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爱争宠不是很正常嘛”

聿宝脸蛋儿红成猴子屁股。

林昭憋笑,“你的奖金自己收着,没处花你就放进存钱罐存着,我不缺小皮鞋。”

“妈妈那双黑色的小皮鞋断开了呀。”聿宝努力压下那股被夸的窃喜,小脸板着,乖巧又严肃,眉头皱着,一副很在意的模样。

林昭没想到自己的好大儿连她鞋底裂开都有注意到,心下一热,眉眼含笑。

“是断了一双,但是你二舅舅不是又送了我一双新的,还是从海市买的紧俏货呢。”

聿宝被她提醒,才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妈妈真不要小皮鞋?”他认真地问。

林昭肯定道:“真不要!”

再过半月该降温了,到时候得穿棉鞋,穿皮鞋脚会冷。

“那……”聿宝两只手对在一起转圈,迟疑着,鼓起勇气道:“我能用奖金给我奶买一双牛皮靴子吗?”

珩宝也看向林昭,想知道妈妈会怎么说,这决定着那钱要怎么花。

“可以呀。”林昭笑意未改,“我说啦,你们的奖金,由你们自己处理,攒着行,花了也可以。”

不缺钱的大人,对小孩的压岁钱和奖金没那么大的占有欲。

珩宝大声道:“哥给奶买,我给我爷买!!”

“你们爷奶收到你们的礼物,肯定高兴坏了。”林昭没打击儿子,很支持他们的想法,“我可以赞助你俩鞋票。”

珩宝黑白分明的眼睛亮亮的。

“谢谢妈妈!”他也知道买鞋需要鞋票,原本就打算求妈妈帮助,没想到林昭主动说给。

“跟我客气什么。”林昭轻点他的鼻尖,每礼拜去东风大风学习还是有有用的,起码在言谈和礼貌这方面,双胞胎都做的很好。

她看向顾澜,“阿澜也是,想买什么东西缺票的话给我说,我给你,你三叔月月给我寄票,什么都有,别跟我客气。”

顾澜感激一笑,说道:“我想给奶和娘买雪花膏。”

“可以呀,明早带你们去买。”林昭眼神赞赏。

这一眼,让顾澜没了后顾之忧,眉眼都舒展开。

晚上八点,林昭让顾澜看着双胞胎,自己随着程云锦去医院。

宋舅妈昨晚没睡,今早又坐车,今晚不能再熬,守夜的是补了觉的云程和云锦。

林昭随他们一起主要是去看看舅舅的情况。

这会,应该醒了吧。

病房里,宋舅舅睁开眼,看着刷白的屋顶,意识回笼,想起自己的处境。

他转头,看到了妹妹和妹夫。

还没说话,宋昔微快步走到床边,神色担忧地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难受你就说,我去喊医生。”

宋舅舅小幅度摇头,“没难受。”

伤口疼,疼的根本睡不踏实,好似还做了梦,那梦让他心里堵的慌,胸腔处像压着石头,喘息都难。

昭昭,怎么会早逝呢,还有林家,落败的那么快,好似犯了太岁,好个晦气的梦。

幸好是梦。

“昭昭呢?”宋舅舅问。

宋昔微:“……”舅甥俩关系是好,比父女都亲,不奇怪,昭昭是在她舅舅肩头长大的,她吃的第一块饴糖都是她舅舅给的。

“带云程云锦回招待所了,嫂子去接热水了,等会回来。”

宋舅舅嗯一声,说道:“我被送进手术室前,昭昭给我喂了药,她说是九思给她的救命药,你们知道吗?”

宋昔微和林鹤翎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

“知道。”林鹤翎语气随意,用小刀给妻子切芒果,低垂的碎落于眼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大哥也知道,九思从小随他爷爷学医,昭昭又给他淘了不少古方,他的医术进展飞快,有什么好药都会寄昭昭一份,她手里有药。”

宋昔微给亲哥润润嘴,接着说:“她看见你伤成那样,吓坏了,病急乱投医,拿出药喂你。”

两口子这番话算是全了林昭的话。

宋舅舅听说昭昭吓坏了,眼里流露出心疼,试想想,亲近的人没了胳膊,浑身都是血,没经历过几次坎坷的小姑娘怎么受的住,没被吓的做噩梦算不错的了!

“昭昭没被吓坏吧?”宋舅舅着急地动了动脑袋。

宋昔微摁住他的脑袋,“没吓到,别动,小心碰不到伤,医生说了不能动。”

她忍不住瞪宋舅舅,“真当自己是小伤啊。”

宋舅舅许多年没被他这妹妹凶过了,如今看来,心情真有点复杂。

“我不动,我不动。”他老实躺好,伤口是疼的,疼的他想咬牙,只是他能忍,没表现出来,只是唇缝中偶流泻出几丝吸气声。

“我这不是担心昭昭被我吓出个好歹么。”宋舅舅说,“没事就好,也怪云锦,找昭昭做什么,老付跟着我呢。”

宋昔微笑笑没说话。

你外甥女要是没在,你的胳膊能不能保住还真不一定。

林鹤翎话语不赞同,“你是昭昭亲近的人,遇事不告诉她她才要闹,大哥可知道昭昭怎么跟我们说的?她说,她怕,她怕的的是救不了你,怕你出事。”

闻言,宋舅舅眼眶倏然变红,狼狈地转过头去,重重地吸了下鼻子。

就在这时,宋舅妈进了病房。

看到男人醒来,眼睛一亮,放下暖水瓶,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你醒了?有没有难受的地方?!伤口疼不疼啊,饿不饿?想不想上厕所……?”

听着这一串问题,宋舅舅从感动到尴尬,忙打断媳妇儿的话。

“没难受的,不用管我,你快坐着歇歇。”

他看到媳妇儿脸上的疲惫,眉头微锁。

宋舅妈坐下,眼睛落在丈夫脸上,碎碎念道:“还说没难受的,你都疼的吸气了,要不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止疼的药?有的话给你没点,这一直疼也不是办法啊,我担心你晚上睡不好。本来就有伤,流了一半血,再睡不好觉,什么时候才能好啊……”

宋舅舅没嫌弃媳妇儿话多,一脚踏进去鬼门关,让他更珍惜家里人。

“没事,我之前不是睡的挺沉。扛不住我会说的。”

宋舅妈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可一定要说啊,晚上云程和云锦守着你,他俩没那么细心,有需要你得喊他们。”

“我知道。”

宋昔微觉得嫂子的话有失偏颇,说了句公道话,“云程和云锦算细心的。”

正说着,林昭几人进来。

“说什么呢,什么细心不细心的。”林昭笑着道,看见舅舅醒来,脸上笑容更盛,“舅舅醒来啦。”

她快步移到床边,从包里掏出个药瓶,“舅舅,这是我小哥做的止疼药,你觉得疼就吃一颗。”

云锦插嘴,“我姐问过江医生,江医生说爸能吃,还说这药不错,对爸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能没好处吗,她拿出的东西。

林昭心里全是对自己能拿出好东西的满意。

宋舅妈接过药瓶,拉着林昭的手,熨帖的说不出来。

“媳妇儿,快给我喂一颗。真挺疼的。”宋舅舅听说这药对自己的恢复有好处,没再逞强,主动说要吃药。

宋舅妈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笑归笑,却也没干愣着,给男人喂了药。

“你舅舅之前还说没啥难受的,我能忍住,你送了药,马上老实了。”她笑着对茫然不解的林昭几人说。

宋舅舅:“……”

药不苦,心里苦。

“有现成的止疼药,为啥不吃,不当昭昭说的没苦硬吃的人。”

林昭点头。

嗯,就该这样。

当晚,宋舅舅终于睡了个好觉,梦中都是和珍视的家人说说笑笑的场景,噩梦没再袭扰他。

宋舅妈知晓丈夫没事,也终是放下了高高悬起的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身体的疲惫劈天盖地的来,睡的很沉。

云程云锦到底年轻,稍稍补一觉,整个人满血复活,晚上守床,见宋舅舅睡的挺稳,心里高兴。

“我以前可真不是个好东西啊。”云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房顶的灯关了,病房只剩下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月光很亮,照进一大片,室内并不暗。

光既柔又弱,最催眠。

云锦支着脑袋昏昏欲睡,被他哥这句话震得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本来就不是东西……”这句话脱口而出。

屋内安静,气氛一瞬间凝滞,转瞬间,似有杀气升腾。

云程的磨牙声响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锦泪流满面地替描补,“口误,真是口误。”

“你不如说是你习惯了怼我。”云程觉得这个弟弟不能要了,越大越气人。

“也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云锦坦诚地说。

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踩雷了,不敢再招惹亲哥,赶紧转移话题,“哥,你刚说的话是啥意思,你以前咋?!为啥说你以前不是个好东西?!”

“我小时候没被咱爸打服前,嫉妒爸对姐更好,跟姐说过狠话,让她回自己家,别赖在咱家……”云程说着这一段十几年过去,他都没法忘记的往事。

“啥?!”云锦扬声,他站起来,冲到亲哥面前,表情愤愤。

“你居然跟姐说过这么过分的话!那你确实挺不是东西的!姐对我们多好啊!宋云程,我今天才看清你,你就是个霸王,你过分,你一点也不顾念亲情,我对你真失望,你……”

他一顿输出,声音渐高,吵的宋云程耳朵嗡嗡嗡响。

站起来给他弟一个大逼兜。

“吵死了!”云程怒声,“都说了是以前!那会我才多大,穿开裆裤的年纪,爱争宠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那会儿我天天饿肚子,见姐有鸡蛋吃,觉得爸妈偏心,说了过分的话……”

想到那时的场景,他低下头,很不自在。

“哥你早就后悔了吧?”云锦身体靠前,弯着腰,凑近打量他哥的表情。

云程推开他的脸,倒也没否认。

“说了难听话,被爸妈打了一顿,当时心里挺不服气的,后来懂事了才觉得自己的嘴真臭,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两巴掌。”

云锦心里闪过异样,这些事他以前没听过,他哥都是闷在心里的。

他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每次想起都会被一股愧疚淹没。

能理解的。

少年故意笑嘻嘻的,“怪不得我有时候觉得你对姐的态度怪怪的。”

不是不好,是有点过于谨慎了,顾及着什么。

“很明显吗?”云程紧张地问。

“还行。”云锦说。

怪不得他哥对他姐言听计从,他姐说什么他听什么,最开始是因为愧疚说不出拒绝的话吧。

“果然,话不能乱说。”云锦眼神同情。

他哥要是个没良心的人,怕是早把这事忘了!可他不是啊,一直记着呢,午夜梦回想起的时候心里都不好受。

“姐没跟你计较。”他贴心地安慰他哥。

云程看他一眼,没说话,就因为他姐没说话,他才更觉得自己可恶,怎么能说出那么冷血无情的话来,太过分了!

“得亏姐没跟咱爸生分,不然我就是咱家的罪人。”

这话云锦赞同,“姐跟爸生分的话,我这个表弟姐也不会认了!”一脑补他就觉得生气,气呼呼地瞪着他哥。

云程:“……”

跟云锦谈心说真心话的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两边肩膀用用力,把脑袋当痘痘一样挤了吧!受不了!!

“我今晚说的,不准告诉别人!”云程严肃地警告。

云锦高举四指向上,“我发四!”

“……”敢不敢再敷衍点。

云程半信半疑,又不敢威胁,毕竟这家伙软硬不吃。

唉,都是月色太美惹的祸。

……

云程知道云锦嘴碎,没想到他嘴那么碎,第二天没过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糗事了。

宋舅舅忍着笑,怕震到伤口,“云程还记得啊,他那会还穿着开裆裤呢。我还记得,因为这事,他被我和你妈混合双打,哭得嗷嗷的。”

宋舅妈接着道:“后来昔微送来一只肥兔子,我做了肉,他闹着要吃,我不让。他学那些闲言碎语,对昭昭说了难听话,他姑姑拿的肉他不配吃。因为没肉吃,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乖乖跟昭昭道了歉。”

林昭都快忘了,舅舅舅妈一说,她才想起这则往事。

“我想起来了。”她笑出声来。

“云程当时呜呜直哭,道歉的话三句不离肉肉。”

云程木然。

公开处刑不过如此!

(本章完)

第346章 “奖金多多,钱包鼓鼓”

“姐,口下留情。”云程讨饶。

林昭看着他笑,突然上手捏住他的腮帮子用力一扯,“我早都忘的七七八八了,没想到你还记着,还很……在意的样子,出息。”

无视云程疼的嘶嘶嘶的声音,她继续道:“你记得说难听的话,怎么不记得自己挨过我多少顿揍,替我背过多少次锅?那点事至于一直一直放心上吗,还一放放十来年,傻的让人头疼。”

林昭用嫌弃的眼神扫视着云程的脸,语气挑剔,“你这么傻,居然能转正,成为正式的技术员,你师傅待你不薄啊。”

小嘴儿跟抹了毒似的。

仿佛一个接一个沙包砸到脑袋,云程感觉自己头上满是包。

“姐……”他尴尬地挠头,心里把多嘴的弟弟揍成猪头。

林昭只作听不见表弟的求饶,犹自吐槽,“嘴长你身上真像摆设。我还觉得你挺性子挺开朗灵活的,没想到比谁都闷。”

“我也不知道一直忘不了这事……”云程辩解,也是怪,这事比其他事印象深很多。

明明,还有很多他姐坑他的事嘛。偏偏这些,都不敌这事。

“稀奇。”林昭笑着道,“没见过你这么为难自己的。”

云程:“……”

“这事说开了,你别再放心上了,翻篇!你姐我什么时候吃过亏?你嘴欠吃教训的是你,我没放心上。”林昭语气随意。

“不说你还是个穿开裆裤的熊孩子,就是亲姐弟有时候气极了也会说伤人的话,过去了。”

宋舅妈轻揽昭昭的肩膀,脸上堆满温柔的笑。

“我们昭昭从小心里不藏事,敞亮的很。”

她还记得当年的自己很担心昭昭和他们生分,闹着要回家。专门买了糖哄小昭昭,哪成想,还没桌子高的小姑娘仰着小脸,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奶声奶气地说:这就是我家,云程傻,我不傻,我不跟他计较,会让自己变傻。

那副小模样萌化了人。

对比脏兮兮的儿子,再看机灵不哭不闹的昭昭,宋舅妈的心偏到胳肢窝去。

宋昔微摇摇头,“哪是敞亮,她是有仇当场报,绝对不隔夜,说什么不能影响到自己睡觉,你说说,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到的那么多大道理。”

“和爹学的。”林昭说的很大力。

林鹤翎:“……”

宋舅舅眼中都是笑,说来好久没有一堆人坐在一块说说笑笑了。

……

林昭在省城又待了几天,从江医生口中得知,舅舅恢复的不错,打算回家了。

一同回去的还有云程,宋舅妈请事假了,不好全请假,云锦临学期末,去不去学校都无所谓,所以他被留了下来。

至于林鹤翎和宋昔微,老家没什么事,他们不着急回去,留下搭把手。

临走前,林昭跟新认识的朋友许莹告别。

“你要走了?”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许同志好似觉得突然,呆愣地问。

“是啊。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家里人该担心了。”林昭道。

许莹拿出纸笔,拔出掉漆的钢笔笔帽,刷刷刷在纸上写下一串地址。

“这是我家的地址,还有公社的电话,你要是想找我,写信或者打电话都行。”她真诚地说。

“好。”林昭应下,接过许莹的笔和纸,行云流水地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地址和电话,“这是我的,保持联系。虽然不能常见,但是我们可以做笔友,省城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写给我,我有空会来。”

许莹听进心里,“好,我会写的。”

林昭笑眯了眼,这是她的笔友二号。一号是关毓,关知青。

——关知青顺利当了工人,成了靠写宣传文章吃饭的人,听说她又有一篇文章登报,因为这事,今年的先进个人名单里有她的名字。

关爸关妈骄傲坏了,走路都带风。想起女儿的恩人,又给林昭寄了好些东西。

林昭渐渐喜欢上交笔友这事。

“我也会的。”她说。

跟新朋友告完别,林昭和云程带着三个孩子踏上回家的路。

云程双手拎着行李,时不时注意着双胞胎。

“跟紧,别走丢了。”

车站太乱了!他们到的时候还看见有人惊慌失措地找走丢的女儿呢。

聿宝和珩宝手拉手,紧跟着林昭。

“知道的。”珩宝大眼睛环视着四周,很谨慎,“出门在外要小心人贩子。人贩子最可恶,被抱走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经历过弟弟差点被拐走的事,聿宝出门尤其注意安全问题,时时刻刻跟在大人身边,片刻不离。

自己这样,也不忘盯着珩宝。

“对,所以别三心二意,要紧紧跟着我们,阿澜也是。”云程道。

顾澜得过人贩子一搬砖,对这个组织的人深恶痛绝,也最是知道他们的狠辣,她比谁都警惕。

“我知道的。”

顺利挤上火车,准点离开。

当天晚上抵达的目的地。

到的时候,一行人都蔫儿了。

“今天澡堂子开放,十一点才关,不磨蹭的话还有时间。”云程知道林昭爱干净,不洗洗怕是睡不着,于是出声提醒。

听到这话,林昭顿时无比清醒。

“不磨蹭,赶赶时间。”她拉着顾澜加快速度,没忘记招呼双胞胎,“你俩走快点,大晚上的,我不想烧水。”

只想和她那亲爱的大床零距离接触。

聿宝和珩宝小跑着。

“大云舅舅,你带我们洗?”聿宝巴巴地望一眼云程。

“肯定的啊,不然你俩咋洗?总不能去女澡堂。”云程道。

聿宝的脸变成红苹果,忍着羞涩,声音微扬,“男孩子不能进女澡堂的!我们不去!”

珩宝说:“对,我们不去,不然就是耍流氓!”

云程哈哈大笑,“你俩懂的怪多的。”

双胞胎只当这话是夸他们,蹦蹦跳跳地往前走,脚步要多轻快有多轻快。

一行人速度很快,回到家,拿上换洗衣服,脚步不停地去澡堂。

“晚上冷,出来后赶紧回家,别着凉了。”进女澡堂前,林昭对云程说。

“哎。”云程应一声,跟上聿宝和珩宝。

进去后,关上澡堂的门,听见后怕的声音,“地好滑!”

“慢点儿。”云程忙说。

洗完澡,坐了好几个小时车的林昭等人散去一身风尘,整个人都变轻了。

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云程几个,应是已经回去了,男同志头发短,总比女同志洗的快些。

天气转寒,洗完澡后,风吹在身上,真有种刀子刮脸的酸爽。

“快回快回,冷死了,别着凉了。”林昭搂着顾澜的小身板,加快速度。

顾澜换洗衣服不多,身上穿的这身是林昭穿着小。小姑娘并不嫌弃穿旧衣服,心里还美滋滋的,三婶的衣服布料好,花色更是好看,上面连个补丁都没有,她都舍不得穿。

“我身体好,很少着凉。”

“那也要注意。”林昭再次加快步伐,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谦宝和窈宝,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明早就能回村了,高兴不?”

顾澜也笑开了眼,“高兴。”

她好期待看到,爹娘他们收到自己送的礼物的表情。

回到公社的第一晚,林昭几人睡的分外踏实。

次日早,在国营饭店填饱肚子,宋云程去电机厂报到,林昭带上三个孩子回村。

坐的牛车。

村里人瞧见林昭,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聿宝娘回来了,听说你带着聿宝他们去省城参加比赛,比赛咋样?”

“哎呦喂,阿澜好像变白了,还穿了身新衣服,越来越像城里人了。”

听到这话,顾澜脸发烫,忙解释道:“是我三婶的。”

林昭揉揉少女的发丝,“从今以后是你的。”

又回答着村里人的问题,“比赛结果很可观,三个孩子都得了奖状和奖金。”

奖金?!!

围住林昭来回打听的人心中一惊,难以置信道:“奖金?还有奖金?!不过是个珠算比赛,咋还有奖金?”

“去之前我也不知道有奖金,到了以后才知道有,前三名都有奖金。”林昭骄傲道。

谁家小朋友这么点大就能凭自己的本事挣到钱了,还得是她家的崽。

两个崽都优秀。

村里人期期艾艾地看过来,“奖金有多少啊?”

另一人问:“有一块吗?!”

一块?

呵,格局小啦。

林昭毫不设防地伸出手指,“第一名是这个数,第二名和第三名在这个数上依次减。”

“五块?!这么多?!!”村里人没往五十这块想,只以为第一名的奖金是五块。

“五块也没多少,听说孩子得交钱,一交交两块,这就剩三块了。”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红了。

三块啊,也算巨款,能买不老少东西。

林昭微微一笑,“说少了。不是五块,而是五十。”

“你说什么?!!”

“五……五十?!你没说错的吧?咋可能,一个破珠算比赛,奖金有这么多!?”

村里人受到极大冲击,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观点。

“是真是假,老师也知道,你们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没必要说假话。”林昭淡淡道。

众人觉得也是。

“阿澜,你三婶说的是真的?!”大队长媳妇儿知道顾澜是个老实姑娘,问询她。

顾澜抿了抿嘴,“是真的。”

“你是第几名?”她又问。

顾澜脸上露出一抹小遗憾,说道:“我表现的不好,只得了第二名。奖金是三十。”

“!!!!”

大队长媳妇儿是所有人的嘴替,她慢动作般的将目光落到聿宝珩宝身上。

不等她问话,珩宝挺胸抬头,用特别骄傲的语气道:“我们是第一名!并列第一。”

话说完,他拍拍身上的绿色小挎包,“奖金多多,钱包鼓鼓。”

那么多钱,自然没在他们身上,暂时由林昭收着,说好到家后给他们。

大队长媳妇儿扶着下巴,“这么说来,这一趟出去,你俩挣了……一百块?!”

说到钱数,她声音都在抖,嗓子干干的,充满了不可思议。

“对呀。”聿宝回答,“我们还用奖金给爷奶买牛皮棉鞋了!”

大队长媳妇儿眼睛更红,羡慕的话未说出口,便见得知消息的顾母冲进来,抱住聿宝珩宝,嘴角高高翘着,笑得像皱巴巴的向日葵。

“可终于回来了!”她道。

然后从同村人口中知道了孙子得了第一,第一有奖金,奖金一个人五十,他们用奖金给自己和老头子买了牛皮棉鞋……

老太太眼泪差点儿没喷出来。

“我老婆子有好几个儿子,没穿上他们送的棉鞋,想不到要穿上孙子送的了……”

聿宝黑眸中漾着笑意,“奶对我们好,我们也孝顺奶。”

珩宝点头如捣乱,“奶给我们洗衣服,给我们做好吃的。”

每年磨了新面,都蒸包子给他们吃。

顾母心里暖洋洋。

孙子用奖金给她买的鞋,她怕是舍不得穿。

顾母一来,众人不敢再问东问西,纷纷散开。

不多时,珠算大赛有奖金,还不少,聿宝几个都得到了奖金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队。

另一边,林昭等人顺利到家。

去的是老宅。

谦宝坐在老屋的歪脖子树下翻画本,顾轻舟坐在他旁边看书,叔侄俩神色俱认真。

窈宝和她鱼儿姐在玩布球,丢出去再捡回来,再丢再捡……玩的不亦乐乎。

“谦宝,窈宝。”林昭放下行李,柔声喊道。

听到这一声,兄妹俩抬起头,待看见妈妈,乌黑明亮的眼睛爆出惊喜,离开原地,扑腾着小短腿飞一般的跑来。

“妈妈。”

“妈妈!!”

两个小朋友高兴的喊着,冲来抱住林昭的脖子,小手臂环得很紧,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委屈。

林昭抱起孩子,轻声哄,“乖,出了点事,回来晚了,没哭吧?”

赵六娘回答着她的问题,“没哭。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娘说你有事耽误了,晚几天回来,然后就乖乖的了。”

主要是两个孩子有人陪“玩”。

“没闹就行。”林昭眉眼向下弯。

正说着,顾父进了门。

原本匆匆的脚步,到门口收敛了些。

瞧见顾父,聿宝眼睛一亮,喊了声爷爷,蹲下身,从行李中翻出他孝敬爷爷的棉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