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自录痕迹以掩天机

老牛不算,汪幽红和尸九都是聪明人,计缘稍一提点就能领会其意,他也就不多说什么,反正只是个由头,他们自己发挥就好了。

计缘走到桌前拿起之前那个酒壶,摇晃了一下发现里头还有酒水,显然刚刚老牛和尸九在他短暂离开之后,没有一个人喝过这酒,否则剩下半壶早就没了。

“这壶酒我就拿走了,你们三个可以再自己商议商议,不过也尽快离开这城为好。”

计缘提起酒壶,转身朝外走去,酒楼内的嘈杂声也随着他的脚步在慢慢变得响亮起来。

“计先生此去何为?”

尸九这么问了一句,计缘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就再次离去。

而在老牛的耳中和尸九的耳中则同时响起计缘的声音。

“这次妖魔所掳之人,还有人畜国的事,查清楚。”

计缘一走,老牛和尸九他们这一桌人仿佛又融入了酒楼内嘈杂的环境,好一会过后,一直站在桌边的汪幽红才狠狠松了口气,浑身虚脱般坐到了桌边空着的一张长凳上。

“呼……”

这个少年模样的邪异修士的神情满是疲惫,实话说老牛和他分组在一块这么久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家伙露出这般疲态,而一边的尸九看着汪幽红,莫名有些感同身受。

良久之后,汪幽红抬起头来,冲着不远处店小二叫唤一声。

“小二,上一壶酒,和刚刚这桌上一样的那种。”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给您取来!”

店小二吆喝一声,迅速走到柜台,取了酒之后匆匆给老牛他们这桌送来,留下一句“慢用”就又被其他客人招呼了过去,小酒楼内的大堂里就这么一个帮工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

汪幽红难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犹豫一下之后先给尸九也倒了一杯,然后再给老牛也倒了一杯,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

“三昧真火着实可怕,蛛夫人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还有计先生那大袖一挥的神通,此前闻所未闻,逃走的那些家伙全都是被这一袖给收走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尸九将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声音低沉道。

“应该是活不了的……”

老牛沉默不语,也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但心中却在思量这汪幽红的话,估摸着那神通应该就是闻其声不曾见面的袖里乾坤,他忽然有些羡慕汪幽红,这种通天妙法他老牛都没亲眼见过呢,早知道刚刚走出客栈瞧瞧了,说不定有机会窥得一斑呢。

“对了汪兄,你和计先生说了没有?”

尸九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老牛也竖耳倾听,汪幽红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如今也无所谓了。

“当然说了,那人或许计先生也猜到了,便是神秘至极的涂思烟,但她现在并不在天禹洲了,而应该是在玉狐洞天。”

“真的是她?”

尸九诧异出声,老牛也略显瞠目地说道。

“不会吧,这狐狸此前可是和乾元宗掌教斗法,死在那真仙御雷法剑之下,应该死透了才对啊!”

“呵呵,那狐狸手段多着呢,若非此番起事,我等谁也不会想到她能有九尾的道行,除了她恐怖的背景,据说我们天启盟最先同两荒之地尤其是黑荒建立纽带的也是她,如今还活着也并不奇怪。”

尸九眉头紧锁,再给自己倒了杯酒,想了下也给老牛和汪幽红续上一杯。

“那计先生此番是去找她?”

汪幽红端着酒杯思绪不定。

“这就不清楚了,虽有此可能,但玉狐洞天乃是狐族圣地老巢,其中狐族高修不知凡几,九尾天狐也不止一个,纵然计先生修为通天,应该……也不会直接上门去把涂思烟怎么样吧……”

老牛只是闷头喝酒,他远比眼前这两货要更了解计缘,心道,那还真说不准!

“对了,若涂思烟真的在玉狐洞天中也还是出事了,必然会有人警觉是否她是遭人出卖,这要是追查下来……”

老牛故意这么说了一句,汪幽红则面露冷笑地看向天空某处。

“这不是蛛夫人遁走之后就失踪了嘛!”

尸九也露出一丝笑意,同恍然大悟的老牛对视了一眼。

“嗯,言之有理!”“对,正是这么一回事!”

老牛这会完全充当了一个问题宝宝,但挑起一个问题都会引导到点子上。

“那二位,计先生会去干什么已经不是我等该想的了,依老牛我的意见,我等也该快些离开这里才是……”

老牛这时候出声点醒了汪幽红和尸九,两人纷纷附议。

“不错!”

“对,喝完这一杯我们立刻动身。”

老牛点点头,赶紧将手上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只是心中不免有些叹息,朝着城中某个方向望了一眼,隐隐有些哀伤。

‘哎,这就要错过好多好姑娘呢……谁让老牛我得以大局为重,难顾儿女私情,哎……’

“走,小二结账,钱放桌上不用找了!”

尸九豪气的拍下一锭银子在桌上,然后率先站起来,刚刚还哀伤的老牛看着这银子顿时眼睛一亮,也跟着站了起来,随后三人匆匆离席而去。

在片刻之后,城中三道遁光升起,朝着之前那些妖魔逃走的方向飞遁而去。

……

走出酒楼计缘双眼微微眯着,眼神深处满是思索的神色,现在他基本可以确定,涂思烟就是另外执棋者手中的那一枚所谓“枢一”。

这一招棋是天禹洲之乱的关键,所谓棋招自然就此而止,毕竟试探不可能无止境,现在的情况对于幕后执棋者来说差不多了。

只是计缘不清楚对方是否会撤去这一手,在他看来,最好是把这“枢一”毁去。

计缘是老乞丐的好友,老乞丐也是乾元宗的重要人物,然后也遇上过蛛夫人,真要细究起来,他计缘来天禹洲臂助一手完全合情合理。

“不过还有一点需要补全……”

此刻计缘已经在城中一处角落踏风而起,在空中之时也望向还在汇聚的乌云,这是出自他手,但现在也不算是法术了。

计缘眼神有些深邃,良久之后运起浑身法力,更有一串法钱在手中化为虚无,神念运转之间,自悟的天地化生之法由心展开,一股无形之念带着天地奥妙的气息随着天地化生之法不断延伸。

恍惚之间,好似有另一个计缘脱身而出,随着天地化生之意的扩散,这一个“计缘”化为无数微光散去。

以前不论是谁,卜算计缘的事情都是一片空白,也就青松道人居然能窥得一丝,而这回计缘施法留痕于天地,虽然算他依旧是一片模糊,但道行高出某种层面后的人算他也并不会给人一种测无可测的感觉,终究还是天地之间一修士而已。

“呼……”

计缘缓缓舒出一口气,这么做完,反倒居然更有种与天地契合的感觉,不由自嘲地笑了笑,然后一催遁光,向着西方飞去。

……

天禹洲某处,老乞丐本来正坐在院中和自己的师兄喝茶,两个人虽然相对而坐,但都摆着一张臭脸。

纵然是修为通天之辈,可毕竟也有极限,天禹洲这么大,世上的妖魔又这么多,哪怕正道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可这乱象却仿佛并没有尽头,永远有妖魔冒出来残害生灵。

虽然比起之前局面要好了不少,但却十分恶心人,所幸人族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更是似乎有某种变化在产生,哪怕被残害的天禹洲,整体气运居然隐隐有种上升的感觉。

老乞丐对自己师兄没什么想说的,而道元子其实有很多话想对老乞丐说,但有时候就是开不了口,导致两人单独在一块的时候气氛比较沉闷。

若是计缘在这,看到这局面,肯定会腹诽一句:道元子虽是真仙道行,却是个傲娇的主。

“师弟……”

“嗯?”

道元子刚想说什么,老乞丐惊愕的声音似乎有些反应过度,随后也发现老乞丐神色异常地看着自己的袖口。

一道金色细绳忽然从老乞丐手中探出。

“怎么回事?难道是计先生所招?”

老乞丐愣神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捆仙绳能有这反应,定然是因为计缘。

果然,也应了老乞丐的猜测,捆仙绳主动脱离了他的手腕之后,在空中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自它身上溢出,随后金光一闪,刹那间化为一道逆天而起的流星,消失在老乞丐和道元子的视线中,而两人都没有出手阻拦。

“计先生忽然招走捆仙绳,难道遇上强敌?也不对啊.”

老乞丐望着捆仙绳离去的方向皱眉思索,喃喃自语间转头看向道元子,却发现后者瞪大了眼睛正望着他。

“呃师兄,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做什么?那是捆仙绳吧?计先生的捆仙绳!它居然一直都在你身上,而你竟然都不告诉我一声?早知道你身上有捆仙绳,怎么能不借我端详端详?你算什么师弟,眼里有我这师兄吗?”

老乞丐咧了咧嘴,侧身端着茶盏侧过半身,斜着眼阴恻恻顶了一句。

“没有!”

PS:向一直支持本书的书友表示感谢,也在这郑重声明一下,那些煞有其事说“作者换人了”的消息,都是不实消息,有节奏党刻意为之也有人是不明真相以讹传讹了,不过正如网络上无数误导信息一样,希望书友们理性看待。

(本章完)

第806章 西域岚洲明王佛国

道元子吹胡子瞪眼,老乞丐则在边上阴阳怪气,这两人一个已窥洞玄之妙,一个是真仙修为的仙人,千百年养气功夫都不顶用,相互之间言语相刺。

道元子气是真的气,捆仙绳这等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宝贝在自己师弟手上这么久,给他玩玩又能怎么样呢?

而老乞丐阴阳怪气起来也是真能说,话里话外都反正是计缘借他的,又不是借道元子的,爱藏就藏爱现就现,你一个乾元宗掌教,管得着我这老乞丐和计先生么?

即便如此,这一幕本该是十分暴躁火药味十足的,但在道元子和老乞丐心中,却明明有种梦回当初的感慨,想当年师兄弟两人也经常这么拌嘴。

吵了一会之后,道元子忽然问了一句。

“计先生既然将捆仙绳借你,不可能莫名就将之收走,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老乞丐想了下,沉声回答道。

“本来这捆仙绳是计先生托人带给我,希望我能在天禹洲动乱中用上,如今应该是遇上什么需要用的场合,或者说……”

老乞丐没有说下去,而一边的道元子也没有追问,到了他们这等境界,很多话都不说透了,二人只是各自端起茶盏喝茶而已,反正不论如何,计缘肯定是站他们这边的,至于对计缘的担忧倒是并没有多少,毕竟至今为止还没有谁摸出计缘道行究竟高到何种地步。

……

另一边的计缘依然以飞举之功向西侧急行,一双法眼扫过沿途天地间各种气相,看妖魔祸乱看人间变化,也看正邪之争,但这些都不足以让现在的计缘停下脚步。

几日之后,在计缘已经能感受到远方大海那充沛的水泽之气的时候,天际有一点金光亮起,在计缘一抬头的时间里,捆仙绳已经化为一道金色光线急速接近。

在金光到达近处的时刻,计缘恰好抬起右手,随后金光在计缘袖中一闪而逝,重新变为一根金丝线缠绕在计缘的手腕靠后的位置。

计缘露出一丝微笑,他这次如果运气不好,是有可能对上两个甚至两个以上天妖级数妖怪的,动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捆仙绳并不是说非用不可,但捆仙绳回来就给计缘多了一重保障。

不过计缘当然也不是莽撞的人,玉狐洞天是所谓的狐族圣地,但他也知道里头绝对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铁板一块,比如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狐妖涂逸就与涂思烟不是一路人的样子。

而计缘这次去玉狐洞天的表面理由也想好了,就是去见见涂逸,当初可是约定过会去玉狐洞天拜访的。

捆仙绳一回来,计缘立刻飞向高空,破入罡风之中,以剑遁之法直往西方飞去。

天禹洲在这段时间内肯定还会爆发正邪之间的激烈对抗,但这些计缘相信天禹洲的正道能够处理。

从天禹洲去西域岚洲路途远比从南荒洲到达天禹洲要远,并且在西域岚洲寻常界域摆渡少说也需要数月才有可能到达。

不过对于计缘而言,以剑遁之速,飞到罡风九天之上,规划好一条直线路程之后,眼前一切在恍惚间犹如流光倒退……

飞遁速度极为惊人,只不过想要到达这样的程度,除了需要费力到达真正意义的九天之外,更需要不计法力维持遁法同时也需要抵御天外至阴至阳之力的侵蚀,计缘所处的位置元气稀薄也使人灵感模糊,消耗且不说,道行不够极容易迷失,也算是修行界的一种禁忌,只是道行到了计缘这般境界,某种程度上确实也算是百无禁忌。

一道流光从天外落下,像是一枚昙花一现的流星,其光没能落地便消失无踪,只是在高天之上化为一柄模糊的剑形光轮,随后这光轮溃散,化为一阵狂风朝前涌动而去,踩在这风上的正是计缘。

仅仅一个月出头的时间,计缘已经到达了西域岚洲近海地界,这其中赶路的时间仅仅占据七八成,剩下的都算是这种不太实用的遁法的准备时间和位置纠偏时间。

这种入不敷出的赶路,令许久没有感受到法力空虚的计缘也略感不适,缓缓从九天之外落下的时候,甚至因为天地元气的巨大反差产生了一种轻微的炫目感。

虽然过程令人不是那么舒适,但就结果而言计缘是十分满意的,行程上所费时间缩短了大半。

这会计缘已经没有使用任何遁法,只是借着风力朝前飞行,同时调整吐纳元气的节奏也凝神静气感受身中道境,恢复所损耗的法力和神识。

计缘一双法眼也没有闲着,下方是茫茫大海,但远方的地平线已经十分明显,在其眼中,西域岚洲气息平和,到处都有祥瑞之相,不过这样远观不过是管中窥豹,要确定一些事物的大致方位最好还是辅以掐算之法。

不消片刻,计缘灵觉层面已然知晓方向,遁光一展,照准方向化为一道淡淡青光离去。

大约三天之后,计缘法眼中已经能直观看到一片接天连地的佛光。

既然来了西域岚洲,且明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有危险,计缘当然要多做准备,涂逸虽然有一面之缘和飒然之约,但毕竟也是个男狐狸精,论靠谱怎么比得上交情匪浅的佛门佛印明王呢,嗯,当然最好不要碰上打过一架的坐地明王。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片佛光,计缘发现包括各属灵气在内的天地元气都有变平缓的趋势,虽然影响不能算很大,确实已经能被明显感受到了。

计缘本以为所谓佛国,应该是如修仙圣地各处洞天之类一样,是隔绝在凡尘之外的,但真的到了这边,计缘才发现,佛光浓郁之处的佛国,并无任何同外界的隔绝,甚至都见不到什么禁制,有的只是佛韵的不同而已。

凭借着对佛光的感知,计缘在某一时刻开始下降高度,踏着一缕清风缓缓落到了地面。

佛国只是统称,其中分出各个明王道场,这些道场甚至都未必相连,可能分散在不同的位置,佛印明王当初点的方位其实算不上多精确,至少参照物不够,计缘有些吃不准自己找没找对,当然需要问一问。

计缘所落位置是一座小城镇外,不过他没打算入城,因为更近的位置就有一座佛门寺院,观其佛光个诵经佛韵,当是佛门正修所在。

而这寺庙外的情况也印证了计缘所想,在他还没有走到庙外大路上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车马和来上香的百姓络绎不绝,嗯,香客大多是正常百姓,没有出现计缘现象中全是和尚尼姑的情况。

就像是一个不忘欣赏美景的文人,计缘缓步从一侧荒野走来,神情自然的顺着大路一侧汇入人流,看了看左右,这里的香客倒也不是人人都心生佛像。

倒是方言口音虽然在计缘这个云洲大贞人听来有些古怪,但哪怕不以通心仿技之法学习也能听得懂。

一个年约六旬的老人引起了计缘的注意,他边走边对着寺院方向微微作拜,同时口中不时会念诵几句经文,以计缘的学识,知道这经文其实不连贯,甚至有念错的地方,但这老人却身具佛荫,比周围大多数人都有厚重很多。

于是计缘走近老人,在又一次听到老人念经卡壳之后,适时出声提醒。

“老人家,当初发心,法中不减,之后应该是,蒙佛见相,不舍世间恩重爱深,善哉大明王佛。”

老人脚步一顿,微微愣神地看向计缘,后者面容恬静,带着淡淡微笑向他点头。

“多谢,多谢先生指点,多谢!”

老人合十双手以佛礼致谢,然后脚步再起,并郑重地按照计缘指点,重复刚才断开的经文诚心念诵,念完之后觉得气息清爽,轻轻舒出一口气再次向计缘合手微微拜了下。

计缘一直跟着这个老人,见他念完经了,才再次笑开口。

“请问这位老翁,此方可是佛国佛印明王道场圣境所罩之域?”

老人眼神带着疑惑地看向计缘。

“这位先生,此方是摩柯尼西圣藏,比丘之国、佛光普照之地,确实是您口中的佛国,但老儿我并不知道分什么道场啊……”

计缘知道这老人没说谎,视线看了看周围,既然这老人都不知道,看来周围香客也不会知道了,还是去问问这寺庙中的佛修吧。

“多谢老人家,我再去问问别人。”

计缘微微拱手过后走入人群消失在老人面前,这次他没有排队入场,也知道哪怕排队进了寺庙也是大家烧香,所见的至多是一些小沙弥,算正修可绝不算这寺院中的高人。

寺院后方一颗参天大树的树荫下,一个老和尚坐在蒲团上闭目参禅,身前还摆放着一个低矮的茶几,上头有一个精致的黄铜香炉,有一缕青烟升起,烟丝笔直如柱,一直升到消散为止。

某一刻,老人心头一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身前两丈外,不知何时站立了一个一身青衫的儒雅先生,其人并无丝毫力法神光,周身气息十分平和,好似与天地浑然一体。

“善哉大明王佛,尊下光临本寺,老衲有礼了。”

知道来者是高人,老和尚慢慢从蒲团上站起,向着计缘行了一佛礼,计缘拱手回礼。

“大师,这寺院中多得是幽静的僧舍,多得是古朴的禅房,佛像普照之所也随处可见,你为何偏偏在此树之下参禅?”

老和尚笑了笑,开口道。

“尊下有所不知,万物众生有灵,我佛明王皆可度,万物众生礼佛,万物皆可成佛,曾听我佛明王有云,远天东土生一妙木,应一场树下参佛论道而化,灵生慧根,是为慧木菩提……老衲参禅树下,乃领慧根之意。”

听到这话,计缘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问了一句。

“请问此方可是佛印明王道场?”

“正是,此去往北千六百里恒沙山域,我佛佛印明王列座于中央。”

计缘向着老和尚点点头。

“多谢大师指点,那菩提树位于东土云洲,廷梁国同秋府大梁寺内,希望大师有机会能亲身前往,于菩提树下参禅,计某告辞了。”

说完这话,计缘便转身离去,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这一处后院。

老和尚愣愣看着计缘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缓缓低头行一佛礼。

‘善哉我佛印明王,原来是计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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