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46伊利丹箴言如果它一定要死,那为

第356章 46.伊利丹の箴言·如果它一定要死,那为什么不玩点花活呢?

阿兰蒂恩大师背负着自己的武器行走在同伴们的临时营地里,一些恶魔猎手新兵会起身向这位大师致敬。

不只是因为昨天晚上,阿兰蒂恩带着猎群执行了一次精彩的突袭,斩杀了好几名往费伍德森林的河流中投毒的下流曼阿瑞术士,更因为阿兰蒂恩在德拉诺的经历已经被战士们所熟知,她参与并挽救了一个被恶魔威胁的世界。

即便对于行走黑暗之路的伊利达雷们而言,这同样是难得的荣誉。

更别提阿兰蒂恩手中那把传奇般的月刃武器,用大恶魔的爪子和天界金打造的狩魔战刃被阿兰蒂恩命名为“狼吻”,因为其出色的材质和独特的外形以及夸张的杀伤力,这武器在伊利达雷猎群中已经成为了新的传说。

如它的主人一般。

但阿兰蒂恩并没有感觉多么荣耀。

相反,正因为见识到了迪亚克姆麾下的屠魔者们会如何战斗,才更坚定了她继续打磨技艺的心智。

她很清楚,她必须更加努力才有资格和那群狂热的战士在战场上一较高下。

阿兰蒂恩快步靠近伊利丹·怒风休息的区域,伊利达雷们都知道自己的领袖在不战斗的时候喜欢独处,猎星者以为自己瞒的很好,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躲起来“欣赏”自己从不离身的那朵小白花。

关于“伊利丹X泰兰德”的各种段子更是伊利达雷们在战斗之余讨论最多的话题。

恶魔猎手也是人,虽然各个苦大仇深,但再苦逼的人生也是需要一点笑话和快乐点缀的,当然,没有谁敢在猎星者眼前提起这茬,真当埃辛诺斯战刃只斩恶魔是吧?

“猎星者,希利苏斯方向送来了新的消息,需要您亲自查收。”

阿兰蒂恩将一颗艾瑞达风格的水晶拿了出来,在她眼前的河流悬崖边,伊利丹如变魔法一样将手指中握持的小白花藏了起来。

那是他和玛法里奥还有泰兰德年轻的时候,一起游览海加尔山时由泰兰德摘下来插在他长发中的花朵,亦是猎星者对于那段再也回不去的美好人生的最终纪念。

唉,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真的不是旁人可以随意插手的禁忌。

恢复到“酷盖”形象的伊利丹回过头,接过晶石,问道:

“是警戒者的讯息吗?”

“是的,他带领逐影者教团来到了卡利姆多,正前往菲拉斯与黑鸦王的大军汇合,随后会赶往海加尔山支援。”

阿兰蒂恩回答道:

“另外,警戒者还告知德莱尼人的星舰‘埃索达号’很快就会满载东部大陆的狩魔者们抵达卡利姆多,不只有光铸者,还有人类、奎尔多雷、玛格汉兽人、矮人以及纳萨拉斯魔法学院的施法者们。

那将是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混合部队。”

“好!”

伊利丹满意的说:

“不愧是名满星海的屠魔者,他们从不会错过每一场和恶魔的恶战,在面对燃烧军团时有这样的同行者是我们和这个世界的幸运。不过,他既然都把这些消息告诉你了,却又为什么专门给我一颗晶石?”

“据说是一些只有统帅能知道的信息要转达给您。”

阿兰蒂恩说:

“那位警戒者总是有很多计划,我在德拉诺的时候见识过,据说他那时候走入了圣光的盲从与狂热,但现在已经找回了心智。”

“呵,那是每一位原力行者都必须经历的阶段,我是如此,你们也一样。”

伊利丹挥着手,叮嘱道:

“你的实力成长强劲,阿兰蒂恩,你或许也很快会感受到邪能原力对你的青睐和慷慨,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不要过多攫取,以免凯丽娅·邪魂的悲剧再次上演。

你很有潜能,更难得经历了德拉诺的故事让你心智越发坚韧。

或许不久之后,伊利达雷就将诞生一名新的狩猎将军。”

“谨遵您的叮嘱,猎星者。”

阿兰蒂恩点了点头,并无太多兴奋随后转身离开。

伊利丹说的“凯丽娅·邪魂”是她曾经的战斗姐妹,那是与受难者奥图里斯一样的老资格,是一位狩猎将军,被分配了星舰和猎群,但她却在邪能的引诱下做出了无耻的背叛,她带领着她的猎群投靠了征服者·基尔加丹。

她获得了力量,据说从基尔加丹那里获得了一对强悍的宇宙神器,而那群叛徒人人都换上了强大的武器,成为了征服者麾下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他们被任命为高阶恶魔指挥官,无耻的自称为“军团之爪”,四处横行引发毁灭。

那是伊利达雷万年的狩魔历史中最耻辱的污点,受难者将军一直在追猎他们,但数次大战都没能完全毁灭那些叛徒。

而且作为狩猎大师,阿兰蒂恩还知道,伊利达雷下属的小猎群里往往会潜伏凯丽娅·邪魂派出的引诱者,他们如恐惧魔王一样行事,引诱坚定的战士拥抱邪能。

尽管高层一直封锁消息,但伊利达雷近千年来因此损失的小猎群已经超过了七个。

这印证了那句老话,叛徒要比敌人可恨一万倍!他们造成的破坏也是如此。

在阿兰蒂恩离开之后,伊利丹激活了手中的晶石,他没有一双可以视物的双眼,但敏锐的感知让他能察觉到迪亚克姆的投影出现在自己身前。

“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

迪亚克姆的声音响起,对伊利丹叮嘱道:

“你立刻返回海加尔山,与你哥哥交谈,黑鸦王有一个关于‘世界之树’的计划,那是卡多雷的绝密,目前只有他、玛法里奥和玛维女士三人知道。

你作为卡多雷狩魔者的领袖在这个时刻也理应参与其中。”

“嗯。”

伊利丹似乎并不意外,或者说,狩魔万年已经让他心如止水。

“其次,伊利达雷的几艘星舰是否已经抵达艾泽拉斯?”

迪克问了句。

伊利丹回答道:

“它们此时正在星体轨道上休整,在燃烧军团并未出动星舰的情况下,我们的星舰最好也不要进入物质世界,那玩意的邪能引擎对于世界环境的破坏是灾难性的。

不过,你问到这个,是需要调动我的舰队?”

“不,我想让你通知猎杀战舰做好准备。”

迪克轻声说:

“尤其是在污染者败亡之后,我通过我的关系得到了一些小道消息,据说征服者也派出了一支观察舰队抵近了艾泽拉斯。或许并非作战星舰,但它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让它们离开的好。”

“有意思,你们艾瑞达人在燃烧军团中的‘耳目’确实多,我也很乐于看到你这个圣光行者并不拘泥于信仰而是选择了更现实的战斗方式。”

伊利丹欣慰的点头说:

“很好,我会完成星海猎杀的布置,还有其他重要消息吗?”

“重要的没有了,但关于和污染者的战斗,我有个建议。”

警戒者语气温和的说:

“我知道有一支和污染者不死不休的‘特殊战力’正在靠近卡利姆多。

他们并不被这个世界欢迎,也并非艾泽拉斯的生灵,但如果他们愿意代替这个世界完成对污染者的处决,或许对于卡多雷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毕竟,精灵们人丁不旺是所有长生种的种族传统,哪怕少死一个人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

这个请求让伊利丹皱起眉头。

他说:

“你确认他们可以承担这样的重任吗?”

“他们刚刚在东部大陆杀死了‘破坏者’玛洛诺斯,我亲眼所见,还提供了一点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迪亚克姆说:

“你和破坏者切磋过吗?”

“打过三次,每次都是平手,那家伙过于皮糙肉厚,好吧,我理解你的意见了,我会给他们一个尝试的机会。”

伊利丹点头说:

“只要能得到胜利,污染者的头颅落入谁手都一样.”

话音刚落,猎星者突然抬起头,在前方阴沉的费伍德森林中有一道冲天的邪能光束窜起,随后低沉的咆哮声于这腐蚀至深的林地中回荡。

他起身说:

“不和你聊了,摧崩者阿迦玛甘来了,塞纳留斯不打算等下去所以派出了它的杀手锏,你们最好快点。海加尔山入口处的防线抵挡不住那头蛮力的怪物。”

通讯随后中断,在埃雷萨拉斯古城的宫殿中,迪亚克姆看到的最后影像就是蛋哥以超级经典的姿态冲入云霄,带着伊利达雷们向大恶魔登陆的防线冲杀过去。

“真是悍勇啊,伊利达雷兼具破坏力和机动性,同时也有很灵活的道德底线,他们可比阿古斯之手危险多了。”

警戒者感慨了一声,随后回头对身旁的黑鸦王说:

“陛下,我们也该出发了,按照您的计划,等我们抵达圣山时,东部王国的援军也到达战场,届时您能指挥的部队将超过万年前的上古之战。”

“我可没有指挥那么多勇士的能力。”

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陛下很谦逊的摆手说:

“我只能统领我的黑鸦军团和月亮守卫们,指挥大军团作战的事交给专业人士吧,加洛德·影歌将军已经在战场上等候,古老的抗魔联军勇士也已被集结。

我想他肯定已经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案。”

两人交谈间,这间会客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在迪亚克姆的注视中,一名穿着猫头鹰战铠的守望者大步走来,那绿色的刀刃斗篷覆盖着她的躯体,让她化作行走的利刃。

“陛下,在费伍德森林孤军奋战的伊利达雷需要帮助,对吗?”

守望者指挥官哑声说:

“我和我的姐妹们可以立刻出发前去支援。”

“够了!伊莉萨娜,克制一下你的私人感情,守望者是卡多雷文明的暗影利刃,必须用在最需要的战场。”

黑鸦王呵斥道:

“你们按照命令前去海加尔山,那里的防线更需要你们,尤其是夜誓堡,你们必须履行艾露恩女士赋予你们的职责。那地方不容有失!

我宁愿失去整个海加尔山,也不希望看到夜誓堡被惊扰。”

守望者指挥官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迪亚克姆饶有兴趣的打量这位实力强大的守望者女士,他知道这是黑鸦王唯一的女儿,理论上是卡多雷国度的“公主”,但她偏离命运轨迹之后依然对伊利丹·怒风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看黑鸦王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女儿的某些执念让他非常头疼。

“夜誓堡,那是封印夜誓者的地方吗?”

警戒者开口问道:

“我能前去参观一下吗?我可以和伊莉萨娜典狱官一起前往,我的两位弟子会带领逐影教团与您一起行动。”

“当然可以,不只是因为您是贵客。”

黑鸦王站起身,将桌子上的龙铸战盔拿起,对迪克说:

“我还希望您能使用圣光的封印在夜誓堡周遭为我们再降下一道守护之壁,您知道,对于那里的‘主人’来说,不管多么复杂的封印都是值得的。

不过,伊莉萨娜和她的守望者部队需要走翡翠梦境过去,污染者对梦境的污染越发严重,那将是一段很凶险的道路。”

“我可以保护您的女儿和勇敢的守望者们。”

迪克起身说:

“而且我已迫不及待的前往那里,瞻仰夜誓者的黑月荣光,恕我直言,能在物质世界见到一位活生生的次级神的机会在整个星海中都不算多。”

——————

伊利丹回到了海加尔山。

以他的飞行速度,群山的阻隔根本不算什么,不过他很低调,等到自己的哥哥处理完繁杂的事务之后,才如幽灵一样溜进了世界之树下的德鲁伊神殿里。

“玛法里奥,我回来了。”

伊利丹在阴影中说了句,让疲惫的玛法里奥仰起头,满脸喜悦的上前迎接自己的弟弟。

这条时间线里两人可没有因为那些奇奇怪怪的原因就选择分道扬镳,虽然伊利丹拥抱邪能的行为确实被一些平民视作“背叛”,但玛法里奥知道自己的弟弟做出了何等沉重的牺牲,他从未责怪过伊利丹的鲁莽。

猎星者被邪能异化的躯体很高大,可是玛法里奥这边同样被生命原力赐予了“祝福”。

他脑袋上长着鹿角,双臂生出宽大的羽翼,夸张的长发和胡须也有花草长于其中,双手可以化作虎爪,哪怕依然维持着精灵的外形,但那是玛法里奥努力控制的结果,他此时的体态可完全不比弟弟矮小多少。

这一幕让旁人看了绝对不会认为是两个精灵在对话,更像是两个“怪物”在交谈。

伊利丹之前就吐槽过这事。

当年的“救世三人组”如今都成怪物了.简直蛋疼。

“去看过泰兰德了吗?”

玛法里奥给自己的弟弟倒了一杯饱含生命之力的果汁,伊利丹没有拒绝这饮品,他靠在神殿的墙壁上,点头说:

“她还在沉睡,与往日一样安宁。”

饶是杀恶魔不眨眼的猎星者,在提到心上人时的语气也温柔的可怕,玛法里奥并不在意弟弟的语气,虽然他也挚爱着泰兰德,但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了,在夜誓者沉睡的一万年里,两兄弟还得互相扶持呢。

在岁月的催化下,他们三人的感情已经化作了某种超越物欲更近似羁绊的关系了。

“我听说你和黑鸦王有个计划,关于世界之树?”

伊利丹说明了来意。

玛法里奥点了点头,他信任自己的弟弟,便将那绝密的计划和盘托出。

在听说暗夜精灵的三位领袖已经统一意见,要借着污染者入侵的机会,将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化作武器摧毁强敌时,饶是伊利丹心智坚定也被狠狠震撼了一下。

这棵树可是暗夜精灵的至宝!

种族的永生与百病不侵都依靠它来支持,但两位龙王对它的祝福可达不到这个效果,作为当年的“始作俑者”,伊利丹比谁都清楚这棵世界之树的根须扎根于什么玩意之中。

那是他的“杰作”,伊利达雷被放逐到群星之中也是因为这件事。

“星魂尊主的鲜血滋养着世界之树,而我们的永生也来源于此,难怪世界母亲对精灵如此失望。”

伊利丹理清了思绪,他并未反对这个计划。

主要原因在于,即便卡多雷不愿意牺牲自己的世界之树,但面对来势汹汹的污染者塞纳留斯,他们真的能抵挡住吗?

别看现在伊利达雷和暗夜精灵这些天已斩杀了很多大恶魔,就连破坏者玛洛诺斯都被另一片大陆的凡人被弄死了,但大恶魔和大恶魔君主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参加过上古之战的两兄弟比任何人都理解这一点。

基尔加丹就不说了,上古之战里它居中指挥,没有踏上艾泽拉斯的大地,但塑炼者萨奇尔在那段时间的活跃可着实给这个世界整了狠活,若不是夜誓者的自我牺牲将萨奇尔斥退回扭曲虚空,上古之战最后阶段,抗魔联军根本别想杀入艾萨拉的宫殿中。

恶魔们总会吹牛说燃烧军团不是凡人可以对抗的力量,但星海中到处都流传着军团的失败案例,可大恶魔君主却真正配得上这样的殊荣。

凡有它们参与的入侵,基本都会以毁灭告终,不可一世的半神在它们面前只是“消耗品”。

所以,与其等到污染者亲自动手攫取诺达希尔中隐藏的世界之力,还不如精灵们提前准备,给那家伙整个“狠活”。

“我有个想法”

伊利丹放下水杯,他锋利的魔爪指尖来回碰撞着,对玛法里奥说:

“世界树中蕴藏的生命之力过于浑厚,虽然引爆它绝对能炸死污染者,但就那么浪费掉万年积攒的生命力未免有些可惜。翡翠梦境中不是还沉睡着那么多半神没能复活吗?

不如借这个机会,把一部分生命力赋予它们,让它们更快复活。

哥哥,你要理解,若没有了诺达希尔的庇护,族人们就会脱离永生,寿命与疾病都会削弱我们,这种情况下为了未来考虑,将所有半神复活乃是必要之举。

最少它们的眷族会因此繁荣昌盛,而荒野眷族会成为卡多雷的坚定盟友。

我们人太少了,每一个都很重要。”

“嘶”

玛法里奥被这个主意打动了。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思索着说:

“筹备复活半神会消耗巨大的生命力,那会让诺达希尔陷入虚弱,如果抽取太多怕是很难将污染者削弱到可以被斩杀的地步,在极端情况下,意味着我们要付出艰难的牺牲才有可能”

“呵,有人为我们准备了一支‘复仇大军’。”

伊利丹说:

“据说对方和污染者不死不休,而且他们有的是力量和手段,再说了,这是打仗,玛法里奥,不付出牺牲的胜利是不存在的。

我觉得与其担心这场战争该如何结束,作为领袖的你还是多考虑一下后世界树时代的族人该如何找到新的生存之道吧。永生让我们习惯了浪费时间,然而三千年的岁月对于精灵而言也不算漫长。

或许,是时候向其他种族的生活方式学习了。”

(本章完)

第357章 47月夜战神气性大,多看一眼就爆炸

第357章 47.月夜战神气性大,多看一眼就爆炸

尽管失去了绿龙们的维护,但翡翠梦境作为生命原力的延伸依然笼罩在物质世界之上,德鲁伊们在各处打开通往其中的裂隙,只要得到合适向导的指引,便可以在梦境中快速穿行于各地之间。

这是暗夜精灵的“独有战法”,其他种族很难做到和他们一样亲近自然并且被自然接纳的种族特性。

但话虽如此,梦境依然有空间的概念,所以即便可以缩短时间但依然需要急行军。

迪亚克姆跟着全副武装的守望者们在梦境中奔行着,这鬼地方和物质世界有极大的差异,导致警戒者那金贵的幽灵虎也无法在这里召唤,只能和守望者们一样骑乘梦境角马,这让习惯了“特殊坐骑”的迪克有些不适应。

现在自己已经有了圣光、虚空和死亡三种原力赐予的特殊坐骑,得想办法再收集一些适用于不同地形的载具,不然自己堂堂异界圣人出门就驾驭普通战马有些说不过去了。

为圣光和虚空的伟业操劳至此,就剩下收集坐骑这点爱好若是还得不到满足就过分了。

不过这段路并不好走。

因为污染者曾经是生命半神而且是伊瑟拉养子的缘故,它对于翡翠梦境的理解非常深刻,在进入物质世界后就对这生命领域投放了很邪恶的东西,把好好的翡翠梦境弄得噩梦丛生。

那些黑色粘稠的怪物会在灰色的迷雾中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姿态张牙舞爪,据说那是众生之梦中的恶意,会在翡翠梦境里形成非常危险的实体。

这东西理论上说也和虚空有点关系,毕竟梦境向来是虚空引诱灵魂堕落的抓手。

遗憾的是,迪亚克姆目前还没有掌握类似的虚空奥义,但他所到之处,那些噩梦实体确实会乖巧的退避三舍,这倒是让这支守望者在梦境中的前进一路顺风。

数个小时之后,他们就从梦境的另一道出口进入了海加尔山的防线之中。

半天的时间穿越过大半个卡利姆多大陆,这个速度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警戒者也要竖起大拇指点个赞。

啥?

为什么不使用传送术?

好问题!

在一个恶魔扎堆,空间映射因扭曲虚空干扰而本就混乱不堪的地方使用大陆级传送咒的所有下场里,比较轻松的那个是被随意丢入扭曲虚空的某个犄角旮旯里,比较严重的那个可能会被直接送入邪能恒星的表面。

最极端的情况下,在迈出传送门的那一刻,就能和对面正在痛宰虚空大君的萨总比划一个“耶”了。

不信?

不信的话可以去咨询一下达拉然非著名侏儒大法师米尔豪斯·法力风暴,他在自己安全的实验室里都能把自己送入群星,要不是恶魔猎手拉了他一把,这家伙就要和某完美生物一样停止思考了。

经常用传送门偷懒的朋友都知道,传送术这种东西是用来应急的,在可以安安全全赶路的情况下不要去随便赌命。

艾格文、麦迪文那种等级的施法者都要学个渡鸦形态慢慢飞,如果连他们都怕传送术出问题,那么迪亚克姆一个“圣光土炮”还是别去挑衅奥术的不确定性比较好。

“夜誓堡在玛洛恩庇护所下方,艾露恩姐妹会借助‘路途看守者’的力量维持着夜誓者的长久封印,也只有玛洛恩引来的月光可以让月夜战神维持在长久的沉眠之中。”

守望者领袖伊莉萨娜·拉文凯斯换乘角鹰兽,带领着姐妹们前往守卫地点,同时为驾驭太阳之翼的警戒者介绍道:

“那里是绝对的禁地,自万年前修筑至今也只允许渺渺数人在特定时间进入其中。”

“我猜,你们是怕外部环境的变化刺激到夜誓者的封印?”

迪亚克姆说:

“毕竟你们也无法确认那个力量封印是否会长久生效。”

守望者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说:

“虽然很伤人,但事实确实如此。

夜誓者有可能在一万年后才会苏醒,但也可能会在下一秒睁开眼睛,对于其他人而言,泰兰德女士是整个世界和种族的英雄,她在一万年前亲手挽救了艾泽拉斯。

但对于负责守卫夜誓堡的守望者们而言,夜誓者是这世界上最危险的‘炸弹’。

我们从艾露恩女士的黑月中汲取力量,我们是白女士的暗夜之手,正因如此,我们才更了解一名被封印了一万年的月夜战神的力量会恐怖到何种程度。

实际上哪怕在污染者步步紧逼海加尔山的现在,守望者也没有被抽调精锐前往战场。

由此可见,玛法里奥阁下和我父亲很清楚大恶魔君主与夜誓者之间谁更加危险。”

“我能理解这种压力。”

迪亚克姆眺望着越来越近的玛洛恩庇护所。

那是一座人迹罕至的古老神殿,常年维持着幽静甚至有些破败不堪,卡多雷故意没有修复这座神庙,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下方的夜誓堡。

随着众人靠近,他甚至可以越发清晰的感觉到前方地下隐藏的那股被封存的冰冷力量,那是生命原力在破坏力层面的至高体现,代表着一名宇宙真神的实体怒火。

圣光在没有被呼唤的情况下施加于迪亚克姆周身形成一道流光,这是来自原力的示警,告知他前方有他无法对抗的危险之物。

“能给我解释一下泰兰德女士现在的具体情况吗?”

迪亚克姆轻声说:

“我从我那些在群星中的族人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月夜战神的传说,我知道他们是艾露恩女士的怒火载体,在他们完成黑月仪式的那一刻,他们的躯体就会成为承载月神之怒的容器。

艾露恩女士会将自己最黑暗的月相赐予自己的惩戒者。

据说那种黑暗的怒火会一刻不停的不断积累,月夜战神只能不断地战斗以此将那些力量释放出去,但在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释放力量的速度远远没有艾露恩降下怒火的速度快。

因此,每一位月夜战神的最终结局都是在黑月之怒中被焚尽躯壳。”

“是的,那是一段辉煌信仰的‘单程旅行’。”

伊莉萨娜用了个比喻。

在众人降落于玛洛恩庇护所的神殿前方时,她哑声说:

“月夜战神在诞生的那一刻就踏上了走向死亡之路,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生与死伟大循环’这一概念的教义体现。

白女士的黑暗月相只会在眷族遭遇毁灭灾难时出现,它本就不该长久存在于物质世界。

月夜战神被自己的力量焚尽时就意味着灾难的消弭,那是艾露恩对于世界的怜悯,但如果他们没有在月神的注视中死去,那么月夜战神本身就会成为灾难。

死亡才是这些英雄们唯一能得到的安息。

而现在,泰兰德女士被那个封印困住了。

她被困在了生与死之间,每一分每一秒,艾露恩的月神之怒都会继续在她身上累积,那些恐怖的力量已经如此累积了一万年,早已超越了泰兰德女士可以承担的极限。”

伊莉萨娜举起自己的荆棘刀轮,在黑月之光的闪耀中让眼前的猫头鹰雕像散发光芒,随后一道暗门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一道没有任何光芒的通道,在迪亚克姆走入其中时就能感觉到最少有三十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守望者的讲解还在继续,她在前方步入黑暗便遮蔽了气息,只剩下了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我们曾考虑过一旦泰兰德女士苏醒后这里会发生的变化,或许她在苏醒的瞬间就会被月神之怒焚尽躯壳.虽然这么说很冷血,但那确实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

玛维女士也一直没放弃对那种力量的研究,她有一些方法,但不确定能不能生效。”

“你们也不能光想坏的,偶尔向好处想一想。”

迪亚克姆走在黑暗中。

他并不慌乱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奇特的安心,他能察觉到黑暗在主动拥抱他。

便在胸口划了个三角圣徽,说:

“最好的情况是泰兰德女士在一万年的封印与沉睡中已经适应了月神的怒火,凡伟力皆会同化持有者,她甚至可能成为整个物质宇宙有史以来第一个能完全驾驭黑月之怒的月夜战神。

她可能会被白女士的伟力同化升变,最终以稳定的次级神的姿态苏醒。”

“但那就意味着我们乃至这片大陆的毁灭。”

守望者幽幽的说:

“月夜战神是怒火与毁灭的象征,阁下,她不会用双手塑造任何美好之物,那不是她应行的道路。如果您所说的情况真的出现,那么在夜誓者睁开眼睛时,所有能被她感受到的生命都要死。

她的思维被困在和艾萨拉战斗的时刻,那意味着她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那是一名死神.

我们到了!

请勿做出任何可能会干扰到封印的动作,站在这里看一看就行了,为了您和整个世界的安全。”

随着伊莉萨娜的低语,周遭的黑暗于下一刻消散开,迪亚克姆可以肯定自己刚才走过了一段空间错乱地带,因为他已经从地表来到了地下最少几百米的区域中。

这是一个环形的地下区域,九名月之祭司在不同的方位诵念着艾露恩的经文,一道孤寂清冷的月光从头顶区域照射下来正笼罩在前方的高台之上。

那里半跪着一名穿月白色战裙的暗夜精灵女士。

她维持着向月神祈祷的姿态,其长长的战裙拖尾以极具艺术性的姿态散落在身后。

她低着头,看不到脸,只能看到绿色的长发绑成发辫垂落在胸前组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发型”。

在她身体两侧的月光中悬浮着两把白色的反曲月刃,前后两段皆开刃,这比起武器更像是礼器的东西表面刻满了黑色的精灵符文。

那是月夜战神的武器,包裹着冷冽的月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在沉睡。

以这种一看就很难受的姿势待了整整一万年,但迪亚克姆的真理之眼让他能清晰的查看到眼前的能量走向,他看到了一个庞大精密到无法言说的巨型封印环绕在“夜誓者”周围,连同她所在的整个平台都是封印的一部分。

“这个平台是你们从艾萨拉的宫殿中整个拆下来的?”

迪亚克姆扭头说:

“你们为了修建这个‘监狱’到底花了多少人力物力?

除了艾萨拉原本的奥术封印之外,我还能看到荒野半神的力量印记,连戈德林那个一直在抗拒艾露恩召唤的独狼都把自己的爪印留在了这里,还有上层精灵施法者们的层层加固.

连洛阿神的神灵徽记都有!

看来你们确实很畏惧她。”

“这不叫‘畏惧’,异族的圣人,夜誓者是我们的英雄,只是她.她可能迷失了。”

伊莉萨娜叹气说:

“是她在整个帝国都失去信心的时候勇敢的站了出来,她很清楚完成黑月仪式意味着什么,她在走入仪式时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惜那仁慈的死亡晚来了一万年。

我们一直认为这是艾萨拉在惩罚她。

精灵女皇故意让我们的英雄活了下来,为的就是让她承受这种撕裂湮灭般的痛苦整整一万年,顺便给卡多雷埋下一个无法拆掉的隐患。

她要我们的英雄成为我们的囚犯!

她要我们从敬重泰兰德·风语者转变为畏惧她,甚至是憎恨她!

但我们不会这么做!

卡多雷不是忘恩负义的种族,但凡还有机会,我们一定会挽救她。”

“我相信你们的努力。”

迪亚克姆并不认为这是精灵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因为他确实看到了那些被摆放在封印之下的各种奇妙之物,大部分来自于艾泽拉斯世界各处,但也有的来自于星球之外。

一根破旧的长鞭、一捆精致的异星飞刀、一把古朴的锻造之锤和雕刻用的凿子。

这三样东西都来自星海。

迪亚克姆知道这是伊利丹在一万年的时间里于星海之中寻找到的其他三位月夜战神的遗物。

它们被带回来放在泰兰德的封印前,这确实是有用的,在迪亚克姆的真理之眼中,他能清晰的看到泰兰德身体上那庞大到近乎凝聚成实体的黑色月光正在被这三样东西分流吸收。

尽管吸收的容量并不多,但也能帮助夜誓者缓解那么一点点压力。

“她要醒了.艾萨拉留下的封印不是为了折磨她,精灵女皇是真的想要救下她。”

在迪亚克姆耳边,阿古斯尊主的声音悄然响起,带着严肃的警告:

“那个复杂到连我都需要时间来解开的封印帮助泰兰德吸收了大部分月神之怒,使其转化为更温和的方式强化着她的容器,她的实力在这么多年中稳步提升。

若没有那个封印的协助,这姑娘在一万年连续不断的月神怒火施加下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这个吸收与转化的巧妙封印已不堪重负,就像是捆住她的锁链随时会断裂。

她还在沉睡是因为玛洛恩引来的月神之光!

一旦这道光芒熄灭,夜誓者随时可能清醒.那名守望者说的是真的,夜誓者的心智还沉浸在上古之战的最后时刻,在她的思维中,上古之战从未结束。

这是一个不稳定的次级神。

一旦她苏醒,这片大陆就会血流成河。”

迪亚克姆悚然一惊。

他绝对相信阿古斯尊主的提醒,便抬起手在距离很远的地方触摸眼前的能量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查看一下泰兰德此时的状态,很快,跳动的字符就在迪克眼前形成了目标的信息戳:

“目标姓名:【夜誓者】泰兰德·风语者

目标阶位:半神/次级神(不稳定波动·随时间增强)

目标状态:长久封印·原力灌注·月神加持·黑月之怒·思维混乱

综合评价:

【傻孩子!再多看一眼就要爆炸啦,快跑!】”

“嗯?”

这个过于简短的骚话评价完美符合“字数越少事越大”的规则,于是让迪亚克姆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这封印地顶部那引来月光的源头。

在警戒者瞪大眼睛心惊胆颤的注视中,那道确保夜誓者维持沉睡状态的月神之光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在数次渐变中以一种让人心碎的姿态悄然熄灭。

这一幕让整个封印地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伴随着让人心惊肉跳的呼吸声,在安静到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的环境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前方的平台,夜誓者低垂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抬起来,露出了那张艾萨拉都评价为“美丽”的脸。

不过因为月夜战神都会给脸上纹上黑月刺青,所以破坏了那种天然的美。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她的眼皮活动中,一双纯黑色的眼瞳悄然睁开,正好与迪亚克姆对视在一起。

这时候就体现出反应和经验的重要性了。

月之祭司和守望者们还在愣神呢,反应神速的迪亚克姆已经呼唤“命运之手”道义加持,他手指上的阿古斯之心和艾泽拉斯之心几乎同时发出光芒,两种有所区别但同出于世界星魂的伟力加身。

守望者们拔出了武器但随后就被飞出的金色小天使一脚一个踹回了背后的黑暗里,这不是她们能应对的战斗。

很好。

把不开挂的都踢了!

剩下的,就交给挂逼们来处理吧。

——————

翡翠梦境中。

恐惧领主安纳塞隆和贝恩霍勒正在指挥梦魇大军围攻眼前的大白鹿玛洛恩,这两个混蛋从潜入卡利姆多开始就一直躲在翡翠梦境中搜寻着玛洛恩的踪迹。

没有了绿龙军团的干扰让它们的搜寻非常顺利,终于在今日找到了被德鲁伊们藏起来的迷途看守者,而在它们身后,污染者那狰狞的身影伴随着梦境的悲鸣而大步踏入它父亲的沉眠之地。

玛洛恩没有死在上古之战中,但它也并不健康,翡翠梦境中的大白鹿甚至比物质世界中的半神还要虚弱。

“父亲!您这些年花了多少精力安抚那由母亲一手塑造出的怪胎?”

污染者咆哮道:

“为了夜誓者而冒险,为了卡多雷而牺牲,为了这些软弱的生灵,您耗尽了最后的精力!多么沉重的负担啊,多么伟大的牺牲啊。

呵,我根本不必亲手去摧毁海加尔山那可笑的防御,我知道该怎么干脆利落的毁灭暗夜精灵。

您不必再坚持下去了,热爱世人的玛洛恩。

我!

您的儿子

我来解除您的重担,我来送您安息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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