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神秘消失的两百人

“用手打,还是拿家伙,你自己选一样。”

“别,别呀,”梁玉瑶红着脸道,“你先别急,我且问你,伱怎么知道血孽门不会出现在林丛县?”

徐志穹道:“你姑姑也说了,这里距离京城不过百里,你若是血孽门,敢在这里迎战一支军队吗?

倘若咱们打赢了,血孽门无路可逃,周边州县早已加紧戒备,血孽门势必全灭,

纵使咱们打输了,离京城尚近,随时可以召集援兵,血孽门迟早都要战败。”

梁玉瑶想了许久,摇摇头道:“那姑姑还来林丛县作甚?”

徐志穹一笑:“组建剿孽军,不只是为了打仗,搜捕血孽修者,说到底还是各地州县的任务,

倘若各地州县全力搜捕,血孽门很快会被逼入绝境,到时候自然要和咱们一决生死,

倘若州县松懈怠慢,咱们就算一路走到南境,也将无功而返。”

剿孽军的作用,相当于一个督察组,威吓各地州县,严肃对待朝廷的命令,这种手段,徐志穹上辈子屡见不鲜。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梁玉瑶点点头,“如此说来,平幔县也找不到血孽门。”

“所以说,”徐志穹拍拍膝盖道,“你赶紧趴过来。”

梁玉瑶捂住肥桃道:“莫打那里,羞煞人了,你且换个地方。”

换个地方?

你是金枝玉叶,打哪都不合适。

“不打也无妨,你须答应我一件事,明晚我不在军营,你须想个办法,帮我遮掩过去。”

梁玉瑶连连摇头:“你说甚来?我怎么帮你遮掩?你却不看姑姑是什么脾气?还不如让你打两下算了,省得我再挨一顿军杖。”

徐志穹哼一声道:“既是这般说,你趴过来吧!”

“先等等!”梁玉瑶皱眉道,“你离开军营想做甚?该不又是去会哪个贱妇人,青衣阁全都是女子,这么好的地方还留不住你?”

徐志穹皱眉道:“你却和二长老一样,专往坏处揣度我,我是去做正经事的。”

“当真不是去找妇人?”

“不是妇人,是男人。”

“那算什么正经事!”

徐志穹哄了半响,梁玉瑶勉强答应下来:“也罢,我帮你就是了,可咱们得言而有信,天亮之前,你必须回来!”

……

翌日,大军来到平幔县,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街小巷,告示满墙,皆是奉朝廷之命,抓捕血孽嫌犯的通缉文书。

徐志穹看过几张告示,问道:“这都是些窃贼,确系与血孽门有关?”

知县肖正公道:“这群贼人,近日打家劫舍,甚是猖獗,想必是为血孽门筹集银钱,以作备战之需!”

梁贤春点头道:“肖知县说的有理!”

徐志穹指着一张告示问道:“这人是个习武卖艺的,也被通缉?”

肖正公从容笑道:“采生折割之徒,皆是卖艺之人,平素假扮武夫,暗中却用折割之后的怪物赚讨赏,这种事情,本县屡见不鲜!”

梁贤春连连点头道:“肖知县所言甚是有理。”

肖正公准备的可不只是这几张告示:“将军,且上馆驿歇息片刻,午后再随卑职共审要犯。”

梁贤春惊喜道:“抓住犯人了?”

肖正公点点头道:“此人游走于村落之中,拐带良家妇人,被本县当场抓获,接连拷打数日,却始终不肯招供!”

梁贤春叹道:“贼寇猖狂,我等不须歇息,且随知县共同审案。”

吃了两个馒头,配了一碗汤,众人一起到衙门审案。

等把犯人提上来时,已经看不出人形了,被打成这样还不招供,难道真是血孽修者的骨头够硬?

想多了。

这人就是个人牙子。

血孽修者大部分都是人牙子,但人牙子并不都是血孽修者。

能招的,他都招了,可他和血孽门没关系。

肖知县不信,梁贤春也不信,整整一个下午,用尽各种酷刑,可始终没问出他们想问的东西。

对于人牙子,徐志穹没有丝毫同情,自然也不会帮他脱罪。

到了晚上,梁贤春再度召集营官议事,每天晚上必有一会,这显然是梁贤春的习惯。

看到徐志穹的位子上空着,梁贤春皱眉道:“徐校尉去哪了?”

军士答曰:“时才去过青衣营,营中军士都说不知。”

梁贤春怒道:“擅离营地,当以临阵脱逃论处!”

林天正大惊,不知该如何替徐志穹开脱。

梁玉瑶起身道:“将军,白日里,我和徐校尉在县城之中发现一些可疑之人,我让徐校尉前去追查,天明之前,徐校尉便会赶回营地。”

“你命他去追查?”梁贤春勃然大怒,“他为何听你的命令?你有什么资格下达命令?”

梁玉瑶默然片刻,突然抬起头道:“我是公主,他是父皇的臣子,我的命令,他自然是要听的。”

“放肆!”梁贤春喝一声道,“在军营之中,没有什么公主,你和他一样,都是军中的营官。”

梁玉瑶平静回答:“此事是玉瑶一人担当,挨军杖,挨皮鞭,我忍了,但不该牵连徐校尉,

徐校尉也有他的苦衷,毕竟等离开了军营,他还是臣子,我还是公主。”

说话之间,梁玉瑶一直直视着梁贤春。

若论心计,梁玉瑶无法和徐志穹相提并论。

可若论霸气,在皇宫之中和太子争斗了这些年,梁玉瑶不比任何人逊色。

梁贤春也是公主,难道还怕她不成?

她的确是公主,但自加入苍龙殿之后,梁贤春已经失去了公主所有的特权。

她也不了解皇宫中的真实情况,依旧以为梁玉瑶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公主,且看梁玉瑶强硬起来,梁贤春还真不好发作。

梁贤春缓和了语气:“我要在平幔县多留几日,肖知县在此间查出不少线索,需要一一复核。”

众人散讫,梁贤春叫住梁玉瑶道:“天亮之前,若是徐志穹没有回营,且按军法处置,玉瑶,我念骨血之情,今日不与你计较,此事下不为例!”

梁玉瑶施礼告退,走的十分从容。

可等回到营帐,梁玉瑶不淡定了。

这贼丕天亮之前能回来么?

他若不守信用,我也救不了他!

……

徐志穹去了林丛县,直接去了林丛县衙。

听说剿孽军中有一名校尉去而复返,知县郑泉明赶紧盛情相迎:“校尉大人,本县遵从剿孽将军教诲,在城中张贴告示,缉拿嫌犯,目前已抓捕二十三人,正在严加审问……”

郑泉明今年三十九岁,去年春闱考上进士,年纪不小,但官龄不长,刚当了不到一年的知县。

从他身上,你能看出来,一个想做正事的好人,是怎么被逼成了不做正事的烂人。

徐志穹道:“郑知县,你所作所为,徐某全都看在了眼里,查阅卷宗,寻觅线索,是抓捕血孽恶徒的正途。”

郑泉明脸颊抽动了一下,自剿孽军来到林丛县,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了他一句肯定。

“徐校尉,本县若是没猜错,足下应是皇城司的徐千户吧?”

徐志穹点了点头。

郑泉明深吸一口气道:“得见世间之真英雄,郑某纵使被吏部冤死,也绝无怨言。”

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表面意思是,徐志穹是大英雄,我郑泉明很仰慕你。

深层意思是,徐志穹是大英雄,我郑泉明快被冤死了,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徐志穹自然明白郑泉明的深意:“郑知县,你用对了方法,但不知你下了多少功夫?”

郑泉明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赶紧把这几天从卷宗中找到的线索交给了徐志穹。

他确实下了功夫,把林丛县过去五年的失踪人口统计了一遍。

五年时间,林丛县一共失踪过三千多人。

林丛县全境有八万多人口,每年失踪六百人,这个数字是正常的,而且还只是报官的失踪人数。

但去年夏天发生了一件事,原知县刘江浦升迁了。

他在林丛县一共做了两年知县,两年间有一千四百多人失踪,人数还算正常。

但在临走之前,为了保证政绩,他把一件失踪了二百多人的案子给勾销了。

这么大一桩案子也能勾销?

刘江浦并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就是劝说家属,让他们撤案,同意撤案的免一年田赋,不同意撤案,拎到衙门打一顿板子,然后再继续劝说。

只劝说了半个月,刘江浦成功销了案子,按理说卷宗应该被销毁。

但县里有位主簿多了心眼,怕日后追查下来受了牵连,悄悄留了一份卷宗。

这位主簿是郑泉明的同窗,这次追查血孽门,主簿把卷宗交给了郑泉明,郑泉明无凭无据,也不敢说刘江浦就和血孽门有什么干系。

但这份卷宗引起了徐志穹的注意。

卷宗上写着两百多人被一名外来的富商招去做工,一去不返,这让徐志穹想起一件事。

当初苦修工坊在城北招募力工,到了破奴苑修行宫,结果被做成了血树。

难道这事也和血树有关?

徐志穹当初下蛊的时候,可没在林丛县发现过血树,难道此行有意外收获?

徐志穹接着往下翻看卷宗,事发之后,富商失踪,但被骗去做工的人中,有一个生还者。

主簿在旁道:“这人疯了,他说出去做工的人都被一座山给吃了。”

被山给吃了?

徐志穹一惊:“那个疯子在哪?”

“死了,回来之后,疯疯癫癫两个月,投河死了。”

徐志穹道:“他有没有说过那座山在哪?”

“说了,要不怎么说他是个疯子,那地方根本就没山!”

没有山?

是原本就没有山,还是山来了又走?

徐志穹道:“带我去那地方看看。”

(本章完)

第305章 吃人的怪山

徐志穹站在一片竹林里,看着前方的空地。

方圆三里的空地,在茂盛的竹林之中很是扎眼,别处的竹子至少有两米多高,可此处只有一片浅草。

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山,只是不知这座山现在去了何处。

吃人的山,饕餮外身。

就是这个东西打伤了师父。

师父临走之时,叮嘱过我,不要离开京城,尤其不能去城南。

饕餮外身就在城南,师父不想让我与饕餮外身交战,我也的确没这个本钱。

梁大官家修炼的是饕餮道,饕餮外身肯定和他有关。

如果饕餮外身被毁,梁大官家会发生什么?

徐志穹阴森一笑,从周边的竹子上各采了几根竹枝。

郑知县费解:“徐千户,您要这些竹子作甚?”

徐志穹笑道:“我平素最喜欢竹子,且等带回京城去,看能不能栽的活。”

县丞在旁笑道:“这几根野竹有什么好?柴州盛产青竹,京城一半的竹柴来自柴州,我们林丛县有上等的青竹,插在地里好养活,一长一大片,两年就能成才,养一片竹林甚是好看,做了竹炭还特别耐烧,千户若是喜欢……”

郑知县瞪了县丞一眼,示意他别那么多话。

徐志穹显然不是喜欢竹子,他拿这些竹子做什么用,郑泉明也不敢过问。

时过五更,冬日夜长,可天也快亮了。

徐志穹拱手告辞,郑知县还礼道:“徐千户,待见到剿孽将军,还请为郑某申辩几句,郑某不求富贵腾达,然郑某恪尽职守,绝无半分懈怠,实不甘无辜受过。”

徐志穹笑道:“这你放心,徐某绝不让好人受了委屈,另外还要问一句,前任知县刘江浦去了什么地方?”

郑知县道:“刘大人先调去州府,升任通判,而后又调到饶州,还任通判,又调去滑州,升任同知。”

一路向南,这官升的好快。

两百人的案子,说压就敢压下来,他真的只想保住政绩?这手笔未免太大了。

况且这也不是一个知县就能压得下来的,肯定有人帮他。

州府里有人帮他,京城里也有人帮他。

这些人肯定都与饕餮外身有关。

刘同知,且等日后我再去拜会你。

……

徐志穹先回了中郎院,从仓房里拿出了一架王家纸马铺做的马车。

杨武欢喜道:“这个东西好,我早就想要一辆马车了。”

常德才皱眉道:“好什么好,却又要在院子里瞎折腾!”

徐志穹笑道:“这么好的马车,在院子里也跑不开呀!咱们出去跑!”

杨武一脸惊喜:“当真么?出去跑车去?”

徐志穹烧了马车,冲着两个役人道:“多带檀香,吃饱喝足,这次让你们跑个够!”

徐志穹悄无声息回到营帐,拿出竹子,具腾跃入云之象,进了小黑屋。

在小黑屋里,他集中意念摸索着竹子,全力复现昔日的场景。

他想看看饕餮外身到底是什么模样。

一座会吃人的山。

什么样的山能吃人?

按照常理推测,应该有个山洞,一群人进了山洞里,然后被山吞吃了……

奇怪,没有感应。

难道是我想错了?

也许不是山洞,也许是悬崖上突然开了一张嘴。

还是没有感应。

难道不是嘴,是一团云雾?

依旧没感应。

又或者是化身为山中某种野兽?

想一想在自己内心深处见过的巨兽。

还是没有感应!

徐志穹极力想象着当时的场景,想象着每一种可能,每一根竹子都摸索了一遍,大约过去五六百吸(半个小时),徐志穹大汗淋漓,身体快到极限了,可眼前一点轮廓都没有。

不应该呀。

山吃人的场景,徐志穹没见过,纯靠想象推断,确实有难处。

可以前也做过类似推断,总不该完全没有感应。

不能在小黑屋逗留太久,徐志穹快脱力了。

再尝试一次。

到底该从哪个角度入手?

徐志穹思量片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不知道饕餮的形状,也不知道饕餮到底会变成一座什么形状的山,但他对人的形状非常熟悉。

山吃人,换一个角度去想。

先不去想山,先去想人。

盛夏时节,两百多人走到竹林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这个不难想象。

他们很疲惫,很热,路很崎岖,他们走的很艰难。

摸着第一根竹子,没有感应,方向貌似不对。

第二根竹子还没有感应。

第三根竹子有感应了,眼前出现了模糊的轮廓。

是人。

一群人。

一群人经过一根竹枝,在空地边缘坐了下来。

徐志穹想对了方向,这根竹子的视角也很好,画面变得越发清晰。

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人,穿过竹林,全都坐在了空地边缘。

他们的姿势好奇怪,腰下好像没着地,这是蹲着还是坐着?

为什么都挤在了空地边缘?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往空地上多走一步?

徐志穹朝着空地看了过去。

空地上一片平整,没有草木,连块石头都看不见。

有人专门清理过这片空地?

忽然,空地上方多出了一片黑点。

这又是什么东西?

坐在空地边缘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朝着黑点走了过去。

他们把黑点一个个捡了起来。

徐志穹奋力揉着眼睛,试图看的更清晰一些。

他终于看清了,这些黑点是铜钱。

这些人在捡铜钱。

接下来的一幕让徐志穹目瞪口呆。

他们一路捡着铜钱走到了半空中。

他们踏着空气,一步步上行,走的非常平稳。

难道他们有修为?

就算是林天正用虎生翼之技,也不可能飞的这么轻松。

徐志穹越看越惊讶,但见一人踩着空气,一步一步走到了空地深处。

他弯下腰,捡起一大把铜钱,似乎非常兴奋。

接下来,他消失了。

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消失了。

两百多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有人在消失之前稍作挣扎,有人在消失之前毫无反应。

一个人一直站在空地边缘,似乎在发呆。

他随即转身逃走,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吗?

那个唯一活下来的疯子?

很快,停留在空地上空的两百多人都消失了。

眉心一阵阵抽痛,徐志穹从小黑屋缓缓坠落。

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山,果真有会吃人的山!

……

天明时分,梁玉瑶进了徐志穹的营帐,见徐志穹不在,六公主心急如焚。

这贼丕到底跑哪去了?一会姑姑找过来,又当作何解释?

不去管他,且让他挨一顿板子,吃一回教训!

不行,姑姑性情燥烈,倘若一时暴怒,杀了这贼丕该如何是好?

应该不会,这贼丕和圣威长老甚是亲密,梁贤春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老祖宗的面子。

可就算不杀了这贼丕,当众打他一顿,羞辱一番,日后可让他还怎么带兵?

我这是怎地了?

还管他能不能带兵?

能保住他性命就算不错了,我恁地在乎他作甚?

梁玉瑶在营帐中记得来回踱步,忽听门外有士兵问好:“见过将军!”

糟了,梁贤春来了!

梁玉瑶准备迎到帐外,先抵挡片刻,再给徐志穹争取一点时间。

没想到梁贤春来的却快,梁玉瑶刚走到门口,险些和她撞个满怀。

“姑姑……”

梁贤春怒道:“叫我将军!”

“将军,且听我说……”

梁贤春怒斥一声:“伱怎恁地不知羞臊!”

不知羞臊?

这话说的过分了!

徐志穹晚归,算是犯了军律。

挨棍子,挨鞭子,我跟他一起认打就是了,你说谁不知羞臊?

梁玉瑶抬起头道:“将军,且说属下怎就不知羞臊?”

梁贤春指着营帐喝道:“昨夜你睡在这了?”

这婆娘疯了吧?

徐志穹又不在,我睡在这里作甚?

想是你一辈子没人疼,想男人想疯了,睡在男人的帐篷里,心里也觉得畅快!

梁玉瑶刚要讥讽一句,忽听身后有人打了个哈欠。

徐志穹伸着懒腰坐了起来,冲着梁玉瑶笑呵呵道:“殿下,你醒了。”

好个贼丕……

你特么说哪句不好,偏说这么一句!

梁玉瑶急忙解释道:“将军,我是担心徐校尉没有及时回营,特地前来查看的,我早就醒了,我不是在这睡醒的……”

梁贤春怒喝道:“你几时来的?”

“刚来,就一盏茶的功夫,门口的士兵可以作证,一盏茶做不了事情。”

“做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也不做!我就比将军早来一步!”

梁贤春恶狠狠瞪了梁玉瑶一眼,走进营帐对徐志穹道:“徐校尉,听说你昨日追查可疑之人,不知有何收获?”

徐志穹坐在卧榻上道:“收获却有,好像遇到了人牙子。”

这厮好狂妄!

跟我说话,居然不站起来!

“什么叫好像?你怎知是人牙子?”

徐志穹道:“一男一女,同乘一辆灰幔马车,看那女子神情呆滞,许是被灌了迷药。”

然后呢?

“嫌犯现在何处?”

“沿官道往南走了。”

梁贤春喝道:“你就这么放他们跑了?”

徐志穹耸耸眉毛道:“卑职也想继续追查,可军令如山,卑职只能先回营地!”

“徐志穹!你贻误战机,却还不知错!”梁贤春回身对军士道,“速速传令,向南追击贼寇!”

这么容易急躁!

比徐志穹预想的反应还要大。

看你这智商,再加上你这性情,我真就吃定你了!

“将军息怒,难说那人真就是人牙子,即便是人牙子,也未必和血孽门有关,且先问问肖知县,今日是否有妇女在平幔县失踪,倘若事情坐实,再去追捕不迟。”

梁贤春恼恨而去。

梁玉瑶吃惊的看着徐志穹道:“你真看到了人牙子?”

徐志穹又伸了一个懒腰:“却不是说了么,未必是人牙子,许是一对正经夫妻。”

“徐志穹!”梁玉瑶上前锤了两拳,“你若是敢戏耍姑姑,却连我也救不了你!”

不戏耍她,且随她一州一县闲逛下去?

徐志穹可没这兴致。

“公主,有两件事情求你帮忙。”

“我凭甚帮你,帮了你有甚好处?”

“这可不是帮我,往小了说,是为了咱们全军,往大了说,是为了大宣江山!”

梁玉瑶一脸不情愿道:“你先说,是什么事?”

“林丛县知府郑泉明,是个正经做事的人,倘若你姑姑非要上奏弹劾,你且想办法保全于他。”

梁玉瑶道:“这却要看父皇心意,我只能尽力而为。”

徐志穹道:“只要你找人在吏部替他说句话,梁大官家势必不会深究,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另一件事呢?”

“滑州同知刘江浦,这人有些可疑,你帮我查一查他的底细,这事情交给张竹阳去做就好。”

梁玉瑶点点头道:“这个容易,此地离京城不算远,我叫人快马加鞭去送信,两三天便能收到回音。”

徐志穹揉了揉眉心,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幕幕场景。

吃人的怪山,饕餮的外身,小黑屋里居然看不到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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