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文书以祈雨,王守明修行(求月票)

话表徐州一城中,王守得令,入城寻得县令,为搭建祈雨台一事而行。

但入得城中,不消多时,便行至县令居所,然县令岂是他一白身能见。

王守深知他难以见得县令,故以银子开道,这般情况下,他方才得以见得县令。

入得县衙,王守拜见县令,但见着县令正在阅读一杂学书籍。

王守一时心生怒意,问道:“今城中,生灵涂炭,县令为何在此翻阅杂学书籍,而不救治流民?”

县令闻听,抬眼问道:“城中为大旱之灾而导致,能做的,我已悉数做了,开仓放粮,搭建粥棚,劝谕富户,防备疫情,我已做得,但城中如今无粮,富户不愿出力,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朝堂不理,我有甚法子?我又非神仙,能解大旱,凭空变来钱财。”

王守闻听,不知如何作答,心下思量一二后,拜礼说道:“却是我无礼,不知情况而胡言乱语。”

县令百无聊赖,翻阅书籍,说道:“既你能来见我,当是有些路子,且说,为何事而来见我。”

王守说道:“县令,我奉我家先生命令而来,乃为寻你,请你相助,搭一祈雨台,我家先生将会登台祈雨,以解大旱。”

县令闻言,将书籍放下,激动起身,问道:“你说甚?你家先生能祈雨解旱灾?须知官前无戏言,你所言可当真。”

王守犹豫许久,他未曾见过左良祈雨,故而不敢确定,但他很信任左良,拜礼说道:“县令,我所言为真,但县令能搭建祈雨台,我家先生,定能祈雨,以解旱灾。”

县令问道:“你家先生乃是何人?”

王守说道:“我家先生便是我家先生,乃是修行之人,一直于世间行走,救治流民,得世人尊称为天师。”

县令一听,激动万分,说道:“竟是天师,若是天师的话,那便定能祈雨功成。”

王守问道:“县令识得我家先生不成?”

县令答道:“我不识天师,但我多次闻得其名,天师救世,但其所过,再无灾殃,若是天师言说能功成,定能功成。”

王守不曾想左良在人间名望已到此步,他起身拜礼说道:“如此有劳县令,望请县令尽可搭建祈雨台。”

县令说道:“我这便动员,以建造祈雨台,不消一月,定能建成。”

王守闻听,离去县衙,正是要出去寻得左良,但行出县衙不久,便见有人前来发布公告,乃是天师将至,将会搭建祈雨台,以请天师祈雨,今搭建祈雨台须人力,有意愿者,皆可前往县衙,一同搭建祈雨台。

周遭无助的流民得知此事,竟皆从地上而起,欢呼不止,响应县令号令。

天师之名,在人间声望已成。

王守见之,有些恍惚,此一遭,竟教他觉看到史书,他曾在史书翻阅,东汉末年便有一位修行之人如他家先生这般救济苍生。

但其下场并未有多好,其救济苍生,积累声望后,选择起义,终是兵败而身亡。

其名张角,号太平道天公将军,大贤良师。

王守忽是心中一颤,该不会他家先生,亦想走这条路子。

王守不敢耽搁,快步走去,不消多时,他便行至城外,与左良相见,将事情一五一十与左良分说。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此事你办得不错,若是县令愿意为我搭建祈雨台,可省去许多麻烦。”

王守说道:“如今有流民相助,有县令牵头,定用不着多说时候,便能搭建完毕。”

左良笑道:“如此甚好。”

王守吞吞吐吐的问道:“先生,但有一事,我心有不解。”

左良说道:“有何困惑,你可悉数说来,我自当与你解答。”

王守问道:“先生,但不知先生救济苍生,所为何事?”

左良说道:“苍生苦难,我既有所见,自当相救,有何需求之说?你为何这般言说?”

王守说道:“我见先生声望广大,但一言下,万民遵从,一呼百应,我觉先生与东汉末年大贤良师有些相似。”

左良闻听,没好气道:“你竟觉我会造反?你跟我数月,怎有此想,却有些糊涂。”

王守说道:“若如此言说,先生未有反心。”

左良说道:“众生本苦,何必再让众生更苦,绝无这等之心,你却莫要再说这等言语,且从包袱取纸张来。”

王守听令,从包袱取出纸张与笔墨,他问道:“先生要纸张作甚。”

左良接过纸张等,说道:“既要祈雨,公文那等,必不可少,不然如何能祈雨,该向谁祈雨?”

王守听言,说道:“先生,这祈雨,可是向神仙祈雨?”

左良点头说道:“正是,正是。乃是发告文与天庭之中,请大天尊准许,再发与雷府,得了诸般允许,便可祈来大雨。”

王守听着这般言说,说道:“师父可果真有把握?若是无把握,不去也罢。”

左良笑道:“不过祈雨罢,小道,不须担忧,今无镇纸,你且替我定好了。”

左良摆弄笔墨。

王守在旁相助。

少顷间,左良即是提笔在纸张上书写,但见他上书‘天运甲子辛巳丙子,徐州彭城清水城县,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门下二弟子正渊谨秉丹诚,沐手焚香,虔肃具疏。

乾坤交泰,赖龙虎以调燮,徐州清水,凭玄黄而运化。去岁迄今,亢阳为虐,赤地千里,禾苗槁枯,井泉竭涸。黎庶惶惶,如焚如灼,道众切切,若疚若痌。

今吾途径见之,心有不忍,故请天心仁爱,怜苍生罹厄,圣德洪深,垂甘澍拯民。遣云师雨师,兴雷鞭电,振风扬水;遣龙君潜渊,吐雾兴霖,润焦瘠之土;遣雷部众真,振威布泽,涤尘寰之愆。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左良写完,将文书收好,放入包袱之中。

王守心有不解,问道:“先生,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是作何意?”

左良笑道:“乃催促之意,得此言,办事时可快些。”

王守说道:“先生,如此我可能使之?”

左良说道:“不可,若不得允许,使这等言说,来日必为所害。”

王守有些不解,但见左良不欲解答的模样,便不再多问。

二人入了城中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半月馀而去。

祈雨台终是功成。

一日,县令带着许多流民行至城中城隍庙中请得左良登台,以祈雨解万民之灾。

左良得知后,请县令等入内,说道:“祈雨自非难事,但贡品那等,却须备好,待是功成,我即是登坛以祈雨。”

县令拜礼说道:“望请天师告知,该准备何等贡品?”

左良说道:“香烛,茶酒,稻,麦,黍,稷,菽,还有时果,三牲。再须泉水一捧,以教雨师欢喜,木雕龙以请龙王行云布雨,法器文书那等,我自是有的,还须五色土那等。”

左良叙说许多东西,教县令备足。

县令一一听着,抓耳挠腮,问道:“天师,但大部分东西我都知道,可五色土是个甚物,我却是不曾听闻。”

左良说道:“五色土乃取,东,西,南,北,中,五方向之泥土,将之混合,此意调和阴阳,平衡五行。”

县令方才恍然大悟,说道:“天师,我已明白,这便去准备。”

左良在原地不曾走动。

待是县令将诸般准备功成,二请左良时,其方才应下,与县令前往祈雨台。

祈雨台建在城外,待县令将左良请到城外祈雨台时,周遭已被许多流民围住,幸是县令教人开道,这才开出一条道儿,使左良入内。

左良走入祈雨台上,见着万民在旁,不曾胆怯,他取出文书,将之交与王守,说道:“你且收着这文书,待我教你姓名,你即是将此文书递来与我。”

王守说道:“是,先生。除此之外,先生还有何吩咐?”

左良摇头说道:“未有,你且安心,在此站立便是。”

王守说道:“先生,但恐有人打扰法坛,那时惊扰,导致功败,却是可惜。”

左良笑道:“我自祈雨,自有四方土地山神前来相护,不会有事,更无人打搅,你可安心。”

王守闻听,虽有些困惑,但还有听言。

左良在说服后,行入祈雨台香炉前,手执一宝剑而立,口中念念有词,在台前踏着步伐,似在跳着某种古老舞蹈。

王守与一众流民俱是望着左良,静候佳音,王守将信将疑,不知左良能否成功祈雨,但他转头一看,台下万民望向左良,目光之中,充满信任,毫无半点质疑。

王守见之,心中不禁生起愧疚,这些流民尚且不曾质疑,他为何会半信半疑?当是信任他家先生,王守念及此处,不再质疑。

左良在台上跳得许久,忽是举起宝剑,又将天蓬尺放于坛前,以剑朝王守伸去,说道:“且将文书与我。”

王守不敢耽搁,即是将文书呈于左良身前。

左良将文书以剑挑起,将之放于烛前焚烧。

他方才将文书焚烧,忽见那半空之中,悠悠的风色飘来,又有雷电夹杂其中。

王守站在高台之中,看得真切,那风色云雾,雷电交杂之中,隐约有身形站于其中,教他心生震撼,他这先生,竟有这般本事不成,一烧文书,竟霎时调遣神仙而来。

左良朝天上一拜,请得众神仙来相助,他遂是将宝剑一指,道声“风来”。

霎时,狂风大作,驱散亢阳,灰蒙蒙一片,教台下万民振奋,高呼天师。

左良又指天,再道:“云来,雷来,电来!”

自有群神响应,但见那半空之中,风伯匆忙忙,雷公急慌慌,电母战兢兢,唯恐耽搁左良行法,落得罪名。

左良见风云雷电俱全,即是发号命令,道声雨来。

其法旨而落,即有大雨倾盆而至,四海龙王俱至此处,降雨以应左良。

狂风大雨彻底驱散亢阳之气。

万民欢呼,沐浴甘泽,神色之中,绝望尽去。

县令朝左良跪拜,叩首不计其数,嘴中呼喊神仙。

王守亦振奋,他深知他跟随之先生,到底乃何等之人,绝非医术有成之人,而是近乎仙人也,他似有所明,何为修行。

左良见着群神响应,心中感念万分,老君之名,似比他所思尚要好用。

如今群神而至,他不可无礼,当是前往一拜。

左良口中念咒,使个法术,将元神出窍,前往半空之上,会见群神。

左良元神赶至,便见着群神正在云雾之间待命,等待左良法旨。

左良上前拜礼。

群神即是回礼,说道:“我等拜见正渊法师。”

左良说道:“诸位乃是前辈,当是我拜礼诸位方是,怎有回礼之说。”

群神说道:“今奉法旨而来,聆听法师教诲,怎能妄称前辈,法师万万不可如此言说。但不知法师可还有何法旨,若有法旨,望请法师言说,我等定为法师操持。”

左良说道:“未有法旨,今来乃因此地干旱,故而祈雨,以解其灾情。但不知此地为何会有干旱之灾,可是此地有何事得罪上天,以至于降灾惩戒?”

群神说道:“法师有所不知,此地无灾,早有公文而来,使之降雨,但此地龙王不久教拉去剐龙台上,故此地无人接公文,以至于耽搁了,加上南瞻部洲三灾气盛,一时不察,故起旱灾。”

左良叹道:“不曾想是这般,却教万民受难。”

群神面面相觑,皆是拜礼,口称法师慈悲。

左良闻听,正要再说些甚。

忽有风伯开口,说道:“法师,但不知我等可能说一事?”

左良有些疑惑,说道:“有何事,但可明言。”

风伯战战兢兢的说道:“望请法师他日若是祈雨,可使师门之名即可,但我等受之,必然下界。今日见旨意有真人之名,又有老君之名,我等以为大事,险些调兵遣将而来。”

左良一听,知得乃他过失,即是拜礼,一一朝着群神赔罪,言说再不如此,请群神安心。

(本章完)

第342章 得见吕岩,县令跟随

光阴迅速,自左良祈雨功成而解徐州清水城县旱灾后,已去数日馀。

左良成功祈雨后,于徐州一带名望大涨,世人皆知天师不单单有行医解救世人的本事,更有通神的本领。

左良天师之名隐有神化之迹。

然则左良本人却并未在意这等,自他祈雨以来,又为流民祛除病魔后,他便被徐州大族奉为座上宾,但他并未前往,而是在县令的县衙之中暂住。

这些时日里,他一直在反思他祈雨之事。

一日,王守为左良送来茶饭,见着左良仍是在思量。

王守将茶饭放下,说道:“先生,你这是作甚,一直茶不思饭不想,这般沉思,不知为何,但请先生与我相告,我定竭力为先生解惑。”

左良摇头说道:“并未有何所惑,乃是在反思祈雨之不足也。”

王守说道:“先生,此有何不足?但我所见,先生令下,风雨雷电,无不响应,号令群神,好不威风,大丈夫当如是也。”

左良说道:“却有不足,却有不足。”

王守问道:“何处不足,先生可能与我讲说?”

左良说道:“自无不可。但我乃首次以文书祈雨,故首次写文书,不知其中门道,将我师门师父之名,太上老君之名悉数写入其中,险误群神,此能我之过,故我当沉思我之过,来日若再有文书,何时该提何名,该是慎重。”

王守说道:“提名与群神响应,有何干系不成?”

左良笑道:“你跟随我有些时日,与你讲说无妨。我师乃三界闻名的有道仙真,其名而出,但三界有修行者,无不与之方便。老君之名,更是无往不利,乃三界大神通者。”

王守听着其言,目眩神迷,深感左良所言的了得,他问道:“若是如此,先生日后行法,该是如何?”

左良说道:“但我这些时日思索,已有章法。若非十万火急之事,无论是师名亦或老君之名,皆不可使用,若遇十万火急之事,二者之名方可使之。”

王守说道:“先生有章法,便不必再思量其中之事,但请先用茶饭,身子为主。”

左良闻听,笑着点头,将茶饭接过,说道:“王守,但今你见我有神通在身,可还愿意与我学医?”

王守问道:“先生为何这般言说?”

左良说道:“你见着神通,难不成不欲学神通,还欲学医不成?”

王守沉吟许久,说道:“先生,初见先生号令群神,莫敢不从之时,果真心起学神通之念,但转念一想,我于此道,无甚了解,正如人之启蒙,须名师而教导,如若不然,学之无用,学之难成。故于此道,我如启蒙者,当听名师所言,先生便是名师,我听从先生所言,定是无错,先生教我学医,定有先生之理。”

左良笑意盈盈,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跟随我,且先学医。”

王守拜礼说道:“是,先生。”

左良正要再说些甚,屋门忽被敲响。

王守起身走到门边,问道:“来者何人?”

屋外县令说道:“清水城县县令前来拜见天师。”

王守得左良允许,方才将门首推开。

县令走入屋中,拜礼于左良身前,说道:“拜见天师。”

左良避开,不敢受之,他上前将县令扶起,说道:“我乃一白身,如何能受县尊之礼?望请县尊不必施礼。”

县令说道:“天师乃神仙中人,我为凡夫,此拜乃人拜神,而非县令拜白身,此自是受得。”

左良无奈说道:“我非神仙,你可莫要多说,县尊,但不知此来,意欲何为?”

县令说道:“天师,县衙外有人欲与天师一见,但不知天师可要与之相见,若要与之相见,我便引个道儿来,教其能与天师见面。”

王守说道:“近些时日,许多人知先生之名,要来与先生相见,但多是欲从先生手上得到些甚,此等有何可见的,不若拒之。”

县令说道:“我意是唯恐惊扰天师,给我打算拒之,但那人有些手段,我出言拒之,他却不走,故我遣人将之赶走,不曾想那人竟一招手,便将我遣过去的二人迷晕过去,手段有些高明,我见之非是常人,乃是术士一流,故我方才前来相问天师。若是天师不愿与之相见,我这便过去将之赶走,调动我整个县中之人,我不信赶不走他。”

左良笑道:“不必,既欲与我相见,引来便是。”

县令闻听,拜礼之后,方才离去,去将那人喊来。

王守见县令离去,问道:“先生为何要见那人?”

左良说道:“既其要来见我,便不可阻之。”

王守说道:“天下之人皆要来拜见先生,先生皆会与之相见不成?”

左良说道:“但有心欲见我者,自会与我相见。”

王守不解道:“先生,若是离你甚远者,有心见你,却见不得,此又该如何?”

左良捋须,笑着说道:“吾师对此曾有言说,若离我甚远,执意要见我者,或回首,或往前,必见我。”

王守心中困惑不解,本想再问些甚,但见着左良不欲再多说之相,只得闭口不言。

左良在屋中等待。

不消多时,县令领一人走入。

左良抬眼见之,心下大喜,来者不正是吕岩。

许久不见,如今之吕岩,与往前大有不同,但见今时吕岩,青衫广袖,玉带束腰,鹤发童颜,双目含星,行步生云,腰悬龙泉剑,仙真气其中。

吕岩走入,面朝左良,微微一笑,拜得大礼,说道:“拜见师兄!多年不见,师兄风采更胜从前!”

左良起身回礼说道:“师弟,果真是许久不见,但若论变化,师弟却更胜我,如今之师弟,修行果真是了得。”

县令与王守见之,心下惊骇,他等从未想过,左良与吕岩竟是相似,这般来看,左良还是吕岩师兄。

二人知得其中关系后,未敢继续在原地等候,而是拜礼后,便离去屋中,将地儿留与左良与吕岩。

屋中,二人盘坐蒲团相谈。

左良好奇问道:“师弟为何在此处,我乃游历而来,却不曾听闻师弟之名。”

吕岩说道:“师兄有所不知,师兄不曾听闻我,我却多听闻师兄。我亦是游历至此,但闻有一天师登台祈雨,号令群神,莫敢不从,以大雨解旱灾,故我有心打听,乃是何方高人,有此法力,细细一问之下,方才知得乃是师兄在此,故我前来拜会。师兄法力却胜从前多矣。”

左良笑道:“师弟言说我法力,但你法力不也胜从前多矣。我虽有些变化,但却不及师弟,师弟如今法力,果真了得。”

他近了吕岩,隐约能感受到吕岩身中正气法力,极为玄妙。

吕岩说道:“师兄谬赞。”

左良说道:“绝无谬赞,师弟如今法力玄妙,便是我之法,亦多有不及师弟你。”

吕岩摇头道:“绝不敢担师兄此言,我虽有些法力,但不言言说胜师兄,若是与师兄抵敌,恐不消一时三刻,我即败北。”

左良错愕,说道:“怎地可能。”

吕岩指定左良腰间天蓬尺,说道:“师兄法力不浅,再有那宝贝在身,我绝非你之敌手。”

左良哑然失笑,半响后,即是说道:“此乃师父所赐之宝。但师弟如今法力果真了得,师弟可是顿悟乎?你之修行,称个一日千里不为过。”

吕岩说道:“何来顿悟,不敢欺瞒师兄,我之修行,乃得师父指点。”

左良一点就通,说道:“可是老君?”

吕岩说道:“正是,正是。师父与我教导一些时日,赐我表字洞宾,法号纯阳子,在师父教导下,我方才法力如此,不然绝无如今。”

左良恍然大悟,说道:“不曾想是这般。”

吕岩说道:“今我来寻师兄,一是瞻仰师兄,二是来与师兄叙旧,三是来请师兄与我去往一处。”

左良不解问道:“去往何处?”

吕岩说道:“但闻青州有恶龙作祟,此恶龙自北俱芦洲而来,在沿海一带作祟多时,我欲前往斩之,但其自北俱芦洲而来,唯恐力有不逮,故请师兄与我同是前往,以斩恶龙。”

左良笑道:“若是此事,却是不必,我有一法,可使此恶龙再作祟不得。”

吕岩问道:“何法?”

左良说道:“我可写一封文书,上达天听,请得天意降妖。”

吕岩瞠目结舌,说道:“师兄却是了得,却是了得。若是如此,不消我等亲是赶往降妖,自有天意而除之妖魔。”

左良说道:“师弟少待片刻,我这便写上文书。”

说罢。

左良即是取出纸张,将文书写成。

他在将文书写成后,说道:“此文书已成,待是焚烧,上达天听即可,师弟但可安心。”

吕岩拜礼说道:“此方师兄之道,教师弟大开眼界,若是师弟欲要除妖,还须与之斗法,好不麻烦,但若是师兄,一纸文书即可。”

左良笑而不语,即是将文书焚烧。

二人即是在无礼谈说。

但谈说不到半个时辰。

忽有土地而来,入了屋中,拜礼说道:“清水城外三里村土地拜见二位法师。”

左良起身回礼,吕岩紧随其后。

左良问道:“土神所来,不知有何事?”

土地双手奉上文书,说道:“今得天意而来,正渊法师之文书,于四大天师处教驳回,有律令将之文书送回,遣我而送来。”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为何驳回,可是我行文有何不妥之处?”

土地答道:“未有不妥之处,但太上老君早有言说,纯阳法师在人间须历经劫数,天神不得相助,干预其劫数。是故四大天师将文书送回,并与之言说事情。”

左良心下诧异,望向吕岩。

吕岩亦是不知。

土地在将文书送还后,方才是行礼,拜别二人,遁地离去。

左良接过文书,无奈说道:“师弟怎有此说,我却不知,如此白费文书。”

吕岩摇头说道:“师兄,我亦不知此等之事,此乃我之过也,望请师兄恕罪!”

左良说道:“何罪之有,老君吩咐,师弟在人间须历劫数,自有其理,此乃师弟之修行,无有罪说。然既是此法不行,那当是亲往青州走上一遭,降伏那恶龙。”

吕岩说道:“但恐劳累师兄。”

左良说道:“你我师兄弟,有何劳累之说。我今且前往,与此地县尊言说辞行,而后我等便前往青州,将那恶龙降伏,还青州安宁。”

吕岩说道:“如此便有劳师兄。”

左良笑了笑,未有多说,起身朝外而去,欲要与县令道别。

待是他行至县衙,将事情与县令言说。

县令大惊,说道:“天师怎个这便要离去。”

左良拜礼说道:“今闻师弟言说,青州有妖邪,故我当是前往,这些时日,县尊照料,我铭记于心。”

县令闻听,怎能言说挽留,此为除妖邪,他不可挽留,若是挽留,岂非罪人,他无奈只得应下,但为感谢左良,他取出金银马匹,欲要交与左良。

然左良怎能受之,自是一一婉拒。

县令听言,倍感遗憾,但亲自相送左良。

对此左良只得受之。

一众往清水城外走去。

除县令送行外,还有城中万民亲自送左良离去,有五谷杂粮的,便送得五谷杂粮,有肉的,便送肉,还有些甚物皆无的,干脆挑了些水,跟在左良身后,若左良口渴,他等便送水与左良饮用。

吕岩见着这般场景,心中感慨左良之声望,当真如日中天,有言‘箪食壶浆’,莫过于此。

左良在百姓相送些,逐渐远离城中,但瞧着天色将黑,他只能劝导百姓离去,返回城中。

百姓受之,往回走去。

县令却不愿回去。

左良只得再劝,说道:“县尊乃父母官也,为何不愿离去?”

县令沉吟许久,摘下官帽,说道:“但见天师,心中彷徨尽去,今愿辞官,跟随天师,以行天下,望天师恩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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