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官家的亲爹为某打抱不平

“陛下,有人弹劾沈杨氏,说她纵奴行凶。”

小朝会,事情商议完了,韩琦才把这事儿说了出来。

“女子行凶……可有缘由?”赵曙板着脸,看样子有些火气。

“陛下, 说是宗正寺主簿贾俊被赵仲林欺压,他的娘子和沈杨氏交好,就去求了沈杨氏。沈杨氏就着家奴出门,在大相国寺外令家奴踢断了赵仲林的一条腿。”

事情很简单,就是一个贵妇人残忍撒泼。

“跋扈!”

赵曙怒不可遏。

“是。”

宰辅们低眉顺眼的,韩琦甚至和老对头富弼交换了一个眼色。

大伙儿就等着看官家会怎么处置杨卓雪,若是来个拿人, 这事儿就有趣了。

赵曙说完就看向了包拯。

这时候包拯该出来为杨卓雪辩驳了。

包拯出班道:“陛下, 那赵仲林早年放高利贷逼死过人。”

“竟然这般吗?”

这事儿张八年早就告诉过他, 但政治在许多时候就是演戏,换做是后世的说法,帝王就是最佳男演员,宰辅们就是最佳男配角。

“是。”

包拯愤怒的道:“此人在宗正寺也多有贪腐。”

宗正寺就是个封闭的系统,外面的人不能插手……

等等!

韩琦一个激灵,看了赵曙一眼,突然觉得脊背发寒。

官家一直想插手宗正寺,可阻力却不小。在登基之后,赵允让就避嫌,大多时候在家,宗正寺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在他的视线之内。

这就是个好机会啊!

阴谋论的韩琦觉着官家的每一个毛孔里都是算计,不禁后怕不已。

老夫这些年可没少干些让官家想吐血的事儿,若是他秋后算账怎么办?

“赵仲林无耻, 宗室之耻!”

帝王一张口,这就是定性了,谁敢来玩翻盘,盘踞在郡王府里的赵允让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宗室长者。

老赵许久都没发飙了,韩琦有些想念。

“至于沈杨氏……”赵曙说道:“据闻是被沈安指使。”

韩琦想捂脸。

不就是为了抵消沈安的功劳吗?

可也用不着绕这么一个大圈吧?

好了,沈安人还在西北,媳妇已经给他惹了一个祸,丢了一口锅。

这样的媳妇怎么样?

“贤惠!”

出了大殿后,包拯一本正经的夸赞道:“当年听闻杨继年家有合适的小娘子,老夫就去看了看,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正适合沈安,于是老夫就给他定了下,如今看来,她已然成了沈安的贤内助,老夫甚是欣慰啊!”

韩琦点头,“这等时候还记得给沈安闯祸,可见冰雪聪明!”

连富弼都难得的赞同了老对头的看法,“那赵仲林不说十恶不赦,却也恶贯满盈,这老天不收他,却被沈杨氏打残了,可见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那个……”韩琦突然想起一件事,“官家没说如何处置吧?”

包拯摇头,“官家都说了此事是沈安指使,那就算在沈安的身上吧。”

“可她怎地笃定沈安此行必然会立下大功呢?”

“是啊!”

韩琦和富弼都有些不解。

包拯不说,韩琦冷笑道:“希仁,大家都在政事堂共事,你难道看不起老夫?”

“此事……”包拯苦笑道:“当时临行前沈安去过老夫家里,老夫问他此行可有把握,他说……若是没把握,他不会去西北。”

“原话不是如此吧?”韩琦挤兑道:“沈安那小子的性子老夫还是知道些的,他说话不会这般。”

包拯看了他一眼,“他的原话……旁人去了兴庆府就是送人头,反而会促进西贼内部的融合。只有他去了,此事才有希望。”

这话自信的让人觉得信心满满,韩琦干咳一声,“小子大言!不过还是有些希望。”

富弼挤兑道:“韩相以前可不会这般说话。”

前倨后恭可不是韩琦的性子。

老韩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要不你去试试?”

两个老对头神色阴沉的看着对方,韩琦不自觉的开始挽袖子,富弼不甘示弱的拉了一下胸襟。

两个宰辅打架,这样不妥吧?

包拯说道:“官家怕是想在宗正寺插一脚,那赵仲林就是关键,二位,可别忽略了正事。若是有人来说此事,当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韩琦冷冷的道:“让他找沈安算账去!”

……

在许多时候,当一个家庭遭遇了重大挫折时,女人往往会比男人更有韧性。她们会去寻找门路,会去寻找一切可能的办法。

而男人在推算过可能性之后,有不少人会浅尝即止,然后沮丧悲观,以酒浇愁。

贾俊就是如此。

他坐在家中喝着闷酒,两个歌姬在前方一人唱歌,一人跳舞。

他家的家境不错,这也是他舍得出数百贯给舅舅去跑官的底气。而养两个歌姬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事。

“官人!”

钱氏急匆匆的回来了。

“某让你别再出门了,可是没听到?”

贾俊醉醺醺的把酒杯顿在案几上。

钱氏进来,见他这副模样,毫不犹豫的端起盆就泼了过去。

这个时节天气乍暖还寒,所以贾俊弄了盆热水来温酒,这一下就被泼了个满面。

“哎呀!”

贾俊的酒意一散,骂道:“你这个贱人!”

钱氏想起在外面打探到的消息,就怒道:“我为你在外奔走,你却在家饮酒作乐。”

“你奔走了什么?”贾俊劈手就把酒杯扔了过去。

钱氏避开酒杯,冷冷的道:“沈安的娘子出手,令家仆打断了赵仲林的腿。”

贾俊又拿起了酒壶准备砸,听到这话后一愣,“谁?”

“沈安沈龙图的娘子!”钱氏冷笑道:“也是我的故交。我从未告诉过你。”

“沈安……沈断腿的娘子?”

贾俊一下就蹦了起来,然后作揖道:“娘子,此事可不是玩笑。”

钱氏侧身,“你自己去打听。”

贾俊一溜烟就跑了。

再回来时,他看向妻子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炽热的吓人,就像是两人新婚的那一夜。

“娘子,你竟然认识沈杨氏?”

半个时辰后,他们两口子出现在了沈家。

钱氏去了后院。

杨卓雪正在看账本,果果在边上复核,姑嫂二人配合的很是默契。

“卓雪,此事一出,我心急如焚,只觉得天都塌了,若非是你出手,我家官人的委屈无人得知,我想来想去,竟然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钱财沈家是不缺的,听闻……这是果果吧?”

钱氏笑的让果果想起了狼外婆。

“是,这正是我的小姑。”

钱氏笑道:“看着就是贤良淑德的,听闻果果痴爱书法,正好家里有前汉的一幅字,我今日给带来了,还请莫要嫌弃。”

前汉的字?

沈家收藏得有前汉的字画,沈安把这些字画当做是宝贝,保存的非常好。

贾家送了这幅字画来,在沈安的心中,大抵比赵仲林的那条腿还重要。

“太客气了。”

杨卓雪不动声色的叫人把字画收起来,然后说道:“外子嫉恶如仇,但凡听到这等不平事就会出手,我只是被他熏陶了些。”

“可你却因此而声名受损,让我如何不感激。”

钱氏拿出手绢擦去泪水,“我家官人说了,沈家此举义薄云天,对他几如再造。此后沈家但凡有事,只需招呼一声,贾家水里来,火里去,绝不懈怠!”

这话的姿态一下就下去了,听着有些像是效忠的意思。

换做是后世,这就是认大哥。

杨卓雪对此心知肚明,可她此举主要是为了沈安抵消功劳啊!

这等事儿她却不好说,只能强笑着接受了钱氏的感激零涕。

贾俊在前院和庄老实在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言语间对沈安极为推崇,说自己慕名已久,只是没机会结识。

最后他见到了动手的闻小种,毫不犹豫的拱手道谢,说以后只管去贾家寻他喝酒。

“小人不会喝酒。”闻小种回答的很是淡然。

贾俊觉着此人有些冷淡,不像是奴仆,等两口子告辞出去时,就问了妻子。

可钱氏也不知道,两口子稍后就忘了此事。

第二天贾俊就去了宗正寺。

“见过贾主簿!”

“贾主簿来的好早啊!”

“贾主簿可吃了早饭?若是没吃,下官这里正好多买了两个馒头,羊肉馅的。”

宗正寺的官吏们热情的让贾俊有些恍如隔世。

这是为啥?

他有些不解。

一个小吏大抵是想讨好他这位新贵,就使个眼色,稍后两人落在后面说话。

“贾主簿才到汴梁,怕是不知道沈龙图的威名吧?”

“什么威名?打断腿吗?”这个贾俊是知道的。

“打断腿只是一个,关键是沈龙图护短啊!他老人家看重了谁,那就是扶上马还得送一程。”

“比如说唐判官吧,原先在枢密院压根不起眼,后来就是被沈龙图看重,一路升官啊!如今是三司的判官,执掌大宋钱庄。”

“还有杭州市舶司的苏通判,年轻的让人羡慕,他是沈龙图的学生,后来一路被护持着执掌杭州市舶司,再磨砺几年,怕是就要主政一方了。”

贾俊的面色有些发红,小吏一看就知道他是兴奋加心动了,就笑道:“还有一个,沈龙图和郡王交好……”

“哪位郡王?”

“当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啧啧!

这样的沈安,让人真的是恨不能做他的门下走狗!

“郡王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久别宗正寺的赵允让来了。

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这位本朝最大的大佬,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外加铺毛毯了。

赵允让看着依旧是那个模样,板着脸,背着手。

“老夫许久没来宗正寺了,可曾有人作乱?”

老家伙开始耍流氓了,众人一头黑线,赶紧否认。

您要说渎职贪腐也就罢了,作乱……谁敢?

赵允让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突然问道:“听闻有人在宗正寺里结党打压忠良?”

贾俊浑身都在哆嗦,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的浑身颤抖。

老天!

官家的亲爹竟然来为某打抱不平了!

(本章完)

第1588章 朕想给耶律洪基一巴掌

赵允让一来宗正寺,就坐在了上首,下面一溜虾兵蟹将。

这些虾兵蟹将都是令贾俊仰望的存在,比如说是赵宗谔,可此刻他们却低眉顺眼的,别提多老实了。

赵宗谔起身道:“郡王, 某到外面去听。”

赵允让点头,“你但凡敢在老夫的面前放屁,老夫就寻人把你的屁股给缝起来。”

“是。”

赵宗谔老实的和孩子似的出去了,看样子一直在忍,出去后就是一连串的声音。

“宗室不幸!”赵允让觉着宗室真的很不幸,尽出奇葩,比如说上朝痴人赵允初, 比如说修炼狂人赵允良父子, 比如说汴梁屁王赵宗谔……

他看了贾俊一眼, 说道:“宗正寺最近闹得不像话,老夫本想在郡王府颐养天年,可也不能坐视不管。”

一个宗室子嘀咕道:“赵仲林被打断了腿呢!”

赵允让盯住了他,“你说什么?”

宗室子觉得这个不是忌讳,“赵仲林的腿被打断了。”

那是宗室啊!

大伙儿有没有狐死兔悲的感觉?

大伙儿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只小白兔即将被一头老熊给收拾了。

咻!

呯!

茶杯在宗室子的额头上粉碎,赵允让咆哮道:“那赵仲林原先放高利贷逼死人,你等为何无人举报?此刻他被打断了腿就兔死狐悲,那被他逼死的百姓谁来可怜?”

那宗室子捂着额头,面色惨白的道:“此事……”

“滚!”

赵允让指着大门,宗室子还想说话,有人干咳一声,警告的道:“郡王若是被气着了,你百死莫赎。”

老赵若是被气坏了, 赵曙能冲出宫来杀人。

等此人一走,赵允让就露出了流氓面目,“那赵仲林老夫听闻在家里发狠,说是要寻沈杨氏报复?你等可去传了老夫的话,妻债夫还,此事就算在沈安的头上,等沈安从西北归来,他只管去,老夫不管。”

看看,老夫多公平!

门外的赵宗谔觉得老赵真的是在耍流氓。

沈安号称以德服人,给赵仲林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找他啊!否则另一条腿怕是难保。

“再有,老夫在此要告诫你等。”赵允让冷冷的道:“谁敢在宗正寺结党,老夫就收拾谁。官家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好动手,老夫来。

老夫最近在家苦练刀法,那些乱臣贼子若是不服气,只管来试试老夫的刀锋可锋利否!”

众人连称不敢,老流氓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赵仲林在家得知了这个消息,差点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等他得知郡王府给榆林巷沈家送了一车礼物时,真的就喷了一口血。

“郎君!”

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外面有人在高喊:“有捷报!”

“什么捷报?”

刚吐了一口血的赵仲林感觉不大妙。

“收复了!”

外面在狂呼。

“大宋收复了西北!西贼请降了!”

欢呼声就像是惊雷般的在汴梁上空轰鸣着。

政事堂里,韩琦和富弼正相对冷笑,包拯在边上无奈之极。

若是曾公亮在的话,他们一人一边就能把他们分隔开。可老曾去了西北坐镇,包拯一人又当公公又做婆婆的,太难了啊!

“捷报!”

外面突然传来了欢呼声。

韩琦漫不经心的看着富弼,淡淡的道:“只要老夫在一日,那钱忠就别想升职!”

那钱忠乃是富弼的人脉,此次有人运作他进京为官,却被韩琦给卡住了。

本来韩琦是想卡他一年,算是杀威棍,可富弼呛声后,老韩一怒之下就要封杀钱忠。

富弼怒了,劈手就扔了个砚台过来。

这是砚台啊!若是被砸到脑袋,弄不好会出人命。

韩琦躲了过去,狞笑着准备过来收拾富弼……

“收复西北了!”

“什么?”韩琦止步,正在戒备的富弼侧耳倾听。

那脚步声哟,听着就是在撒欢,一路毫无顾忌的冲来了。

嘭!

韩琦发誓,这是有政事堂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踹门。

大门被踹开,门子……

竟然是门子。

门子一脸狂喜的道:“诸位相公,李氏请降,西北重归大宋了!”

“西北重归大宋了?”

韩琦呆立原地。

从那一年西北李家自立开始,西北就是大宋的一道伤口。这道伤口源源不断的在流血。

最早的时候,大宋并未把李家当回事,觉着镇压下去就是了。

可李家却越打越强大,最后生生在西北打下了一块地盘,从此自称皇帝,不服大宋管束。

这些年无数人在想着怎么收复西北,可却无功而返。李家在宋辽的夹缝中越活越滋润。

“说清楚!”韩琦的手在颤抖,眼睛发红。

门子也是刚才听了一耳朵,“说是沈龙图深入兴庆府,说服了梁氏,随后镇压了那些叛贼,梁氏请降。”

“走,去见官家!”

富弼已经忍不得了,韩琦和包拯同样如此。

三人冲出了值房,一路往宫中跑。

宰辅讲究的是形象,要不怒自威,要沉稳。

可现在三位宰辅却争先恐后的往宫中跑去,形象全无。

但此刻无人笑话他们,大家都在狂喜之中。

“诸位相公,且容某去禀告!”

看门的亲事官想按照程序来,可韩琦却一把推开了他,大步往里走。

“诸位相公,规矩,规矩啊!”

几个亲事官不敢阻拦他们,就在边上不断劝。

“赶紧滚!”富弼怒道:“这等时候别说是你等,就算是张八年来了也得滚!”

话音刚落,前方门里出现了一个瘦削的身影,正是张八年。

他冷冷的看了富弼一眼,说道:“官家有请诸位相公。”

赵曙竟然派了他来召唤宰辅,可见心情之激动。

众人依旧准备去垂拱殿,那里是皇帝平时听政的地方,可最后却被带到了大庆殿

大庆殿是皇城的中心建筑,每年的正旦大朝会都会在这里举行。大抵就相当于寺庙里的大雄宝殿,一个家庭中的正厅。

这种性质的宫殿有些像是家庙,除去祭祀之外从不打开。

可今日大庆殿的门却打开了。

两排身材高大的亲事官站的笔直,人人面色肃然,但却掩饰不住激动之情。

“开大庆殿了?”

韩琦有些吃惊。

他们不禁放缓了脚步,一路从亲事官们组成的通道中走了进去。

大庆殿很大。

赵曙穿着一身大朝会的礼服站在上面,负手看着那张椅子。

“诸卿,刚来的捷报,西贼俯首了。”

赵曙的声音不大,回荡在殿内,神奇的让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沈安进了兴庆府,说服了梁氏姐弟,随即有叛贼作乱,沈安指挥梁氏的麾下镇压……”

韩琦一个激动,“陛下,臣想到了王玄策!”

“朕在听到捷报时也第一个想到了此人。”

赵曙缓缓说道:“前唐时,王玄策出使天竺,麾下全数被擒,其人回撤,在各国游说,征募吐蕃士兵一千余人,泥婆罗骑兵七千余人,重新杀回中天竺。仅仅三日,斩首三千余人,溺死万余人,俘获阿罗顺那及妃、子,另有男女万余人,缴牛羊牲畜两万余头,一路回了长安……”

他的眼中仿佛是多了火焰,情绪激动,“前汉有冠军侯千里奔袭匈奴,前唐有王玄策一人灭中天竺……大宋有什么?朕时常扪心自问,大宋有什么?”

这是臣子的耻辱!

赵曙猛地挥舞着右手,“如今西北收复,谁的功劳?朕也有了自己的冠军侯,有了自己的王玄策!不,是朕的沈安!”

富弼深吸一口气,觉得头皮发麻。

赵曙把沈安比作是自己的冠军侯和王玄策没错,但他觉得沈安就是沈安。

是啊!

沈安就是沈安。

“他文能让太学低头,武能让西贼俯首……先帝没有看错他,朕,没有看错他!”

赵曙脸上发红,那情绪竟然无法抑制了,“辽人说大宋是什么?南人,他们自诩霸主,把大宋看做是一隅之地,这是耻辱!是朕和大宋的耻辱!”

三个宰辅低头。

他们活的够长,大宋的屈辱都经历过,所以才倍感焦急,一心想把大宋从泥沼里拉出来。

“辽人拿西贼毫无办法,如今西贼却对大宋俯首称臣,朕想问问耶律洪基,这个大宋可是一隅?”

“地图!”

陈忠珩一股风般的跑了出去,竟是亲自去拿地图。

他欢喜之极,一路上遇到那些内侍宫女都笑脸以对。

可不止是他,宫中得知了捷报的人都在笑。

陈忠珩带着地图狂奔归来,气喘吁吁的铺开。

“看看!”

赵曙用手指把西夏的地盘圈了进来,“大宋以前的疆域就是一团,毫无棱角,朕不喜欢。”

这个官家从来都不是圆润的性子,尖刻起来能让人羞愧欲死。

“如今这一团疆域往左边延伸了出去,这像不像一只手臂?”

他举起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力挥动。

“朕会用这只手臂给耶律洪基一巴掌,这一日必然不久!”

“万岁!”

这时外面的呼喊声渐渐大了起来。

“万岁!”

宫中的内侍宫女们都在响应,赵曙抬头看着外面,笑道:“都在欢喜,朕也欢喜,走,去看看!”

……

第三更,还有两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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