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4章 贾珩:大概是恨不得以身相代。

第1354章 贾珩:大概是恨不得…以身相代。

天津卫,府衙书房

北静王水溶快步进入书房之中,一身蟒服玉带,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子钰,乐安郡主呢?”

贾珩道:“她先去沐浴更衣了,等会儿就过来。”

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说道:“子钰,我已经在偏厅备了薄宴,为乐安郡主接风洗尘。”

贾珩轻声说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北静王水溶那张白皙、明净的面容上,笑意微微,轻声道:“子钰,你们新婚燕尔的,这次难得相聚一起。”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以往也在一块儿南征北战,这次算又是并肩作战。”

说话之间,伴随着环佩叮当之声。

陈潇已经沐浴而毕,换好了衣裳,从外间挑帘进来。

而这位丽人去除了锦衣卫的飞鱼服,转而换成一身女儿装束,原就是英丽、秀媚的气质,此刻一眼望去,愈见“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之态。

贾珩剑眉挑了挑,心神微动,目中都不由一丝惊艳之意。

而北静王水溶脸上的神色,则要淡然许多,或者说,视而不见,目光更多还是放在贾珩那张冷峻、削刻的侧颜上。

或者说,这等姝颜丽色对北静王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红粉骷髅,难入心神。

贾珩凝眸看向陈潇,道:“潇潇,接风宴已经准备好了,潇潇不妨过去用些?”

陈潇点了点头,清霜玉容上见着思量之色,转眸看了一眼北静王水溶,也不多说其他,与贾珩一同前去用饭。

待用罢饭菜,贾珩让陈潇回去歇息,而后与北静王水溶前往天津卫的厅堂中商议军政大事。

厅衙之中,此刻,一众将校济济一堂,人头攒动。

“末将见过卫国公。”在场的一众军将纷纷拱手说道。

贾珩声音洪亮,朗声道:“诸位将军请起。”

随着众军将道谢,而后纷纷落座都将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静待其言。

贾珩冷峻目光逡巡过下方一众将校,沉声说道:“诸位,就在刚刚,据密谍所报,女真人已经攻破了朝鲜的王京城,占据了城池。”

此言一出,衙堂中的众军将面面相觑,显然对此颇为震惊。

贾珩道:“朝鲜为我藩属之国,东虏为我大汉累世世仇,如今朝鲜王都被东虏所破,我大汉当派兵马为其驱逐东虏,先前我军水师兵力不足,难以跨海横击,如今水师将校兵卒,操演不辍,正是六军奋发,横刀立马之时!”

下方众军将闻言,纷纷点头称是。

贾珩道:“诸部水师,编练成队,在后日出发,自盖州兵进盛京,给予女真压力,迫使彼等退兵。”

明代对营口地区设州置卫,改称盖州卫,下辖盖州城、熊岳城、永宁监城和五十寨堡等。

自女真夺辽东以后,同样接管了前明的关隘、城堡,屯驻兵丁,防备汉廷水师自海上袭来。

就在众人议事之时,外间一个府卫进入厅堂,面上喜色难掩,高声说道:“国公,山海关副总兵递送来捷报!”

山海关其实离天津卫并不远,两地以六百里加急,一日即达。

贾珩闻言,灼灼目光投向那府卫,问道:“捷报为何?”

“山海副总兵自威远城出,击溃女真镶蓝旗济尔哈朗所部,歼敌一千三百二十余级。”那府卫拿着手中的军报,脸上难掩喜色,拱手说道。

贾珩闻言,赞了一声,说道:“干的好!”

曹变蛟的确是平行时空那位猛将,悍勇无比,这番一出手,就抢占了先机,虽然不是头一次在正面战场上击败清军,但值此之时,也颇为鼓舞士气。

而在场的一众军将听到开门红的捷报,面上也多是现出欣喜之色。

贾珩道:“诸位将军,整军待发,后日就行启程。”

“是。”

在场一众将校纷纷抱拳应是。

贾珩交代完作战任务,定下明日出征,也不多做盘桓,而是返回司衙后堂,迎面迎上了陈潇。

丽人一袭青色衣裙,腰系玉带,葱郁秀发之间别着一根蛇形玉钗。

陈潇柳叶秀眉顾盼神飞,眸光莹润如水,轻声问道:“刚刚都布置下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

其实说是坐山观虎斗,但其实这个调兵遣将的速度并不慢,从调拨江南水师北上再到整合兵马,整个过程并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陈潇刚要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年三步并做两步,已经凑近而来,握住了自己的纤纤柔荑,将脸颊凑将过来,噙将过来。

陈潇轻哼一声,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酡红染绯,清眸眸光盈盈如水,微微阖上,鼻翼之中发出一声腻哼。

贾珩轻轻搂住丽人的丰腴娇躯,酥圆翘挺抵靠在身上,柔声道:“潇潇,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自家媳妇儿洗澡以后,身上的沐浴香气混合着一股雪肌玉肤的香气,的确有些撩人心弦。

陈潇腻哼一声,妍丽玉颊两侧微微泛起玫红红晕,轻轻捉住那少年雪岭折梅的手。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轻轻噙住那娇小玲珑的耳垂,柔声道:“潇潇,天色不早了,咱们歇着吧。”

陈潇轻哼一声,似嗔似恼道:“你就惦记着那点儿事儿。”

贾珩拥住丽人的香软娇躯,向着里厢而去,来到帷幔垂落的床榻上坐定。

贾珩微微垂将眸子,目中略有几许古怪。

潇潇方才还说他,这根本就不用他提示。

丽人轻轻将妍丽脸颊之侧垂落的一缕秀发,勾至耳朵之后,动作浑然天成中,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妩媚。

而抬起螓首之时,灵动剔透的美眸中嗔恼之意流动。

“你就知道作践人。”陈潇低声道。

贾珩道:“这不是…它想你了。”

陈潇冷哼一声,在少年的痛哼中掐了一下,而后,也没有多说其他,埋下螓首而去,鬓角秀发垂落而下,遮住了粉润微微的唇瓣。

贾珩道:“潇潇,京城这段时间,其实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

在他平定辽东的关节,崇平帝根本不会容许任何人加害于他,影响到北伐大计。

“嗯。”陈潇轻哼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你也不担心我有了孩子,影响了你的事儿。”在四方垂降的帷幔中隐约听到丽人的声音,带着几许嗔怒之意。

“我小心着呢。”

“……”

也不知多久,贾珩凝眸看向一旁的丽人,沉声说道:“潇潇,这段时日想我了吧?”

“哼。”陈潇冷哼一声,眉梢眼角隐约可见团团玫红气晕无声流溢,愈见绮艳动人,而那双晶然美眸之中现出丝丝缕缕的妩媚,将娇躯依偎在少年怀里,任由那少年轻薄着。

贾珩埋首在陈潇的衣襟之前,目中现出一丝欣然。

陈潇那张婉丽玉颊羞红如霞,轻轻抚着那蟒服少年的肩头,目光沁润着朦胧雾气。

……

……

天津卫城

正是傍晚时分,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渐渐少了许多。

一间悬挂着“悦来”匾额的客栈之中,内里宾客众多,推杯换盏之声不停。

随着天津卫城开赴了大批江南水师的兵卒,大战在即的气氛也渐渐紧张起来。

厅堂中的食客,同样翘首以望。

顾若清一身青衣,头戴斗笠,举步迈入客栈之中,斗笠之下的面纱随风而起,隐隐约约现出那张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来,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在包厢中落座。

“卫国公此刻就在卫衙之中。”一旁的食客轻笑说道。

“再有几天该出兵打仗了吧?”

“这次要驰援朝鲜呢。”

顾若清端起酒盅,轻轻抿了一口,听着周方食客的议论,目中现出思索。

等到了天津卫,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鲁莽。

大战在即,她这般千里迢迢,又是为了什么?而且如何去见他?又以什么样的借口。

丽人蹙了蹙秀眉,思索了下,心底忽而有了主意。

乐安郡主此刻应该就在天津卫,她等会儿去见见就是了。

念及此处,离了客栈,向着天津卫的司衙而去。

因为本就身怀武艺,自能高来高去,不大一会儿,就潜入到卫衙。

而此刻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卫衙之前的兵卒来来往往,神色警惕。

顾若清循着后院的一处灯火,蹑足潜行,来到后院,果然见一间厢房,从外面看,亮起橘黄灯火。

而厢房之中,隐隐传来欢好声音,顾若清秀眉蹙了蹙,脸颊两侧微微发热,暗道,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

这两个人正在亲热。

而片刻之后,丽人眉眼氤氲起一抹羞意,正待离去,又觉得好奇。

也不知他…不,师妹是怎么样的?

这般想着,丽人身形轻盈如燕,已经上得房梁,来到屋脊上,循声取下一片瓦片,借着灯火向下看去。

却见那帷幔垂降的绣榻上,一片雪白肌肤映入眼帘。

那位卫国公正在搂着自家师妹陈潇,正上下忙碌不停,而后凑到那丽人的脸蛋儿,亲昵着。

陈潇道:“我离开的时候,师姐怪怪的。”

“什么怪怪的?”贾珩此刻正自如长坂坡的赵子龙,闻言,目光顿了顿,问道。

先前与顾若清也曾叙话过几次。

“我也不知道,离开之前,与她说了会儿话,总之觉得师姐这些年在江湖漂泊,似乎也有些累了。”陈潇蹙了蹙秀眉,柔声说道。

贾珩凑到陈潇的脸颊,亲了一口自家媳妇儿的脸蛋儿,扛起纤细笔直,低声道:“嗯,我觉得…她大概是想男人了。”

陈潇腻哼了一声,轻轻推着贾珩,说道:“怎么能这么说?”

“她年岁也不小了,还没有将自己嫁出去,你说能不着急吗?”贾珩轻笑了下,柔声道。

此刻,顾若清在房顶上听着那少年的话,只觉得心头一阵为之气恼莫名。

胡说八道!说的她嫁不出去一样?

心仪于她的男人,能从神京排到金陵。

丽人心头只觉一股恶气自心底涌出,正要面带气愤离开,但屋中的声音却恍若有魔力一般,渐渐吸引了顾若清的心神。

尤其是那少年接下来的话语,更是让丽人心神微颤。

贾珩道:“她估计以为天下还有人,对她朝思暮想,但许多男人只是想一亲芳泽,并不想与她托付终生,这天底下,青春美貌的小姑娘倒是一茬一茬儿的。”

这就像一线城市的大龄剩女,还想找精英男,怎么可能?随着年龄变大,美貌贬值,所谓,门前冷落鞍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只能找普男接盘。

当年也是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丽人闻听此言,冷哼一声,讥讽道:“你就等着这一茬又一茬的小姑娘是吧?”

贾珩道:“就是这个比喻。”

丽人轻哼一声,道:“是不是比喻,你…唔~”

然而未等说完,却见那少年已是将丽人的话语堵在后面,而后就是两人面红耳赤的,半干不湿的柴火扔进篝火堆,不停发出的哔哔啵啵之声。

而屋脊上小心翼翼观望的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颊又羞又红,此刻,将那双清冷莹莹的目光看向那床榻上正在缠绵的两人,只觉芳心一阵羞恼莫名。

“谁?”

贾珩这边厢,忽而听到一阵呼吸错乱之声,而后抬眸看去,就对上那一双粲然明眸。

正是顾若清的目光。

贾珩自是识得顾若清的,此刻骤然惊觉,四目相对,一下子就捕捉到那带着慌乱、羞愤、恼火的眼神。

这……背后就不能说人坏话,果然让人听见了。

贾珩面色愣怔了下,心头也有些发虚。

“怎么了?”陈潇正自闭着睫毛弯弯而下的明眸,鬓角汗水流淌而下,顿时觉得那少年戛然而止,眸中不由现出一丝疑惑。

难道有人偷窥?莫非是北静王水溶?

也不怪陈潇如此想,毕竟,随着贾珩经历了不少事,早就知道,弄不好就被人暗中窥见。

嗯……

贾珩面上神色现出一抹不自然,说道:“不是,是你师姐。”

陈潇:“……”

什么情况?师姐来了吗?

贾珩扶住陈潇的丰腴腰肢,低声道:“潇潇,咱们不用管她,咱们继续。”

陈潇:“……”

这还能继续?不应该中止吗?

顾若清:“???”

“又不是外人,倒也不用理会。”贾珩低声说着。

而顾若清芳心羞恼不胜,气鼓鼓地想要离去,但这时,心底却渐渐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倔强来。

她就偏偏看看这两个人,当着旁人的面,如何恬不知耻,再行苟且…

嗯,两人是明媒正娶,倒也与苟且两字无涉。

不过竟一点儿都不知避人吗?

贾珩此刻,也只当顾若清不存在,抱起潇潇的丰腴腰肢。

一时间,贾珩反而使出了浑身解数。

顾若清不大一会儿,看着那纤毫毕现的一幕,就已是脸颊滚烫如火,通体火辣滚烫,而那双莹润美眸之中满是嗔怒之意。

这是在向她显示能耐吗?

真是…

师妹怎么能这般纵着他胡闹?

还如小孩儿一样把着。

丽人虽然出身青楼,但却是清倌人。

贾珩此刻拥住陈潇的丰腴娇躯,看向那玉容彤彤如霞的丽人,柔声道:“潇潇,怎么样?”

陈潇秀气挺直的琼鼻鼻翼之中轻轻发出一声腻哼,而那张丰腻如霞的脸蛋儿,已然彤彤如火,恍若二月桃花芳菲,明艳不胜。

而丽人那双沁润着妩媚波光的美眸抬起之时,晶莹剔透的芳心当中,不由更为羞恼几许。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师姐看清楚。

心念及此,只觉一股莫大的羞意涌上心头。

顾若清那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通红一片,此刻,终究是看不下去,转过脸去。

……,……

一直到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庭院之外的天色漆黑一团,而不知何时,带着凉意的萧瑟秋风吹过梧桐树梢,在沙沙声中,似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落下,打在茵茵草丛上。

贾珩拥着陈潇丰腴柔软的娇躯,此刻紧密相拥,而贾珩顿觉神清气爽,这段时间的疲惫,一扫而空。

陈潇此刻螓首上的几缕鬓发散乱而下,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如醺,娇躯已经软成一团泥,几乎瘫软在那少年的怀里。

“你把师姐气走了。”陈潇玉容羞恼,檀口微张,带着几许晶莹靡靡的气息散发出来,那声音略有些细弱,有气无力中带着一股慵懒和酥媚。

她真是对他无可奈何,方才竟是忘了师姐在侧,任由他痴缠胡闹。。

贾珩道:“明明是你把她气走了,刚才……”

陈潇:“……”

“不许说。”陈潇羞恼说道。

丽人纤纤如葱管的素手攥起粉拳,砸了一下那少年的心口,制止着贾珩接下来的话,而秀郁如黛的弯弯秀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之中,满是羞涩嗔恼之意。

陈潇那张妍丽脸颊嗔恼说道:“这般一来,这几天,我该如何见她?”

贾珩轻笑了下,道:“她偷偷瞧着咱们,自己都不害臊,你又有什么害臊的?该怎么见就怎么见好了。”

他觉得顾若清,大概是恨不得以身相代。

陈潇腻哼一声,没好气道:“懒得理你,我看你也想将她拉上来,并排摆着,任由你欺负。”

贾珩:“???”

“这话,我可没有说过。”贾珩凑到丽人耳畔,低声道。

“你敢说你先前没有这般想?”陈潇玉容彤彤如火,声音冷峭几许。

贾珩定了定纷乱的心神,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天色不早,咱们早些歇着吧。”

陈潇柳叶细眉之下,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你刚刚也坏了她清白。”

“这算是什么坏她清白。”贾珩面容微顿,道:“她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陈潇轻哼一下说着,已经懒得搭理贾珩,只是将螓首偎靠在贾珩的心口,听着那少年的心跳,一时间也觉得相思稍慰。

虽非新婚燕尔,但也是过往与贾珩如胶似漆惯了的,这段时间不见,心头也有些想念。

另一边儿,顾若清离了天津卫衙堂后宅,一路潜行蹑足,快步来到客栈,落座下来,那张冰肌玉肤的玉颊涨红几许,滚烫如火,分明是余怒未消。

她千里迢迢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让他气她的?

丽人越想越气,十指纤纤的玉手,已经攥的紧紧,那张妍丽玉容满是羞恼之意。

……,……

一直气到后半夜,丽人这才和衣而睡,也不知是不是心事太重,等到后半夜,锦被中的丽人在睡梦中,额头满是汗水,脸蛋儿泛起了一层浅浅酡红气晕。

……

……

(本章完)

第1355章 贾珩:顾姑娘,这是头一回?(求月

天津卫城,客栈

厢房之中——

帷幔四及的绣榻上,正自躺在床上歇息的丽人,此刻正沉浸在梦境之中,心神微顿,猛然惊醒过来。

大口喘气不停,那张秀丽的脸蛋儿,鬓角和下巴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那张白璧无暇的妍丽脸蛋儿,彤彤如霞,而一剪秋水的美眸当中,噙着丝丝缕缕的羞恼之意。

就在刚刚,她做了一个梦,不知怎么地,却见那被少年抱着的自家师妹,在这一刻,不知不觉竟变成了自己的样子。

顾若清此刻那张脸颊羞红如霞,赫然滚烫如火,而那双莹然美眸之中沁润着羞恼之意。

她都是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可那自家师妹难以抑制,宛如江河的一幕,恍若一幕鲜活生动的画卷,深深烙印在顾若清心底,挥之不去。

混蛋……

想起那人分明是有意给自己看,顾若清脸颊愈发滚烫如火,而芳心深处的羞愤更为浓郁几许。

她生这么大,就没有见过那么让人可恼的人。

……

……

翌日

晨曦微露,天光大亮,又是一个晴朗的秋日清晨,天高云淡,秋风凉爽宜人。

贾珩醒转过来,轻轻拥着陈潇那冰肌玉肤的娇躯,说道:“天色不早了,该起床去吃饭了。”

陈潇宛如鹅脂的琼鼻之中,似是“嘤咛”一声,而那双弯弯柳叶秀眉之下,莹润微微的细长美眸睁开一线迷离光芒,柔声道:“这会儿,都是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好像都巳时了。”

陈潇此刻撑起一只绵软、丰腻的藕臂,声音中带着一股起床后的妩媚和慵懒,道:“起来吧。”

两人说着,从床榻上起身,陈潇来到一旁,服侍着那少年穿好蟒服衣裳。

贾珩道:“等会儿去看看卫司诸将,询问一下调兵情况。”

陈潇柔声道:“那你先去吧,等会儿,估计师姐会来寻我。”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你去见见。”

说来,他也想去见见顾若清,不过,倒也不知说什么。

两人说着,起得身来,贾珩来到厢房之中,而后,就有人准备早饭。

贾珩拿起筷子,简单用罢包子和稀粥,也不多做耽搁,来到司衙前堂。

此刻,水溶已经早早起来,一身王者斑斓锦服,来到廊檐之下,抬眸看向那神清气爽的少年,心头暗道,女人就那般有意思?

女人而已,他闻着那股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气,一时间都觉得头晕目眩。

子钰怎么就这么好这一口?

贾珩眉头挑了挑,被北静王的目光打量的有些不自在,问道:“王爷,诸部兵马现在备战如何?”

北静王水溶神情肃然几许,柔声说道:“子钰,各部水师正在操演船队,整装待发,军械火铳也已装运至船,不会耽误明日进兵。”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水溶眸光闪了闪,说道:“子钰,朝鲜王京方面真的不派兵马驰援?”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微微一闪,低声道:“路途迢迢,未必有自盖州而袭盛京,相对迅速便利。”

水溶点了点头,道:“如此也是。”

而后,贾珩又召见了水师将校,与一众水师将校询问战备情况。

另一边儿,陈潇已然梳妆而毕,唤着下人准备了洗澡水,打算沐浴更衣。

因为昨晚没少折腾,这次换了一身衣裳,刚刚落座下来,就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泠声音。

“师妹。”

陈潇循声而望,凝眸看向那眉眼清冷的丽人,讶异道:“师姐。”

顾若清抬眸之间,看了一眼那容色清冷的丽人,道:“嗯,过来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陈潇神色上就有几许不自然,柔声道:“我还不是那样,过来帮着他…领兵打仗。”

真是差点儿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顾若清轻轻点了点头,落座下来,其人宛如一杆修直、明丽的翠竹,落座之时,就是难以言说的清丽风姿。

陈潇从不远处提起一壶清茶,拿过茶盅,轻轻斟着茶水,随口问道:“师姐什么时候来的天津卫?”

“茶水都溢出来了。”顾若清提醒说着,但旋即,也不知想起了什么,只觉那张宛如清玉的脸蛋儿羞红如霞,眸光莹润如水。

而陈潇似也被说中了昨晚之事,芳心惊颤莫名,手下难免一抖,“吧嗒”一下,青花瓷的茶碗,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若清那张妍丽、明艳的玉颜粉腻微红,轻轻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说道:“他呢?”

“去了前面见水师将校去了。”陈潇柔声道。

总觉得两人的气氛有些古怪,这是妻妾之间的对话。

陈潇也不知是不是心思繁乱,脑子一抽,清冷眸中涌起一丝莫名之意,问道:“伱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顾若清也被陈潇此言问得愣怔了下,旋即“腾”地一下羞红了粉腻脸蛋儿,一时之间,滚烫如火。

这潇潇…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昨天你和你男人痴缠至深,然后在背后道他长短,倒是还有理了。

顾若清柳眉挑起,嗔怒道:“胡说什么?”

陈潇轻笑了下,也没有继续延伸这个话题,说道:“师姐寻我来做什么?”

顾若清柔声说道:“就是给你说一声,陈渊在京中与汝南侯卫家的人搞在一起,也不知道做什么?”

陈潇清丽玉颜上现出若有所思之色,问道:“汝南侯之女不是魏王侧妃?卫家跟着魏王就是了,如何还会做这些事儿?”

顾若清摇了摇头,目光深深几许,柔声道:“不知底细,那卫若兰许是不知厉害,也许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师父呢,师父最近可有消息?”

顾若清黛眉蹙了蹙,目光莹润如水,问道:“师父这次没有交代什么?”

她是临时起意,见都没有见过师父。

陈潇柔声道:“师姐这次过来是?是做什么?”

顾若清道:“就是过来看看你。”

陈潇柳眉之下,眨了眨眼,忽而凑到丽人耳畔,似是石破天惊,说道:“师姐是过来看看他的吧?”

顾若清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不经意之间,已然彤彤如霞,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羞恼之色,说道:“你胡说什么呢。”

陈潇轻笑了下,并没有拆穿顾若清的口是心非,打趣一声,柔声说道:“那师姐过来,总不会是要随军从征的吧?”

顾若清目中蕴藏着一丝羞恼,没有说话。

陈潇点了点头,轻声道:“那等他回来,我给他说说,也让师姐女扮男装,当个护卫随着他一起过去。”

顾若清蹙了蹙秀眉,却没有拒绝。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廊檐之外,忽而传来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正是贾珩的声音。

贾珩一袭黑红织绣的蟒服,腰间悬挂着天子剑,说话之间,昂首阔步,进入厅堂,看向那熟悉的倩影,问道:“若清来了?”

先前在神京城中时,因为高镛一事,已经与顾若清打过交道,倒也不算陌生。

顾若清转过秀美螓首,柳眉之下,眸光凝睇而望,静静看向那少年,心头不知为何,竟有丝丝缕缕的欣喜莫名涌起。

但一想起昨晚那少年对她的暗中腹诽,心底就没来由的生出一股羞愤来。

贾珩近得陈潇身旁的几案上,落座下来,从几案上提起茶壶,拿过青花瓷的茶盅斟了一杯,柔声道:“潇潇,也不知道给我倒茶,正渴的不行呢。”

陈潇:“……”

你能不能别提茶这一茬儿了。

贾珩笑着看向正在打着“哑谜”的两人,清声道:“潇潇,你们刚刚说什么呢?”

陈潇没好气说道:“能说什么?就是问问京城的事,师姐想要去海上看看,你这出征方便吧?”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柔声道:“若清,想一同随军出征?”

顾若清被那少年的灼热目光注视的有些不自在,不知为何,昨晚的梦境在心底翻来覆去,柔声道:“我并未出海,近来想去海上看看,见见世面。”

陈潇转脸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师姐她身上有武艺在身,可以在一旁为侍卫。”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身怀武艺,我知道。”

陈潇:“???”

而后,师姐武艺在身,身段柔软一如蒲柳,方便他摆成各种姿势吧?

不怪少女胡思乱想,因为,贾珩以往就是这样对待自己。

贾珩抬眸看向眉眼间清冷、英丽的伊人,柔声说道:“若清。”

顾若清轻轻“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其他。

陈潇抬眸看了一眼两人,柔声道:“你们在这儿叙话,我去锦衣府那边儿看看情况。”

贾珩见此,心底就有几许古怪之意。

潇潇这是什么毛病?

难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说好男人要拿出来给闺蜜分享?

一时间,厅堂之中只剩下贾珩与顾若清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顾若清那双弯弯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润如水,柔声道:“卫国公,什么时候启程?”

“应该是明天。”贾珩说着,好整以暇地看向顾若清,然后近前而坐,一下子握住那丽人的纤纤柔荑。

顾若清自家素手被那人握住,顿觉心神微跳,而那张白璧无瑕的玉颜酡红如醺,柳眉之下,美眸中渐渐现出一丝慌乱,说道:“卫国公……”

然而,话语还没有说完,却见那少年容色微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说道:“顾姑娘,昨晚…好看吗?”

顾若清骤听此言,只觉脑海中“轰”的一下,柳叶细眉之下,美眸圆瞪,目光怔怔地看向那少年。

原以为还要拐弯抹角几许,不想那少年直接相询,真是……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已经凑近而来,顿觉阵阵温热气息扑打在自家脸上,让人心神悸动,难以自持。

顾若清此刻被那少年目光盯视,心下不由一慌,刚刚想推开那蟒服少年,但为时已晚,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印在自家的唇瓣上,恣睢气息阵阵袭来。

其实,以丽人多年习武的身手,其实,纵然是出手相拒,也根本不晚,只是此刻动作却慢了半拍儿。

贾珩低头噙住那略有几许薄凉之意的粉唇,攫取着甘美、清冽的甘甜。

顾若清娇躯僵直,心神当中,对肌肤相亲明显有些抗拒,或者说生平从未有过。

此刻,双手轻轻推拒着,在那少年试图叩开城门之时,更是牙关紧咬,那张清冷、幽丽的玉容,不自觉浮起丹红烟霞。

贾珩伸手轻轻搂住那丽人的香肩,过了一会儿,抬眸看向顾若清,道:“顾姑娘,这是头一回?”

顾若清:“……”

丽人柳眉倒竖,扬了扬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说话之间,就要向那蟒服少年的脸上打去。

但却被贾珩一下子抓住,轻笑道:“若清姑娘,好端端的,这是作甚?”

真是爽完了,不认账是吧,方才她似乎也很享受。

“登徒子!”顾若清弯弯柳叶细眉挑了挑,粲然明眸莹莹如水,口中娇斥一声,喝道。

贾珩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其他,低声道:“登徒子就登徒子吧,若清姑娘,此行辽东,还望若清姑娘一路相助。”

顾若清冷哼一声,既未应着,也没有反对。

她的确是头一回。

“卫国公平常就是这般欺男霸女,想亲哪个就亲哪个的吗?”顾若清弯弯柳眉挑了挑,明眸锐利几许,柔声道。

贾珩端起手里的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道:“若清姑娘言重了,只是方才对若清姑娘情不自禁罢了。”

顾若清那张幽丽玉颜酡红如醺,美眸凝视着那蟒服少年,说道:“你信不信,等会儿我就告诉师妹。”

贾珩笑了笑,说道:“她从来是不管我的,如我真的有意,说不得潇潇会帮我按住若清姑娘。”

顾若清:“……”

这样说,似乎也不无可能。

只是,师妹未必打得过她,谁按谁也不一定。

就在两人叙话之时,却听得外间再次传来陈潇的声音,带着一丝打趣,说道:“你们要按住谁?”

在话语未落之时,陈潇举步进入后宅厢房之中,清冷眸光在两人之间盘桓了下,捕捉到顾若清脸上的丹霞,清眸中见着一丝好笑。

贾珩轻笑了下,横了一眼那身形高挑、明丽的玉人,说道:“按住你。”

陈潇乜了一眼那少年,柔声道:“我还需要按?”

此刻,顾若清清丽如霜的玉容上,红晕未褪,也有几许不自然,有些受不了夫妻两人,说道:“师妹,方才已经说定了,乘船前往辽东。”

陈潇轻笑了下,暗道果然,柔声道:“那就好,我正说路上少个伴儿呢。”

这刚刚只怕已经有了实质的进展。

顾若清“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落在自己耳中,偏偏成了:“床上少了个伴儿呢。”

贾珩好整以暇品着香茗,心头却在思索着前往辽东之后的用兵事宜。

……

……

盛京,显德殿,南书房——

正值午后时分,秋日的日光温煦而照,自镂花的木制窗子中透射而来,落在暖阁中铺就的一方波斯地毯上,羊毛地毯上骤起的一丛绒毛,似斑驳日光。

多尔衮落座在一方红木漆书案之后,手里正在拿着一方军报,刚毅面容上满是凝重之色。

多尔衮凝眸看向不远处的范宪斗,说道:“山海关副总兵曹变蛟这几日率领铁骑,与郑亲王的兵马数次交手,郑亲王多有不敌。”

范宪斗眉头皱了皱,说道:“摄政王,汉人的骑兵按说不应该如此勇猛才是,竟敢出城野战,实是匪夷所思。”

多尔衮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苗头不是太好。”

当初,不过十万八旗精锐压制汉廷数十万边军不敢出塞一步,甚至整个边境线不派人防守就行,如今汉人数次战事打出了威风,愈发得势不饶人。

范宪斗面上忧色密布,苍声道:“前汉之时,有一汉挡五胡之语,就怕那天再次到来。”

根据中原王朝的军器制艺,一旦中原王朝恢复元气,富国强兵,这一天未尝没有到来之时。

多尔衮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说道:“汉廷王朝的确太过可怕了。”

主要是人口和国力,一旦不再内耗,就会如滚雪球壮大,展现出庞然大物的巍然气魄来。

多尔衮又恨恨道:“在几年前,汉廷就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谁知会有如今横行无忌的一幕?”

范宪斗想了想,说道:“王爷,现在不是说这些之时。。”

多尔衮道:“范先生说的是,现在不是说这些之时,让郑亲王撤离,不得再与山海关的汉骑缠斗。”

王京既破,对汉廷的“拒止”战术,似乎已经结束了。

范宪斗道:“王爷,江南水师已经达到了天津卫,随时可能北上驰援。”

这位满清的三朝老臣,在多尔衮的信重下,手里还掌控着一支谍报力量,以便于帮助多尔衮出谋划策。

多尔衮点了点头,说道:“范先生以为他不会前往朝鲜。”

范宪斗道:“以卫国公其人智计,大抵是行围魏救赵之计。”

多尔衮闻言,眉头紧锁,点了点头,说道:“范先生之言不无道理,范先生以为汉军会从……”

“盖州卫。”范宪斗平静无比地吐出三个字。

这毫无疑问,盖州的确是盛京的出海口,极容易成为突破口。

多尔衮默然片刻,说道:“范先生,如此一来,计将安出?”

范宪斗轻声说道:“提前防备,先前的红夷大炮在堡垒上皆有设置,待汉军一至,以炮台堡垒相制。”

多尔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就怕那贾珩小儿不弃不舍,一直沿着盖州卫,向盛京攻打。”

范宪斗面色微顿,朗声说道:“王爷。”

就在两人议事之时,忽而外间有内监在书房的廊檐下,拱手禀告道:“王爷,英亲王的飞鸽传书。”

此言一出,多尔衮与范宪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期待。

多尔衮目中现出一抹迫不及待问道:“怎么说?”

那内监说道:“王爷,英亲王已经攻破了朝鲜王京,朝鲜国王李淏服毒自尽。”

多尔衮闻听此言,心头大喜过望,说道:“将笺纸,拿过来让孤看看。”

那内监躬身快行几步,将手中的笺纸递将过来。

多尔衮飞快阅览而毕,雄阔面容之上,喜色难掩分毫。

范宪斗道:“王爷。”

多尔衮将笺纸递给一旁的内监,语气轻快说道:“兄长与鳌拜不负重托,已经拿下王京城,后面的仗就好打多了。”

范宪斗点了点头,说道:“王京一下,朝鲜各道勤王兵马在朝鲜以南,势必蜂拥至王京,英亲王与鳌拜他们,不知怎么能否抵挡得住?”

多尔衮目光咄咄而闪,说道:“不用担忧,朝鲜兵马多为乌合之众,倒也不值一提。”

范宪斗见多尔衮如此说,倒也缄默不言。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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