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担忧

终于等到贾政点头后,贾琮心中终于大安。

以贾雨村的精明诡诈,擅长作伪,除了这次明显的漏洞外,再想抓住他的尾巴,就只能等到他逼迫石呆子家破人亡, 取扇讨好贾赦那回了。

可如今贾赦已半步脚迈入鬼门关,这一遭必不会有。

再想抓住他的痛脚,便遥遥无期。

而若得不到贾政的支持,想要提前打翻这个忘恩负义,一门心思扒在贾家身上钻营吸血的奸徒,几乎难如登天。

甚至,还会和贾政起冲突。

因为贾政并不知道此人心性。

好在如今借此机会,早早让贾政开了眼。

只要去了贾政的好感,再之后,收拾一无根之萍,却简单许多。

想想前世,此獠利用贾王二家之势,在官场上平步青云,春风得意。

然却在贾家势衰时,反投政敌,行落井下石之卑劣之举。

实在可恨!

贾琮为了不让贾家重蹈覆辙,必不会再让此人如意!

见贾琮俊秀的面上,露出阳光的笑容,眼神中透着关切,贾政沉重的心情,忽然好了许多,他看着贾琮点点头,对身旁贾珍道:“难为琮儿这般年纪, 就如此为家里着想。”

这其实一直是贾政心中隐隐担心之处,东路院那夫妇二人对这个庶子苛待太甚,贾政之前始终担心贾琮心底会对贾家埋有怨恨之心。

如今看来,却是极好的, 心性依旧纯善。

贾政放下心来,心情愈发好转。

贾珍也点头笑道:“二叔父,琮兄弟虽年幼,却已露龙驹凤雏之姿,日后必然大有出息!”

见连贾珍都如此称赞贾琮,书房内众内眷的面色都隐隐微妙起来。

贾母目光复杂的看着贾琮那张俊秀的有些过头的脸,虽眼见他愈发不俗,可心里却无论如何喜欢不起来。

每当看到这张脸,她就能想起当年先荣国贾代善从贾赦别院回来时,是何等的愤怒失望!

没过多久,也就去了。

所以,每当看见贾琮,贾母就会想起被他那下贱的娘气死的贾代善。

尽管,连她都知道,贾代善病逝的根本原因,绝不是如此简单,可她依旧怨恨……

在这个讲究血脉出身的年代,有一个那样的娘,贾母并不以为,贾琮能长成好人。

而王夫人面上本就很浅的笑容,也变得渐渐淡薄了。

她可以认可一个出身卑微可怜,一个认同二房,倚仗二房而活的大房庶子,她还可以大发慈悲的接济他抚养他。

可是,却不代表她愿意看到眼下这样一个日渐锋芒毕露的大房庶子。

看看站在他不远处的贾宝玉,完全被其光芒笼罩,谁还能察觉出宝玉的存在感……

最重要的是,日渐出挑的贾琮身上,还承着荣府大义之所在,世爵。

王夫人身旁,王熙凤的面色也隐隐阴晴不定起来。

王夫人能想到的事,她又怎会想不到?

虽然她已经将平儿“埋”在贾琮身边,可照贾琮眼下这样成长起来,王熙凤以为,就算再“埋”十个平儿,怕也没甚用处。

贾琮现在就能翻手间,覆雨翻云,连镇抚司那等贾政贾珍等都头疼无策的地方,他都能灵机应变,解决难题。

这等手段,一向自视甚高的王熙凤都不得不自愧弗如。

可越是如此,王熙凤心里越是不安。

再过些年,谁还能治他?

一瞬间,王熙凤又想起了两年前,贾琮与贾赦邢夫人斗智斗勇的那些手段。

几乎是在死局里,趟出了一条生路。

王熙凤头皮隐隐发麻……

难道她这个二嫂子,过些年就要像如今的大房那样,依附在这个小叔子身旁,献媚度日?

这让心比天高的王熙凤如何甘心?

堂下贾政与贾珍还在赞着贾琮,可里边,薛宝钗却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她何等心思灵透,又出身大家,对内宅女人的心思多有揣摩,转眼间就将这种变化之由猜出了七七八八。

不由替贾琮担心起来……

其实,她自己不正是因为知道高门大户人家内宅女人心思好嫉,手段阴狠,才养成了如今的性子么?

罕言寡语,人谓装愚。

安分随时,自云守拙。

正是因为洞彻世事,她才会在最天真烂漫的岁月里,甘愿平凡。

不过宝钗也并不以为贾琮是张扬的性子,她认为,贾琮必是因为身在俗世中,才不得不如此。

否则,以其笔下天然拙秀、出尘飘逸的字迹,若不是与她一般心性朴素淡雅,是决计写不出的……

可越是如此,她心下越是担忧。

若此事与她没有牵连,也就罢了。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际遇,她又能如何?

可……

此事分明因其兄长而起,若是牵连到贾琮,让他没个好下场,那……

薛宝钗凝望着贾琮的目光里,多了许多担忧关切之色。

这一幕,让在她身旁的薛姨妈留意到后,微微皱起了眉心……

……

翌日清晨,墨竹院。

经过昨日一日夜的喧嚣起伏后,黎明时的荣国府,静悄悄的。

当然,这也是时候太早的缘故……

贾琮起身后,任凭晴雯、小红和春燕三个丫头摆弄。

见三人都目光怪异的看着自己,贾琮苦笑解释道:“说了几百回了,我不是不要一间一万两的门铺,而非要一个丫头。

那丫头是拐子拐来的,她娘还在家里苦等着,眼睛怕都要哭瞎了。

我不知道此事也就罢,如今知道了此事,怎能不理会,对不对?”

晴雯一边帮贾琮系里面小衣儿的汗巾,一边冷笑一声,道:“三爷何须给我们解释?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什么意思?”

顿了顿又道:“我也不知爹娘老子在哪里,怎不见三爷花一万两替我也寻寻?不过没人长的好罢了!”

原本还带着幽怨的小红、春燕闻言,都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贾琮看着风流灵巧的晴雯,竟说自己没人长的好,无语的抚额,道:“我何曾花一万两帮人家找了?不是正巧听说了嘛。罢罢,既然你还有一个姑舅兄弟在,我寻功夫去问问他,但凡能有一丝可能,我必用心为你寻找,如何?”

晴雯却没有应,低着头一直在贾琮腰间系捆那条汗巾。

贾琮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晴雯,你再勒下去,腰也要勒折了……”

晴雯这才“啊”了声,忙替贾琮去松汗巾,只是贾琮却从她的侧脸,看到了脸上的泪痕。

一旁小红和春燕也瞧见了,却都不知该怎么劝。

小红父母双全,春燕好歹还有个娘和妹妹,可晴雯,家乡父母一概不知。

十岁被卖身为奴,又被当成玩意儿一样送与贾琮。

尽管贾琮待她极好,可是……

贾琮叹息一声,道:“你放心,若能寻到你父母爹娘,我必送你回去。对一个素未相逢之人我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你?

就算寻不到……这二年来,我一直拿你们当姊妹家人来看,不曾轻慢了去。

小红和春燕自有家人做主,至于你,待长大后,若有个中意的去处,我也会让你风光出门的。”

总算给贾琮系好汗巾的晴雯闻言,一下抬起头来,满面泪痕的俏脸涨红,怒道:“你想赶我走?”

贾琮瞠目结舌道:“我多咱要赶你走了?”

晴雯小妮子厉害的飞起,咬牙道:“就算一头撞死,我也不出这个门儿!”

说罢,一扭小腰,离了暖阁而去。

等其走后,贾琮才对不知所措的小红、春燕二人坏笑一声,道:“瞧见了吧?对付晴雯这丫头,哄不如激!”

小红:“……”

春燕:“……”

……

自贾政、贾赦、邢夫人三处转过一圈后,贾琮至东路院书房内坐下。

读了一个多时辰书,又写了大半时辰的字后,已至午时。

听到书房门口有动静,抬眼看去,就见平儿亲自拎着一食盒进来。

贾琮忙起身相迎,笑道:“怎劳姐姐亲自送饭?忙碌一天了,也该歇歇才是。”

平儿婉然一笑,温柔道:“这边人才多一点?老爷太太又都卧床,事情极少,我都闲了半晌了。”

贾琮道:“是姐姐之前太辛苦了,和内阁阁老一样……”

“噗嗤!”

平儿闻言,又好气又好笑,嗔道:“竟拿我和内阁大老爷比……琮儿越发顽皮了呢!”

贾琮无奈,看着平儿道:“好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见贾琮直直看着自己,面色虽稚嫩,但目光却是那样的沉稳坚韧,内中,似还有丝丝的……宠溺?

这目光看的平儿心里莫名一慌,强笑道:“不是孩子是什么,你才多大?”

贾琮闻言,灿然一笑,不再为难她,笑道:“姐姐吃了没?一起用吧。”

平儿见连说话主动权都被这霸道之人掌控,没好气的白了贾琮一眼,道:“才不跟你一起吃,还要去看看那些媳妇丫头照顾着老爷太太用好了没。”

贾琮笑道:“哪里就急在一时?再说,咱们不去还好,大太太许还能多吃两口,咱们去了,她怕能把吃进去的都气的呕出来。还是让她多活两年的好……”

平儿听他一口一个“咱们”,还当着她的面,说这等“狂放”之言,又羞又急,担忧责备道:“这种话也是能说出口的?让人听了去,非落个不孝大罪不可!”

贾琮一边将平儿手中的食盒接过,摆出饭菜来,一边笑道:“我又不傻,怎会在外人面前说这等话?”

摆好碗筷后,他看着平儿灿然一笑,道:“这世上,也只有在姐姐面前,我才会不遮掩对那恶妇之恨!!

好姐姐,放心!”

……

(本章完)

第126章 她们

东路院,贾赦房。

贾母坐在炕边,贾政、王夫人坐在炕下楠木交椅上,贾琮、贾宝玉、贾环等一众人站在堂下。

李纨、王熙凤及前来探望的贾家姊妹们,则围坐在一扇紫檀大插屏后。

众人齐齐等候着名医张友士给刚刚“苏醒”过来的贾赦诊脉。

之前,贾琮与平儿在东路院书房内, 正安静却又让人心跳的宁静氛围内,一起用罢饭,就听丫鬟急急来报,说大老爷醒来了。

二人闻讯不敢耽搁,一边赶紧往荣府送信,一边速速去了正房。

因为先前张友士交代过, 待贾赦醒来后再去请他,所以贾琮又派马车去神武将军府接人。

大半个时辰后, 诸人便齐汇于此。

然而面对苏醒过口眼歪斜, 神智全无的贾赦,都束手无策。

直到管家接了张友士前来,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连续诊了几回脉后,终于拿准主意,方收了手。

见其罢手,贾母忙问道:“张供奉,我儿身子到底如何了?”

张友士看了眼炕上口眼歪斜,嘴角流涎的贾赦,想了想,干脆也没避讳,摇头道:“风、痨、鼓、膈,四大顽疾,风居其首。

贵府大老爷本有肝热之症, 在极怒下,又患了风疾。如今言语不清,神思浅薄, 怕是……”

见众人面色沉重之极,张友士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有个不幸中的万幸之事。”

贾母忙问道:“不知是何幸事?”

张友士道:“上回从贵家出来,在下又查阅不少典籍古本,发现了许多与贵府老爷同样症状的病人。而这种病人,大多是因为生生疼痛,无法煎熬极痛之苦而殁。”

众人闻言,无不面色苍白,想起之前贾赦的惨状,纷纷暗自点头。

之前贾赦犯病时的惨状,恍若厉鬼,实在骇人。

张友士再道:“可如今,贵府大老爷虽得了极险要的风疾,偏瘫在床,神智不清,可也好似对疼痛失去了知觉。”

贾母闻言,面色一震,喜道:“果真?”

张友士点点头道:“应该是如此,方才我以金针刺穴相试,连刺数穴,发现贵府大老爷毫无反应,即可断定。如此一来,倒也免去承受太多极痛之苦。”

贾母赶紧追问道:“若如此,这病可还能好不能好?”

张友士苦笑一声,摇头道:“若只患其一,在下或尚可勉力一试。如今二者相加……恕在下学问浅薄。”

说着,他摇了摇头。

内中含义,不言而喻。

贾母闻言,登时红了眼圈,落下泪来。

贾政也叹息一声,面色沉重,缓缓问道:“先生,不知家兄,还有多少光景?”

张友士想了想,道:“大人是最高明的人,人病到这个地步已非一朝一夕的症候,纵然还能维持一段,但具体多久,也要看医缘。

不过依在下看来,今年一冬,应该是不相干的。”

话至此,便没人再问什么了。

贾母等人落泪自不提,伤心不伤心总要做个姿态,连贾琮都如此,王熙凤更是呜咽出声,泪流满面……

贾政叹息一声,道:“请先生喝茶罢……”

这是要封红礼谢客了。

贾琮却忙道一声:“还要劳烦先生再走一遭,给大太太瞧瞧。”

闻言,众人悲戚之声微微一滞。

贾母深深看了眼贾琮,道了声:“也好。”

……

东路院,东厢。

小客厅内。

替邢夫人诊治罢的张友士坐在客位,摇摇头道:“贵府大太太之症,与大老爷正好相反。虽暂无性命之忧,可着实折磨人。

不是痨症,却胜似痨症。”

贾母闻言,听到一个“痨”字忌讳的很,皱眉道:“供奉这是何意?怎会与痨相干?”

张友士忙道:“倒不是痨,此症只是相似,却绝非痨症。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症状相似,且更胜一筹。贵府大太太肺腑受创,吐息艰难,连累心源,着实艰难。

且日后万不可见风,纵是屋内通风,也需在窗上多笼两层细纱。再者也见不得光,更见不得生客。

倒不是会传染,而是大太太受不住生猛之气,这一点务必切记!

纵是至亲,若非必要,也最好少相见。身边服侍的仆妇,最好也不要更换太多,三五人轮换最佳。”

这一番医嘱,旁人或许不大明白,贾琮又如何不懂?

不禁暗自赞叹,这位张友士果然高明。

虽不习西医,可是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邢夫人肺部被刺,又被王善宝家的那么一压,胸腔负压消失后,肺心两脏功能受阻,自然像痨病。

而且,因为没有消炎药,贾赦那剑是不知多少年没拔出过的老剑,邢夫人没得破伤风都是天大的运气,却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炎症,免疫系统也遭到破坏。

这种情况下,若是常接触生人,自然会有病菌袭扰之苦,到时候怕真要有性命之忧了。

不过不管懂不懂,众人也只有答应的份儿。

本也未必愿意多来。

贾琮送走张友士后折返回来,贾母、王夫人等人业已离去。

只留下王熙凤与平儿在房间内。

贾琮进门后,就发现平儿正面红耳赤,满面羞恼之色,王熙凤却一脸的坏笑,嘴角带着讥讽……

根本不用多想,就知其没有好话。

贾琮眼睛一眯,笑道:“二嫂身体看起来果然大好了,那可真是大喜之事!小弟欢迎二嫂早来这边,管起这一摊子事来。平儿姐姐到底心善,和那些人斗智斗勇,太辛劳了些!”

王熙凤何等人,拔根头发都是空的,闻言气笑道:“了不得了!好你个琮哥儿,是骂我手狠心恶,合该和那些刁钻奴才斗是不是?”

贾琮还没答,平儿在一旁急道:“奶奶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

贾琮闻言,差点没笑出来,果不其然,王熙凤闻言一张脸登时黑了。

她素以平儿为其心腹丫鬟,原以为这辈子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纵然在贾琮这,也必死身在曹营心在汉。

却不想,这才没两天,竟成了这般情况!

她看着平儿怒极反笑道:“平儿疯了不成?他是哪个?”

平儿也反应过来,一张脸真真成了火烧云般,差点都站不稳当了。

贾琮在一旁不厚道的笑出声,这时还没当多大的事,继续顽笑道:“二嫂别恼,平儿姐姐只是知道小弟与她一般纯善……”

王熙凤闻言面色一收,丹凤眼眯起,眸光凌厉的看过来,冷笑一声道:“三弟如今愈发了得了!连骂我都敢当面骂了!看来再过几年,家里怕就没我容身之处了……”

贾琮一听,就听出内中玄机,再看王熙凤的面色,连一点顽笑之色都欠奉。

显然,是真起了这等心思。

他心中一沉,倒不是怕,只是不想那么早和内宅中人去撕。

那实在得不到什么好,只能徒废精力。

心思百转中,贾琮面色一怔,见旁边平儿急的都快上火了,频频与他使眼色,贾琮收敛了笑容,茫然不解道:“二嫂,小弟素来视二嫂为至亲,又见二嫂从来大气非凡,方斗胆出此顽笑之言,心中绝无不敬之处。

若二嫂着恼,小弟与你道歉便是,二嫂你……”

王熙凤也自知失态,有些过于外露了,这不符合她的性子。

因此回过神后忙转圜过来,厉色瞬间变成笑脸,高声笑道:“哟!三弟,原道你长进了,怎还这般谨小慎微?你与我顽笑,我就不能与你顽笑?

你放心,你才多大点,纵然说错做错点什么,我们还能真和你计较不成?

只是二嫂这边着实放不下,每日里还要服侍老太太,还要照顾宝玉林姑娘她们,除非你把我劈成两半,否则着实忙不过来。

你可别再逼我了,逼急了我才真恼你了呢!

如今三弟你承了世位,这边还是你做主为好。

我那边还忙,身子也还不爽利,就先回去了。”

说罢,根本不给贾琮再多言语的机会,直接傲然出门而去。

平儿是最了解她性子的,见她这般做派,唬的脸色都变了,急的想要追出去求情,大喊了声“奶奶!”

可王熙凤却顿也不顿一下,脚下生风,出了门就被一群媳妇婆子簇拥着离去。

见平儿急的快落泪,想要追出去,贾琮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平儿回头急怒道:“你素来最谨言慎行,刚才疯了不成?你怎么能……”

贾琮此时依旧面色平静,看着平儿温声道:“我见她欺负你,所以想顽笑着替你讨回来。”

平儿气的眼泪都落下来了,怒其不争道:“我值当什么?你处境才刚刚好转一点,原就不讨老太太的喜,再恶了她,你就不怕再被圈在那假山后的耳房里?我不过一个丫头,被她揶揄几句值当什么?就是动手打两下,也……”

话没说完,平儿就惊的怔住忘言了。

贾琮一把将她揽入怀,轻轻抱住,温声笑道:“平儿姐姐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再也没有哪个,能够将我撵到那间耳房里圈禁起来了……

而且,二嫂她们的手段也不会那么简单粗暴,那边可是极擅借刀杀人之计的……

如此一来,大家面上光风霁月,背后各使手段见高低,论能为分成败,也好。”

平儿本是极灵透之辈,听闻此言,登时联想到什么,面色唬的发白,眼睛惊恐的看向贾琮,颤声道:“她们?”

贾琮此时与平儿身量相仿,平视着平儿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自信,微微一笑,颔首道:“是她们……”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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