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咸宁:先生,今个儿怎么偷看

第926章 咸宁:先生,今个儿怎么偷看……

咸宁公主府

一辆八宝琉璃簪缨马车在暮色掩护下返回咸宁公主府,贾珩从马车上下来,随着咸宁公主进入宅邸之中,过了前堂,来到后宅,只见假山叠嶂,屋舍俨然。

咸宁公主屏退了随行女官,拉过贾珩的手,轻笑道:“先生,这公主府修的还可以吧,这边儿离着荣宁街都没有多远,先生一拐角也就到了。”

贾珩转眸看向唇瓣莹润的少女,拿过手帕,递将过去说道:“咸宁,擦擦唇角。”

咸宁:“……”

少女顿时察觉到什么,原本就红若胭脂的脸蛋儿更是艳艳几分,接过手帕擦了擦唇角,旋即不仅状若无事,反而娇俏道:“先生在江南没人伺候着,还跑过去一趟,我还当先生在江南乐不思蜀了呢,还呛着我和婵月一下。”

说着,拉过李婵月的手,柔声道:“是吧,婵月?”

李婵月怔了片刻,顿时反应过来,轻轻捶了下咸宁公主,羞恼道:“表姐别浑说了。”

刚才表姐自己弄不完,搂着她渡了不少,猝不及防自是呛了一下。

贾珩没有应着这话,而是借着廊檐上悬挂的灯笼,环顾着四周,道:“这里有着江南园林的风格,独具匠心。”

咸宁公主拉过贾珩的手,轻声道:“先生随我来,去咱们咱们以后居住的地方。”

说着,一手拉着小郡主,一手拉着贾珩,说话间,向着题着棠梨阁的匾额而去。

这是一座两层飞檐勾角的阁楼,周方竹林佳木掩映,微风徐来,竹叶飒飒,碧波成浪。

“住在这里会有些冷,等夏天住起来会好一些。”贾珩轻声说道。

咸宁公主道:“里面点着炭火,平常也没事儿,我听说那位林妹妹住的潇湘馆就是在竹林中?”

说着,清眸含笑,看向贾珩。

那位林妹妹她也是见过的,眉眼气韵柔柔弱弱,恍若蕴藏着江南朦胧的烟雨,不过比着婵月似乎要活泼一些。

先生在江南的时候似乎很是宠溺着她。

贾珩问道:“差不多,你从哪儿得知的?”

咸宁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是我的驸马,府上的事儿,我自是多多少少知晓一些。”

贾珩一时无言,拉过咸宁公主的手,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这么早儿就开始争宠了。”

咸宁公主脸颊羞红,轻声说道:“谁让先生这么忙,如是不常过来,更是很少见着了。”

贾珩道:“放心好了,以后估计有不少时候到你这边儿来。”

如果将来真的娶着咸宁和婵月,刚开始肯定还是两人这边儿多一些,等到以后,实在忙的抽不开身,可以让她们两个搬进大观园小住一段时日。

贾珩转而看向俏生生跟着的李婵月,问道:“婵月以后也要住在这儿吧?”

李婵月柔声说道:“表姐说让我住这边儿,热闹一些,可……可我还想和娘亲住一块儿。”

“姑姑那边儿一定不同意。”咸宁公主清眸眨了眨,似在打趣说道。

少女从宫里搬到新家的乔迁之喜,再加上与贾珩重逢之喜,明显有些欣然莫名。

贾珩面色顿了顿,拉过李婵月的纤纤柔荑,温声道:“咱们到阁楼上去叙话,这外面怪冷的。”

等会儿少不了一通痴缠玩闹。

今日天色已晚,大抵是见不得林如海了,只能等明天了。

阁楼之上,一架云母屏风,厢房之中摆设着各种名贵的家具,波斯地毯上是凤凰图案,而厢房正中的兽头熏笼之中,青烟袅袅几许,一股宁神静意的气息萦绕室内。

这次是咸宁公主挽着贾珩的手来到绣榻之上坐下,将螓首靠在那少年的怀里,轻声道:“姑姑还好吧?”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挺好的,就是没人陪着,多少有些孤独。”

咸宁公主忽而伸出双手搂着贾珩的脖子,扬起清绝、秀丽的玉容,说道:“先生,我也想要个孩子,给我个孩子吧。”

贾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咸宁,等成了亲,你年岁还小,等过二年再生着不迟。”贾珩搂着咸宁公主的肩头,低声说道。

咸宁公主幽幽说道:“她的孩子将来就是先生的长子了。”

她在宫中见过了太多母凭子贵的事情,只怕先生更是将心思放在南边儿,在她这都有些心不在焉。

贾珩面色顿了顿,轻声说道:“虽是长子,但也没名没分的。”

咸宁公主闻言,一时沉默不语,看向那面带愧疚之色的少年,容色也有几许复杂,轻声道:“先生。”

其实说起来,那人的确付出了许多,如果不是她当初……那人也不会如现在这样。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李婵月,问道:“婵月最近在家里做什么?”

李婵月眉眼低垂,脸颊羞红,柔声说道:“也没忙什么,就是看看书、弹弹琴什么的。”

分明刚才的胡闹已经让少女羞不自抑,她发现她被表姐带坏了呀。

咸宁公主拉过李婵月的素手,轻声道:“婵月,先生面前,总是这般害羞怎么能行?”

说着,看向贾珩说道:“婵月最近也学了不少。”

贾珩拥过小郡主的削肩,道:“我就喜欢婵月这个性子。”

李婵月娇躯微颤,凝眸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小贾先生。”

贾珩捏了捏那粉腻的脸蛋儿,笑道:“等仗打完了,咱们去南边儿再去好好游玩游玩。”

其实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婵月说着身世,感觉少女许是有着心理负担。

李婵月轻轻“嗯”了一声,轻声说道。

咸宁公主问道:“先生再有几天是不是就走?”

贾珩道:“过了正月十五罢,也就两三天。”

咸宁公主酥软、清冷交织在一起的声音蕴着担忧,说道:“刚刚我和母后还有母妃说着,这一战要比以往还要凶险许多,先生有多少胜算?”

贾珩叹道:“现在还说不了,尽力而为。”

咸宁公主闻言,目光坚定说道:“先生,不如我也随着先生一同过去吧,先生当初答应过我的。”

贾珩拉过咸宁,抱在自己怀里,堆着雪人,说道:“那边儿有些危险,我有些不放心,伱和你潇潇姐还不一样,你潇潇姐这些年在江湖漂泊久了。”

咸宁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就是担心先生随着时间过去将她忘了。

贾珩去着衣裳,而朱红帷幔从金钩之上放下,倦鸟暮归林,浮云晴归山。

崇平十六年的春天,屋檐琉璃瓦上雪化不久,雪水落在苔藓密布的石阶上,略有几许泥泞。

咸宁公主秀眉微蹙了蹙,冰肌玉肤的脸蛋儿早已如花霰绮丽明艳,只是糯软的声音带着几分娇俏,柔声道:“先生。”

贾珩问道:“怎么了。”

说着从居高临下,凑到近前问着。

咸宁公主一张脸颊嫣红如血,忽而定定看向那少年,观察着神色,在贾珩凑到脸颊之时,低声说道:“先生,今儿个怎么……怎么偷看她?”

贾珩心头一惊,面色微变,身形都不由一顿,目光深深,凝眉道:“咸宁,你胡说什么呢。”

咸宁公主猛然睁开粲然星眸紧紧看向那少年,妍丽脸蛋儿现出团团玫红气韵,粉唇紧紧抿着,腻声说道:“永宁侯,你敢对本宫无礼?你要做什么,你,你……快拿出来。”

贾珩:“……”

你食不食油饼?这能胡乱学着?咸宁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再这样下去还能了得?

贾珩只觉实在顶不住,心底无奈,头大无比,皱眉道:“咸宁,别学人说话了,这都大逆不道了。”

“先生还不承认,刚刚都……”咸宁公主芳心羞嗔说着,肌肤细微之间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她都察觉出来了。

先生真是色胆包天,不行,她以后得盯着先生。

“胡说八道。”贾珩伏下身来,凑到少女耳畔,噙住莹润欲滴,低声说道:“咸宁,咱们闹归闹,你别害我。”

如是这等床帏之语传出一星半点儿,那他和咸宁都吃不了兜着走!

咸宁公主柳眉星眼,鼻翼中腻哼一声,轻笑说道:“咱们私下里说着,又不让旁人知晓,先生再那般明目张胆地偷看着,那才是害人害己呢。”

如是让有心之人觉察出来,在父皇身边儿进着谗言,先生再是得宠,也挡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贾珩正色说道:“咸宁,你想多了,我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并无旁意,人见着美好事物,自然就会多瞧一眼。”

他现在也不知该怎么给咸宁解释,这种一闪而逝的惊艳,本来是男人的正常表现。

主要是咸宁进化速度太快了。

咸宁公主玉容酡红如胭脂,挺直如玉梁的琼鼻,鼻翼腻哼了一下,声音断断续续,羞恼说道:“先生,那个宋妍表妹倒是…容貌颇见几许肖似,要不我撮合撮合,让舅母将她许给先生?”

其实也是爱煞了贾珩,担心贾珩起了一些别的心思,给自己招惹祸端。

贾珩声音猛然低沉几分,斥道:“别胡说了,那是你舅舅和舅妈的宝贝女儿,哪能随便给我当着妾室。”

“好呀,先生果然动着心思。”咸宁公主蹙了蹙秀眉,羞恼说着,宛如藤萝缠乔木。

贾珩面色顿了顿,暗道,咸宁这都是从哪儿学的?

而李婵月妍丽如雪的脸颊羞红如霞,看向正在一起抵死痴缠的两人,连忙将脸蛋儿藏在一旁,却不知如何是好。

却在这时,贾珩拉过李婵月的素手,低声道:“婵月。”

李婵月芳心大惊,将娇躯往着被窝里藏着,忙道:“小贾先生,你们…你们闹着吧。”

贾珩转眸看向李婵月,看向那少女羞怯的眉眼,忍不住生出打趣之意,笑道:“婵月,总归要有这一遭儿的,逃过初一,也逃不过十五。”

他觉得婵月可能也有一些困扰,虽说一家人整整齐齐,但真的到那一步,婵月心底还是有些压力的。

不是谁都像咸宁这般,生长于天家,有些事情看的很开。

但纵然是咸宁,刚刚也仅仅是拿宋皇后在玩笑着,而不是端容……

女真的皇太极立了几房皇后,哲哲、海兰珠、布木布泰等,其实这些倒是平常。

李婵月将温宁静美脸蛋儿扭过一旁,娇躯早已滚烫如火,喃喃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贾珩:“……”

这婵月怎么这么可爱呢。

拉过李婵月的手,抱在怀里,轻声道:“那婵月就拖着吧。”

咸宁公主忍俊不禁,眉梢眼角绮韵无声流溢,柔声道:“婵月就是这个性子,先前我还和她说的好好的呢,现在临场又打了退堂鼓。”

其实先生如果真的不由分说还好一些,和婵月说这些做什么。

贾珩将婵月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凑到微微发热的耳畔说道:“好了,没什么事儿的,等迎娶婵月过门儿以后也不迟。”

他其实觉得婵月年岁小一点儿,再养养倒也没什么。

夜至戌时,天色已深,西北的长安春风料峭,寒风刺骨,而庭院中的梧桐树早已掉光了枝叶,随风发出沙沙之音。

也不知多久,帷幔渐渐平静下来,咸宁公主现出一张人比花娇的脸蛋儿,拉过贾珩的手,紧紧相拥。

贾珩身在玉软花柔之间,轻轻抚过少女的玫红脸蛋,将从耳际垂下的几缕黏着汗水的秀发撩至耳后,笑道:“芷儿,你是真不怕有着。”

本来是想外化于行,咸宁非要内化于心。

咸宁公主明眸盈盈如水,似描摹着少年的身影,柔声道:“我刚才说了,就想有着先生的孩子。”

等她有了孩子,那时候谁也拦不住她和先生了。

贾珩轻轻抚过少女脸颊眼角的一颗泪痣,轻声说道:“也没有多少工夫了,如果这次大胜了,咱们就能赐婚了,如是败了……”

说到最后,声音略有几分渺渺。

“所以我要给先生生一个孩子,那时才没有什么遗憾。”少女双手紧紧绕过贾珩的脖子,一字一顿道。

那时生米做成熟饭,她挺着大肚子,她就不信父皇不网开一面。

贾珩闻言,垂眸看向那清丽玉容上满是坚定的少女,轻声道:“芷儿。”

咸宁对他的确是用情至深,不管是方才学着宋皇后说话,还是与婵月共同伺候他。

唉,傻女人。

少女看向那面容清俊的少女,原本如冰雪融化的清冷声音带着几许慵懒和酥腻,说道:“先生,今个儿要不不回去了吧。”

贾珩亲了一下那微微有些发热的香嫩脸颊,笑了笑道:“我留宿这儿也不大好,你和婵月睡着罢,明天早些起来,也好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如果没事儿的话,去我府上大观园转转,你们都是见过的,都很好相处的。”

可卿听到他今天回来,应该从秦家回来,这会儿应该到了府上。

咸宁公主闻言,妩媚流溢的眉眼间顿时笼着怏怏之色,失落说道:“那先生去罢,明天我去找先生。”

说来说去,还是她这边儿人太少了,没有那边儿人多势众。

贾珩捏了捏少女粉腻如桃蕊的脸蛋儿,道:“好了,咱们以后在一块儿的日子还长着呢,哪急着这一时半会儿的。”

咸宁公主“嗯”地一声,心头仍是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少年,抿了抿粉唇说道:“那先生路上慢走。”

贾珩“嗯”了一声,然后拉过蜷缩在被窝里“装死”的李婵月,说道:“婵月,你也早些歇着吧。”

“嗯。”李婵月柔柔应了一声,柔声道:“那我服侍小贾先生穿衣吧。”

她在一旁看了半天,听了半天,一句都插不上,唉,刚才是不是答应小贾先生就好了?

贾珩拉过李婵月,见着那眉眼间的怅然,亲了一下少女微烫的脸蛋儿,温声道:“好了,别忙着了,再着凉了就不好了。”

小郡主正愣神间,忽而感受到那脸颊处传来的温软和湿热,芳心不由涌起甜蜜,低声应着。

……

……

夜至亥时,宁国府后院厅堂之中,花香馥郁,暖香醉人,灯火通明,明亮如昼。

一架山河屏风隔围的厅堂中,麻将哗啦啦作响,但并非是秦可卿在玩儿,而是凤姐、尤氏、尤二姐,尤三姐围着一张麻将桌玩着麻将,灯火将四个衣裙艳丽、满头珠翠的妇人映照得珠光宝气。

而秦可卿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正在缝制着一件小衣,针线穿于绢帛之上,时而抬起,玉人聚精会神。

在贾珩回家之后,府中的丫鬟一大早儿就去秦宅通知了秦可卿,故而,秦可卿就返回到宁国府,但听着下人说贾珩进宫面圣,至今还未回来。

一张麻将桌上,凤姐坐在中堂画之下,一身玄色镶边赭红底子五彩撒花缎面圆领褙子,上着米白竹叶暗花立领偏襟袄子,下着浅黄竹菊万字福寿刺绣马面裙,葱郁鬓发之间别着一根鎏金凤头钗。

那张明媚娇艳的瓜子脸,肤色粉腻丰润,耳边挂着的翡翠耳环,在白皙肌肤衬托下,恍若翠玉。

平儿在身后侍奉着茶水。

“该你出牌了。”尤三姐笑意盈盈地看向对面容光焕发的花信少妇,道:“凤嫂子今个儿怎么心不在焉的?”

凤姐拿出一张麻将牌,莹润粉唇微启,轻笑道:“我正想怎么赢牌呢,东风。”

说着,扔出一张麻将牌,艳丽、明媚的玉容上笑意一如既往。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般大的心,还敢过来陪着她们打着麻将,而且可卿还回来了。

幸在平儿将那诰命服已经洗过了,屋里也好好收拾了一下,否则非让可卿看出名堂来不可。

这般想着,不由趁着端起茶盅的空当,瞥了一眼那娴静坐在梨花木椅子上的丽人,手中正在缝制着一件小衣,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愧疚。

昨天她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人,二话不说就对着她一通欺负,等她反应过来,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将错将错。

想起昨晚那人的繁多花样,凤姐芳心之中又是一阵悸动。

天可怜见,活这般大,真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秦可卿抬起螓首,将手中小衣放下,吩咐道:“瑞珠去外间看看,大爷回来了没有?”

侍奉的瑞珠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不多一会儿,瑞珠去而复返,面带欣喜说道:“奶奶,大爷回来了。”

原本正在打着麻将的几人,也都纷纷循声望去,见着那蟒服少年从外间而来,灯火映照之下,目似朗星,面颊红润。

“夫君。”秦可卿唤了一句,连忙起身相迎,笑道:“从宫里回来了。”

这么晚了,宫门早就落锁了吧,这不知又是从哪过来的。

贾珩近得前去,伸手握住那纤纤柔荑,凝神看向那肤色白腻,眉眼如画的丽人,轻声道:“可卿。”

一段时间不见可卿,心底也有些想念,嗯,可卿好像不打麻将了。

秦可卿就有些羞,说道:“夫君,南边儿的差事都办完了吧。”

“办完了。”贾珩寻了张椅子落座下来,接过晴雯递来的香茗,说道:“不过,明天过了元宵节,京里还有一堆事儿。”

秦可卿讶异道:“夫君怎么又要去北边儿?”

贾珩道:“北边儿又出了一些事,我过几天就要领京营出征。”

这次出征除却抽到骑兵之外,还有就是带着红夷大炮以及能够列装一个营的燧发枪。

秦可卿容色担忧,说道:“夫君怎么又要前往北边儿,这不是才回来?”

尤氏、尤三姐也看向那少年,捏着手中的麻将,脸上不约而同见着忧色。

凤姐抿了抿粉唇,丹凤眼凝望着那少年,裙下的双腿忍不住交叠了下,心思有些复杂莫名。

贾珩笑了笑道:“北边儿战事临近,需得早做准备,这次战事过后,应该能清闲个一年半载的。”

如果真的如在天子跟前儿所言,实现战略意图,那么女真起码一年不敢再行南侵,那时候就能真正清闲下来,或许可以再陪着金钗去江南看看?

贾珩见着秦可卿眉间郁郁之气不散,轻声说道:“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你们吃饭了吧?”

方才咸宁可没少折腾,不过在回来之前他已沐浴更衣过,身子倒没有什么异常。

凤姐起得身来,笑容恍若春花娇媚醉人,说道:“可卿,天色不早了,你们两口子早些回去歇着,我们先回去歇着了。”

两口子旁若无人拉着手,让她们这些人看着又羡又气。

其实,这是花信少妇心底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一丝嫉妒。

秦可卿芳心就有些羞,柔声说道:“凤嫂子多玩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凤姐瞥了一眼那少年,芳心微跳,她倒是想多玩一会儿。

贾珩问道:“明天是元宵节,府上好好热闹热闹,凤嫂子,府上都准备好了吧?”

这是他来此方世界过得第二个元宵节,上次陪着一众金钗在沁芳溪中放着花灯,还许了愿,如今又是一个上元佳节。

凤姐猛然被那少年似蕴神芒的目光逼视着,芳心不由一跳,目光躲闪了下,但玫姿艳逸的脸蛋儿上笑意繁盛不减,笑了笑说道:“到时邀了林姑父过来,再请了戏班子,猜着灯谜,对了,老太太还说想去大观园游玩呢。”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凤姐,轻声说道:“凤嫂子安排就好。”

凤姐抿了抿粉唇,垂下美眸,笑道:“珩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肯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待众人各自散去,贾珩与秦可卿返回后宅厢房,夫妻二人坐将下来,叙着话。

秦可卿问道:“夫君,林姑父到了京里,你什么时候去见见?”

“我和林妹妹说好了,就这几天。”贾珩轻声说着,揽过秦可卿的手,说道:“好了,歇着吧。”

秦可卿“嗯”了一声,在宝珠和瑞珠的侍奉下,洗过脚,掀开被子上了绣榻。

“这几天你月信来了没?”贾珩问道。

他前前后后离京也有一个月了,在离京之时就开始备孕,这个时间点也该有着一些动静。

“还有几天,我也没见着,正说请个太医瞧瞧呢。”秦可卿将脸颊依偎在贾珩怀里,低声道:“倒没有见着孕吐。”

丽人说着,柔媚的声音就有几许沮丧,她别是身子有毛病,生不出来吧?

贾珩凑到秦可卿的耳畔,低声说道:“那明天找个太医瞧瞧,我觉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再加把劲?”

说着,拉过丽人的手,打算扶上马送一程。

秦可卿如桃蕊的玉颊羞红如霞,娇躯软了半截儿。

……

……

草原,西拉木伦河,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上,一顶顶白色帐篷,在广袤的田野中如繁星点点。

奈曼旗所在的部落中,大队牛羊在化了雪的草原上飞驰而过来。

一顶空间宽敞的帐篷之中,奈曼一族的族长塔拉,正在与到来的女真亲王多尔衮、汉八旗的石廷柱、马光远等人叙话。

塔拉年岁四十左右,身形雄壮,面色呈现古铜色皮肤,颧骨耸高,嘴唇略厚。

奈曼一族时常派骑士随着女真南侵,双方来往较多,过从甚密,因此关系匪浅。

多尔衮道:“据探子来报,现在汉人那边儿起了警惕,已经想和额哲联合起来,我们需要提前一步行动,大汗的命令是让你族准备勇士,及早动手,以防夜长梦多。”

自皇太极改国号为清,改元崇德之后,已经迫不及待吞并蒙古,或者说察觉到额哲与陈汉的联合倾向,准备先下手为强。

塔拉笑道:“王爷放心,这次我部愿为先锋,敖汉部紧随其后,克什克腾的老巴音已经答应两不相帮,单凭着额哲手下那几个老弱病残的鄂托克,不是咱的对手。”

察哈尔蒙古八个鄂托克,三个都对额哲不满。

多尔衮想了想,说道:“那就在这几天,正式起兵,向苏尼特发动进攻,先一步拔掉这颗钉子!”

可以说,根本就不等到贾珩与蒙古联合,女真就抢先一步发动进攻。

女真与察哈尔蒙古的二五仔里应外合要正式起兵,整个漠南草原局势如堆起的火药桶,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927章 林如海:去年的时候,玉儿才多大?

崇平十六年,正月十五,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神京城中人流熙熙,街道两旁的商铺张灯结彩,一派祥和喧闹之景,而神京城还未意识到草原中正在潜藏的危机正在萌发。

宁国府,后宅

帷幔四及的绣榻之上,贾珩醒转过来,看向一旁的秦可卿,看着那恬静宁静的玉颜,心头不由涌起一股安宁之感。

贾珩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从一旁的木架上寻着衣裳,披衣而起。

昨晚一番折腾,也就是仗着年轻,CD期短,这才能连轴转。

秦可卿鼻翼中轻轻“嘤咛”一声,粉红玉颊见着婴儿的红润气韵,睫毛忽地扑闪几下,美眸秋波潋滟,看向贾珩,软腻的声音娇俏婉转,莺啼燕语一般,道:“夫君你醒了?”

贾珩道:“你昨天累的不轻,不如多睡会儿。”

秦可卿眸光盈盈如水,柔声说道:“夫君那你去忙。”

说着,将螓首藏在被窝里,不大一会儿就是一脸香甜地睡将过去。

夫君等会儿还要陪着其他姊妹,她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大观园,潇湘馆

黛玉刚刚起得床来,在紫鹃的侍奉下洗漱而罢,对镜梳妆,镜子上那张娇小的脸蛋儿见着睡醒之后的慵懒。

将近及笄之龄的少女,着一身粉红白底金领对襟褙子,内着青白小衣,秀发绾成发髻,妍丽脸蛋儿恍有烟霞浮动。

“今个儿是元宵,宝姐姐那边儿有没有说怎么过?”黛玉星眸粲然,转眸问着给自己梳着头发的紫鹃。

紫鹃轻笑道:“说是琏二奶奶都安排好了,老爷今个儿还会过来呢。”

黛玉拿起唇红纸,莹润唇瓣印了一下,问道:“昨个儿珩大哥去宫里面圣,昨晚回来了吧?”

紫鹃柔声道:“好像是回来了,我等会儿让雪雁到府里问问。”

说话间,紫鹃从锦盒中取过一根凤钗,在黛玉的发髻之间别着,看向铜镜之中眉眼精致如画的容颜,笑着赞了一句说道:“姑娘长了一岁,颜色生的是愈发好了。”

黛玉脸颊羞红,说道:“哪有,比不得人家生的白白胖胖的,又比不上人家国色天香的。”

紫鹃:“……”

白白胖胖的是谁?这国色天香的又是谁?

“林妹妹在屋里吗?”就在这时,潇湘馆之外的廊檐下传来贾珩的声音。

黛玉闻听那熟悉的声音,芳心微喜,起得身来,循声望去,只见那蟒服少年进得厅堂之中。

贾珩绕过屏风,看向那恍若一树桃花的少女,轻声说道:“林妹妹这是才起来?”

“正要说吃饭呢,这会儿才天亮没多久。”黛玉近前,抿了抿粉唇,星眸熠熠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吃了吗?”

贾珩近前,拉住黛玉的纤纤素手,说道:“还没呢,等会儿咱们一同吃点。”

想了想,轻声说道:“今个儿林姑父会过来,等会儿咱们两个一同去见见。”

其实,他觉得或许可以给林如海摊牌了,如是与黛玉一直地下恋情,别再有林如海的同僚之子求娶黛玉,那时横生波折,弄得就不大好看。

黛玉柳眉下的星眸眨了眨,芳心涌起悸动,颤声说道:“找爹得说什么?”

贾珩拉过少女的素手,道:“说说妹妹的婚事,还有咱们两个事儿。”

“呀。”黛玉顿时芳心狂跳,柔声道:“珩大哥,这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贾珩轻笑了一下,说道:“提前给姑父通个气儿,省的妹妹这二年,再有旁人上门提亲。”

黛玉明丽微微泛起红晕,“嗯”了一声,道:“那我听珩大哥的。”

贾珩搂过少女的削肩,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下,道:“我还没吃早饭,这会儿有些饿了。”

说着吩咐着紫鹃,说道:“去吩咐后厨准备点儿饭菜。”

紫鹃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忙碌去了。

贾珩看向那容颜秀丽的少女,轻声说道:“妹妹又长了一岁。”

黛玉螓首低垂,轻声说道:“唔。”

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熟悉的温软之感袭来,继而是异物人侵。

黛玉粲然星眸,眸光柔润盈盈,芳心甜蜜,口中却娇俏说道:“如是让爹爹知道珩大哥这般欺负着我,不知怎么寻珩大哥算账。”

贾珩轻笑了下,拥过黛玉入怀,低声说道:“也不一定,说不得会逼婚也说不定。”

黛玉脸颊微红,抿了抿粉唇,道:“珩大哥等过了元宵,是不是还要出去?”

贾珩道:“嗯,就在这两三天,等过了今天这个元宵,明天又要忙起来了。”

陪陪有些敏感的黛玉,之后就没有多少时间,倒不是累了要给“只因”放个假,而是北边儿的事情不等人。

入春以后,草原之上势必还有动静,而从神京兴兵再到准备粮草,这些准备工作都要进行。

黛玉秀眉之下,粲然星眸恍若凝露,秋波盈盈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大哥这一年真是太忙了,今年上半年能歇歇吧?”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再有不久,又得去趟远门。”

黛玉闻言,芳心一惊,讶异说道:“珩大哥怎么又要走?”

先前贾珩其实与黛玉提及过此事,但黛玉却没有想到贾珩竟是这般急迫。

这刚刚回来又要出去。

贾珩简单叙说完草原的经过,轻轻拉过纤纤素手,捏了捏手背,说道:“局势愈发严峻,几乎千钧一发,这次过来就是单独给妹妹说说,明天以后就要忙的没有空暇过来了。”

说着,抱着黛玉入怀,凑到黛玉蜷着一缕秀发的耳畔,如麝如兰的香气浮于鼻端,柔声说道:“妹妹,我看看羊符。”

相比丰盈款款、恍若大白鹅的宝钗和宝琴,身形娇小的黛玉抱在怀里,白幼瘦的感觉更强烈一些。

黛玉一张清丽小脸羞红如霞,嗔恼说道:“珩大哥,就喜欢闹着。”

贾珩凑到黛玉的耳畔,低声说道:“有段日子没有抱着妹妹了,真的想的慌。”

黛玉听着耳畔的甜言蜜语,娇躯轻颤,轻哼一声,抿了抿粉唇。

他就这么迷恋她的身子?

“珩大哥和秦姐姐说要走了吗?”黛玉脸颊粉红,轻哼一声,低声道。

“昨天和她说了,今天元宵节过了以后,接下来又要忙碌了。”贾珩轻轻捉着羊符,小羊细嫩柔腻,盈盈不足一握。

随着又一年过去,原本豆蔻年华的黛玉的确是长大,这个年岁的女孩儿本来就长的快。

黛玉此刻在贾珩怀里,妍丽玉颊红若胭脂,感受到小羊琼鼻处的异样,娇躯阵阵颤栗不停,低声道:“珩大哥,别…别闹了。”

珩大哥怎么就那么爱不释手。

贾珩亲了一下黛玉的脸颊,道:“嗯。”

说着,凑到少女唇瓣,绛珠仙草倒也颇具灵性,学东西很快。

过了一会儿,黛玉星眸秋波盈盈如水,玉颜酡红如夕阳晚霞,嗔恼道:“我刚涂的胭脂,都让你弄得那都是。”

贾珩道:“等会儿再涂涂。”

“大爷,姑娘,早饭准备好了。”这时,隔着密如雨挂的流苏珠帘,紫鹃的声音传来。

贾珩凝眸看向黛玉,轻笑说道:“好了,妹妹,咱们一同吃早饭罢。”

黛玉说着不让他玩闹,但养成习惯的事儿不来这么一遭儿,只怕心头又在患得患失,还觉得他不喜欢她了呢。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整理着衣襟,看向拿着筷子的贾珩,说道:“珩大哥也洗洗手罢。”

贾珩轻声说道:“妹妹一尘不染,我不嫌弃的。”

黛玉白了一眼贾珩,落座下来,拿起筷子,看向贾珩,说道:“珩大哥去江南办事可还顺利吧?”

贾珩默然片刻,笑道:“顺利倒是顺利,原本也没什么大事,那边儿的差事都办齐全了。”

黛玉道:“我听宝姐姐说了,这次过去倒不像上次南下兴师动众的。”

贾珩道:“是啊,时间反而都浪费在路上了。”

黛玉看向那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等去了北边儿打仗,要万事小心,我…我和宝姐姐都在家里等着你。”

贾珩道:“嗯。”

心头诧异,这都提起宝钗了,两个人关系这般好了?

两人吃着早饭,而后漱罢口,重又来到书案之畔,品茗叙话。

贾珩拿起书桌之上的一册书,问道:“妹妹,这写的什么?”

等会儿就要去见林如海,也不好将黛玉伺候着一通,两个人只能随意闲聊着。

“前不久不是开了梅花诗社,作了几首诗。”黛玉轻笑说着,坐在一旁。

贾珩笑道:“我倒是没有碰到了,你们几个玩的高兴就好。”

紫鹃这时提着茶壶,给两人斟茶,说道:“大爷,宝二爷从云姑娘那听说开诗社,还做了两首诗,托着云姑娘让园子里的姑娘品鉴呢。”

自从大观园建成以后,宝玉常常怔望流泪,郁郁寡欢,听说园子中开着梅花诗社,也跟着应和了一首。

贾珩搂着黛玉在怀里,牧着小羊,道:“宝玉,他还没有去学堂吗?”

以往他不大想问宝玉,但此刻怀里抱着黛玉,问着宝玉,嗯,就有些古怪。

黛玉拿着贾珩的手,感受到裙下的一抹异样,俏丽玉颜上见着一抹羞意。

紫鹃脸颊羞红,柔声说道:“老太太说再在府中住几天。”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道:“他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好好科举了。”

及至半晌时分,贾珩与黛玉腻歪着,从外间听到丫鬟的禀告,林如海来了,就在宁国府前厅相候。

贾珩轻声说道:“妹妹,随我去见见姑父。”

黛玉应了一声,整理着衣襟,两颊的红晕未褪,随着贾珩向着宁国府前厅而去。

宁国府,前厅之中

林如海坐在一旁小几的梨花木椅子上,正在品着香茗,其人面容儒雅,气色也比刚来京城之时红润许多。

昨日去了一趟户部,与户部的齐大学士见过,大抵对大汉的财政状况有了一些了解。

一言以蔽之,不好不坏。

原本以北方诸省的灾情,户部早已入不敷出、赤字连年,但自去年以来,从各种方式搜括而来的金银浮财以及盐法的革新,户部国库竟渐渐殷实起来。

“如不是子钰这一年又是推广番薯,又是勘探矿山,只怕户部的钱粮、财用难以入目。”林如海放下茶盅,思忖着。

而在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林如海放下茶盅,循声望去,只见贾珩以及自家女儿从外间进来。

“姑父。”、“爹爹。”

贾珩与黛玉向着林如海行礼说道。

林如海面上笑意繁盛,说道:“子钰,玉儿,你们来了。”

此刻一眼看去,也不知为何,就有些古怪。

贾珩与黛玉在不远处的小几上落座下来,与林如海叙话。

“本来我和妹妹说去府上拜访姑父,不想姑父亲自过来了。”贾珩微笑说道。

林如海笑道:“今个儿是元宵节,老太太下了帖子,过来热闹热闹,最近年后也有这个节日可过,再过几天京中诸衙又要忙碌起来,想要登门探望,也就愈发没有时间了。”

贾珩又问道:“姑父在户部可还习惯吧?”

“倒也习惯,户部衙司事务比之盐院衙门差不多。”林如海点了点头,笑道。

贾珩道:“那就好,如今朝局动荡,正需姑父这样的能臣干吏苦心经营。”

说着,笑了笑,相邀道:“姑父,此间并非叙话之所,可先到丛绿堂叙话。”

林如海点了点头,心头讶异,猜测贾珩许是有朝堂之事单独面谈,正好他也有些朝堂上的事相询。

是故,随着贾珩向着丛绿堂而去。

两人坐在炕榻,隔着一方小几相对而坐,黛玉在一旁提起茶壶给两人斟茶,眉眼低垂,心头却已忐忑到了极致。

林如海温润目光落在那少年脸上,问道:“子钰,如今京中朝中政局实是有些诡异,内阁首辅悬而未决,两江总督沈邡就先被贬谪,子钰时常伴天子左右,可知道是何缘故?”

贾珩道:“此事,我也不甚明了天子心思,不过沈邡之贬缘由,我倒知道一些。”

“哦?”林如海面色诧异,整容敛色,目带相询。

贾珩道:“弹劾沈邡的是浙江内部之人,原江南巡抚章永川,其人不服沈邡为人贪酷昏聩,故而寻人弹劾。”

经过江南分省之后,原江南巡抚章永川的权力大幅缩水。

林如海闻言,恍然说道:“这就对了,我说怎么这般稀奇,江南巡抚章永川其人,我也见过一二,是一位心怀经国济世的人物。”

毕竟是两榜进士,又在江淮之地为官多年,对江南的一些高阶官员也了解不少。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至于内阁首辅空悬未定,圣心另有盘算。”

林如海点了点头,说道:“圣上之智,远迈常人,如此拖延,想来大有深意。”

黛玉看向两人,星眸眨了眨,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自己的情郎,举着倒好的茶水杯,双手递给林如海,柔声道:“爹爹,喝茶。”

林如海笑意吟吟地接过,看向自己乖巧懂事儿的女孩儿,笑道:“玉儿也是大姑娘了,愈发知书达理了。”

黛玉含羞说道:“爹爹。”

贾珩喝了一口茶,轻声道:“其实有件事儿想要征询姑父的意见。”

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与林如海说,但如果不说,任由林如海发现,反而尴尬。

林如海转而看向少年,正色问道:“子钰这般郑重其事,可是有什么事儿?”

难道是朝堂之上的军国大事?

贾珩看了一眼黛玉,沉吟道:“是林妹妹的亲事,我想着林妹妹年岁也不小了,也到了婚配之龄,未知姑父是怎么打算着?”

黛玉闻言,螓首垂下,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林如海一时有些愣怔了下,看向自家女儿,却见自家女儿脸颊彤彤如霞,分明羞不自抑。

“子钰,玉儿是快到了及笄之龄。”林如海颔首说着,目光好奇地看向贾珩,说道:“难道子钰要为玉儿做媒。”

因为贾珩是贾家族长,如果要为黛玉做媒,比如联姻云云,那林如海肯定要慎重考虑。

贾珩斟酌着言辞,说道:“不瞒姑父,我与林妹妹情投意合,姑父可否将林妹妹许我。”

说到最后,也觉得这话有些太离谱,不说他宰执枢密的身份,就是黛玉才多大,好吧,这时候成亲年龄要早一些。

林如海:“???”

不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听错了?子钰这是要求娶玉儿,可子钰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这时,黛玉羞道:“爹爹,我与珩大哥两情相悦,还请爹爹成全。”

林如海见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如何还不明白,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身上盘桓,问道:“子钰,这怎么回事?你和玉儿……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两个孩子难道已经私定了终身?可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

贾珩这时拉过黛玉的素手,看向林如海,轻声说道:“姑父,是去岁南下之时,我平定寇祸之乱,寓居金陵之时,那时与林妹妹相互扶持,渐生情愫。”

林如海看向贾珩,说道:“子钰,玉儿她年岁还小,你不是已有正妻?”

女儿可以做着妾室吗?如是给子钰做妾,似乎也不是……

可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目光落在那牵着的手上,这都已经这样了吗?

“爹爹。”黛玉此刻被贾珩当着自家爹爹的面拉着手,玉颜酡红,芳心羞喜不胜,柔声唤道。

“你们两个……”林如海心思复杂,最终苦笑一声。

自家这个女儿分明是将一颗心都系在了子钰身上,也就是子钰已经成亲,如是还未成亲,当他的女婿倒也正合适,但偏偏有了正妻。

“爹爹,我和珩大哥是…是两情相悦的。”黛玉玉颜酡红,贝齿咬着樱唇,声若蚊蝇说道。

贾珩轻声道:“姑父,关于妹妹的名分,我是这般想的,等有了功劳,请着宫里赐婚,如是将来有了孩子,如是男孩儿也姓林,在姑父跟前儿尽孝,传承林家香火。”

如果他不是一等武侯,军机大臣,只怕刚刚说与黛玉私定终身,就要让林如海脸色大变,拂袖而去。

但到了如今的地位,其实许多事情都不是问题。

黛玉此刻脸颊嫣红如血,芳心已是羞到不能自抑,绚丽红霞一直延伸至耳垂,她那般小,怎么生孩子呀?

林如海:“……”

心头却不由一震,目光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少年。

他膝下无男丁,而且这些年为盐务呕心沥血,身子也伤了根本,再难有所处,而林家香火无人延继,子钰竟愿意将与玉儿的孩子过继给林家。

这,这是真的?

而且求天子赐婚,以眼前少年在天子跟前儿的得宠程度,只怕有了功劳,还真的能让玉儿也为正妻,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说,成为一段佳话。

贾珩目光坚定,朗声说道:“我与林妹妹相濡以沫,相互扶持,还望姑父成全。”

黛玉此刻被贾珩握着手,不知为何,忽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激荡,这是她的情郎,向爹爹求娶着她。

林如海目光复杂,唏嘘感慨道:“你和玉儿瞒我瞒的好苦。”

不是,去年的时候,玉儿才多大?子钰就……

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贾珩温声说道:“并非有意相瞒姑父,只是去岁诸事繁多,未曾来得及和姑父说。”

那时他还不是一等武侯,还未打败女真,底气可能也没有那般足,现在就不一样,生擒了多铎,又是宰执枢密之臣,天下闻名。

而黛玉仅仅委屈一时,将来赐婚为正妻还是可行的。

黛玉星眸抬起,凝睇而向自家父亲,说道:“爹爹,您答应了?”

也不能让珩大哥一个人努力。

“事到如今,不答应还能如何?你的性子我是知晓的。”林如海看向自家女儿,心头也不知什么滋味。

昨天才感慨着女儿长大了,结果就与人定了终身。

罢了,玉儿随着子钰也好,大汉立国百年,再也没有如子钰这般出挑儿的年轻俊彦。

贾珩面色顿了顿,端起茶盅,道:“多谢姑父成全,我以茶代酒,敬姑父一杯。”

他之所以选择在此刻告诉林如海,除却早早定下与黛玉的婚事,以防贾母将来拿着宝玉与林如海叙说,也有进一步笼络林如海的打算。

他在前方打仗,后方钱粮之事都离不得户部,而且林如海又是地地道道的文臣。

林如海看向那少年,说道:“玉儿从小在神京,我这些年没有看着她长大,原想好好补偿,子钰,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他。”

“姑父放心,林妹妹名分之事,我会尽力谋之。”贾珩点头说道。

林如海温声道:“子钰,你是我不担心的,只是……”

他有些话不好提示着,自家女儿这么小就托付给眼前少年,两个年轻人别是……

这些原该是玉儿她娘来说的,唉,玉儿她娘走得早。

其实,子钰除了已有正妻之外,单凭年轻轻轻就已是宰执枢密之臣,的确是少寻的乘龙快婿了。

黛玉在一旁提起茶壶,又给两人续上一杯,芳心深处甜蜜与欣喜交织着。

她的婚事算是定下了,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而且她如今有了爹爹给她做主,他将来敢不认账,哼。

贾珩握住黛玉的手,轻声说道:“姑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林妹妹的。”

林如海点了点头,也不多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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