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东宫前任尸骨未寒

第5章 东宫前任尸骨未寒

同样对红楼故事牵肠挂肚的还有许国公高士廉,这位老人家如今年近六十,两鬓斑白,五十五岁时任职吏部尚书,如今五十七岁还掌握着官吏升迁大事。

用当今皇帝的话来说许国公高士廉善于识人,而且熟悉门阀世家之事,识人善用。

此刻高士廉听着身边人念诵红楼的故事,神色很是享受。

忽又有太监脚步匆匆而来,“许国公,陛下召见。”

高士廉闻言整了整衣袖,走出了吏部,跟着太监朝着甘露殿而去。

甘露殿,李世民的面前放着一盆豆芽,这是宫里按照胜光寺所言的办法种出来的豆芽菜。

这位皇帝错愕一笑,“没想到不用土壤也能种出豆芽?”

在甘露殿内还有一位老人家,此人穿着一身布衣,名叫甄权乃是陛下亲封的朝散大夫,精通药理医理。

甄权尝了一口豆芽道:“陛下,豆芽本无毒,正如胜光寺所传脾胃虚寒者确实要少吃,臣以为若是作为菜肴,也无不可,陛下也可以多食用。”

李世民颔首道:“如此说来,朕的太子果真发现了一道新菜肴?”

甄权作揖道:“恭贺陛下,恭贺大唐,得此豆芽菜。”

殿外传来了咳嗽声,李世民抬眼看去是高士廉来了,连忙起身相迎。

高士廉被搀扶着走入殿中,又是轻咳了两声,道:“陛下,老夫听说是胜光寺的和尚自作主张将豆芽菜公之于众的,而后太子殿下拿出了豆芽菜食用之法,这才令人信服,这豆芽菜出自东宫。”

李世民叹道:“是呀。”

高士廉正色道:“也是多亏太子行事周全,之后才拿出了豆芽食用之法,让现在胜光寺的和尚们进退两难,殿下聪慧,老臣为陛下贺。”

李世民尴尬一笑道:“一点小聪慧而已,不足挂齿。”

要不怎么说是太子留了一手呢,胜光寺那些自以为是的和尚以为他们真了解豆芽菜了,太子的这一篇食用之法,才道出了豆芽菜奥秘。

公之于众就公之于众吧,决不能让那些和尚左右东宫的名声。

而且还是胜光寺的和尚自作主张。

太子李承乾的这个做法,让高士廉觉得舒坦。

高士廉是皇后的舅舅,更要称一声舅父,李世民也放下姿态道:“舅父觉得此事朕还需做什么?”

高士廉摆手,道:“陛下什么都不用做,全当不知这件事就好,太子殿下已做得够好了。”

“不过殿下年过十四,来年就十五了,就要到了及冠之年,也该有人指导。”

“舅父觉得应该由何人来指导太子?”

高士廉回道:“于志宁不错,近日有个叫徐孝德的来长安述职,此人历任绵州巴西县尉,洛阳府伊阙县丞,虽只身居县丞与县尉,但治理出色,而且深知民间情形与民间困苦,此等人物来匡扶太子最好。”

看舅父对太子满意的神情,李世民叹道:“这段时日,是朕疏忽东宫了。”

高士廉回道:“陛下身为父亲,对孩子要严苛,臣等明白陛下的苦心,若太子也能明白,那便是大唐之福。”

注意到陛下与高士廉的话语,甄权躬身告退。

还有三两太监守在殿外,殿内就剩下了高士廉与李世民两人。

“陛下,红楼一书当真不是出自太子之手?”

李世民喝着酒水,漫不经心地回道:“他说是出自一个曹先生之手,可如今的东宫也好,当初的秦王府也罢,朕可从未听说过有曹先生之名。”

高士廉蹙眉道:“以太子如今的年龄与阅历是写不出这等故事的。”

“唉……”李世民叹息一声又道:“男儿不该如此牵挂儿女情长,不应该写红楼的,多写点为国为民,驰骋沙场,男儿马革裹尸还的故事。”

高士廉笑着没说话。

当然了对皇帝来说,如果太子写的不是红楼的故事,写的是男儿为家国征战的故事会更好。

再从私心来说,这种故事可能写着写着就成了我的父皇。

谁让现在的皇帝李世民在世人眼中,有着虎牢关一战定乾坤的功绩,更有着龙傲天般的上半生。

当然了,这些事都不是李承乾所需要考虑的。

也并不知道现在的这位高士廉与皇帝又在谋划什么。

东宫,刚修砌好了暖炕炉子的东宫殿内温暖了许多,还有李泰送来的几车木料,也足够东宫能够度过这个冬天了。

李承乾盘算现在东宫的所有家底,也就眼前的三块巴掌大银饼和一串铜钱。

这是现在东宫仅有的。

宁儿道:“殿下不该为银钱烦忧的。”

李承乾揣着手无奈道:“就像宁儿姐说的,只要我咳一咳,暗示一下就会有人抢着给我送钱?”

宁儿摇头道:“殿下应该修养自身。”

李承乾反问道:“是呀,孤不该为了银钱发愁。”

宁儿重重点头。

李承乾看着殿外晴朗的天空,叹息道:“如果孤为了银钱而拉拢那些不该拉拢的人,恐怕会拉拢一些不该接近的人。”

宁儿还是点头,神色满意。

李承乾双手又往袖子里揣了揣,缓缓道:“宁儿姐,是想告诉我,李建成尸骨未寒,我不能走他的老路。”

闻言,宁儿俏目中多有烦恼,太子话虽然没错,可一口一个姐的听着总觉得有些不舒服,道:“奴婢当不起殿下一声姐。”

李承乾又道:“宁儿姐,你说父皇当年保留了这么多东宫旧臣,我想要招揽人,势必会引得当初李建成的旧臣心猿意马。”

还是一声姐,宁儿抿着嘴,越发着急,殿下越说越顺口了,这要是传到皇后耳中,而后还怎么在面对皇后。

忽又想,只要殿下懂事,自己这个奴婢受点委屈就受点,若有机会再向皇后请罪。

将这份心思藏在心底,宁儿沉默不语。

李承乾又道:“所以东宫的朋友越少越好。”

见宁儿依旧沉默,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小福走来躬身行礼道:“殿下,近日越王一直都在东宫徘徊,形迹可疑。”

宁儿提醒道:“殿下,若是再不将红楼的故事送出去,恐怕不只是越王,就连国子监与弘文馆的读书人都要疯了,到时就不好收拾了。”

“孤知道了,将红楼第四卷与第五卷也交给母后吧。”

“喏。”

红楼梦的故事很有魅力。

李泰终于见到了后续篇章,他颤抖拿着手中的竹简。

红楼故事中发生的悲剧给人李泰一种很真实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一样。

当然了,李泰心里很清楚在大唐不可能有如此奢华的荣国府。

故事就是故事当不得真的。

这些天赵节再也没去东宫,李承乾对此也不在意。

宁儿道:“昨日,长广公主在武德殿内哭诉,说着赵节的事,又说太子殿下突然反悔快让她这位姑姑颜面扫地。”

李承乾道:“孤的这位姑姑还真是难缠。”

宁儿又道:“殿下需要去武德殿解释一番吗?”

“不用了。”李承乾颔首道:“孤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姑姑,孤是太子,是储君,岂能因为这些事情而被左右?应该是她看孤的脸色,而不是孤要听她的吩咐,得罪她孤不在乎,她对孤没有威胁。”

宁儿笑着点头,道:“就该如此。”

“如果说真要有威胁。”李承乾的话语顿了顿,又道:“那孤的威胁就只有父皇了,说句自大的话,能够废了孤这个太子的,只有父皇。”

宁儿低声道:“殿下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了,往后不要再说了。”

(本章完)

第6章 小女徐慧

听到宁儿的劝告,李承乾揣着手惆怅地看着天空,“孤会注意言行的。”

宁儿明媚一笑,“殿下,今日还是继续写红楼吗?”

李承乾颔首道:“嗯,先将红楼写完吧。”

东宫还是要继续为了提高生活质量而努力的,其实对李承乾来说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如说向自己的这位便宜“父皇”要。

可拿了皇帝的就要看皇帝脸色行事。

皇帝的东西是这么好拿的吗?

大唐的太子不好当呀。

宁儿看着殿下重新走回殿中,拿起了一卷书,这卷书是论语的雍也一篇。

小福快步跑来道:“殿下,胜光寺的和尚说豆芽已经在长安城传播开来,很多人家都种出了豆芽菜,让坊民能够在冬日里多一口菜吃,这都是殿下的功德,若殿下有何所需,可以告知胜光寺。”

闻言,李承乾眉头跳了两下,“孤已是储君了没什么需要的。”

宁儿连忙道:“殿下,早在武德年间,殿下的皇爷爷就说过僧尼游手游食,易服以逃租赋,不事劳动,坐享衣食。”

李承乾忽然一笑,“孤知道了,往后关于胜光寺的消息就不用送来了,既然孤是储君,这长安城乃至天下也该是孤的?长安城是什么样,早晚我说了算,只要坐稳太子的位子,这只是时间问题,何须让他们这些和尚相助。”

小福的小脸还有些婴儿肥,她行礼道:“喏。”

“殿下,许国公求见,已在崇文殿等着了。”

“嗯,孤知道了。”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宁儿给太子殿下换了一身较为暖和干净的大氅。

宫女的陪护下,李承乾的脚步在东宫门口停下,其实崇文殿就挨着东宫,平日里也算是个会客的地方。

在宁儿的注视下。

李承乾终于迈步走出了东宫。

殿下的脚步很从容,好似这走出东宫殿下来说是一件很理所当然,很简单的事。

高士廉身份很特殊,他既是长孙皇后的舅舅,又是朝中掌握大权的吏部尚书,这样的人物是必须要见的。

见他也是一次捞取朝堂资本的机会。

崇文殿还显得破旧,门前还有些荒草,李承乾迈步走入崇文殿内,除了高士廉这里还有两个身穿浅绿色官服的文官。

见到太子,高士廉起身行礼道:“殿下。”

李承乾作揖回礼道:“见过许国公。”

高士廉会意一笑,示意一旁两人走近,道:“这位是中书侍郎于志宁,这是徐孝德陛下刚册封的东宫长史……”

听着高士廉介绍,李承乾笑容以对,于志宁是中书省侍郎,又兼太子詹事。

徐孝德以往不在长安为官,这一次来就被重用封了东宫长史。

几人落座,于志宁与徐孝德见到太子神色上也多有满意。

高士廉问道:“不知殿下近来身体如何,老臣奉陛下命前来探望。”

李承乾揣着说盘腿坐着,回道:“身体好多了,孤还打算往后健身,让身体底子更好,强身健体。”

“嗯。”高士廉点头,又道:“老臣听闻陛下对越王太过溺爱,还以为殿下是心有怨念不肯出东宫。”

“舅外公说笑了,青雀一直很懂事,也很聪慧,不论行事机敏,还是才思方面,孤都不如他,父皇会溺爱也理所当然,孤的弟弟能如此出众,其实孤也很高兴。”

高士廉抚须朗声笑道:“殿下能够如此开明,实乃大唐的福分。”

李承乾很想说我能来大唐这本就是大唐的福分,我是上天赐予大唐最好的祥瑞,虽然我已不是我了,李承乾也不是李承乾了。

于志宁适时开口道:“听闻殿下先前答应了赵节入东宫右率,统领东宫右率,可有此事?”

言至此处,李承乾苦恼地抚着额头,道:“那时候是姑姑亲自来说情,碍于姑姑的情面,孤只能事先顺从,但从未明确答应过呀。”

高士廉的神色凝重了几分,低声道:“宗室中人向来都会以亲族身份入仕,殿下能够警醒,老夫欣慰。”

李承乾尴尬一笑,“多谢舅外公体谅。”

一声声的舅外公,让高士廉很受用。

说起当年,还是隋末天下大乱,当时长孙无忌还是个布衣小子,长孙皇后也不是当今皇后,兄妹两人父母早逝。

是高士廉带着他们兄妹为生,后来结识了李世民,长孙无忌跟着李世民平定内乱,便有了如今的局面。

就连李渊也十分器重高士廉。

高士廉当得起李世民的一声舅父,也当得起李承乾的一声舅外公。

“殿下不用担心长广公主的言语,老夫会替殿下让长广公主知难而退,还望殿下往后少给这些人承诺。”

“孤谨记教诲。”

言罢,高士廉站起身,让于志宁与徐孝德和太子谈,自己便先离开了。

看这模样,是要给太子殿下去摆平宗室中的言论。

因赵节的事情,太子的一句拒绝看起来轻巧。

可长广公主在宗室众人间煽风点火,就快将太子说得众叛亲离。

长广公主会这样,多半是李渊给惯的。

皇帝的一言一行,容易引起人们的议论。

储君的言行,也同样让人们颇为关注。

除却宗室众人,朝中文臣不论是房玄龄还是魏征都觉得太子拒绝是对的。

殿下的品行要从小抓起,任人唯亲早晚会闯大祸。

崇文殿内,李承乾面对眼前两人道:“两位,孤久居东宫,很少出去走动,也没见过外面的风景,不知现在长安人口几何?”

于志宁连忙道:“回殿下,长安有坊民十万户,大致人口有四十万。”

说来经历了战乱与天灾之后,长安城能有这样的人口数目已经很不错了,算上长安周边的十二县,勉强能有百万人口。

关中还是萧条的,长安也是萧条的。

如今正是大唐休养生息,蓄养国力的重要时机。

所以现在大唐对外的国策上,都是以低成本的条件来运行。

于志宁讲述着如今大唐各方的种种形势。

就比如说颉利大败后,温彦博与魏征对如何治理突厥产生了争论,最后李世民还是选择了更低成本的方式,保留了突厥人的风俗习性,从而维持地方稳定。

李承乾道:“刚刚经历过阴山大战,朝堂很难抽出人力物力,改变突厥人的习俗从而教化,至少现在时机未到,从而父皇与朝中大臣们选择了一种更低成本,更高效的维稳国策。”

“但这也只能暂时解决眼下的问题,往后等实力足够了,再看形势来应对,所谓花小钱办大事,往往是大家的不二选择。”

闻言,于志宁讶异地看着这个还稚气未脱的太子。

这般见地,直截了当说出了国策的要害之处。

不得不说,这位太子对国策的了解程度,甩了同龄人一大截。

这可比李泰那种小聪明高出不知多少。

再次审视太子,言语中淡然又不失风度,这种谈吐没有少年人的自大,反而多了几分谦逊。

李承乾又问道:“孤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还望于侍郎指正。”

其实太子说得很对,甚至对的有些过头了,于志宁连忙道:“殿下往后还是少议国策为好。”

李承乾颔首道:“也对,孤说多了,反而不好。”

徐孝德年过三十,抚着自己的山羊胡低声道:“传言东宫有一位高人曹先生,真有其人?”

李承乾点头道:“当然。”

徐孝德道:“可否见一面?”

“呵呵呵……”李承乾轻笑着,强作镇定,接过宁儿端来的一碗白开水,解释道:“其实曹先生是个脾性古怪的高人,他从不见外人,也不见外客,这是孤答应他的。”

徐孝德叹息道:“也罢。”

正当这时,有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他站在崇文殿前,朗声道:“陛下有旨,明日太极殿设宴,请殿下届时赴宴。”

于志宁道:“朝中才休沐,陛下是想在休沐时设宴,宴请功臣。”

时辰也差不多了,李承乾起身与两位告别。

两人齐齐向太子行礼告别。

宁儿一直站在殿下身后,等人走远了,她低声道:“恭贺殿下,今日结识了两位良臣。”

李承乾揣着手,神色惆怅道:“是不是良臣还不好说,孤真正需要的是与孤有着相同理念的臣子。”

宁儿又问道:“若是这两位与殿下的理念不合呢?”

李承乾脚步走向东宫,道:“孤就培养几个能够与孤观念一样的臣子,可同时孤也要表现自己,让他们知道孤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宁儿跟上殿下的脚步,现在的太子已经开始为自己争取追随者了,不意外地说太子现在的举动都是在为自己争取支持者。

李承乾淡淡道:“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这句话是错的,孤更愿意相信酒香也怕巷子深这句话,说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那不过是人们安抚孩子的不满编造出来的话语罢了。”

宁儿的脚步依旧跟着太子殿下,这脚步还多了几分坚定。

翌日,东宫又送出去三卷红楼的后续故事,一直到王夫人怒逐金钏,金钏不堪受辱,投井身亡。

又像是这卷故事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长广公主的所作所为让坊间有了不少的议论。

太子殿下姑姑因为对东宫的不满,而处处在散播对太子出尔反尔的言论,很快引起了朝臣的弹劾。

以至于李世民不得不处理这位公主。

李承乾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赵节已经被编入西军戍守凉州去了。

不过这件事多半是高士廉在朝中的门生进谏的。

有些事不需要太子亲自去做,只要三两句话,就会有人帮太子摆平这些事情,只要太子所做的事是正确的。

宁儿今日帮太子准备了衣裳,今天是要参加太极殿夜宴的,殿下应该好好装束一下。

李承乾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到现在为止看到这张陌生的脸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无可奈何,谁让这张脸就是现在的自己。

伸手将铜镜拿下,李承乾道:“以后在东宫不需要铜镜了。”

“喏。”宁儿答应着,又道:“听说今晚的太极殿夜宴会有很多权贵家的女眷去,说不定陛下与皇后会为殿下挑选将来的太子妃。”

李承乾闭着眼端坐着,让她们把衣襟整理好,将头发梳理好。

如此,黄昏时分,李承乾迈步走出东宫,宁儿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在殿下身后。

于志宁与徐孝德早早就在崇文殿外等着了。

李承乾注意到有个女娃娃正怯生生地站在徐孝德的背后。

见状,他连忙介绍道:“殿下见笑了,这是臣的女儿,家中无人看管臣便带在了身边,前来赴宴。”

李承乾俯身看着这个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徐慧,见过殿下。”

她僵硬地行礼。

李承乾又道:“今年几岁了?”

“回殿下,小女今年八岁了。”徐慧说着话,又往自己的父亲身后躲了躲。

“殿下时辰到了,此刻宾客多半也到了。”

“嗯,去吧。”

听于志宁的话语,李承乾点头落后两人半步,亦步亦趋地走着。

李承乾看着徐慧的背影。

这小姑娘似乎也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她牵着自己父亲的手,还回头朝着太子礼貌地笑了笑。

虽然笑得很勉强,显然是怕生。

就快走到太极殿的时候,便看到了站在殿前的一众臣子与武将。

这还是第一次走出东宫,第一次要面对这么多人。

脚步稍停,李承乾闭目犹豫了片刻,换上一副温和地笑容,走向了人群。

徐孝德要应付朝中许多文臣,李承乾道:“宁儿,你照看好徐慧。”

“喏。”宁儿牵起了徐慧的手,让她与自己站在一起。

李承乾解释道:“你是孤的东宫属臣,孤也该照顾伱的家眷。”

徐孝德忙行礼,一脸惭愧道:“有劳殿下,臣惭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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