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1186:兴风作浪(中)【求月票】

殊不知,这口锅扣在祈善身上着实冤枉。

祈善万分无辜:“我怎么会知道如此?”

秦礼攒眉:“人是你举荐的,她的行为当真没有你授意?真的吗?我是不信的。”

祈善没好气地道:“爱信不信!”

他再没有节操也不会唆使自己人将敌国即将成婚的驸马都尉拐走私奔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的震惊一点不比其他人少多少!实在是太离谱了,跑去要债的使者跟接待她的年轻俊才看对眼了,要债失败就狠心将人拐走。

秦礼听到祈善这番话,险些冷笑将奏折摔他脸上:“若无你唆使,她哪来胆子?”

拐跑准驸马都尉还只是其中一桩小事!

是的,没看错,只是一桩小事!

这位叫李完的使者,奉命出使这段时间,在人家地盘“随地大小大爷”,光是冲突挑衅、群架干仗就打了七八场,这还不包括在接风宴上给主人家难堪,路过的狗都能让她挑出一堆毛病。要债方式更深得坊市地痞精髓。

只差将“是兄弟就来砍我”挂脸上了。

而且——

宁燕看着李完的履历,脑仁儿突突得疼。

“她不是叫李婉么?”

书院最初三届学生都是宁燕盯着的,之后几届也时时过问。她对其中天赋优异、成绩出色的学生有印象,对那几个能闹腾的学生更有印象,李婉就是其中典型。几乎每次学生惹是生非都有她参与,书院惩戒手段她是一个不差都试过。书院创办至今,有此殊荣的学生屈指可数。宁燕对她印象深刻则是因为李婉的名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再看李婉那一串差点儿无法结业的处分。

这名字是不是太有欺骗性了?

当祈善举荐使者李完,宁燕只当是哪个年轻后起之秀,也没往李婉身上想。直到这枚重磅消息砸下来,朝臣一顿议论将李完的底细掀开,直到有人揪着李完求学经历将宁燕扯下水,宁燕才知道这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学生?

让她看看哪个学生这么敢的!

一看曾用名,宁燕沉默。

“宁侍中,不管她叫李完,李婉,亦或者是李碗,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作为使者却公然破坏两国邦交,挑起争端,实在——”

发丝灰白的老臣站出来慷慨激昂发言。

他觉得可以重惩李完!

作为出使使者的使命就是完成主上的交代,体现康国大国风范。李完要债要不回来不说,还为了个人风流挑起战争,还是在年终的节骨眼!可谓是于国不忠,于上不义!

不建议严惩,未来会有更多人效仿!

试问,这还得了?

国不将国,臣不将臣!

老臣喷了一通口水,热血上头,却没注意到不少臣僚翻白眼的翻白眼,扭过脸的扭过脸。他喷完李完,继续喷推荐李完的祈善——对于秦少师控诉祈中书涉嫌挑拨授意一事,他不知内情,手中也无证据,就不扯这点了。

但他要喷祈善作为一国中书令却有眼无珠,妄用亲信,识人不明,这也要担责的!

祈善张了张嘴。

想骂人,但努力忍住了。

“以你的意思,此事该如何收场?”

老臣道:“先派人威慑,再施以安抚。”

亮出拳头告诉对方,这事儿确实是康国这边的人做得不地道,咱们都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做错事就要道歉。康国道歉了,你们就该接纳并原谅,不然就是不识好歹喽。

老臣认为自己的做法相当体面。

既能保全康国脸面,也能平息事端。

祈善微不可察嗤了声,老臣只是年纪大不是耳朵聋,当即白眉竖起,叱问:“祈中书这是何意?若觉得老夫此言哪里不妥,当面指点就行,老夫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祈善道:“没有不妥。”

他冲秦礼道:“反正没唆使,不知情。”

光喷他一个干嘛啊?

他举荐要问责,宁燕是不是更要背锅?

祈善余光扫过一群各怀鬼胎的同僚,心下早就将他们看穿。使者出使自然带任务,李完敢这么作死,他就不信没有人在背后授意。看主上反应,她惊讶大于惊喜;看这几个同僚反应,惊喜大于惊讶。呵呵呵,都不用调查都能破案了,绝对跟他们几个脱不开干系。

秦礼:“不是你,难道是她擅作主张?”

祈善哼道:“这个谁知道呢,有没有可能是秦少师自个儿后院起火,你不自知?”

秦礼被祈善玩世不恭的腔调惹怒。

刚要开口就看到对面武将,有人冲自己挤眉弄眼,眼皮努力到差点儿抽筋。秦礼蓦地想到这层,白净俏脸僵硬。祈善一看他哑火,笑容愈发放肆张扬:“秦少师,您说呢?”

秦礼:“……”

庆幸主上这时候下场打圆场。

清亮威严的女声压下群臣之间的躁动,有着不容抵抗的魄力:“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无意了。不管李完做了什么,这事儿究竟是对是错,她毕竟是康国使者,天大的错处也要交由康国刑部处理,哪里轮得到外人来管教?告诉对面,若人死了,哼——大过年的,闲着也是闲着,也别怪我康国儿郎踏平他们都城,算是给今年寡淡的气氛添点年味!”

不讲理,完全不讲理!

袒护偏心到了蛮不讲理的程度!

不讲理吗?

沈棠不觉得啊。

她觉得自己很讲道理了!

不是对面先送了所谓“国礼”要爬她的床,附带捆绑二十几个陪嫁?嘴上说着两国棠棣之交,实际上呢?实际上是想吃她的绝户!

她又不是男人,不可能让复数伴侣在同一时间怀孕生孩子,这孩子谁来生?那最后肯定是她来生!生一个孩子就要耗费一年时间。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的孩子有限的。

对面送来这么多男人,不就是吃准这点,想占她的便宜?给她二十多号男人,让这些男人吃光她的积蓄;再让她生继承人,占用她工作精力;集合以上两条,他们赖账就能理直气壮,沈棠也不能为了一笔蛔虫药就不依不饶。

听着简直寒酸,有失大国国主风范。

若她沉迷美色,没把握住,天天纵情声色,还怎么一统天下?这个计谋,真歹毒!

沈棠自然不会让算计得逞!

李完这些操作确实有些奇葩,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未婚的驸马都尉罢了,又不是已婚的驸马都尉。说句难听的,已婚还能离婚呢。

退一万步说,惩罚李完也是康国的事!

对面算得上哪根葱?

“此事也不能听对面一面之词,什么叫私奔?你情我愿的事情才叫私奔!这事儿是李完一人能搞定的?不得男人也同意了?所以,他们怎么不在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准驸马都尉身上找一找理由?全推脱李完身上?”沈棠起身给此事下最终定论,道:“就跟他们要人!要是咱们要不到人,那只能自己去找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散朝——”

说罢,摆手从钉钉朝会退出。

群臣见主上都退了,也陆续退出。

秦礼离开之前,看到赵奉嘴角都是翘的。

赵奉也看到秦礼在看自己,心下一个咯噔。他下了朝,本体猛地睁开眼,抓起堆放在旁边的外衫往身上一套,忙不迭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跟进来送刀的夫人叮嘱:“夫人,待会儿公肃要是来了,你就说我带大伟相亲去了,这会儿不在家,过几天再来!”

“大伟不是在外戍守?”

这个理由,人家公肃能相信吗?

赵奉哪里管三七二十一?

要是被秦礼知道自己有掺和一脚,他麻烦就大了,头也不回道:“放心,他信!”

这话倒不是糊弄人。

女儿大伟常年在外不着家,赵奉替她婚事愁得睡不着觉——父女二人的审美差距太大了!愿意入赘的男人,他看不上眼;他看上眼的,女儿嫌弃不喜欢!相亲环节,女儿基本不出场,男方也不想盲婚哑嫁,冰人也要知道女方情况才好说亲,赵奉自己上了。

赵奉身着女儿留在家里的旧衣。

他生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豹头猿臂,外加身高两米开外,肌肉臌胀紧实胜似巨岩将衣服紧绷撑开。手臂轻抬就能听到布帛微微裂声:【老夫女儿,大致就长这样!】

冰人们:【……】

她们不敢去看赵奉满脸的络腮胡,更不敢看厚唇之上的脂粉和脸颊上的两团红脂。

赵奉大将军确实是龙精虎猛的英雄。

但,他家千金也长这样——

难怪相看多年还挑不到称心如意的赘婿。

听闻此事的秦礼无语良久。

【……大伟知道你这么做么?】

赵奉道:【大伟知道,她也说女似父!】

秦礼:【……】

赵葳有些推脱不过去的相亲,都是哄骗她老父亲帮忙出席。因此,赵奉说自己出门帮赵葳相亲一事,是真的,秦礼会相信!相信归相信,但架不住赵奉被一堵文气城墙堵在了自家院墙。披着毛茸茸雪白貂裘的秦少师,用微微喘息的口吻,风轻云淡问了句。

“大义这是要上哪家相亲?”

赵奉:“……”

秦礼将人从墙头捆了拽下去。

康国两位重量级臣子站在墙头对峙画面,着实丢人现眼。秦礼一下朝就急匆匆过来围追堵截、兴师问罪,赵奉面对他守不住秘密。

一五一十全部交代了。

秦礼问:“多少人,你给个准数?”

他想知道有多少臣子暗地里挑事儿!

赵奉哼唧道:“不多吧。”

其实他觉得李完那些事情都不算事情。

不过是拐跑一个准驸马都尉私奔,挑衅几回,长街干了几次架,对面能忍就忍,不能忍就掀桌子干仗啊。康国这边又不是不让掀桌!

有本事就掀桌干啊!

赵奉小声地道:“要是换成老钱,兴许能跟对面的内廷后妃发展一下露水情缘。”

要是王太后风韵犹存,也不是不行。

秦礼怒道:“他敢吗?”

赵奉:“……”

秦礼简直要气疯了。

赵奉等人是在主上帐下太多年了是吧?忘了被人忌惮、怀疑、提防是什么滋味了?

正因为主上信任,武将更不能僭越!

浓情蜜意的时候是君臣默契,分崩离析的时候就是擅作主张,全都是秋后算账的如山铁证!赵奉低声道:“毕竟,法不责众么……”

秦礼的脸差点儿绿了。

能让赵奉说一句“法不责众”?

参与此事,推波助澜的人究竟几何?

赵奉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小山一般的个头,这会儿缩头缩脑看着格外招人气!

康国嘴上说着要人问责,实际上已进入整顿兵马、筹措粮草环节,武将武卒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事流传到民间,则是另一个版本。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事儿?”

“隔壁居然派驸马都尉勾引咱们的使者,想让使者叛国,此举实在是可恶至极!”

“什么?居然有此事?真假?”

“此事能有假?你难道不知前儿个,隔壁给咱主上进贡贡男?这不是勾引是甚?”

进贡的贡男居然会勾引主上!

于是得出结论,他们驸马都尉也会勾引使者,现在还倒打一耙冤枉使者勾引驸马都尉去私奔,这就更可恨了!不止如此,他们还欠一大笔蛔虫药不结账,简直人品低劣!

待众人问清欠了多少蛔虫药,一时惊愕。

这能忍?

这绝对不能忍!

康国上下有谁不知道他们主上最温柔和煦、老实巴交?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亩三分地的事儿,一年到头都在造桥修路建房子,甚至连夫妻生活敦伦、产妇产后恢复、儿女教育培养以及孩子屁眼拉蛔虫,她都要絮叨过问两句。

在康国,绝大部分庶民(不包括原十乌北漠两地)都不认为沈棠是暴戾之主,杀伐果断、杀人如麻之类的词,简直是诽谤她啊!

庶民不懂上头大人物的勾心斗角,他们只知国主是怎样的人,再根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则,康国绝大部分官员肯定也是老实巴交、善良可欺的老实人形象!

出了事儿,肯定是老实人受欺负。

而且,还是有苦难言的欺负!——

与此同时,私奔话题的主人公。

李完一剑反制眼前的男人,在对方惊愕恐惧的眼神下冷笑:“有脑子,但不多!”

私奔是假的,但人跟她跑是真的。

只需要能短暂控制旁人神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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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菠萝上了车牌,嘻嘻,还是25*0的车牌,其实50个号里面有250来着,没敢选,怕被打。

第1187章 1187:兴风作浪(下)【求月票】

准驸马都尉被李完用言灵五花大绑。

他垂首坐在阴暗潮湿的山洞角落,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事情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作为国主看好的准女婿,他无疑是优秀且受重视的,他与王姬的婚期定明年八月,未来老丈人还大方提携他,甚至将接待康国使团的任务交给了他,事前还交代严重性。

本国国号为【贞】,此前与高国比邻。

高国被灭,邻居自然也换了一个。

贞国作为一个夹缝生存的小国,既没有天然地理优势,也没有足够武力兵马将环境改造成易守难攻的铁桶,加之国内耕地有限,粮食很依赖中部大陆。种种限制,导致他们对外的政策就是能忍则忍、能退则退、明哲保身、熬死对手!之前就一直讨好高国。

高国国主吴贤也是个贤能之主。

能力如何不知道,但脾气是不错的。

不仅接纳贞国的讨好,也不介意两国民间往来,贞国从高国这边弄到不少盐,商队过境还能借道。作为感谢,贞国逢年过节会送些好东西以示友好,美人也送过几十号。

绝大部分美人都被赏赐给有功之臣。

仅有少数一两个能入得了吴贤的眼睛。

这些美人日后如何,贞国并不在意,目的达到就行。有这些美人在,或多或少都能影响高国的有功之臣。有了枕头风,高国对贞国就不会太苛刻。如此也安稳了五六年。

高国被灭之时,贞国也想支援一把。

一个能用钱色收买的邻居,真的省心啊。

但,等他们知道高康两国从开战到结束战斗的时间,伸出去的手偷偷缩了回来;知道康国打高国之前,还跟北漠干了一仗,贞国更加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成了陪葬。

估摸着康国这边战后事宜都结束差不多了,贞国做了一番作业,向康国派出使团。

这次,进贡的不是民间搜罗的美人。

实打实的权贵出身,天赋或许入不了天才的眼睛,但他的容貌非常出色,每逢出门都是掷果盈车级别的排场,性情圆滑嘴巴能说会道。不知多少女子想要跟他一度春风。

他的桃花也确实多。

让他出使“和亲”,多少佳人梦碎。

由此可见贞国对讨好康国的迫切心理。

李完作为康国使者过来,贞国王庭喜出望外,以为李完是过来商议“和亲国礼”的婚事来的。即便不是,十有八九也是好消息。

贞国表示重视,将此事派给了准驸马都尉。

也就是现在正在怀疑人生的他。他要仔仔细细回忆,事情怎会变成眼前这副场景!

起初,看到使者李完是正值妙龄的女郎,准驸马都尉心中生出各种不适——女性文士只在西北大陆这种蛮荒之地才有,贞国可没有这样的异端!他也不认为女子有资格学着男子一样佩戴文心花押、腰挂佩剑、头戴幅巾……

简直是不伦不类、有辱斯文!

他内心对李完有着种种介意和不喜,但他没能力,更没资格鄙视李完背后靠山——康国!别说他没有资格,给予他准驸马都尉荣耀的未来岳父都没资格,也要哄着捧着!

能被国主看中当女婿,他不是没眼色的。

恰恰相反,他相当知情识趣。

不仅在物质上满足李完,情绪上也不忘奉承讨好,甚至还故意卖蠢,跟李完请教一些无伤大雅的修炼窍门,顺着李完的心意恭维她的性别能力,一再明说在他看来,世上男女本无区别,他认为女子修炼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掏空心思讨好李完。

孰料李完就跟疯子一样动辄暴躁,说话尖酸刻薄,简直比市井泼妇还要令人皱眉。

至少市井泼妇只是在外头泼辣无礼,回了家,关了门,还是懂得相夫教子,知道夫为妻纲的道理。李完不仅在接风宴上给人难堪,喝大了会嘲笑打人,说这个老夫子长得残忍,骂那个臣子一脸的小人相,又指着某勋贵之子说人长得就像撅屁股卖后门的主。

这些,通通都可以忍!

他们不跟一个酒量不行的妇人计较!

接风宴过第二日,李完无聊上街,还说她很多年没有看到民风这么淳朴的乡下风光了,机会难得能重温一番。那张没教养的臭嘴就没有闭上过,张口闭口这条街破,那座屋子旧,路上行人各个都跟闹了饥荒一样面黄肌瘦,此前接待她的贞国官员肥肠满脑。

准驸马都尉的脸色跟脚下泥地一样黑。

李完走路还大摇大摆,撞到了逗猫遛狗的纨绔,一言不合就跟纨绔起了冲突,差点儿拆掉整条街!傻子也该知道李完是故意找茬。

贞国国主不得不捏着鼻子忍下来。

【绝对不能让她找到把柄。】

人家摆明是来羞辱挑衅自个儿。

【人家这是记恨咱们此前想助高国呢。】

若他们忍不住,反而要被对方拿住把柄。

【再忍一忍,将人送走就好了。】

贞国国主叹气安抚准女婿,心中却生出几分凄凉之感——贞国国力不强,莫说小民尊严了,连他这个国主都要看别国使者脸色。本该意气风发的盛年,却过得如此憋屈。

讨好这个,依附那个。

偏偏他还不能不做。

他这个国主当得再憋屈,好歹也是个国主,治下庶民都要仰他鼻息。真要是连国主都没得当,当个乡野村夫,那只能被人蹂躏。

准驸马都尉只能点头答应。

他强打起精神应付挑剔的李完,怎料李完刷新他的认知——此女不仅没教养,还是淫娃荡妇!好色之徒!色中饿鬼!令人作呕!

李完骂完人干完架发现贞国官员都避着她走,她觉得没意思了,开始频繁骚扰接待她的大小官吏。这些官吏根本躲不开,只能强忍着被对方揩油。当然,也只是揩点油。

她对准驸马都尉就很露骨了。

不仅恶意灌他酒,酒宴之上公然待他如伶人,还频繁给他独处暗示,大小官吏面色铁青。虽说男女发生风流韵事也是女人吃亏、男人占便宜,但李完举止狂放,不敢想她跟多少男子有过苟且之事,准驸马都尉跟她有点儿什么,吃亏的就是驸马都尉,王室也会因此蒙羞,更置王姬于何地?李完此举,欺人太甚!

准驸马都尉更是怒火中烧。

这份怒火不是因为他要为未婚妻王姬守贞,而是因为李完言语轻薄自己!一个淫娃荡妇怎么敢觊觎光风霁月的他?这羞辱不能受!

李完骚扰了两天没效果就改了策略。

从粗暴的骚扰改为利诱。

他当他的准驸马都尉,也不妨碍跟自己有露水情缘。若得了自己喜欢,他日后的仕途机遇还会少吗?女婿毕竟是女婿,又不是能继承基业的儿子,他在贞国的发展是有天花板的,若从了自己,就不一样了!李完叼着酒盏,慵懒地微微仰脖,将酒一饮而尽。

【还是说,驸马怕对不起王姬殿下?】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驸马都尉也是有家世背景的人,成年之后家里就有安排通房照顾了,即便成了国主钦定的女婿,他的通房也没被处理掉。待王姬生下长子,这些女人都能拿到正经名分。

国主对他的要求是长子必须为王姬所出,其他都不管,他也许诺王姬会做到这点。若真跟使者李完有了关系,也不影响他的婚事。

李完笑着眯眼:【还是驸马你惧内?】

准驸马都尉说道:【君为臣纲,夫为妻纲。我自然是爱重殿下的,谈不上惧怕!】

李完手指拨着他下巴抬起。

准驸马都尉忍着恶心想撇开,李完快他一步将他下巴捏住,渴盼道:【驸马都尉的回答都是这般有男子汉气概,令人心醉神迷。】

她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男女之欲。

准驸马都尉第一次落荒而逃。

只是他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李完一闹腾他就得出面协调善后。一来二去,他的心态也发生微妙的变化——李完这女人实在是恶心,但她的皮囊又实在是美丽风情。

每次用勾魂摄魄的眸看他,他都心猿意马。别看他嘴上万般嫌恶,身体却最诚实。

最后,他失控了。

存着报复心理留了下来。

他要用最原始的暴力让李完吃教训。

结果——

结果就是那段记忆非常模糊,脑子昏昏沉沉,上一息还是青天白日,下一息又切换成了日落西山,明明前不久还跟未来岳父谈话,思绪一飘又换成跟脸熟同僚推杯换盏。

那几日记忆都是模糊的。

万顷烟波,风过无痕。

当他脑子稍微清醒,身处异地。

他惊惧不已,问身边唯一的熟人发生何事,自己又怎会出现在这里?李完说出让他无法置信的话:【郎君这是怎么了?不是你说要带我私奔回康国?怎么还问起我了?】

准驸马都尉:【……!!!】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

与此同时,周身升起一股寒意。

他近乎见鬼一般看着李完,只觉得她就是志怪中为非作歹、兴风作浪的狐媚妖邪!

准驸马都尉怕打草惊蛇。

故作脑子不适:【我、我的头很疼……】

【大概是这几日没休息好……】李完抿了抿唇,笑容透着几分暧昧,说出的话让准驸马都尉肠胃翻滚,几乎要吐出来,【郎君这几日热情得很呢,每每都缠着我不放。】

光天化日说这种淫秽之词!

他不相信自己跟这种人有染!

即便是青楼楚馆的头牌都比她忠贞!

准驸马都尉按耐不动,不多时就打听到自己记忆缺失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坊间居然传闻他跟使者李完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就决定私奔。他内心怒火不断咆哮!

这不可能!

这绝对是有人蓄意谋害!

准驸马都尉此刻想杀人的心爬到了顶峰。

他终于找到了反击机会。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被李完算计了。

昨晚他睡得很迟,实在熬不住才沉沉睡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被一阵嘈杂声弄醒。一睁眼就看到李完用一块磨刀石,刷、刷、刷,有节奏得打磨剑刃,锋利剑刃白得能反光。更要命的是,她坐在自己身边磨剑!

一边用拇指小心划弄剑锋,用指腹感受厚度,一边扭头看他:“啧,终于醒了。”

准驸马都尉能嗅到金属特有的气味。

这股气味让他寒意遍体,头皮发麻。

“你莫不是要杀我?”

李完继续磨剑:“你的命很贵?”

“毕、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

“噗嗤——”李完相貌跟她曾用名一样,属于温婉柔和那一款,五官没什么棱角,如今一身简朴便装更衬得她相貌清丽秀美,仿佛山水孕育的山鬼,清澈无害,只是那张嘴一张,说的话却尖酸刻薄似鬼,“什么不要脸的哈什蚂,你也配上你姑娘我的床?梦没醒?”

“姑娘我再不挑嘴,也不必吃粪啊。”

“还是外头的粪!”

“还不如自产自销,自娱自乐呢。”

准驸马都尉:“……”

他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

这时,山洞外响起第三人笑声。

李完眼神一凌,持剑横在身前,左手掐诀准备应付未知敌情。此地在康国(原高国边境)与贞国接壤边境,一些高国余孽就散落此处兴风作浪,李完的处境不是很安全。

她高调将贞国准驸马都尉带走还广而告之,路上遭遇诸多阻拦,她跟使团其他人走散了,只能根据记号约定往边境集合。李完一个柔弱文心文士,既要应付拦截,还要分神控制准驸马都尉的精神,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昨日才甩掉几个追兵。

这是又追上来了?

李完心生冷意,直到来人身影出现。

尽管对方逆着光,李完只看得清身形轮廓,却在看清的一瞬松了口气,将剑放下。

来人道:“你还不知我的身份就弃剑?”

弃剑就真的手无寸铁了。

李完道:“不用问,我信。”

这是康国境内,而来人身形轮廓有女子特征——是非常典型的女性武胆武者体型!

仅凭这两点,她就知道是自己人。

赵葳提着刀进来:“你这豪爽性格,我喜欢,不知女君姓甚名谁,有无兴趣到军中任职?不瞒说,我帐下就缺你这样对胃口的!”

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在【将者五德】!

(_)

难过,路口掉头的时候追尾停路边的车的车屁股了。

被追尾的车主的车,说是昨天才从修理厂出来,年审都还没来得及去,ε=(ο`*)))唉

PS:感觉要有心理阴影了,表弟居然还说现在追了,胜过小米提车再追,头疼,他居然嘲笑我,驾照一把过也不影响车技渣渣……这不都得练么!

哎,驾校打方向盘的时间跟实际上路完全不一样方向盘打晚了,然后距离判断又错误,呜。

PPS:今天真热啊,跟我的心一样凉。早上带了瓶香水放车上,车在外面停了一下午,香水瓶子烫得感觉能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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