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只是怕失去梦想(请假一更)

郝健在说出“钱多咬手”之后,李野脸色平静的问:“你先跟我说说,这五十万是怎么赚的,怎么就让你感到不安了?”

“就是按你说的办法赚的呀?就跟做梦一样.”

郝健说道:“我们按照你的方法,除了省城的麻糖渠道之外,还拿着介绍信去各个县城推销,到处寻找下线.”

“刚开始的第一个月,散货的速度很慢,他们不怎么相信我们,甚至很警惕”

“但从第二个月开始,散货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停不下来.”

李野当初跟郝健等人制定的销售计划,既然有了羊城服装批发部的营业执照,有公章介绍信,索性就大胆一点,

他们不再偷偷摸摸的零售,除了省城的麻糖渠道之外,在其他县城全力寻找可发展的“下线”,

比如像当初郝健那样胆子大的倒爷,或者集体服装店里“管事儿”的人.

服装款式不错,价格低廉,还有带公章的正式收据,郝健等人除了个体的名头听起来不够响亮之外,跟公家的业务员也差别不大了。

当然这个差别到底多大,得看他们跟那些管事儿的怎么交流。

郝健扒拉着手指头对李野道:“我们第一次两万块钱的货,差不多散了二十多天才散完,但是第二批货,就只用了半个月.”

“我们每批货的数量都是翻倍,但是散货时间却在减半到现在只要货到了火车站,三天就能散完”

八十年代初,北方小县城的服装买卖属于卖方市场,只要有一个人穿了新款衣服,所有人就会跟着去买。

国营的百货店肯定是不怎么好打交道的,但集体的,还有那些二手旧服装店,只要打开了一个点,就会满地开花。

“李野兄弟,我们从几百块赚到两万块,用了小半年,从两万块赚到五十万,也只是几个月,那赚到你说的五百万需要多久?”

郝健心潮澎湃的道:“李野兄弟,你相信我,我郝健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人,更个胆小的人,你就是现在让我去蹲局子我也不怕,我只是.”

郝健努力组织着语言,但他急的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不知该怎么表达心里的想法,

最后,他对李野道:“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吧!”

李野笑笑,拿了几瓶啤酒出门。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最后一场电影已经散场了,所以尽管是夏天,但街上也没有了什么人。

郝健啥也不说,领着李野、靳鹏直奔城北,跨过半个县城,来到了县一中的门口。

然后他问李野:“小野兄弟,你还记得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蹲在哪里来着?”

李野不知他什么意思,指着一棵树的旁边道:“你蹲在那里,既能挡住自己的身影,又能让学校的孩子看见你的麻糖。”

郝健点点头,走过去蹲了下来。

李野感觉挺有意思,就跟靳鹏有样学样,过去玩起了亚洲蹲。

郝健给李野和靳鹏一人散了一根烟,自己点上。

这次他没像以前那样,殷勤的替李野点烟,而是自顾自的狠狠抽烟,三两口就把一支烟抽了下去。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过后,郝健使劲搓了搓脸,才开始絮絮叨叨。

“我郝健不是本地人,找了个婆娘算是在这里扎了根,大家回城的时候,我的女儿刚好出生”

“我回不了城,一点都不后悔,家里来信骂我我也没有怨言,在哪里不是过日子呢?”

“可是当我的女儿,被查出有病的时候.我后悔了,我后悔为什么没有管住自己,让她来到这个世上活受罪.”

郝健的眼泪、鼻涕,已经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嘴里都不自知。

“我带着孩子去市里看,去省城看.大夫都说了,要一辈子吃药也许活不长.”

“我那个恨啊!我恨我对不起孩子.”

郝健表情痛苦、茫然,眼神没有焦距,完全沉寂在了回忆之中。

李野不急,就在一边等着郝健自我体会、自我回忆。

良久之后,也许是感觉到嘴里不对劲,郝健才使劲擦了擦脸。

“我写信给家里,向父亲求救,父亲很快给我寄来了一百二十块钱。”

“一百二十块钱,可以给我孩子吃好几年的药但是我又把钱给他寄回去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李野摇了摇头,靳鹏也赶紧跟着使劲摇头。

这会儿俩人必须配合郝健。

郝健咬着下嘴唇,忍着吧嗒吧嗒的眼泪,道:“因为父亲给了我一封信,说把大哥的自行车卖了,凑了这钱,

你们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吗?啊?你们能明白吗?”

靳鹏猜了猜,道:“你心疼你大哥,怕他跟你大嫂闹矛盾?”

靳鹏这个猜测不离谱,在这个年代,一辆自行车绝对是家庭里的“重资产”。

有了一辆自行车,不论是去乡下赶集淘换点儿粮食、荤腥,还是上班、下班,带老婆孩子走娘家,都方便、有面子。

可如果一旦没了这自行车,一个小家庭的生活质量马上就会降低几个档次。

但是郝健却骂道:“我心疼他个屁。”

“.”

郝健两眼气的冒火:“我父亲每月工资四十三块五,我闺女每个月吃药只需要几块钱,为啥要卖自行车?”

“我管不住自己我认了,我不能回城尽孝我该死,但这个丫头片子.是他亲孙女啊!”

郝健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埋怨道:“我知道我爹有难处,我兄弟姐妹多,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

但哪能一辆自行车,就跟我断了亲情哇?”

“.”

靳鹏震惊的看着郝健,然后看向李野。

李野点点头,轻轻的道:“不怪老爷子,他也很无奈。”

其实仔细听郝健的叙述,就能体会到他当时的心情,也能揣测出郝健父亲的无奈。

家里孩子多,郝健回不了城,在远隔千里之外的农村落了户,生的又是一个丫头片子,得的又是治不好的病。

这让一个大家庭的家长,也非常的难以抉择。

最终,郝健的父亲通过卖掉自行车这个举动,希望能间接的让郝健明白一件事。

“我愿意为了孩子出钱,但是无底洞,咱家真填不起。”

你说这老爷子心狠吗?真心狠的话他大可以一毛钱都不出。

毕竟一辆自行车,真算是一笔大钱。

在这年头,老爷子能做到这样,不算无情无义。

但没想到郝健是个驴脾气,又把钱给寄回去了。

郝健擦干了眼泪,梗着脖子道:“我郝健以前是个本分人,哪里敢投机倒把,但为了我女儿,我开始挖XX主义的墙角。”

“我卖麻糖,被打投办的人追过,被流氓混混打过,被乡里乡亲吐唾沫.我特么才不在乎。”

“从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想要花钱,就自己去挣,指望别人的施舍,跟乞丐有什么分别?”

郝健朝地上啐了一口,道:“我为了我闺女,不要脸又怎样?只要能换我闺女的命,我豁出这条命又怎样?”

“怕就只怕.我豁出命去,他没用啊!呵呵呵呵呵”

郝健有些疯癫的笑了,笑的眼泪再次掉下来。

他指着李野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就真的坚持不下去了,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我郝健是大老板,大老板。”

郝健的脸色开始涨红:“我上个月带着婆娘和闺女去了羊城,去了最好的医院,

人家最好的大夫偷偷跟我说,有进口药,保证能治好我闺女的病,就是贵了点儿。”

“我当时心都哆嗦不成块了,问贵了点儿是多少钱?”

郝健伸出了两个指头,泪崩的道:“两千块,只要两千块,就能彻底治好我孩子的病。”

“踏马的只要两千块,踏马的只要两千块啊.呜呜呜呜呜.”

郝健在原地跳来跳去的跺脚,就跟个狂躁的大猩猩似的。

三十岁男人的哭声,在夏夜的街头飘荡,宛若鬼魂的呜咽一般幽怨。

李野的心只是微微波动,脸上依然保持平静。

但是靳鹏却受到了郝健的感染,扭过头擦了擦眼角。

两千块,才两千块?

82年的两千块对普通人来说,就跟后世得了绝症的家庭,面对承受不起的高昂手术费一般痛苦、一般无奈。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短短的一句话,道尽了世间多少的辛酸、多少苦涩。

郝健的呜咽哭声,持续了好几分钟才结束。

然后他对着李野真挚的道:“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小野兄弟,我不是怕挣的钱多,我只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我怕我的孩子没有了我的照料,我怕突然再回到从前,我怕我的梦想.不能实现”

“我想过,终有一天,我要开着自己的小轿车,带着我的闺女回老家去,让他们所有人看看”

郝健把自己的胸脯拍的砰砰响:“我要让他们所有人看看,我的闺女,不是填不起的无底洞,不是养不起的赔钱货,而是他们所有人都高攀不上的金疙瘩,金凤凰。”

李野手托着腮,面带微笑,饶有兴致的看着郝健这个“女儿奴”,感觉还挺有意思。

女儿奴,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呀!

可郝健却误会了李野,很不自在的问:“小野兄弟,你笑什么?”

“我不是在笑你,”李野摇头道:“我只是在想,你既然还没有完成你的梦想,那么现在又在犹豫什么呢?”

郝健沉默几秒,道:“我希望得到小野兄弟你的指点。”

“我的指点?”

李野右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

其实郝健在卖麻糖的时候,就找过李野一次,担忧过成为十万元户、百万元户之后的事情。

当时李野需要一个创业型的将才,就给郝健解惑,释放了他体内隐藏的野心。

郝健还是很有潜质的,但他终究不是“欲望无止境”的那种天生枭雄,可能在某些阶段节点上,需要一点点的助力和培养。

比如现在,虽然郝健对百万元户有心理准备,但眼看着五百万元近在眼前,他还是被冲击到了,被吓到了。

这个时候,他就生出了“求稳”的心态,希望一个踏实的依托。

李野的爷爷有地位有人脉,而郝健经常给二粮店送菜送肉,还知道文乐渝的存在。

县二中的柯老师直升京城了,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所以郝健,感觉李野能给予他“指点”。

郝健不敢奢望接触更上层了,但我一个马仔,老大你给我点信心不过分吧?

于是,李野就给了他指点。

“郝健、靳鹏,你们这几个月应该都下过羊城吧?你们就没注意到,在羊城那个地方,几十万块钱的私人生意,已经不算稀奇了吗?”

“.”

郝健和靳鹏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明白。

不过很快,郝健就摸到了一点头绪,试探着问李野:“你是说,把钱.放在羊城?”

“不止是钱,”李野纠正道:“我们下一步的根基地,要放在羊城,或者鹏城。”

“在那片热土上,你有多少钱,都不需要藏藏掖掖。”

郝健和靳鹏互相看着对方,傻愣了很久之后,才不舍的道:“可那边是别人的地盘啊!我们在这边打下的江山,该怎么办?”

老风要去挂吊瓶了,昨夜肺部就跟火烧一样,一咳嗽都疼,真受不了了。

本来想再写个几百字,凑出四千多字分成两章,但最后还是算了,谁比谁傻,以前都是三四千字一章,突然变两千字,不是糊弄人吗?

老风免费章节平均日更7千,真不是懒汉。

可就是这么搞笑,近三十万字的免费章节我都没有请假,还多次爆更,可到了马上上架了,竟然感觉上架当天爆更不了了。

老风先去输液,回来之后如果状态好码字多,今天就补一章,如果码字不够,就尽量保证明天正常更新,保证后天上架两到三章。

真是愁死。

(本章完)

第94章 吹牛吹上天了

“小野,咱们打下这块地盘可不容易,是我和郝健一个个的跑下来的,

俗话说人走茶凉,咱要是把根基地搬去了羊城,那这老家被别人给抢了怎么办?现在可不是没人对咱这买卖眼红。”

“李野兄弟,你不是说过渠道是咱的命根子吗?咱们好不容易在周边几个县混出了点名堂,必须要看紧了才行,

上个月有个南蛮子过来探风,看样子来头不小,不过瞧见咱们的威风之后,掉头就走了”

听到李野说,以后要把“根基”挪到羊城那边去,郝健和靳鹏都想不通,急躁躁的表示不同意见。

当然,他们只是尝试说服李野,而不是直接反对。

或者说,到了现在,他们已经生不出反对的勇气了。

如果说当初李野带着他们,从几百块赚到两万,那还只是李野赚了“文化人脑子活”的便宜,

那么现在从两万到五十万,以及眼看着就要冲过去的上百万,李野的形象已经不知不觉间,在他们心里“神化”了。

敬仰,已经悄无声息的在他们的心中扎下了根,并且野蛮生长。

李野把随身带的几瓶啤酒分给两人,自己轻轻喝了一口,问道:“你们觉得,什么是地盘?”

“什么是地盘?”靳鹏琢磨了一下道:“清水县就是咱的地盘啊!谁来抢咱的生意那都不行,临近几个县我也快拿下来了,都是咱的朋友,

省城虽然大,但就在服装买卖这一块,咱也能说上话”

好嘛,靳鹏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李野后世可是知道类似的“市霸”的,风光的时候是真风光,落魄的时候骨头渣滓都不一定能剩下。

“李野兄弟,我觉得这地盘,就是你那渠道,它就是个聚宝盆,白天黑夜的给咱们拉金子,一定得好好看住喽!”

郝健的觉悟也不怎么高,不过说的很实在。

就现在他们倒腾服装的几个县,那真是日进斗金,俩人恨不得晚上都睁一只眼瞅着才放心。

但凡有外来的跟他们争买卖,吓唬人家都可能是轻的,

这就跟当初买麻糖的时候,靳鹏、王坚强动不动就要摸板砖一样,到现在靳鹏腰上还刀不离身呢!

抢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李野问靳鹏:“鹏哥,那如你所说,你打下这些地盘,是靠朋友多喽?”

靳鹏点头:“是的,不过小野你放心,我选的朋友都是可靠人,要是有背后给咱捅刀子的,我自己解决。”

李野听明白了,靳鹏这是把服装买卖的“下线”,都当成朋友对待了。

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多买卖人的做法,毕竟神州是个讲人情的地方。

“那行,我再问一个问题,”李野对着郝健和靳鹏问:“你们以后,就打算守着东山这一块地盘过日子?”

“.”

郝健和靳鹏都尴尬了,那表情跟拿着一万块钱去跟首富谈生意,人家随手给了个一亿的单子,问你吃不吃的下差不多。

别这么打击人好不好?

号称不要脸的郝健,都有些脸红的道:“不是,小野兄弟,咱现在的地盘,就省城一部分,和周边的几个县,哪里敢说东山省”

靳鹏打断道:“郝健你的眼皮子浅了,小野说东山省,那就是东山省,

从明天开始,我往东跑,你往西跑,咱把整个东山省所有县的服装都占下来.”

李野打断道:“你咋占?一个一个的交朋友,一桌一桌的摆酒席?你那样的话早晚酒精中毒。”

郝鹏嘿笑着摇头道:“那哪能啊!咱现在都喝好酒,两块三一瓶的”

李野懒得再跟他们客套了,两个犟货被眼前的一点小钱给迷了眼,跟宁死不卖祖宗田似的土财主一样想不开。

李野端正了脸色,道:“资本控制渠道,控制市场,不是靠喝酒、靠人情,

是靠利益,靠人才,当然人情也可以作为补充手段,但究根结底,在于你能让渠道上的人赚到多少钱。”

“从现在开始,你们逐渐的退出服装散货的一线,掌握源头货源,挑选合适的人加以培养,让他们负责一线的批发管理,

另外选择合适的二级批发商加以扶持,让他们替咱具体维护一个县的渠道,你们只要定期派人监督就可以了。”

李野开始详细的给郝健和靳鹏,讲述后世的批发业扩张手段,

虽然他也知道的很粗糙,但只要大方向没错,在这个一张白纸一般的82年市场上,那想要肆虐燎原,也未必办不到。

用人情感动客户?用情谊来维护市场?

开玩笑,扩张,永远都是挖人最快,利益为先。

但是李野刚刚讲的兴起,就看到郝健和靳鹏一脸的震惊。

“啥?资本?小野你这是要犯错误呀!”

“小野兄弟,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前几年,就你这几句话就坏事了。”

“.”

我特么给你们开拓思维讲座,你跟我论资论社?

李野很生气,决定放个大招,雷死这俩固执的土鳖。

“郝健,你当初卖麻糖,一天营业额十几块.如果你现在是自己卖衣服,每天撑死了几百块,

但如果你培养几十上百个二级批发商,哪怕只赚现在五分之一的利润.你算算是多少?”

郝健两眼发昏,金星乱冒,不过心里却机械的算了起来。

李野幽幽的补了一句:“别只算东山一地哦,西山呢?北河呢?全国呢?

“.”

郝健算不下去了,宕机了,卡死了。

他和靳鹏全都变成了张开大嘴,却忘了喘气的蛤蟆。

李野有些“偷着乐”的愉悦感觉,也有一种很奇怪的成就感。

遥想当年,他已经是入行三年的社畜,在单位的迎新大会上,看着整天会所嫩模早就虚的不行的大BOSS,一口气连讲两个小时不但不累,还越来越精神,就很不理解。

直到看到那些新入行的兄弟,一个个脸色通红,对未来的美好生活充满了向往,李野才明白了原因。

大BOSS用一张不值钱的大饼,不但把新人给忽悠瘸了,也把自己给忽悠爽了。

因为人一旦瘸了,就跪了,跪着对你顶礼膜拜,敬若神明,飘飘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在82年,神级传说比比皆是,虽然肯定没有李野说的那么玄乎,服装市场也不可能就你自己发展,但……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小野兄弟你这你这太能吹了吹大了你”

郝健豁然清醒,站起来围着身边的大树不断转圈圈,嘴里“吹大了”“吹牛币”的叨叨叨个不停。

但他的啤酒瓶子拿倒了,洒了一地的啤酒沫子,洒在了他的凉鞋上,他都没觉出来。

一边的靳鹏超冷静,一动不动的咬着酒瓶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李野赶紧把靳鹏的酒瓶子夺了下来,又不是让你表演硬气功,你对着酒瓶子咬个什么劲儿?

五分钟之后,郝健重新蹲下,拿起一瓶啤酒用牙咬开,吨吨吨喝了个干净。

然后郝健就开始抽烟,一支接一支的抽。

他为了五百万来找李野,结果李野给他画了个更大的大饼,差点儿把他给撑死。

李野没给他多少消化的时间,直接道:“我说的那些都是后话,可以一步步来,

但从明天开始,大额金钱,不留存东山,全部汇往羊城,只留下一小部分资金应急。”

“行,就这么办。”

靳鹏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事在自己没有想明白之前,跟着李野这个更聪明的人走没错。

而郝健更善于主动思考,主动提出问题。

“李野兄弟,如果按照你所说的,以后我们让外人掌控一个县的分销散货,那他反叛了怎么办?”

郝健还是想把散货的关节,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哪怕麻烦一些他也放心。

李野无所谓的道:“我们现在手里只有五十万,但在一个县城里玩死一个不仗义的经销商,不难吧?

只要扶持另一个经销商低价倾销就可以了,

等到以后有五百万,有了上千万你们想怎么玩,自己琢磨,反正我也不是很懂,你们可以摸着石头过河嘛!”

“.”

【你不懂?那还有懂的人吗?】

看到郝健和靳鹏张嘴结舌,无力吐槽。

李野也就默认他们同意了,团队的意见同意可是很关键滴。

“你们尽快安排,然后一个常驻羊城,一个跟我去京城,

两年之内,不要在东山太出风头了,要学会低调,要学会藏身幕后。”

李野之所以说两年,是因为84年,郭嘉正式允许私人公司成立,而对于即将而来的83年,还是多少顾忌一点的好。

郝健和靳鹏的行为犯法了吗?

没,但也没说不犯法

这就是夹缝地带,要不然你能挣这么多?

而郝健和靳鹏听了之后,都是恍然明白。

从一开始,李野就藏身在他们俩的幕后,而现在,他们也要学着逐渐藏身其他人的幕后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