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搬到新地址的菲扬乐章会客室内。
曹书哲安静坐在沙发上。
接待人员问他喝什么，他说了水，随后送过来一瓶白桦树汁后，让他稍等，就出去了。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曹书哲是企鹅音乐副总。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不想来。
之前始终负责跟菲扬联系的那名副总，前阵子突然离职。
因为有“竞业”，据说也没找工作，跑出去旅游散心了。
公司外联这块的业务，就落到他这个刚被提拔起来的副总身上。
本以为是件好事。
毕竟高升了。
谁知道上任之后这第一件事，就他么是块烫手山芋。
——宋到在宣传“静听”时，公开说以后的歌曲将会独家发布到静听。
国家出台的反垄断法能约束平台，可却无法约束歌手。
以往是他们，或者易网云这种大平台，才会利用这个规则，让一些歌手“自愿”选择在他们平台独家发布。
结果这次倒反天罡了。
歌手主动想要独家发布在某个平台。
换做别人，拥有十亿用户的企鹅音乐是肯定不会太在乎。
可宋到不行。
这货现在的影响力太大了！
是真能以一己之力，养活一个平台的狠人。
如今“静听”的崛起，已经呈现出不可阻挡的趋势。
他们这些平台，也在想各种办法应对。
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不能再继续这样孤立和打压菲扬系了。
否则人家真的全部选择静听单平台发布。
他们不仅会失去一大批真正的好歌，势必也会被抢走一大块流量！
曹书哲过来这边，是提前打电话预约的。
约的是菲扬的晴总。
只是接电话的人，当时就说晴总这几天非常忙，他要来也行，可能得等一会儿。
老曹今年四十多了，不是那种坐不住的毛头小子。
毕竟有求于人，等就等吧。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十点，现在眼看着就要中午下班了。
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焦急起来。
正打算出去问问。
那位大名鼎鼎的晴总，这才姗姗来迟的推门而入。
“抱歉啊曹总，让您久等了，我们也是刚搬过来没两天，事情太多了。”
李晴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微笑，过来跟曹书哲简单握了下手。
曹书哲也微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本身我这也是仓促过来拜访。”
两人坐好之后，老曹也不打算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晴总，咱都是一个圈子的，我就直说了，能不能让宋老师他们未来发布新歌的时候，不要选择在静听独家？
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误会，我觉得可以解释清楚；如果有什么需求，也不是不能谈。
毕竟宋老师和林老师他们，之前跟我们企鹅音乐合作也很愉快……”
对这位曹总的直接，李晴晴并不感觉意外，她微笑着说道：“您说的对，生意场上的事情，其实谈不上什么恩怨。”
曹书哲微微松了口气。
李晴晴继续道：“作为平台方，你们有属于自己的选择，这也很正常，但是呢……”
她稍微停顿了下，说道：“无论我们林总，还是宋总，其实都不算是生意人。”
曹书哲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带着笑容，没有急于去辩解什么。
被派过来谈这事儿，他也有心理准备。
静听音乐明显是跟菲扬系有着密不可分的直接关联。
最近这一个来月，他们这些平台对菲扬系的压制也有目共睹。
很多网友可能不太关注这些东西，但对于业内来说，谁心里不清楚怎么回事？
李晴晴看着他说道：“无论是你们，还是其他几家音乐平台，最近做的事情，嗯……在商言商的话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也是认可的。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过度商业化，对那些没有背景后台，亦或是不愿意割粉丝韭菜的歌手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曹书哲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这件事情没法洗。
尽管公司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还不是副总，没什么话语权。
但就算当时他在这位置上，估计也不会反对。
“晴总应该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是说了不算的，要说内心深处，我也是不赞同的。”
这话真假其实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得把自己态度表明出来。
曹书哲一脸诚恳，看着李晴晴：“所以这次过来之前我也跟老大谈过，我们这边呢，也算及时做出了更正和调整，上线了播放人次的榜单。
加上一直以来，咱们双方合作都很愉快。
之前做出这个决定的赵总已经离职了。
对外是自己走的，其实……你懂的。
我想咱们能不能商讨出一个补救措施，让林老师和宋老师也能消消气……”
赵总因为什么离职不重要，这种时候，锅只能甩到对方身上。
说到底，他的任务就只有一个。
只要能让菲扬系的人继续在企鹅音乐发歌，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说因此付出什么代价，那是另外一回事。
他来之前，一名企鹅集团的高级副总裁，甚至越过企鹅音乐这边的老大，给他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企鹅高层，是不想跟宋到闹掰的。
嗯，不是菲扬，是宋到。
原因对方没说，他也没多问。
因为这通电话，本身就是一个态度。
领导还给了他一个特权，可以在整个企鹅集团的高度，承诺给宋到一些资源。
所以曹书哲的心里，多少也还算是有些底气。
李晴晴笑道：“曹总您言重了，没有什么生气不生气，我刚刚也说了，在商言商，你们平台的调整，也是属于商业行为。
宋老师和林老师都是纯粹的歌手，也不至于生这个气。
只不过我们跟‘静听’签署了一些协议，至少短期内，这边的歌手，都是独家发布。
或许未来会有调整……”
曹书哲沉默了一下，说道：“晴总，咱明人不说暗话，‘静听音乐’，其实就是你们菲扬乐章自己的平台吧？”
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并非个例。
当下就有两个音乐平台，分别隶属于两家规模很大的娱乐集团旗下。
李晴晴摇摇头：“我也不瞒您，我们跟静听音乐的老板的确认识，但它并不是菲扬乐章的。
菲扬只是一家小体量的音乐公司，哪有创建这种音乐平台的实力？”
李晴晴不承认，曹书哲也没办法。
静听上线那天起，就有无数人想要查清楚它的老底儿。
可它的股权背景太神秘了。
根本无法穿透。
圈子里有传言，说和临川集团有关。
其实到这，就很难继续往深里挖了，作为国内顶尖的科技巨头企业，想要掩盖一件事情，外界真的很难探查。
曹书哲苦笑道：“也就是说，宋老师和林老师他们这些人，短时间内，新歌没可能登录其他平台了是吧？”
李晴晴点点头。
曹书哲道：“单独只有一个平台的话，想要登上大榜，可没有那么容易，唉，这样对他们自己其实未必好。”
话说的软。
淡淡的威胁味道却很浓。
李晴晴只是笑笑，抬腕看了眼表。
曹书哲识趣的起身，说道：“晴总，您也帮我劝劝，如果宋老师改变主意，您随时联系我，我可以当面跟宋老师谈。其实我们这边能给的，不仅仅是音乐方面的资源。”
李晴晴点点头：“好的曹总。”
将曹书哲送到外面，看着对方车离去。
淡淡笑笑，转身回去。
其实曹书哲并不是第一个找过来的音乐平台高管。
在他之前，易网云的人已经来过。
包括视听旗下的自有音乐平台高层，都亲自登门拜访过。
还试图拿背后的视听背书。
都被婉拒了。
就像企鹅音乐代表不了整个鹅厂，视听旗下的只有音乐平台，也无法代表视听。
理论上菲扬这样做，会导致宋到这群人的歌因为单平台发布，而很难登上大榜。
但现在的情况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必须先把静听音乐推广出来。
如何推广？
独家自然是最好！
当然了，这必须得有绝对的自信才行。
如果自身影响力没那么大，粉丝不够多，忠诚度也没那么高，那么这种行为，不仅没办法推广平台，更是会连自身人气都受到巨大损失。
但这对当下的菲扬系来说不是问题！
就在全网请求狗哥发布新歌的呼声越来越高，已经形成大势的时候。
宋到在个人水博上，发了一条消息。
“我的新歌，将会在明早八点，正式发布在静听音乐，敬请期待。”
这消息一出，全网顿时热闹起来。
……
“哈哈，果然是独家发布在自家平台上了！”
“没有证据表明，静听音乐跟菲扬乐章有直接关系吧？”
“有没有关系不重要，狗哥在哪发歌，我们就去哪里听！”
“静听音乐很好呀，使用起来特别简单，而且最近这几天，每天都会有很多歌手加入，好多老歌手都是当年很喜欢的。”
“太期待了，狗哥能不能再来一首中国风的歌曲啊？”
“之前那两首毕业季的歌曲，真的把我哭死，对狗哥又爱又恨。”
“狗哥是懂得宠粉的。”
“笑死，狗粉们，你们应该说，你家狗哥是懂如何炒作，懂如何割韭菜的！”
“就是，他明明可以选择全平台发布，却偏偏只发布在静听上，这不明摆着就是想要割韭菜？”
“别傻了，宋到现在是菲扬乐章大股东，我敢拿脑袋保证，静听音乐一定有他的股份，人家现在也是资本了，就你们这群狗粉，整天还在那傻乎乎的支持。”
“哪个平台不割韭菜？先把你们骗进来，回头会员价格照样非常贵！”
不同的声音一定是存在的。
这种事情在所难免。
就算各大平台不去带节奏，也照样有很多看不上宋到，不喜欢菲扬系的人，以及各种理中客、独醒客出来阴阳。
更别说，在意识到菲扬系铁了心跟静听音乐捆绑到一起后，这些平台又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他们不仅带节奏，更是开始往那些流量歌手身上倾斜资源。
在流量歌手背后公司的配合下，推出了一系列的活动。
比如完整听一次新歌，就可以获得一朵花，一举两得，可以更好支持自家爱豆。
再比如说，完整播放一些特定歌曲，可以短暂获得几天高级会员，免费收听最高音质的音源。
这些手段的效果，相当强大！
平台和娱乐公司想要捧的那些流量歌手，无论在销售榜，还是播放榜，都呈现出暴涨趋势。
就连粉丝群体异常疯狂的王晓博和孙凯，都在这股浪潮中败下阵来。
宋到那首已经发了很长时间的《青花瓷》，也在大榜的播放人次榜上被打下来。
尽管依然还在前十名，但却开始被大量水军带节奏各种唱衰。
“宋到不过如此，他不是神仙，他的歌的确是不错，可别人的也不差呀！”
“宋到没什么了不起，水击三千也被过度神化了，音乐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他们能写出登顶榜单的金曲，别人一样也能！”
“互联网时代，一条狗都能被炒成狼神，当年那么多金牌词曲家，那么多教父级的人物，没见哪个像宋到这么张扬，好像他独家发布一首新歌，真的就能打败所有人。”
“没有什么年轻的教父，也没有谁真的金身不破，我们家赵棋哥哥第二首原创新歌《风中摇曳》成功登顶，足以说明他的才华！”
在时代传媒的运作下，唱作人第二季第二期，赵棋创作这首《风中摇曳》，再次登顶。
双榜第一！
如果说只有一首《蓝色星球》，很多人会觉得他是被资本强行捧出来的。
但随着第二首歌的双榜第一，更多人终于注意到他的存在。
舆论这东西，真的可以掩盖真相。
很多人都觉得自己很清醒，不会被舆论裹挟。
事实真是这样吗？
就像那句名言：你看到的，不过是有人想要让你看到的！
时代传媒这种轰轰烈烈的造神运动，确实是有效果的。
并且非常厉害！
如今已经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赵棋确实也挺不错。
小伙子形象好气质佳。
颜值不输王晓博、孙凯这些顶流。
也是一样的才华横溢！
这年头能自己独立创作听着还不错的歌曲，自己写词，在人们眼中，就是有才华。
唱功也很好。
和宋到比不了，但跟王晓博和孙凯比，绝对轻松碾压！
这样的人，在被包装之后，用最顶级的资源去砸，火起来是一种必然。
马申当初也同样是看到了赵棋身上的潜力，只可惜老马那庙太小。
注定养不住赵棋这种人。
再加上一点白眼狼的属性，提桶跑路也是必然的选择。
任何事情一旦成势，都很可怕。
大量赵棋粉丝在时代专业粉头的引导下，各种小作文层出不穷。
甚至就连去年第一季唱作人，也被这群人各种带节奏。
小作文编得有鼻子有眼。
说赵棋是被刻意打压，才会连钟雨彤跟薛琳这种素人都打不过。
如果不是被压了，冠军必然是他的！
说宋到跟林菲那会儿就在谈恋爱，林菲用自己的资源，强行带宋到……
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很难去分辨。
在外面参加各种活动的邱欣瑶、孙美琪、钟雨彤、胡伟这些人，接受采访的时候也会被问起。
但都拒绝评论。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赵棋，没法评论。”
“哎呀，我最近都忙成什么样了？哪有时间去关注别的？”
“不知道呀，我的歌曲都是公司安排，怎么发我不过问的。”
“呃，不清楚这些，也没关注过……”
只不过这些菲扬系的人，包括跟宋到关系好的朋友，都转载了宋到在水博上发的那条博文。
旗帜鲜明地支持宋到新歌。
……
七月二十号。
上午八点。
下载数量破亿，注册用户九千多万的静听音乐再次迎来了一波下载狂潮！
即便拥有最顶级的服务器，一时间竟然也出现了卡顿和迟缓现象。
技术团队的人都快忙疯了，好不容易才稳定住这种疯狂的局面。
正在关注静听，关注宋到新歌发布的那些业内人员全都被震撼到了。
在智能手机没有这么普及的时代，作为当时社交门户网站龙头的水博，经常会因为一些顶流明星的新闻而瘫痪。
但到了今天，在服务器越来越强大，社交平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已经很少出现这种场面。
更别说现在圈子里都在传，静听音乐的背后站着临川集团。
这种科技龙头企业提供的服务器，居然也会出现状况。
只能说明一件事——同时登录的人太多了！
好在颜毓这边，提前做了大量准备工作。
有意思的是，当时临川这边的顶尖技术大拿还觉得颜毓这个大公主有些小题大做了。
“咱们的服务器，就算在线人数一个亿，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结果却啪啪打脸。
就在指针指向八点这一刻，后台显示的同时在线人数竟然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也就是说，就在宋到即将发歌的这一个早上，通过各大应用商店，有数千万人在下载！
然后这些人，包括之前几天下载的人，几乎全都登录了静听音乐。
都在等宋到的新歌！
……
早上七点五十。
易网云的总裁办公室里。
总裁秦广源在电脑上点开静听的绿色图标。
作为一个资深的游戏玩家，他的电脑配置是当下最顶级的。
同时他也是个超级音乐迷。
跟易网的大老板一样，喜欢玩游戏，喜欢听歌，年轻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吧里戴着耳机打游戏。
即使如今成了位高权重的企业管理者，这爱好也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秦广源其实很喜欢宋到的歌。
林菲的他也喜欢。
当时也是他让人不断接触菲扬乐章。
只可惜个人欣赏和喜欢，并不能作为他在商业领域的判断依据。
在他看来，菲扬系这种“清高”，是一种不能惯着的臭毛病。
作为平台老大，他有必要让宋到那些人意识到平台的重要性。
如果菲扬系的人，准确说是宋到和林菲，主动找他低头服软。
他是不介意像给时代传媒的条件那样：你们公司打榜的钱，通过其他方式原路返回，粉丝打榜这部分的收入，咱们五五分。
静听出来之前，他一直很有信心。
甚至私下里跟朋友聚会的时候，还冷笑着嘲讽菲扬系那些人假清高。
“等什么时候自身利益被影响到，人气开始大不如前的时候，他们会过来求我的！”
其实他的判断没毛病。
只是唯一漏算了菲扬乐章居然真的……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推出一款相当不错的音乐软件！
是的，相当不错！
作为专业人士，静听推出的第一时间，他得到消息之后就在电脑和手机分别下载了。
非常好用！
尽管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对用户来说非常友好。
关键是静听的最高级音源，是要优于他们易网云和企鹅音乐的。
在此之前，他们易网云才是最牛逼的！
直到这一刻，秦广源才真正意识到危险。
可他们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就算菲扬乐章这群人没什么厉害的背景，他们想要打压静听都很难。
按照如今的网络环境，说不定越打压，人家会活的越好！
在等待宋到发歌过程中，易网老大突然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秦，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收购静听？”
“啊？”秦广源有点懵。
作为易网游戏、音乐两大高收入板块之一，老板重视这件事是正常的。
可问题是，收购静听？
这是认真的吗？
“我没开玩笑，这么几天的功夫，他们的用户就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接下来还会继续暴涨，然后我看了一下，他们的音源处理比我们先进。这样放任下去，必将成为比企鹅更大的对手。你说我们现在拿几十个亿，有没有可能把它给收了？”
眼看着时间来到八点，秦广源刷新了一下页面，突然发现有点卡。
于是一边再次刷新，一边对着电话说道：“这个不太现实吧？”
页面依然很卡。
不过他却从电话那边，突然听到一阵像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
说的还是他听不懂的语言。
老板身边有外国人？
秦广源有点懵。
心说这是啥情况？难道有外国财团想要联合老板一起收购静听？
但就在下一刻。
一阵十分宏大的音乐伴奏声音响起。
伴随着吟唱的女声，和那些低语。
秦广源瞬间有点头皮发麻。
草！
这是宋到的新歌！
那边的老板也突然间不再说话了。
秦广源又一次刷新静听的页面，感觉这次服务器终于稳定了。
然后他也看到了宋到名下出现的那首歌。
《以父之名》！
双击。
他把电话免提打开。
两边对着放。
说唱！
宋到新歌竟然是一首说唱？！
还有他的咬字，怎么听起来有点发粘，不过跟这有些诡异、奇怪，却特别抓人的伴奏仿佛完美融合到一起。
好奇怪啊！
属于超级发烧友，对音乐有着很深理解的秦广源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这是什么叙事风格的歌曲？
之前他也以为宋到新歌，会是跟《青花瓷》一样的中国风歌曲。
谁能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首歌？
让人瞬间就被困进一座音乐迷宫里。
走不出去，完全走不出去。
此时的秦广源，并没有去认真解读那些歌词。
光是这种似乎带着某种神秘仪式感的哥特风格伴奏，就让他意识到这首歌的不凡之处。
直到两边都放完了这首歌，依旧保持着通话状态的两人久久都没有说话。
半晌。
那边的老板说道：“收购这事儿，你研究一下可行性，回头给我出个方案，这首歌好奇怪，我再听两遍。”
说着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秦广源也是再次选择了播放。
他宽敞的办公室里，价值上百万的音响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
这首风格无比奇怪，但却让人听完一遍忍不住再听一遍的说唱歌曲，已经引爆全网！
“这首歌好奇怪啊！”
“前面那几声‘啊’吓我一激灵，宋到是怎么写出这样一首歌的？”
“狗哥新歌竟然是说唱？听不懂，但莫名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画面感太强烈了，感觉很压抑，气氛沉重，感觉像是被瞬间拉入中世纪的古堡中了……”
“这首歌的音乐性太恐怖了，感觉又是一首吊打整个夏语乐坛的神作诞生了！”
“我怎么感觉不到这首歌好听？但确实莫名其妙的还想再听一遍……”
“有种特别强烈的电影感，我感觉像是看了一部意大利的黑手党电影！”
“卧槽这种可怕的仪式感，竟然是在一首歌里面听出来的？”
此时的评论，基本都还局限在静听音乐，这首歌的评论区里面。
但它的影响力，却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蔓延全网。
只用了半个小时。
便已经冲上全平台热搜第一！
视听这边——
“我的天呐，宋到这首新歌，太可怕了！”
“意呆利语、歌剧开头，复古钢琴，带入弦乐，铜管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感觉，第一段结束之后的女声歌剧，搭配复古钢琴简直把气氛推到了最高点，这首歌太炸裂了！还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出来，那里面的女声歌剧，是林菲，是林菲啊！”
“歌曲中间那连开五枪，真的吓到我了！”
“宋到这首歌是致敬电影《godfather》，Micheal Corleon最后消灭了五个黑帮头子，史诗般的刺杀！”
“卧槽，这样一首暗黑风格的歌里面，居然还有这种故事？楼上牛逼！”
“听前奏，有种怕怕的感觉，但听到后面，越听越入迷。”
“不是，你们都在这里尬吹什么呀？这首歌哪儿好？宋到本来唱歌咬字很清晰，这首歌的歌词我都有点听不懂，嘟嘟囔囔的说唱，怎么感觉被你们捧天上去了！”
“狗粉们的尬吹真的太搞笑了，这首歌跟我家哥哥赵棋的《蓝色星球》、《风中摇曳》能比？真的笑死，什么玩意儿都敢往死里吹！”
“看得出，菲扬乐章现在是真的有钱了，简直太富有了，歌出来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就全平台热搜第一，你换个中国风，我也不说啥，但这是什么玩意儿？”
在这首歌还没有形成更大发酵趋势之前，大量赵棋的粉丝，以及时代传媒那边的水军，纷纷涌入进来，开始疯狂攻击。
然而这群人此刻根本无法想象，这首歌将掀起一股怎样可怕的狂潮。
……
宋到、林菲和颜毓，这会儿还在临川集团那层临时借用的办公室里。
看着像是疯了一样暴涨的下载量。
林菲和颜毓两个女神人都麻了。
其实如果不是要自己做平台，宋到不会现在就把这首歌推出来。
对于这首歌当年创下的各种记录，宋到心里非常清楚。
很难想象，在他原本的时空，这首《以父之名》零几年推出的。
即使到了他穿越的2025年，依然是超越时代的。
很多人的确可能欣赏不来，但却没人能否定它的艺术价值与成就。
在那个年代，这首歌发布的时候，都能让全球七亿多人同时收听。
在另一个时空的夏国，凭借宋到当下的影响力，他相信，也不会差到哪去。
尽管会因为不是全平台发布，从而导致同时在线收听的人数下降。
但同样，也一定会有无数的用户，因为这首歌而下载静听音乐！
事实也是如此。
根据技术人员反馈回来的信息，已经开始有大量外国用户下载静听这款软件！
并且是呈指数级在放大！
从一开始几百几千个，迅速扩散到几万、十几万，然后开始爆发。
一开始对这首奇怪的说唱歌曲，被宋到用作推广静听的第一枪，颜毓是有些疑虑的。
她是懂音乐的。
当然很清楚这首歌很厉害。
但问题是，这首歌对中老年市场……其实并没有《青花瓷》、《同桌的你》这些歌曲那么友好。
简而言之，很多人听不懂！
可宋到和林菲，都坚持说，这首歌没问题。
宋到坚持，是因为他知道。
林菲坚持，却是因为她不仅懂音乐，也了解当下的市场！
“这首歌别说现在推出，就算在二十年前那种思想相对封闭的时代推出来，也照样是无敌的！”
就在刚刚。
天后姐姐甚至开着马甲，在静听这首歌的评论区里，写了一段长评。
点赞迅速破百万！
她是这么写的——
【狗哥这首歌，是无敌的！】
【巧妙地融合了多种音乐风格，以古典音乐为基石，运用大量管弦乐器，营造出宏大、庄重的氛围。】
【如同古典交响乐般，具有强烈的听觉冲击力。同时，说唱元素又赋予了这首歌曲现代感和律动感。】
【还带有电影配乐风格，丰富的音效和旋律变化，给人一种强烈画面感。这种夸风格的融合，打破了传统音乐风格界限，具有极大的开创性，是一首有里程碑意义的歌曲！】
帖子很长，后面还有很多关于“宗教元素”、“人性与救赎”、“文化隐喻”等解读。
可以说，这首歌能迅速火遍全网，跟林菲这篇相当专业的解读帖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无数宋到和菲扬系的粉丝，都借用这个分析帖子的内容，去跟那些黑粉对线。
不过这会儿，几人的关注点都没在这首发布就爆红的歌曲本身。
而是静听音乐那疯狂暴涨的下载量上！
上午九点，《以父之名》发布一个小时，静听的下载量突破两个亿。
在线人数……一亿七千万！
到这，这款软件就已经是大爆了！
成为真正的现象级。
前几天刚上线，那种日活可以说是因为一时新鲜带来的。
可现在呢？
这种可怕的日活，简直让所有业内人士目瞪口呆。
即便是企鹅和易网这种顶级的音乐平台，通常也都是计算月活。
月活过亿，或是有大佬发歌时候的几个亿，就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可怕数据了。
平均到天，不过是几百上千万。
静听这种日活破亿，对所有友商上来，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几十个亿现金收购这种级别的平台？
玩呐？！！！
这是一家纯粹的音乐平台。
尽管也有一定程度的社交属性，但跟视听和我秀这种短视频平台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都见过拿手机不断刷视频的，谁见过上亿人使用同款软件同时听歌的？
上午十一点。
下载量破三亿！
同时在线人数，两亿五千万！
下午五点，下载量破五亿。
在线人数三亿七千万。
晚上八点。
距离发歌十二个小时。
静听的下载量超过八亿。
同时在线人数，五亿五千万！
尽管下载速度终于开始放缓，但这神迹一样的可怕数据，让整个夏国互联网都彻底懵了。
一首歌……成就了一个崭新的平台？
尽管跟超过十亿用户的企鹅音乐和易网云还有一定差距。
但静听才他妈上线几天啊？
而真正让整个行业都沉默，让全网无数人在震撼中欢呼，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盛宴的，是这首歌在大榜上实时更新的……播放人次！
七亿九千五百多万！
也就是说，几乎所有下载了静听软件的人，都在这十二个小时内，完整播放了这首歌！
这是什么神仙数据啊？！
视听的热搜头条里，各种评论早就已经彻底疯狂了。
“哈哈哈，活久见，那些说单平台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全平台的小黑子们出来说话！”
“以父之名，笑死，黑子们，感受到来自爸爸的压力了吗？”
“即将八个亿的播放人次，一天，这才一天啊！来来来，还有谁没下载静听，也没听过的，自觉一点。”
“我不是宋到的粉丝，但却莫名有种参与一场全民盛宴的感觉，这是我们捧出来的神吧？”
“牛逼到不知用什么语言去形容，感谢这个牛逼的时代，能将人气全部具象化！一首新歌，不到一天的时间，八个亿的完整播放人次，真的，看到这个数据，我就想说一句，销售榜是个什么寄吧玩意儿？”
“妈的，为什么每人每天只能统计一次？老子已经单曲循环一下午，听了几十上百遍！每一遍都是我真心实意的喜欢！”
“其他平台，如果想要在播放人次上打败狗哥，可能就只剩下造假这一条路了，否则无论现在还是将来，我相信没人能超越这个记录了。”
“未必没人能超越，用户越来越多的静听加上狗哥的新歌！”
面对这种情况。
各大音乐平台是沉默。
王晓博和孙凯那天不服地不服的粉丝团体是懵逼加傻眼。
好在他们的偶像也都转发了宋到的博文，这群人也都跑去听了下《以父之名》。
然后很多人就回不去了……不干净了，背叛了他们心爱的爱豆。
只不过没人敢说罢了。
而时代传媒，和赵棋，以及支持赵棋的那群人，则是彻底傻眼了。
全网那沸沸扬扬的讨论声中，几乎没有多少人提及赵棋的名字，以及他那两首……从双榜第一变成销售榜第一的歌。
哪怕是被骂呢，赵棋心里也能好受点。
只要被放到一起评论，就说明他的咖位，是跟宋到一样。
可问题是，根本没有多少人说！
偶尔被一些人拿出来阴阳，迅速就会被更多人给拍回去。
即使是骂他，那群人都嫌脏！
“别闹，狗哥这首歌，绝对是超越时代的，必然在我们夏语乐坛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赵棋那些歌算什么？讲真连狗哥刚出道时那些舔狗歌曲都比不了，不要提他，给狗哥丢人！”
“什么流量歌手，什么当红小鲜肉的那些歌就别在这里说了好吧？你们可以说自己听不懂，但别随便跑来蹭热度，《以父之名》的热度不是你们能蹭的。”
“之前有人说狗哥不配被称为年轻教父，当时我就想说，姚国华这种红了四十多年的老天王，是不可能胡乱说话的，人家是真的从专业领域出发给出的评价，结果一群狗屁不懂的人，各种叫唤，我就想问问，半天八个亿的播放人次，一个人撑起一个音乐平台的人，他不是教父，你是？”
“你资本捧流量就捧你的，但别跑过来跟我们狗哥碰瓷儿，还有，某些人心里真的需要有点数，你没有那么多的粉丝的！你的粉丝团队里面有多少是水军，自己心里没数吗？”
“算了算了，咱们讨论狗哥这首神一样的歌就行了，不要提别人，晦气！”
狂欢、盛宴！
宋到和林菲、颜毓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
此时静听的下载量，已经有八亿七千多万。
这当中有个很可怕的数据。
——海外用户破两亿！
照这样下去，破十亿，成为跟企鹅音乐和易网云同级别的……第一梯队音乐平台，指日可待！
即便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将来成为会员，那也是一笔相当惊人的收入。
为什么所有娱乐圈的艺人火了之后，都想自己开个工作室？
一个人所能赚取到的收入，跟很多人，完全比不了。
跟这种平台，更是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即使因为宋到的艺人属性，在无数人眼中他依然是个创作型的当红歌手。
音乐圈的顶流。
可实际上，拥有菲扬乐章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宋到，即使没做“静听”这个音乐平台，也早已经完成了身份上的转换。
只不过他们这些人，没人会去专门宣传，很多网友即便知道，也更多会被宋到身上的明星光芒所吸引。
并不会真的把他当成那种企业家。
这其实不是坏事。
至少当下，宋到还是需要自己身上的明星光环的。
没有这层光芒，他凭什么能以一己之力，创作出这种神迹？
都说财富和权力，是最好的C药。
这话一点都不假。
尽管回到颜毓工作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
但三个人都是一点困意也没有。
兴奋之下，几乎疯了一整晚。
……
宋到这首歌，像是一把神剑，劈开了夏国音乐圈的一切黑暗与肮脏。
让那些腐朽陈旧的东西，瞬间烟消云散。
即便随着时间推移，可能还会回来。
但对菲扬系的人来说，宋到已经给他们开辟出一条光明前路。
同时对更多之前还在观望的人来说，也终于可以下定决心。
同样是这个夜晚。
正在家里就着小龙虾，跟姐姐喝红酒的姜颖突然接到石玉妍的电话。
此时她的家里面，名贵的音响还在播放着宋到那首《以父之名》。
看见来电显示，姜颖突然笑了笑。
“我还以为她能坚持到明天呢？”
就在刚刚，半小时前，侯天薇和毕雪枫，已经打电话过来。
表达出愿意跟菲扬深度合作的意愿。
宋到太恐怖了！
一个人就能撑起一个平台。
半天时间能让一首歌拥有超过八亿的播放量。
这还只是单平台。
如果是全球、全平台发布，不得他妈突破二十亿单天收听人次？
这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跟这样的人混，既可以保证有足够牛逼的平台发布新歌，又有机会拿到宋到写的歌。
就问整个夏国乐坛，还有谁能做到？
大家都不傻，怎么选择还能不会吗？
《以父之名》一出，静听爆火，现在除了那些真的身不由己的歌手之外，谁不想跟宋到混？
看着亮起的屏幕，姜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接起。
大约三十几秒的时候，她才伸出手指，轻轻滑动屏幕。
“睡觉了？”那边的石玉妍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感冒了。
“没呢，在跟我姐喝酒吃宵夜，你咋了？感冒了这是？”姜颖有些奇怪的问道。
“没感冒，刚刚跟远总吵了一架，闹掰了，哭的。”石玉妍说道。
“啊？什么情况？”姜颖有点懵。
石玉妍那边的情况，跟她不一样。
她跟陈青山，属于认识多年的老友，当年相互成就，后来的关系更像是兄妹。
而石玉妍……在过去很多年，其实都是陈远的情人。
这种事儿在娱乐圈很常见，甚至还有给老板生孩子的。
石玉妍倒是没孩子，但这些年，也始终只有陈远这一个男人。
尽管随着年龄，远总那边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新鲜感了。
但情谊肯定是有的。
“我跟他说，我想和菲扬乐章合作，他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脑子有病，就算过去，人家也不会捧我，宋到再厉害，也只会把更好的资源更好的歌曲给到身边的嫡系。
我说褚佩凝算她嫡系吗？秦朗算吗？尹宏和方天龙这些人算吗？
他骂我贱，骂我白眼狼，说这么多年砸在我身上那么多资源，结果我要投敌。
我就跟他吵起来了。”
石玉妍在那边闷闷的说着，声音听起来虽然平静，但那种伤心的情绪，姜颖和对面的姜悦都能清晰感应到。
姜颖叹了口气：“那你怎么想的？”
有些话其实没必要说，双方都心知肚明，她们这种咖位的歌手，其实跟老板之间，从来都是相互成就。
哪有什么单方面的事情？
资源确实没少砸在她们身上，但她们这些年给公司赚的钱，也足以对得起这份恩情。
只是说这种话，没什么意思。
石玉妍道：“我觉得你是对的，咱们现在还没到那种需要退休的年纪，如果说加入菲扬乐章真的能让咱们事业重新腾飞一次，那我愿意。”
姜颖嗯了一声，说道：“行，既然如此，那我这两天就跟晴总和郭总约一下。”
石玉妍说道：“姐，你说宋到，真能不计前嫌的捧咱们吗？”
姜颖笑道：“我觉得能。”
石玉妍道：“就算他大气，胸襟格局都很大，但这么多人，他一个人能行？”
姜颖噗嗤一乐：“你这话，感觉听起来怪怪的。”
那边石玉妍愣了一下，也吃吃笑起来：“得了吧姐，咱们这群人，薇薇或许还有点机会，咱这年龄的，就算想给，人家也得有兴趣才行。”
姜颖道：“你别想那么多，我觉得宋到这人的才华，别说我们这些人，就算让他给整个夏语乐坛的所有二线上歌手写歌，问题都不大。”
石玉妍：“你这么看好他？”
姜颖道：“嗯，我不是已经和他们签约了吗，听晴总说了不少事情，宋老师之所以没给身边人写那么多歌，其实是在控制节奏。对每一个人的培养，都是循序渐进的。”
石玉妍在那边沉默了半晌，喃喃嘀咕了一句：“真变态啊！”
……
七月二十一号上午八点。
《以父之名》发布一整天。
静听的下载量，已经突破九亿五千万。
大榜的播放榜上，播放人次十五亿！
因为大榜计算的是周榜。
而播放人次是每人每天一次完整播放为有效数据。
也就是说，很多人在半夜十二点之后，又打开播放器，收听了这首歌。
排在第二第三的，也不再是赵棋那两首歌。
第二名《青花瓷》。
七亿完整播放。
第三名也挺出人意料的。
是林菲去年的那首老歌《隐形的翅膀》！
竟然有五亿多的播放量。
第四名是《红豆》，也有五亿出头。
林菲毕竟人气摆在这，在昨天静听下载量暴涨的情况下，无数人听她的歌也能理解。
除此之外，前十名里面，还有钟雨彤的《听海》、孔曦的《遇见》、邱欣瑶的《原来你也在这里》、孙美琪的《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向瑞和冷肃宁那两首歌竟然也上榜了，排在第九和第十。
完整播放人次也超过两亿！
由此可见，广场舞大爷大妈们也很给力，应该都下载了静听。
不过这些“老歌”，也有其他平台贡献的一份力量。
相比之下，赵棋那两首疯狂宣传，外加砸钱运作的原创歌曲。
不到两个亿的播放量，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因为静听突然爆发式增长起来的播放量，还在以一种很惊人的速度，均匀给到菲扬系其他歌手身上。
整个大榜的播放榜前一百，几乎都是来自静听软件的歌曲。
这种可怕的影响力，简直就像是一记记凶狠的大嘴巴。
反复不停的抽在各大音乐平台脸上。
此时的大榜上，那个销售榜，跟数字不断往上跳的播放榜比起来，简直就像个笑话。
什么叫人气？
没人看，没人听，营造出的虚假氛围能算是人气吗？
尽管谁都知道，随着时间推移，静听上这些老歌会很快降低热度。
可眼下这段时间，对各大平台来说，实在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网上现在已经有无数人对那些流量歌手展开嘲讽。
换做平日，那些人的粉丝必然奋起反击。
可现在，真的打不过。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首《趁早》，赶上各大平台改版，没能实现最佳成绩的胡伟，突然无声无息的发布了一首新歌！
《大女人》
这首歌甚至没有经过任何预热，也没提前预告，就这样悄悄的、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静听音乐他的名下。
一改之前苦情歌风格的词曲，充满诙谐的调侃中蕴藏着浓浓爱意。
在静听当下可怕到甚至有些疯狂的流量加持下，不到半天，就已经杀进了播放榜前二十。
眼看着菲扬系这群人无论新歌老歌，全都借着静听平台疯狂暴涨数据。
很多人的道心彻底崩了。
……
正在节目现场进行录制的赵棋看着手机上的大榜数据。
整个人都不好了。
尽管他依然还高高挂在那个销售榜的榜首。
就连王晓博和孙凯都打不过他。
可问题是，这个榜单已经被群嘲了！
那些扎心刺耳的评论他甚至都不敢去看。
而播放榜，看着他那不到两个亿的播放量，正不断被菲扬系的歌曲接近、超越。
他沉默良久，忍不住问身边助理。
“你说，咱的歌，有机会上静听吗？”
助理嘴角抽了抽，道：“这要看公司领导的意思吧？”
其实没什么不能上的。
静听毕竟是个公开的音乐平台，理论上任何歌手的歌曲，只要没跟某个平台签订非独家，自然可以随便上其他平台。
可问题是，时代传媒会允许这种事情吗？
赵棋喃喃道：“菲扬系这些人，明显是借着静听爆火才能上榜，如果有这个平台加持，我不可能被挤出前十名！”
助理低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你是真没数啊！
你上不去，真是因为没上静听吗？
她很想跟赵棋说一句：哥，如果《以父之名》宋到选择全网发布，就算没有静听，他的播放数据也将是你望尘莫及的！
这不是一首被神化的歌，这就是一首超越时代的、神一样的歌！
昨天晚上她也反复听了很多遍。
超喜欢！
甚至就因为这首歌，心里都生出要不要跳槽去菲扬的念头。
只不过赵棋也没啥对不起她的地方，时代传媒给的工资也不低。
她还在犹豫。
“宋到运气是真好啊！你说这首歌真的是他自己创作的吗？会不会是水击三千？”赵棋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不甘。
刚当了几天的顶流，甚至压过了王晓博跟孙凯，可随着宋到一首歌，感觉风头一下子就被人家给压住了。
助理愣了下，说道：“你没听说，水击三千其实就是宋到笔名吗？”
赵棋愣了一下：“开什么玩笑，这俩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别听网上那些人胡说八道，根本不可能！”
他当然听过这种传闻。
但却根本不能接受。
疯了吗？
一个“宋到”，就已经让人绝望，如果水击三千还是他的笔名，跟他是同一个人，那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叫他。
“赵棋老师，梅老喊您过去……”
“知道了。”赵棋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虽然拜师了，成为这位大佬的最小徒弟，但这老家伙喜欢倚老卖老。
甚至当着镜头说他创作水平还需要提升，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开始还好，可最近，他都已经是顶流了！
梅英耀居然还是经常用一副教育人的口吻和他讲话。
就很烦。
不过他也明白，这种情绪不能表现出来。
否则一个不尊师重道的帽子扣下来，分分钟就得让他塌房。
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走廊里，还遇到几个在放《以父之名》的工作人员。
妈的智障！
当着我，你们放他的歌？
还有，这歌……其实也不好听！
……
房间里。
床上地上的衣服有些凌乱。
宋到还是第一次，没被生物钟叫醒。
厚重的窗帘把外面光线屏蔽的太狠了，屋子里还是很昏暗。
两个女人依然抱在一起熟睡着。
四条大长腿交织在一起。
这画面。
差点让宋到再次起立。
赶忙清醒了一下，拿起手机，看眼上面的时间。
上午十点半。
啧！
真的不能太放纵。
以后必须注意。
悄悄起床，冲了个澡，回来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房间。
又下去简单做了顿早餐。
两个女人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三人简单吃了顿饭。
下午也没有再去临川那边。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
静听稳了。
菲扬乐章在音乐领域的布局，基本实现了林菲一直以来的梦想。
《以父之名》的影响力还会随着时间不断的加强。
就算各大平台会奋起反抗，针对、打压静听音乐，菲扬系的这群人，以及不断加入过来的没有太大背景，没人捧的那些歌手，也都有了可以出头的地方。
也是时候忙些其他事儿了。
……
七月二十五号。
颜毓再次以跟静听传媒同样的方式，悄无声息的成立了一家名为“地球”的影视文化公司。
包星辰，成了公司的第一个签约导演。
地球影视文化传媒公司的真实股东很简单，只有宋到一个人。
持股百分之百。
未来大概会拿出一部分放入期权池，不过眼下没那个必要。
颜毓和林菲都没参与。
宋到邀请了。
不过两个姐姐都婉拒了。
一方面是对影视行业不了解；另一方面，也是她们各自都有一家很牛逼的公司了。
无论菲扬还是静听，三人都有股份。
这种羁绊，已经够深了。
自家男人既然有心往影视领域发展，那就让他自己玩好了。
不是不看好，毕竟宋到能写出“射雕”这种小说，谁敢保证他不能在影视领域有所作为？
而是不想给小男人留下那种：什么都想要参与一脚的感觉。
用林菲私下和颜毓聊时说的话就是：总要给他一点私人空间。
至于说狗东西去混影视圈，会不会直接给她们划拉回来几个姐妹。
这事儿两人根本不担心。
菲扬内部那几个整天虎视眈眈的美女徒弟都没机会，影视圈的那些，宋老师大概率看不上。
即便真的看上了，那也无所谓，反正她们两个早就是一体的了。
没人能撼动她们的地位。
宋到自然没想过那么多，这个公司成立，不过是为了给包子一个安心创作的环境。
公司设立在菲扬乐章的新楼。
这栋楼现在已经是大御姐的产业了，直接给了一层。
前阵子重新进行内部软装的时候，颜毓就很有先见之明的进行了整体装修。
包子是高兴坏了。
签约之后，公司每个月还会提供给他一万块钱的基本底薪。
对他来说，这钱太多了。
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直到宋到随手丢给他一个剧本。
告诉他，先慢慢研究，什么时候研究明白，什么时候组建团队开干。
看着剧本上“大圣归来”的名字，包子很快就沉浸在那个剧情当中。
感觉像是根据无支祁的传说创作的故事，只不过这世界背景，感觉像是架空的。
但故事是真的吸引人！
宋到之所以没直接给包子哪吒，也是因为封神这本书他还没出版。
而这个世界的无支祁传说故事，已经广为流传。
即使没看过西游记，也能一眼看出这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原形。
用它作为打开这世界传统动画大门的钥匙，宋到觉得会更适合一些。
而他，最近则在加班加点写封神。
关于这本书，他打算让颜毓帮忙，彻底隐匿作者信息。
无数人评价封神，是“一流的设定、二流的剧情、三流的文笔”。
其实这倒没什么，关键是这本书里面的一些观点，以及很多剧情，宋到并不认同。
他只想把这本书当成一本“工具书”。
毕竟它能衍生出的IP非常多，同时对中国传统神话也做了梳理和归纳。
二度创作空间非常大。
而且不同于另一个时空。
在这世界，封神的版权是他的！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拿来魔改的无主超级IP。
所以把它出版，是有必要的。
但也没必要让人知道作者是谁。
嗯，就像前八十后四十割裂的红楼梦一样，都得深藏身与名。
傍晚。
宋到正跟包子在新公司外面一家小饭馆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吹牛逼。
主要是探讨大圣归来的剧情。
突然有人给他打电话。
看了一眼，京城老号段，不算好也不算坏的陌生号码。
宋到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那边顿时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人声音。
“宋到你好，我是易网的金奇峰，有个合作，想和你见面聊聊。”
宋到顿时愣住。
金奇峰？
易网的大老板？
他找自己干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