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0章 授勋

乔春桃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他陷入思考之中。

组长既然这么问,定然还有一些东西是他没有看出来的。

那么,是什么呢?

程千帆看了桃子一眼,“你实际上已经说出来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朝着那个方向联想罢了。”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仰,后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微微皱眉,陷入思考中。

已经说出来了?

乔春桃能够得到程千帆的看重,自有其能耐之处,他只是略略思索,便知道组长这话里指的是哪句话了:

没有什么比一张数学相关讲义最有吸引力的了。

他明白了。

“帆哥,你是说谢广林对待那张纸以及来请教的人的态度,有些奇怪。”乔春桃思忖说道。

“唔。”程千帆从深思中回过神来,他点点头,“正是如此。”

他点燃了手中的烟卷,轻轻抽了一口,却是有些呛嗓子,说道,“数学是一门非常有意思的学科,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喜欢数学的人会沉迷其中,对于他们来说,解开一道难题堪为大享受。”

“总之,谢广林的这个态度不太对劲。”程千帆对乔春桃说道,他表情严肃,“这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要不要我带人盯着。”乔春桃问道。

“不用。”程千帆摇摇头,“今天带你来也只是认认人。”

他对乔春桃说道,“这件事颇多诡异之处,我们的人最好不要直接涉入。”

乔春桃点点头,他知道组长实际上是安排陈虎带人盯着谢广林的。

他也明白组长为何不同意发展陈虎进特情组:

此前乔春桃曾向程千帆建议可以发展陈虎进军统,不过却是被程千帆断然否决。

“等我的命令。”程千帆对乔春桃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可妄动。”

乔春桃点点头,他明白组长的不可妄动的意思,无论是动手处决还是救人都属于妄动的范畴。

待乔春桃悄悄离开后,程千帆的面色愈发严肃。

方才他通过望远镜观察那个向谢广林请教的男子,这个人给程千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是说他认识那个男子,这种熟悉指的是——

他有一种直觉,此人是己方同志。

联想到此前老黄从死信箱拿回的情报,程千帆判断应该是上海地方党组织也找到了‘谢广林’,并且已经开始了试探性的接触。

这令程千帆心中更加担忧。

围绕任安宁,目前已经有多方势力介入,最重要的是,程千帆有一种似乎看破却又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儿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同时也更加警觉。

在这种情况下,红党的介入,令局势更加混乱,而混乱中显然更潜伏了很多危险。

“帆哥。”陈虎进门,看到帆哥正抽着烟卷思考,他出声说道。

“虎子来了。”程千帆点点头,“查到什么了?”

“帆哥,谢广林上午去了附近的浴室泡汤池。”陈虎说道,“就在谢广林到浴室的时候,浴室里据说是闹了小偷。”

“小偷?”程千帆说道,“浴室里都丢了些什么?”

“有人丢了裤子,有人丢了围巾,还有人丢了钱。”陈虎说道。

“谢广林呢?”程千帆问道。

“他没丢东西,他到浴池的时候,小偷已经得手了。”陈虎说道,“谢广林直接进汤池了。”

“他倒是运气好。”程千帆轻笑一声,“好了,虎子,安排人继续盯着这个谢广林,他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都要盯死了。”

“明白。”

程千帆紧了紧竖起来的风衣领子,出了门,在两个手下的护卫下离开了房子。

陈虎目送帆哥离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扔掉的烟蒂,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若有所思。

有气象专家说今年的冬天会比去年暖和,不过,民国二十八年的十二月实际上却是比民国二十七年的十二月更寒冷一些,最起码在老百姓的心中是如此的。

程千帆坐在车子里,车窗的车帘没有完全拉起来,他就那么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世界。

身上打着补丁,面带饥色的市民忙忙碌碌,为一日两餐奔走。

街面上的小乞丐比往日少,巡捕房民事局的报告说,最近冻死者的数量攀升,其中不少是这些无家可归的小乞丐。

“浩子。”程千帆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帆哥。”

“查两件事。”

“帆哥你说。”

“让毛孩盯着谢广林扔掉的垃圾。”程千帆思忖说道,“我要里面的纸片。”

“明白。”

“金丽奇浴池闹三只手的时候,谢广林进了汤池,我要知道谢广林进去的时候,汤池里除了谢广林之外还有其他人吗?”程千帆右手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沉思说道,“如果汤池里还有其他人,这些人分别在谢广林进去后多久离开的,谢广林又是在汤池里泡了多久离开的。”

“是,帆哥。”李浩点点头。

“小心点。”程千帆叮嘱说道。

“帆哥放心。”李浩微笑着,“刺猬头以前在这一带要过饭。”

……

“礼查饭店,二零五房间。”佐上梅津住看着手中的汇报记录,陷入思考。

“原野。”他看着原野尻,“他们入住礼查饭店后,有没有外出过?”

“那个随从林阿升出来买过糕点,林向喜下来用过酒店大厅的电话。”原野尻说道。

“电话打给哪里的?”

“德国广播电台。”原野尻说道,“不过,具体说了些什么就不知道了。”

“确定是德国广播电台?”佐上梅津住立刻问道。

“是的,长官。”原野尻回答说道,“可以确认电话是打给德国广播电台的。”

佐上梅津住微微颔首,心中对林向喜两人的怀疑散去不少。

“长官,需要打电话去德国广播电台那边核实一下吗?”原野尻想了想问道,“那个林向喜不是说是应德国广播电台的施耐德的邀请……”

“算了。”佐上梅津住摇摇头,虽然帝国和德国人交好,但是实际上这些德国佬在面对帝国方面的时候多倨傲。

而这个德国广播电台,深受德国外交部的器重,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在德国人内部甚至称‘德国广播电台’是德国外长里宾特洛甫的亲儿子。

所以,除非确有必要,他并不愿意和德国广播电台打交道。

……

台拉斯托路的一个教堂。

程千帆来到教堂的时候,齐伍正盯着不远处的一只灰色鸽子看。

“主任。”程千帆语气雀跃说道。

齐伍闻声回头,就看到程千帆向他敬礼,眼眸中满是激动之色。

“来了?”齐伍上上下下打量着程千帆,面色中也是喜悦之色,他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上次一别,一年多了吧,好啊,好啊。”

“主任,是一年另四个月了。”程千帆高兴说道。

“你倒是记得清楚。”齐伍哈哈大笑,指了指程千帆,显然心中也是颇为满意。

在程千帆的引领下,齐伍随其一起来到教堂的地下室。

“不错,这地方不错。”齐伍打趣说道,“耶和华也算是为咱们的抗战出一份力了。”

“我听说主任在机场的时候遇到麻烦了?”程千帆关切问道。

“是有这么一回事,遇到盘查了。”齐伍点点头,“不过,好在早有准备,有惊无险。”

说着,齐伍面容忽而一肃。

“程千帆中校。”

“属下在。”程千帆也是面色严肃,立正。

齐伍表情郑重,沉声说道。

“兹有国军中校、军统上海特情组组长程千帆,屡立战功,此番更捕获日军之绝密战略情报,为我军于长沙一役取得对日作战之辉煌战果卓有大功,特予嘉奖。”

齐伍看了一眼程千帆,“特颁发青天白日勋章。”

“希程中校校千帆及麾下组员,再接再厉,精诚合作,以无畏、英勇、忠诚之精神报效党国。”

“此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常凯申。”

“忠于领袖,效忠党国,尽忠戴学长,追随齐学长。”程千帆面露激动之色,立刻敬礼,朗声说道。

“很好。”齐伍高兴的点点头,他叹息一声,“你现在身处一线,安全为要,勋章、绶带都帮你暂存与重庆,待将来抗战胜利,老板要亲自帮你整理绶带,荣佩勋章。”

他看向程千帆的眼眸满是欣赏,“你是不知道,那位薛将军向来对我特务机关颇多鄙薄,此番我方提供之情报,可以说是为长沙大捷立下汗马功劳,那位薛将军也是难得的在军委会上为我们说了句公道话。”

他示意程千帆坐下说话,“便是校长也是很高兴,当面勉励老板再接再厉,对我军统局上下也是期许甚多。”

“校长对你也是赞不绝口啊。”齐伍微微颔首。

“校长谬赞,此乃学弟份内之事。”程千帆高兴说道,“都是局座和主任引领属下,是诸位学长榜样有方。”

“好了,你这小子,夸你你就接着,这样的话不必再说。”齐伍笑骂道,“做得好就是做得好。”

他看着程千帆,“你小子,你恐怕还不知道此青天白日勋章多么宝贵。”

“你可知道今年在你之前只有两人获颁此勋章?”齐伍说道。

程千帆摇摇头。

“一个是那庞庚辰,庞将军因台儿庄大捷授勋,另一个是耿志杰,耿将军因娘子关一役授勋。”齐伍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此二位都是战绩彪炳之国军大将,你小子……”

齐伍指了指程千帆,“一个国军二级上将,一个中将,你小子……”

说着,他故意摇摇头,然后齐伍看着程千帆,忽而一笑,“当然,你肖组长也不差,二十四岁的将军……”

将军?

程千帆一愣。

然后心中一动,面上适时的露出狂喜之色。

然后,他就看到齐伍忽而面色又一肃然,“军统局上海特情组组长肖勉。”

“属下在。”程千帆亦肃然,立正。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座手令!”齐伍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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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91章 上海特情处处长:肖勉少将

“肖组长。”齐伍表情郑重,说道。

他看了程千帆一眼,继续。

“戴科长前番所请,我已同意,希盼你再立新功,捷报频传,不负我之期盼。”

“中正。”齐伍看了程千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艳羡,“书!”

程千帆的目光中先是带有一丝疑惑,然后绽放着兴奋无比的神情,朗声说道,“学生必以大无畏之精神,砥砺尽责——”

他提高声音,郑重敬礼,“忠于领袖,效忠党国!”

“你小子,校长对你欣赏的紧啊。”齐伍指了指程千帆,“简在帝心,莫如是啊。”

“别光顾着高兴。”齐伍示意程千帆坐下说话,“是不是有些不明白的?”

“是,学长。”程千帆点点头,“校长手书说允了戴学长所请,却不知道是何意。”

说着,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喜色,“听起来是和我有关的好事?”

“哈哈哈。”齐伍哈哈大笑,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你倒是不谦虚。”

“局座电令。”他忽而面色一整,沉声说道。

屁股刚刚落座的程千帆刷的一下子起立,前所未有的恭敬之色。

齐伍微微颔首,“军统局上海特情组组长肖勉。”

“属下在。”

“勘战局之变化,经报请委员长批准。”齐伍正色说道,“撤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上海特情组,正式成立军统局上海特别情报处。”

他看着程千帆,继续说道,“任命原特情组组长肖勉为特情处处长,司少将处长衔。”

程千帆的眼眸中的振奋、兴奋之情几乎要泛溢出来了,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可见情绪之激动。

“此令,戴春风。”齐伍正色说道。

说完,他面带笑意看着程千帆,“肖将军,恭喜了。”

程千帆却是能从齐伍的语气中听出来一丝落寞。

他自然明白别看齐伍面带笑容道贺,此刻这位齐主任的心中定然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的军衔已经超过了齐伍了:

他是铨叙中校衔,齐伍现在也是铨叙中校军衔。

职务上,他现在是军统局上海特情处少将处长;而齐伍是军统局本部代理上校主任秘书。

铨叙军衔上,两人同级,职务军衔上,他这个学弟则高了齐伍一头。

“千帆惶恐。”程千帆一脸真诚,“千帆粗鄙,更不自知,常有骄横之举,然则能有今日,全赖两位学长不吝教导、提拔,更且包容有加。”

“此恩情,不言谢。”他看着齐伍,郑重无比的敬礼,“向学长敬礼。”

齐伍看着程千帆,他的表情也是严肃的,回了个军礼,然后忽而笑了,“哪有将军向校官敬礼的。”

“他肖勉是少将,干我程千帆何事?”程千帆当即说道。

齐伍深深的看了程千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上前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不骄不躁,好,好,好。”

他示意程千帆落座说话,程千帆坐下来,只不过是只坐了半个屁股,且姿态挺拔,态度比之刚才却是更加恭敬。

齐伍不禁更满意,微微颔首。

……

“那位女先生一意孤行,甘愿成为中华民族之历史罪人。”齐伍沉声说道,“根据你提供的情报,局本部经过多方印证,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汪填海的伪政权最快可能将于明年上半年成立。”

“恬不知耻,汪氏乃中华五千年最无耻之徒。”程千帆冷笑一声,说道。

“而且,有情报显示,汪逆有意将伪政权建都南京。”齐伍说道,“这意味着未来南京方面将成为我方情报斗争、武装抗战的焦点地带。”

程千帆露出不解之色,既然南京方面未来的重要性提升,为何局本部还将上海特情组升官为特情处?

“局座认为,南京很重要,但是,这绝非可等同为此消彼长,汪伪政权成立后,上海方面的重要性非但不会减弱,反而会更凸显。”齐伍表情严肃。

他接过了程千帆递过来的烟卷,待程千帆帮其点烟后,轻轻抽了一口后就拿在手中,“局座认为,将来上海之斗争局面将会前所未有的残酷,特情组履立功勋,实乃我军统局之干城利刃,正因为此,才更要发挥特情组的重要作用,实现最大之战略价值。”

“当然了,特情组升格特情处,其中也包含了局座和我对你的期待。”齐伍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局座常说,咱们江山出人才,犹以你程千帆为优。”

“千帆虽略有薄才,然鲁莽有余,更多有骄横,全赖局座栽培,更有学长处处提携、维护。”程千帆语气真诚,“千帆知道,此卓格提拔,定然是学长在重庆为千帆美言。”

他表情郑重,“千帆唯有尽全力做好,定不能丢了学长的面子。”

“虽然我也多为你美言,不过,你能得局座青睐,还是你自己做得好,立的正。”齐伍微笑说道,他摆了摆手,“好了,自己人不说这个。”

他弹了弹那只抽了一口的烟卷,看那烟灰坠落,便又抽了一口,“总之,局座对上海很看重,此番特情组升官特情处,能力愈大,权力愈大,也意味着责任重大。”

他表情严肃,“你当竭诚尽职,不负领袖期许。”

“忠于党国,效忠领袖,尽忠戴学长,不负学长期许。”程千帆立刻起身,顿足,立正,说道。

“好,好,好,坐下,坐下说话。”齐伍压了压手势,“总之,无论是局座还是我,都对你期许甚重,好好干。”

“嗯。”程千帆用力点头,“千帆定不会丢了江山人的脸面。”

“特情处之人事安排,你自行拟定,报请局本部核准即可。”齐伍沉声说道。

“是。”

“当然了,特情组升格特情处,体量巨大,你部或有困难,可大胆向局本部求助。”齐伍微笑说道。

“学长,我可就等着你这句话呢。”程千帆惊喜说道,“此番升格,与我处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人手不足。”

他摇摇头,诉苦说道,“学长有所不知,学弟手下就那些歪瓜裂枣,堪称勉力维持,要做大做强,以最昂扬姿态为党国尽职,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人才不足的问题。”

“你个小子,前面还说的是人手不足,后面这句话就变成了人才不足。”齐伍指着程千帆,笑骂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小子打着什么如意算盘。”

他轻轻吸了一口烟卷,“我可告诉你,我手上就那几个可堪一用的身边人,你不许打歪主意。”

“那可我不管。”程千帆也是嘿嘿一笑,“单说特情组,学弟就只是勉力维持,现在学长拔苗助长,偌大的特情处可是真的头大如斗了,学长你可不能管杀不管埋。”

“合着我帮你小子弄到将星,你反倒是赖上我了。”齐伍气乐了,“学长我都还没摸到将星呢。”

“你看,你看,学长你能力远胜于我,资历更是我军统局翘楚,局里谁人提及学长不得竖起大拇指说一声仗义。”程千帆叫嚷着,然后面容一肃,“学长,你能外人都帮,反倒是不帮自己人吧?你不帮我,谁帮我?”

“你这小子。”齐伍指着程千帆,气的吹眉毛瞪眼。

程千帆毫不相让对视。

“怕了你了。”齐伍手指点了点程千帆,“我曾有一个随身侍卫毛轩逸,目前在杭州站效力,也算是允文允武的人才……”

“可是三枪击毙三个日军,其中一名大尉,两个日军军曹的毛正则?”程千帆大喜,当即问道。

“你也听过正则的名字?”齐伍问道,嘴角微微上扬。

“当然。”程千帆点点头,“杭州站毛正则单枪匹马大闹日军宪兵司令部,成功杀敌数名,更且全身而退的事迹,千帆也是早有耳闻。”

“看来这个人选,你是中意的。”齐伍微笑点头,“正如你所说,毛正则单枪匹马闯得好大名头,不过,却是勇猛有余,谨稳不足,到了你的手下,且须好生调教一番。”

程千帆微笑点头。

到了他现在这个级别,主动请求、允许齐伍朝着特情处掺沙子,已经是很有诚意了,自然无需对这个‘沙子’太过客气。

“有一点好叫你晓得。”齐伍忽而说道,“毛正则是石门镇青漾村人。”

“原来是江山老乡。”程千帆大喜,点点头,语气诚恳说道,“多谢学长了。”

看得程千帆眼眸中的喜意,齐伍也是心中暗暗点头。

程千帆以及上海特情组未来前途远大,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只是选择何人来上海,却是颇费思量。

最终他选择毛轩逸,也是思虑再三后的结果:

毛轩逸勇武之名在外,确实是人才,此其一。

毛轩逸是江山乡党,此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他相信毛轩逸的江山乡党的身份,足以令程千帆满意,即便是程千帆知道毛轩逸是他齐伍的人,也会特别关照的。

无他,他们都是江山人,此为最根本所在。

“学长,就毛正则一个人?”程千帆等了好一会,没听到齐伍再说出其他名字,不禁皱眉说道。

“一个毛轩逸还不够?”齐伍瞪了程千帆一眼,“没了,没了。”

他冷哼一声对程千帆说道,“你也是晓得的,我多埋头案牍,并不通晓外勤,便是毛正则也是因其江山乡党身份才有些了解的。”

齐伍没好气说道,“就这样吧,你且整顿所部,若是后续还有困难,自当向局座求援,我可没什么可被你搜刮的了。”

“只能如此了。”程千帆点点头,一幅没有得到满足、不太情愿的样子说道。

齐伍指了指程千帆,气极反笑,最后来了句,“做人要知足啊,肖勉将军。”

……

忙完了军委会嘉奖令和委员长手令、戴春风电令的事情,齐伍这才向程千帆讲述了戴春风令特情处与上海站合作铲除王鉄沐、陈明初、何兴建等人的事情。

“学长,实不相瞒,我部也一直谋求铲除此些汉奸败类。”程千帆微微皱眉,说道,“只不过,这些人知道背叛党国,背叛领袖的下场,所以向来深居浅出,更是行踪诡秘。”

他摇摇头,“我们连这些人的影子都捉不到,更遑论谋求制裁了。”

“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吗?”齐伍面色肃然,问道。

“倒也不能说全无踪迹。”程千帆思忖说道,“只不过这几个人实在是太警觉了,想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地点动手,绝非易事。”

他看着齐伍期待的目光,一咬牙,“我这边且试一试,看看有无进一步的收获再说。”

“好。”齐伍点点头,他也说出了局本部的命令,“局座的意思是,你部提供情报,上海区负责行动。”

看到程千帆张口欲言,齐伍说道,“我明白你担心什么,放心,局座有令,你部不与上海区发生横向联系。”

随后,齐伍便将他与戴春风商量好的谋划、安排说与程千帆听。

“局座运筹帷幄,学长智珠在握。”程千帆频频点头,赞叹不已,“就依学长所说。”

他的面色露出肃杀之色,“此些汉奸败类,早该清算了。”

程千帆便欲向齐伍汇报任安宁之事,却见齐伍摆摆手,摇摇头,“此事无需向我汇报,局座已经全权交于你处理。”

他表情严肃,“我乃外客,临期上海而已,对于情况了解不足,就不指手画脚了。”

“学长太过自谦了。”程千帆说道,只是看得齐伍严肃的表情,他只得说道,“就依学长的。”

说着,他露出遗憾之色,“本还想着有学长在,我可偷个懒呢。”

“你个惫懒小子。”齐伍笑骂道。

程千帆讪讪一笑。

“好了,此间事情已了,我随后还要见一见那陈功书。”齐伍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烟蒂,摇摇头将烟蒂扔在地上,正色说道,“此一别,不知何日可再见,想到愚兄在重庆素位尸餐,学弟你在……”

“学长!”程千帆表情郑重且严肃,“没有学长在重庆运筹帷幄,没有学长在那厢为我保驾护航,学弟我怎能安心在此厮杀?”

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学长之大能,他人不知,我岂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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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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