸道人又不能去盯着云中子,被云中子发现就是解释不清。

故,他只能暗中盯着姬昌的车队,看能否找到插手点。

但李长寿万万没想到……

【雷震子是云中子直接抱过来,放在了姬昌前行路上,以雷霆闪电吸引姬昌等人注意。

又在姬昌抱起这婴孩、取名且收为义子后,云中子迅速现身,主动表露身份,将雷震子抱回山中抚养教导,并说雷震子日后会下山辅佐姬昌。】

寿,出手出了个寂寞。

云中子这一手‘结成因果’、‘增厚福源’,确实耍的漂亮。

而云中子也像是在提防有人会抢他徒弟,全程都在暗中护着雷震子,完全没有给李长寿半点机会。

不对劲。

地下深处,李长寿的纸道人盯着云中子远去的背影,很快就陷入沉思。

阐教为何主动找上了姬昌?

是发现了所谓的天命于周,又或是看到了周国隐藏起来的实力,决定对周国下注?

李长寿仔细思考了一阵,分析清楚此事对自己毫无影响,随之就土遁走人。

雷震子没能安排上,也算是给自己的千年大计留下了一丝丝隐患,自己总不可能去想办法,把那两枚仙杏儿偷过来。

不过也无妨,自己还有诸多后手,以后还有机会跟雷震子接触,稍后补上安排,问题应该不大。

这云中子,也是真够贼的。

李长寿轻笑了声,本体与云霄辞别,赶回天庭安稳闭关,将大部分心力放在了即将出世的小哪吒身上。

于是,三个月后。

……

‘李长庚!’

混沌海边缘,弥勒双手攥拳,目中带着几分愤怒,注视着前方那一片雷幕。

他,又被天地拒绝了。

而这一切,都源于天庭为他罗列的罪状!

什么鲲鹏第二元神,这话天道为何会信?!

弥勒轻轻吸了口气,身周的混沌气息朝他涌来,却被他身周仙力阻隔。

除却孔宣那般,能分解混沌气息纳为己用的先天大能,又或是如鲲鹏那般,拥有某个忌讳的遗产,可以建造灵能大阵;

生灵在混沌海都是不断消耗自身灵力,而无法得到灵力补充的。

弥勒现在,就处于这般尴尬的境地。

尤其是此前在混沌海意外发现了一处密地,与几个远古的魔将争斗了一番,虽然得了好处,但耗损着实不小。

弥勒此前喜欢在混沌海闯荡,欺负欺负那些古时逃出来、日渐衰弱的洪荒生灵,就是因自己可随时回洪荒天地补充灵气。

但现在,他失去了这个绝大的优势。

一切都源于那个人教弟子!

滥用神权的人教弟子!

弥勒道心泛起少许杂念,被他随手抚平,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回自己在混沌海中的藏身地。

‘弥勒。’

一声有些苍老的呼喊突然在心底泛起,弥勒怔了下,有些机警地看向各处,做好随时遁走的准备。

‘弥勒。’

那呼喊声再次传来,这次却似乎就在自己耳旁。

弥勒豁然转身,却见背后静静站着一名灰袍老道,这老道面容模糊、自身道韵有一种‘粘稠’之感,却让弥勒道心莫名震颤。

几乎瞬间,弥勒全身紧绷,心弦几乎绷断。

这般感觉他体会过,曾感知过,自身大道留下了鲜明的记忆。

无物可脱离其推演,无灵可摆脱其束缚。

其名!

天……

‘你,可想回这片天地?’

(本章完)

679.第669章 如 此 敖 丙

第669章 如 此 敖 丙

【朝歌城诸侯大会,东伯候姜桓楚、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南伯候鄂崇禹各率两百路诸侯觐见帝辛。

帝辛大悦,赐诸多封赏,收各路诸侯讨伐外敌之权于四伯侯,即各路诸侯要对外出兵,必须先报请四伯侯,由四伯侯同意方可。

四伯侯中,姬昌有贤德之名、鄂崇禹德高望重,列为当朝三公,位极人臣。】

……

‘这计策是帝辛想的,还是闻仲想的?’

陈塘关李府后院,李长寿坐在阴凉地,喝着特制凉茶,享受着两名小厮的扇风服务,思索着商国朝堂上刚刚发生的情形。

总的来说,帝辛这一招走的高明,但也颇为险恶。

此时八百诸侯中,实力最强的当属姜桓楚,也是辈分最大、与商国关系最密切的。

——帝辛的老丈人嘛。

但三公之名,却给了姬昌和鄂崇禹,有点‘二桃杀三士’内味了。

将八百诸侯划分为四方诸侯,加强四伯侯的权力,再分化四伯侯,使其不得联合。

若有小诸侯造反,自有大诸侯镇压,商国可节省不少征战成本,能让诸侯的实力互相内耗。

再有,那北伯侯崇侯虎是帝辛一手拉起来的大将,北部两百路诸侯造反的风险最低,还可牵制东、西各两百路诸侯,从而达到约束诸侯的目的。

如此推断,帝辛要最先出手对付的,必然南伯候鄂崇禹。

李长寿仔细推算了下自身上辈子的记忆,好像这个鄂崇禹死的挺惨……而且相当没有存在感。

为何说这一招对帝辛而言,也颇为险恶?

道理很简单:养虎为患。

四伯侯会进一步成为四只大鳄,威胁商国安稳,若四伯候有一方造反,那必然是做好了准备,背后两百路诸侯同时造反。

帝辛敢用这招,也是凸显了他的年轻气盛,那是相当的自信。

也不知帝辛和闻仲能否意识到,接下来商国与诸侯国斗争的重点,就在于挑拨各路大诸侯与中小诸侯之间的关系,使其内乱、无法抱成一团;

再拉拢小的、围剿大的,配合提升商人素质、强化商人军队,完成进一步中央集权。

以内镇外,以外压内,这就是商国解决眼前困境的唯一路径。

当然,这些也只是自己的推测。

说不定帝辛这一波想的很简单——先竖起四个靶子,让天下诸侯睁眼看着,他如何将这四个靶子挨个掀翻,从而达到杀猴儆鸡的目的。

呃,不会吧……

那个不服天命的人皇,不可能连这点政治手腕都没有吧?

李长寿笑了笑,听着侧旁阁楼传来的悠扬乐声,看着春风拂暖、闲庭花落,略微有些出神。

为何不帮帝辛?

这个问题反过来就是答案。

为何要帮帝辛?

人间帝王事谁又能说的清,自己没必要去做这般事,在旁看着就是了。

李长寿打了个哈欠,言道:“让弹琴的用点心,搞点欢快的,这是在弹给夫人听吗?这是弹给三少爷!

这么敷衍,等会扣她赏钱。”

“是,”背后家丁顿时得了鸡毛令箭一般,趾高气昂跑去了阁楼中。

正此时,侧旁有两名婢女端着一大一小两碗汤羹,李长寿很自然地端起小碗尝了尝,点头让她们入内送去。

论养胎。

李靖事务繁忙,他这个高级家丁兼管家,自是要全程负起责任来。

而且养胎安胎的这些汤汤水水,味道又不错,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让他一个纸道人颇为遭罪。

李长寿将空碗递给身后的丫鬟,淡然道:“通知后厨,多做几份送过来,多加点冰。”

“是,”那丫鬟柔声应着,低头匆匆而去。

李长寿惬意地将双脚放在一旁的木椅上,有点老龙王的枯燥感了。

就在昨天,有个李府的老人拦住回府的李靖李总兵,将某高级家丁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一面,声泪俱下地告诉了李靖,结果……

那老人今天领了后面十年的工钱,被赶出了李府大宅。

今时非同往日,李长寿为了方便照顾殷氏和灵珠子转世,早已将身份露给了李靖,并示意李靖不要声张。

李靖私下里对高级家丁,那都是左口一个义父、右口一个星君,恭敬得很。

为何李长寿主动暴露?

玄机就在这座阁楼之下。

李长寿花费了不少宝材灵石,布置了一层‘养胎’阵,别名‘逆转阴阳净心清煞阵’,在不断洗涤灵胎煞气。

除此之外,李长寿还要不断出手稳固灵胎。

此前他告诉李靖,让李靖通知殷氏做好怀胎超过三年的准备,便是要时间深层次压制煞气,将煞气对灵胎的影响降到最低。

圣人出手,后患无穷。

对于李长寿而言,与其去帮帝辛延续商国命途,还不如冷眼旁观,将精力花费在培养杨戬、哪吒、雷震子、闻仲、李靖这些未来天庭的大将身上。

——闻仲此时的名字已显现在封神榜上,天道对闻仲的安排,已是定下了。

天道。

与天道相争,绝不可贪多,要学会圆融变通。

约一年后,朝歌城传来一则消息。

【帝辛纳九候之女为妃,藏于深宫中,颇为宠爱。帝辛封九候为三公,引诸多大诸侯不满。】

来了来了,帝辛杀九候的剧本来了,就看帝辛什么时候动手了。

李长寿尝试让自己冷血一些,不去在乎几人性命,去看后续事件。

这次动手算是商国的一次机会,也算是帝辛的一搏,借九候立下人皇威严,震慑各路诸侯。

九候虽然也是一方大诸侯,但比起东南西北四伯侯明显差了一个档次,因其女而位列三公,难以服众。

一定程度上而言,大商已经站在兴亡的十字路口。

帝辛的后续抉择相当重要。

是按李长寿印象中的那般,随便找了个借口,以九候之女伺候不好自己,而迁怒九候,从而趁机诛杀南伯候。

还是有了更高明的解法,让南伯候吃亏却不敢言语。

李长寿拭目以待。

越是这种时候,微操越重要,希望帝辛和闻仲能明白这般道理,别让天道赢得太轻松吧。

再说李府这边。

殷氏怀胎一年半,在陈塘关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知是哪来的传言,说李总兵的夫人怀的第三子是妖魔,只有妖魔才有这般异象。

李长寿淡定一笑,开始亲自操刀陈塘关内的舆论,先是暗中放出几条传言,编造了个‘仙男下凡’的寓言小故事。

为此,还特意从南海之滨调来了几名海神教的神使,将竹板说唱这般技艺,流传在了东海之滨。

再配合上,李府后院时不时的闪烁仙光、氤氲仙云,让李家宅院一时成了颇为神圣之所在,不少凡人会来此地拜祭。

渐渐的,陈塘关外,出现了一些妖兵骚扰凡人村落。

李靖反应迅速,领兵四处搜寻,于山林中与妖兵大战数月,将妖兵驱离。

但沉寂已久的妖族势力,再次蔓延到了陈塘关附近,已是不争之事实。

李靖越发忙碌。

但无妨,李长寿早就算到了这一遭,纸道人无时无刻守护在灵胎百丈范围内,以防再遭算计。

就这般,殷氏怀胎三年有余。

这段时日,朝歌城中已是掀过了一次血雨腥风,帝辛因九候之女行刺,定九候有不臣之心,诛九候。

南伯候鄂崇禹为九候求情,被盛怒的帝辛处以极刑。

商本就有诸多酷刑,借此威慑奴隶、巩固统治,这极刑五花八门,完全不带重样的。

南路二百路诸侯一时间惶恐不安,早有准备的商军开赴南境,新的南伯候很快就被帝辛立了起来。

北伯侯崇侯虎暗中禀告,言说西伯侯姬昌私下里嗟叹九候、鄂崇禹之事。

出身卑微的上大夫费仲,趁商国威势正浓,请帝辛杀西伯侯姬昌。

帝辛犹豫一二,因西伯侯于诸侯中威势颇高,若杀之恐引起太多诸侯心生反意,并未同意,囚姬昌于羑里,命崇侯虎暗中征伐周国势力,削弱群龙无首的周国。

因此事,八百诸侯有不少起了反意,帝辛拜太师闻仲为主帅,率商军东征西讨,镇压叛国,大商国运一时越发昌隆。

这些,都是一眼能看到的商国大事。

而在这些大事的间隙中……

帝辛时常宴商人长寿老者,祭祀时与商人同食同乐,鼓励商人婚配生育,派自己信任的老臣督促商国各地发展农桑。

又亲自插手商国女祭团的排舞与祭祀之事,打破女祭团对神权的独家解释权。

而因国务繁忙,帝辛后宫仅有姜王后、几位妃嫔,与姜王后育有二子,殷洪殷郊。

偶尔李靖与殷氏夜话,说起帝辛也是颇为感慨。

若帝辛能将八百诸侯之患镇压下去,说不得就是商国二次中兴的雄主;若经不起后续诸侯反扑,怕是难得善终。

殷氏问李靖:“那夫君对大王可有异心?”

“食君之禄,自是为大商镇守边关。”

李靖笑道:“咱们镇守的是人与妖的边界,身后的权势相争与你我无关。”

李长寿对李靖的这般觉悟,倒是颇感意外。

他还以为李靖会是个愚忠之人。

显然,自己此前的教育也很有成效嘛。

最近殷氏已感觉到自身即将支撑不住,腹中胎儿已是必须降世,但她并未开口,只是每日默默忍受。

李长寿暗中施法,缓解了殷氏些许压力,已做好了迎接哪吒降世的万全准备。

而当李长寿这边正忙碌,朝歌城传来了一条让他精神一震的消息。

【半个月后,帝辛即将拜祭圣母女娲庙。】

这天,终究是来了。

李长寿对此也做了些准备,但他不会去干涉什么,只是从侧旁看着,打开一些留影球,记录下一些珍贵的时刻。

他想看看,到底是当代人皇劫运上头,还是有人暗中算计,要加速封神杀劫。

只要真有人动手,无论是谁,李长寿都要抓住对方把柄。

算计人皇,此事可大可小,给了自己借题发挥的可能。

而当李长寿想将目光暂时挪去圣母庙时,陈塘关之外的清水河中,忽而多了一缕独特的气息。

夜空中,李长寿的一具纸道人闪到高空,定睛看去。

却见河滩处,一条小青龙悄悄游上岸边,好奇地打量着各处,摇身一变化身一名少年,身着白衣华袍、脚踏一尘不染的云靴,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他自是生的剑眉星目,依稀有几分敖乙的样貌,但面色有些发白。

仔细感应……

嗨,龙族老毛病了,根基不稳、本源缺损,一看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一些侍女龙女瞎混了。

这小龙此刻眺望着远处的农舍,摇头晃脑吟诗一首,背着手迈步而行。

路过一处村舍旁,他停下脚步,在外轻吟一声,问道:

“星夜路难行,不知此地可否收容在下留宿一晚?定有钱帛相赠。”

那木门拉开,显露出一名渔家少女窈窕的身影,好奇地打量了门外这俏公子一眼,不由面色泛红,连忙回身喊爹娘。

李长寿额头挂了几个问号,也不知这小龙是做什么。

想着圣母庙那边还有半个月的功夫,也就暗中盯了几日。

接下来的情形,让李长寿颇感头大。

小龙与那渔家女子眉来眼去半夜,两人就已是有了肌肤之亲,更是约好私奔之事,第二日清晨与那渔家女子偷偷离开,还真留下了些许金银。

然后就是一些不可描述、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后面发生的事,就十分‘童话’。

那英俊的少年与渔家女子几夕欢愉,在一个星夜,女子熟睡时,少年悄然离开了女子身侧,只留下一颗硕大的珍珠。

女子醒来后痛哭半日,握着那珍珠四处找寻,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家中,被父母责骂一番,传出了不太好的名声。

这……

李长寿顿时有点头大。

这算什么?

东海龙王三太子的风流之旅?

那些金银能换来一名良家女子的感情和名声吗?

虽然这时的民风有些开明,很多男子女子婚前也都有过经历,但这……啊这!

想打这小龙一顿。

还好那女子并未有身孕,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但一颗心已是迷迷蒙蒙,终日都是那狠心人儿的影子,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此事还真不好定罪。

两人是你情我愿,这龙太子也没用任何法术,就是几句温声细语,依靠着自身出众的外形,轻易得了女子芳心。

罢了,先不管这浪荡小青龙,回头让敖乙好好管教管教。

朝歌城中,帝辛的车架已浩浩荡荡开拔,封神大劫至关重要的一场算计就要上演,他还是多关注下这边的大事……

哗——

李长寿纸道人的耳尖一动,风语咒带来了一些奇特的水声扰动。

他定睛看去,却见在几百里外的一处海滩,那条小青龙游出海面、化作人形,依然是那般迷死凡人少女的打扮,挺胸抬头、露出谦逊的面容,朝不远处村落而去。

不多时,他很有目的性地站在一处村舍前,温声道:

“星夜路难行,不知此地可否收容在下留宿一晚?定有钱帛相赠。”

木门拉开,又是一位面容姣好的渔家女子。

李长寿:……

这小龙!

才半天!

是海族妹子不香了,还是龙族妹子不美了?天天往人族这边跑干什么!

而且比起上次,这次明显手段更为老练,甜言蜜语信手拈来,那女子很快就被迷的晕头转向。

这也不能怪那女子,若是两者移位,海中那些穿着仙裙的绝美龙女,来渔夫家里借宿还主动说寂寞,渔夫也顶不住。

寓言故事不都是这么写的嘛?

人族老传统了。

李长寿突然想写一本《龙族解剖指导》,与《莫生气》、《爱在人间》、《善论》一同,作为小哪吒的启蒙读物。

哼!

先去圣母庙那边看完戏,稍后再来处置也不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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