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陆止入宫

徐童心中闪过片刻狐疑,但也不确定,毕竟只是猜想。

况且当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阻止摩陀教邪神降世。

而要阻止摩陀教现世,就只能进宫!

徐童目光看向远方的紫薇城,收起纯阳剑,手掌在额头上一抹。

顿时满头的黑发洒在地上,不多时,一位俊俏的小和尚便是出现在镜中。

徐童拿着镜子对着照了一番,别说,李正不愧是皇族,这脸蛋,高鼻小嘴,浓眉大眼,只可惜太过清瘦,若是能再健壮一些,那就有了几分赵文卓的味道了。

“阿弥陀佛!咳咳,善哉善哉,贫僧法号……法号……悟空。”

对着镜子徐童拿捏着强调,装作作势的练习一番,披上了艳红的袈裟,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拍额头,便是将发财唤出来,只见发财软趴趴的身子一抖,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根金灿灿的锡杖。

“嘿嘿,贫僧来也!!”

徐童说着,便是大步流星直奔应天门。

人常言一天之计在于晨,辰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左右了。

按说今天是举国大庆的日子,街道上应该很是热闹才对。

但昨夜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以至于老百姓们都不大敢出来,不过这并不影响玄坛法会的举行。

何止是老百姓不敢出来,就连许多官员家属也是得到消息,一律禁止外出。

据说昨夜文武百官,连夜入宫,请圣人延后玄坛法会,更有甚者直言,佛法蛊惑人心,叫人不思劳作,禁人欲违天理,乃是恶法。

这番话被武相当庭驳斥,认为佛法乃是教化世人,劝人向善的良法,自是可抵御邪魔外道,况且禁宫之内,又有神武府九部坐镇,谁敢扰乱法会,定是当场斩杀。

朝官们据理力争,只是谁也没有提及陆止的事情,毕竟有些事情大家心里知道就行,放在明面上来说,就是怪力乱神,折损的还是朝廷的脸面。

更何况,总不能说,是为了担心一个人,就要推迟整个玄坛法会?

再者,大周也不是只有一位成道者,崇玄馆木天瞳,以及神武卫大统领无不是天下绝顶,两人坐镇,难道还在乎区区一个陆止!

一番高谈大论,吵得不止不休,其实说到底,争的还是这江山未来究竟是传于武家还是归还李家的那些事。

结果玄坛法会依旧召开,反倒是那些劝圣人延迟玄坛法会的人,无不例外地被驳斥罢官,那位指责圣人轻信佛教的,更是被打入了天牢。

至此就没几个人再敢蹦出来说话了。

等徐童来到应天门外时,这里已然是人山人海。

四面宫门打开,哪怕是老百姓今日也可以从此进入紫微宫,来到后面的明堂外观摩这次玄坛法会。

目光望去,便见大量僧人手持法器,一路诵经前行。

这浩大的诵经声,更是引动天地异象,令天空上竟是生出七彩祥云,伴随着清风吹拂,云朵竟然化作一尊大佛,佛光普照,滋润大地万物,一片祥和之象。

徐童睁开命眼奇门观瞧,只见天空上竟然汇聚了大量的信仰之力,数量不多,无法与上个剧本世界里的教廷相比,但这个时代的佛门还远远没有达到现实中那般鼎盛。

这些信仰之力,已然是佛门发展多年所积攒下来的,这大片的信仰之力,犹如一片金灿灿的湖泊,汇聚在紫微宫上,化作一轮佛陀的轮廊。

那便是佛门运气所化,只是和未来佛教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不过徐童兼具天眼神通,目光看着这团佛运,发现里面不仅仅是有佛门的运气,更是有一颗的枯萎的果实。

果实不过指甲盖大小,枯萎成一团,浸泡在信仰之力中,散发出暗紫色的异光。

此物徐童不知来历,但若是佛门弟子,必然是知晓此物便是当年陈玄奘西行归来,带回来的一颗桫椤树的种子。

佛祖释迦牟尼在桫椤树下涅槃,此树也被佛门尊为圣树。

但当陈玄奘赶到佛国的时候,据说那里已经被毁灭了,佛法已经沉沦,这颗种子不仅仅是佛门的至宝,更是象征着佛门未来的希望之种。

这也是为什么佛门一定要开玄坛法会,若是不能借此机会,将这颗种子浇灌发芽,那么未来至少百年光景,佛门的运气都会陷入黑暗。

而陆止要的,便是这颗种子,此刻可做佛种,却也可做魔种,佛门盛世还未真正到来,夺走了这颗种子,就能取代佛门,在未来摩陀教注定大兴于天下。

徐童左右一瞧,却是没有看到摩陀教的人,索性便是混入队伍里,随着诵经的僧人一并走进应天门。

这已经是徐童第二次进入紫微宫。

和上次所不同的是,一入宫门,徐童就感受到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在压制自己,令自己的心跳开始一并加速起来。

甚至连自身的运气也开始出现摇摇欲坠的感觉,上次进宫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只是微乎其微,远远没有如此强烈的程度。

好在这些镇物,并未真正伤害到自己,似乎是感应到了自己作为皇亲的原因,很快就消失无形了。

至于其他人,他们的运气无形中都被一股力量牢牢压制着,这紫微宫仿佛一张无形大网,将每个人的运气都打落了一个台阶。

穿过宫门的御道,众僧便是来到明堂之下,远远望去,便能看到明堂大殿上那尊精美绝伦的佛像。

徐童扫了一眼,只看到了阿史那,毕竟这家伙的运气坐在人群里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火一样,只是仔细看的话,却是不难发现,阿史那的运气虽然很强,但那只黄金狮子却是无精打采,越发疲惫的模样。

连阿史那本人,都显得有些疲倦,坐在使者的席位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模样,看得就让人讨厌。

至于高卓,自己却是没有看到。

不仅没看到高卓,连源侧大和尚竟然也不在,要知道这么重要的场合作为佛门大护法,源侧不在佛门就少了主心骨。

“这些家伙都在干什么,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体会过威廉团队的便利后,徐童越发越觉得拥有团队频道是何等地便利。

突然徐童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微动,顿时加快了步伐,向着前方走去。

“武兄!!”

武范听人唤他,回过头就看到一名僧人正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

心中疑惑自己并不认识佛门之人时,定睛一瞧,等徐童走近了之后才认出来徐童的面貌。

“世子!!”

看到徐童,武范顿时大吃一惊,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脸色微变,一把拉住徐童的胳膊拉着他往一旁角落里走。

待走到角落,确保四周无人后,武范才冷声道:“这个时候你还敢来,真是不要命了。”

“不来怎么行,圣人封我为太常少卿,主管祭祀,代天行礼,我不来岂不是抗旨不遵,你看我连头发都剃了,别说还挺凉快,武兄要不要试试看。”

徐童拍着自己光溜溜的脑门说道。

眼见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有心思调侃,武范面露冷笑:

“呵,你怕是真不知道吧,源侧出事了,他在西郊外,被陆止设法困在魔障内,一时半会怕是别想从心魔中挣扎出来,陆止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闯入宫门,到时候,我怕你死无葬身之地。”

“啊!!源侧输了?”

徐童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些吃惊。

源侧可是陈玄奘的三徒弟,在徐童心里,这个大和尚就是沙悟净一般,说不上有多能打,但也绝不是等闲的菜鸡。

至少天下绝顶,就算不敌陆止,也可以全身而退才是。

“我听我家统领说,源侧还没有输,只是你昨晚被刺杀,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源侧察觉到后,动了心火,才被陆止给算计了,说来你是被陆止给利用了。”

昨晚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西门,就连神武卫也没想到,陆止除了摩陀教教众之外,竟然还能找来如此多的帮手。

也是有心算无心,是他们大意了。

“那我更不能走,我走了玄坛法会还玩个屁,你指望这些老帮菜去搞陆止??”

徐童所指的老帮菜,正是前面那些老和尚们,年纪最小的都奔七十了,年龄大的不知多少岁,牙都没了,坐在那儿念着经也听不到别人说什么,真怕一个喷嚏下去,这位高僧就要当场圆寂喽。

这些老僧年纪虽然大,可当中竟然只有两个大宗师,其他的更是连宗师都没有。

真不知道这些年佛门是怎么混的,好歹是圣人扶持的教派,怎么就这么拉呢。

“哼,这些秃驴怕是得到了消息,临场换人了,不然又怎么是这般歪瓜裂枣。”

武范也是很气愤,佛门这次太不地道,许多佛门盛名的高僧都没出现,根据他们的线报,这些和尚竟然打算在外面观望,若是情况不对,他们便是立刻封闭山门,美曰其名是为佛门留存种子。

不过气愤归气愤,玄坛大典还是要他们全力守护,神武卫九部都已经到位,陆止若是真的敢来,也能叫他有来无回。

“这么说,神武卫的大统领也在!”

徐童心思微动,神武卫大统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成道绝顶,若是此人坐镇,加上禁宫的镇物,陆止若是想硬闯,还真未必就容易。

“不!”

武范摇头道;“大统领从不轻易离开圣人身边,况且圣人只要结果,不要过程,所以也不会参加玄坛法会,不过崇玄馆馆主的木天瞳到是在。”

“木天瞳?”

这个名字徐童很陌生,不过李正的记忆里倒是有关于崇玄馆的事情。

崇玄馆是太宗皇帝开国时建立的,并在那时立道家为国教,崇玄馆便是有主管天下道门的权力。

听武范的意思,这位崇玄馆馆主,怕也是一位道家绝顶,只是……

你让一个修道的来管佛门的事,这不是让孙悟空去当弼马温有什么区别??

“咚!!”

两人话还没说完,一声沉长的钟声响起,武范听到钟声,顿时脸色一变:“这家伙还真来了!!”

这钟声正是警报,代表着陆止已经进了宫门。

徐童也发现,这声钟声响起刹那,整个紫微城里的镇物都像是被激活了一样,诸神复苏,形成庞大的神网笼罩着偌大的禁宫。

穿过应天门,只见陆止竟然端坐在一顶奇怪的轿舆上,轿舆前后左右,有八位摩陀教星宿抬着,轿舆之上披红挂彩,龙凤齐鸣,俨然是一顶嫁娶新娘子用的轿舆。

但古怪的是,陆止乘坐在轿舆之上,宫中镇物竟然视若无睹。

“教主,这应天门乃是天下第一门,两边有五凤楼,犹如凤凰展翅,三道阙门一共十二阙,乃是天下独尊的标志,我师父在此布置下十八道镇物,纵使是您进来,也要矮上一头,气运先被打下一层,唯独这凤轿是个例外,您乘此轿入宫,运气不减反增!”

一旁赵鹏随轿而行,向一旁陆止解释道。

因为帝王迎娶婚嫁,无不是政治需求,希望强强联手,自是不希望自己的嫔妃运气会受到镇物影响,这是禁宫之中,唯一进门的办法。

如若不然,那就只能从侧门进,受到的影响会小一点,但运气上依旧会有所影响。

也难为赵鹏能想到这个办法,来破自己师父古裴元留下的这些镇物。

“很好!不愧是古裴元的弟子,只可惜那个老家伙不会因材施教,若是让我来,你早在几年前,就该突破桎梏才对。”

乘坐在轿子上的陆止对赵鹏的表现非常满意。

还不忘指了指一旁的施进:“你看,施进拜入我门下才多久,已经有了入道的征兆,再给他几年,成道也不会是问题。”

施进举起手上的盘龙,向陆止拱手:“谢教主栽培!”

听到此话,一旁赵鹏不禁满脸羡慕。

陆止话音一转:“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等我夺了佛门的运气,你便是我摩陀教大护法,凭借我摩陀教的运气,自可助你成道!”

“多谢教主!”

赵鹏神情狂喜,赶忙拱手再次向陆止行去大礼。

一路众僧人见状,不禁神色惊恐,纷纷让开路来。

“站住,陆止,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真以为你无法无天,没人能收拾你了!”

神武卫举起手中刀刃,拦在前方。

只见城楼上,八位身穿黑袍的大统领,冷厉的目光凝视在陆止的身上。

除了那位大统领不在,神武卫九部统领全部到齐了。

然而陆止见状,却是扮起了官腔:“我乃是受邀而来,难道贵国对待使者,也是这副态度么??”

说着就见轿舆后,挂上了一面使旗。

而且是突厥的使旗。

“哈哈哈,忘记和大家说了,这位是我突厥国师,听闻法会盛典,特地来参观看个热闹。”

阿史那站起身,从席位上走下来,向众人解释道。

说罢看向城门上一众神武卫统领:“圣人有旨,各国使臣皆可参与,难道诸位想要抗旨!”

“哼,狼狈为奸!”

罗睺盯着陆止:“你什么时候成了突厥的国师!”

“数日前,我与国师相见恨晚,所以特请陆先生为我国国师,这是我父王授我的金印,凭此金印,我已授予陆先生文书,陆先生便是我突厥的国师!”

阿史那从怀里摸索出一枚金色的印章,和一卷羊皮文书,随手将文书丢向城墙,被罗睺一把抓在手上。

打开一瞧,上面果然是授予陆止突厥国师的文书,加盖着突厥王的金印。

这一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这下连罗睺也无言以对,只能将文书丢给阿史那。

一旁荧惑道:“若是如此,来者是客,但还请先生自重!!”

“自然如此!”

陆止面带笑容,今天竟然出奇地好说话,点了点头,便是走下轿舆,与阿史那一起穿过御道,来到突厥使臣的席位上坐下。

陆止的到来,让一众佛门僧人如临大敌,甚至连念诵的经文都开始断断续续,当中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琢磨着打起退堂鼓来。

照这样下去,怕是陆止都不用动手,光是坐在那里,不要片刻,这玄坛法会就要散会了。

徐童和武范站在角落里,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面面相视,似乎没料到,陆止竟然凭借阿史那给自己搞了这一套使臣的帽子。

这下他不发难,就算是神武卫也不好直接对他动手。

“不予你说了,你若是真的想要淌这趟浑水,我也不拦着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佛门这帮秃驴都在打退堂鼓,你确定你能拦得住陆止??”

武范言尽于此,便是不再多言,陆止已经进宫,自己也必须尽快回到岗位。

至于李正,在他看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些人劝不住,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这小子若是不识好歹,死了也是活该。

等武范离去,徐童不免皱起眉头,佛门的处境太差了,除了圣人和武家,几乎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偏偏作为佛门的主心骨,源侧却又不在。

面对气势如虹的陆止,难免让人生出一种螳臂当车的感觉。

不过……

徐童仰起头,抖了抖身上的袈裟,看着明堂前万众瞩目的首座,眼神变得炽热起来:“有难度,不才是有意思嘛!”

说着舌下一卷,只听牙齿间传来“咔”的一声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咬碎了一样,随意在口中搅动了几下,便是脸上神情痛苦,暗骂道:“艹,真TN的苦!”

本来是六千字的两章,但写完看了一遍后,删除了一大段,剩下的时间来不及,只能凑成一章,少了一部分,明天给大家补出来。

(本章完)

第670章 赌我活的比你久

“陆施主何必咄咄逼人,莫非是忘了,潜龙出渊,亢龙有悔么。”

众僧看向坐在面前的陆止,不禁面色难堪,一位老僧开口,提起古裴元留下的那句谶言,希望陆止能够知难而退。

“我师父留下的谶言也未必就准,况且潜龙出渊,未必就是亢龙有悔,也可进退自如。”

赵鹏站在陆止身后,无须陆止开口,他这位浑天监监正,便是代劳了。

“赵鹏,你与这妖人站在一起,莫不是想造反!”

眼见赵鹏竟然和陆止站在一起,这让许多人大为震惊,甚至就连坐在一旁旁听的木天瞳都微微抬起头来,只是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伸出手指在桌上横移三寸,待摸碰到一旁的茶盏,便是将茶盏端起放在嘴边。

“圣人准许天下人参与盛典,怎么我来就不行了?至于我是否有罪,那就请圣人裁夺,你等既非朝廷官员,无权与我过问。”

“你!!你这是欺师灭祖,人人得而诛之!”

一位老僧说罢,将目光看向一旁木天瞳,结果发现木天瞳只管喝茶,竟是丝毫不做理会。

见状,老僧的脸色一时忽明忽暗。

佛门这些年得圣人和武家的支持,越发壮大,但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太小了,远远不比道教,既是国教,在朝堂上也亦有根基。

木天瞳虽然是奉命旁听,但也不是站在佛门这边。

喝下了一杯茶水,才抬头看向陆止:“陆教主此来,定然是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了吧。”

“朝闻道夕死可矣!”

陆止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对此木天瞳便是默默端起茶盏,不再言语。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两人对话玄之又玄,外人听不明白。

明堂后高耸的天堂之上,一身华裙的婉容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场斗争,远远便是听到此言,不禁叹了口气,一旁侍女见状不禁问道:“昭容为何叹息?”

“朝闻道夕可死矣,陆止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他要的就是佛门的运气,这样一个铁了心赴死的绝顶,谁又能拦得住他!”

“传令下去,令神武府请出镇物,必要时,送这位教主一程吧。”

说着便是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片放在侍女手上,侍女双手接过玉片,不敢有丝毫大意,知晓此物正是朝廷三大镇物之一的九曜星盘其中之一。

至于其他八面则是在另外八位神武卫统领的手上,只待侍女退下传讯之后,这位婉容姑娘目光又看向了远处东边鼓楼的方向,一时却是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而此时,明堂前的气氛已然是剑拔弩张到了极致。

佛门几位老僧额头上直冒冷汗,心中默念佛经,祈求佛祖显灵,让源侧及早从困境里突破,赶来支援。

“佛门盛典,为何首座悬空,难不成是佛门无人,若是如此,我们家国师也精通佛法,我看这首座之位,不如就让我们家国师来坐吧。”

阿史那此言一出,一众佛门僧人脸色瞬间大变。

几位年迈的老僧更是气得嘴唇发抖,只是不知道是气阿史那的这番话,还是气自家佛门尽是鼠辈,紧要关头尽是没有一人能独扛大梁。

木天瞳皱起眉头,放下手上的茶盏,正要开口。

“谁说无人啊!我不是来了么!”

突然,一声长啸声,打断了木天瞳的思绪,更是引来众人侧目,众人循声望去,明堂下一众佛僧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露出一位年轻俊俏的僧人。

“此人是谁??”

一众佛门弟子看着来者不禁纷纷低语,不知此人是何来历,看着眼生得很。

甚至就连坐在席位上的那几位老僧也是如此,面面相对,却是无一人认得。

反倒不是佛门中人的那几位,却是一眼就认出了来者。

“是他!!”

木天瞳把刚刚放下的茶盏重新拿起放在嘴边轻抿上一口,那双蒙着纱布的眼睛,却是在徐童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是觉得古怪。

“原来是世子,昨夜不见世子,没想到世子竟是已经剃度出家,难道是真的要遁入佛门?”

阿史那站起身,站起身脸上笑得灿烂,心里已经生出杀机,他最担心的就是徐童。

两位队友一个退出剧本,一个死亡,这个结果让阿史那深感意外之余,更是让他对徐童更加忌惮,不想让他参加这次玄坛法会,万一被这小子激活了任务,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

阿史那说罢便是走上前,拦在徐童的面前。

“让开!”

徐童看了一眼阿史那,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若是不让呢!”

阿史那眼神杀意渐浓,却见徐童突然抬起手掌,一拳砸向阿史那。

“来得好!!”

阿史那见状眼神里反而露出喜色,身上肌肉突然隆起,皮肤更像是被完全金属化一样,折射出金属般的质感。

论防御,自己可能不如这小子,但论力量,自己有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然而下一秒,阿史那眼中的喜色便是被惊骇所取代。

只见徐童的拳头上闪烁着灿烂的金光,佛门金刚印,只是与之不同的是,在金刚印被徐童激发的同时,身后更是浮现金刚法相。

金刚通体灿烂夺目,却是生有一般恶鬼模样,三头六臂,额生法目,伴随着徐童一拳出击,金刚如影随形,抡起手上降魔杵,朝着阿史那当头砸下来。

“铮!!”

一声类似刀兵碰撞之声,阿史那身体便像是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大神金刚!”

众僧齐刷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徐童。

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佛门有做法身、报身、应身之说。

法相无形,也是被称之为法身佛,只有对佛法的境界,达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展现出来的神通。

便如大护法源侧和尚那般有五丈金身,已经足以力压群雄。

世子身后的大力金刚,也是法身,金刚经开篇,便是有八位金刚,这一点众人自是不会认错。

可……为何是金刚法相??

一众僧人心中不解,法相虽是无形,却也是有高低之说。

但凡佛法钻研到一定程度,法相便是为自身佛法理解,对应诸佛菩萨。

金刚经作为入门级的经书,很少有人能把这本经书研究到如此程度才对,就好比手枪再研究,也比不上加特林威力大啊。

面对众人惊骇的眼神,徐童面无表情地用袈裟擦拭掉拳头上的血迹,轻蔑地看着摔在地上的阿史那:“不让开,就打到你让开为止!”

阿史那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虽然是玩家,但他剧本世界也不是过家家,自己一路走来,金刀铁马,不敢说英雄,也能称得上枭雄,听到此话眼底怒火奔腾,从地上一跃而起,就打算和徐童拼命。

只是他刚要动手,一只手掌就轻飘飘地落在了阿史那的肩膀上,看似毫无重量的手,却是一下让阿史那动弹不得。

抬头一瞧,发现出手者正是陆止。

“别动手,你不是他对手。”

陆止斜眼盯着徐童,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为何实力提升得如此之快,但既是能唤出法相神通,便是入道境圆满,可……

陆止心里古怪就古怪在这个地方,这小子只有一个道果,距离入道境圆满还差十万八千里呢,论境界,还不如赵鹏!

心中虽是古怪,但陆止却是不着急,拉着阿史那重新坐下来,还未到他动手的时候,不信这小子能撑多久。

“本官身为太常少卿,奉旨而来,代天行礼,我坐在首位上,诸位没有意见吧。”

虽是披着袈裟,但官威却是丝毫不减。

话音如雷霆电闪,令在场众僧无不神情一振,目光看向这位年轻的僧人,心里仿佛一下就来了主心骨一样。

“阿弥陀佛,世子天生佛体,又得大护法传承,奉圣谕代天行礼,自当尊为首座,我等绝无异议。”

几位老僧这次才终于回过神,认出徐童来,即便不认得也是知晓世子李正的大名。

毕竟徐童那三首诗词,可是传播甚广,影响颇深。

徐童抖动着袈裟,手持锡杖,径直地坐在首座之上。

只是他刚坐下,耳边就听到一声浅笑声:“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世子如此强行提升修为,恐怕性命休也!”

徐童循声望去,正见一旁席坐上,一个眼睛被丝带蒙起来的老头,正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茶。

此人身上穿着道袍,双眼虽是被蒙住,却并不是瞎子,想起方才武范的话,徐童结合李正的记忆得知此人身份,天下绝顶之一,天瞳道人,木天瞳。

传闻此人天生神目,难怪一眼就能看出自己是磕了药了。

“方才,陆教主不是说了么,朝闻道夕死可矣,他能死,我也能死,怕死,老子就不来了!”

徐童没有传音入密的本事,这话众人都能听得到,一时纷纷露出怪异的目光,旋即便是将目光聚焦在木天瞳的身上。

几个佛门老僧早就对木天瞳不爽了,听到这心里暗暗咒骂木天瞳十八代祖宗,刚才你连个屁都不放,这时候就开始撬我家墙脚?拉偏架也没你这么拉的!

木天瞳察觉到周围投来不善的眼神,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只管喝茶。

陆止见状,思索片刻,端起茶盏来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只是眼神始终没有从徐童身上移开过,片刻突然眉头微挑,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世子好手段,只是你这般做能撑多久!”

这话旁人听得自然是莫名其妙。

徐童瞥了木天瞳一眼,只见木天瞳端着茶盏依旧是喝茶,浑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这个老东西,早晚我要烧了你的崇玄馆!”

随后回头看向陆止,双手合十平放在胸前:“阿弥陀佛,贫僧与陆施主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陆止目光如电,手指已经蠢蠢欲动起来。

徐童豁然抬头双目清明坚韧,于陆止目光直视:“赌我活的比你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