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做客

霍师傅是个像老王一样有手艺傍身的手艺人,自己虽然不爱讲话但干的也是让死人会说话的手艺活,这样的时间,这样的职业,注定这样的家庭是会有些与众不同的。

“水果呢?水果都洗了吗?”

“洗了洗了!”

“沙发垫子再整理一遍!”

“知道了知道了!”

“听说李嗯.那个人他性格很害羞的,都说了你不要叫那么多亲戚,三堂会审吗,被别人误会了说都说不清!”

“他们自己要来的”

“刚才门铃是不是响了?”

“我去看看!”

雯雯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毋庸置疑的一件大事。

老两口老来得女是一喜,熬过空岛时代的灾厄又是一喜,现在,生活平常但安乐,人生已经别无所求,唯独他们这个女儿——交不到朋友,更交不到男朋友,最要命的是不光交不到男朋友,这几年反倒一直和那个大龄未婚的女心理医生搅和在一起不清不楚,这样的狐朋狗友倒是能交流出些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心得出来啊,怕不是病友座谈会吧?

“唉老霍你说”

“你怎么还一个劲儿的老霍老霍的叫,知道的我姓霍,不知道的,不像话!”

“霍向前!”

“.”

霍向前一哆嗦。

得,要不你还是叫我老霍吧,老货也行。

“老鬼,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孩子都说了,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明明是你非要小题大做叫人家过来做客,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脑子到现在还一团浆糊呢!”

“我这不是担心吗?”时绮玲惆怅的直叹气,“我们这样的家庭怎么招惹得起他那样的人?你满世界打听打听!那样的人会有朋友?谁相信啊!雯雯本来就不好找对象,这下可好,传出去一步到位,直接不用找了!”

“这”

什么男女之间的纯友谊都是骗鬼的,霍向前心道我和绮玲以前还是朋友呢,朋友着朋友着,孩子都这么大了,不朋之心不知道啥时候就踏马烟消云散了。

“老鬼,你来讲,就说我们这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就想平平淡淡过好自己的日子!”

“我讲个锤锤!”

“唉,我这一辈子都没被人讲过闲话,这才几天啊,你看看你那些亲戚,一个一个的就好像认定了什么似的,本来不清不楚的东西在他们那比真金都真,他们比我都敢信!”

“这话说的,你们老时家又比我这边强到哪去?”

“好像来了!”

“来了??”

门一开,里面外面的人全麻了,麻杆打狼两头怕了属于是。

李沧瞠目结舌的看着里面四十多对活生生的眼珠子,揉了揉眼睛之后发现他们还在,于是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段梨。

“好么,还真是真人!!”

“雯雯出息了啊,出息了,我打小就看这孩子天赋异禀,果然,果然!”

“活的沧老师来我们老时家了?”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语言逻辑,户主可是姓霍的!”

“.”

霍雯小小的一只,无助被一群亲戚夹在中间,即使始终占据C位对那种楚楚可怜惶恐不安的气质也无济于事。

好在这些人也就是家长理短的来凑一番热闹,热闹热闹也就散了,不是都留下来一桌吃饭,有大梨子姐姐在场,三言两语轻易拿捏,人走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乐乐呵呵开开心心的。

“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怪?”

“哪里怪了,你以前是不是都没去过小伙伴同学朋友家里作妖,家长嘛,都是很别扭的!”

“老王和大雷子算吗?”

“当然不!”

“哦”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小孩子自己玩去,我要给阿姨帮忙了。”

“好嘞。”

“要不要去我房间?”霍雯拿出了第一次活体解剖的气势,不过很快这点勇气就变得凌乱起来,“不是不是,我是说书房,书房,我收藏了很多有趣的小玩意.你.你可能会感兴趣.”

霍雯的收藏包括但不限于数具完整的人类以及第一二三阶段的行尸骨骼标本,四阶段异兽神经及脑组织切片若干,如此种种零零散散的大件小件摆满了书房的置物架,一些或黑白或红白鲜艳配色的大部头书籍都被挤占得没了位置,委屈巴巴的到处叠罗汉,就连床架床板都是用书本堆垒起来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每天沉浸式遨游知识的海洋了,要么说呢,有文化的人就是有文化。

“没有四阶段五阶段吗,改天我拾掇好了给你送过来几套。”

“谢谢。”

沟通没有任何障碍,反正俩人的性子也根本不知道客套这两个字怎么写,主打一个真诚践行一些有效但不可言说的社交活动,比上午那一嘟噜一串的学生家长不知道清洁绿色几百辈子。

就在俩人在后头热烈的进行着关于伺服颅骨的可行性探讨时,霍向前和时绮玲在前头面面相觑,一觑一个不吱声。

哪有一上来就请人家进卧室的,卧室和书房连着也不行啊。

唉,这孩子.

可真不让人省心,什么时候被骗去卖掉都不奇怪。

老两口不敢对李沧表现出什么,但老父亲的责任心使然,还是相当委婉的对来过几次做客的段梨表达了某些方面的担忧,是真的相当相当相当之委婉,委婉到要是把某只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社交大师搁在面前他都未必能咂摸出味道的那种。

结果段梨几句话就给老两口的复杂捋成了直线:“叔叔阿姨,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我觉得,只是觉得哈,未必就是对的,你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什么.算了不该和你们说这些话的”

老两口仿佛猜到了什么,眼巴巴的望着段梨:“小段,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们承受得住!”

“我觉得,霍雯她在认识李沧之前,可能喜欢我.”

“嗝!”

对上了!

全都对上了!

果然跟我们猜测的一样!

我就说!

我就说嘛!

人家心理医生可不会骗人!

老两口心惊肉跳之余竟然产生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之前的种种臆测和负担一瞬间就转化成了救命稻草.

什么小三?

没看基地官方现在都允许一拖好几个了吗?

还怕交不起税是咋地?

说话恁难听呢?

军阀僭主的小三那能叫小三吗,那是爱情,那得叫姨太太!

段梨收获了一系列精彩表情包,如同磕了个大瓜般心满意足,先甭管那些子虚乌有的主观臆测以及不甚体面的语言引导和杜撰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就问你解没解决问题,就问你是不是一劳永逸?

人都是这样子的,当面前有两个坑必须要跳的时候一定会选择浅的那个,欲扬先抑直接把最坏结局摆在你们面前,一些鸡毛蒜皮有的没的哪里还有机会跳出来节外生枝?

解释?

为什么要吃力不讨好的试图去解释?

“两个笨蛋,看到没,坏女人就是这样拉帮结派的~”

段梨心中如是恶劣的腹诽着,之前她不想争的时候处处拿姐防贼一样防着,那现在可就不要怪姐礼尚往来了,放到李沧这边,女人肯定是不缺的,但朋友可是个实打实的稀罕物件呐,姐姐的份量必须要狠狠加码,怎么也不能被那个姓秦的小丫头比下去吧?

至于霍雯

你怎么知道小女生不是甘之如饴?

事实证明,都长成这样了,能拒绝李沧那张脸的人还真不多。

当然也可能是段梨之前那段话使然,总之时绮玲一改李沧到来之前的态度,越看眼前这个小伙子越觉得顺眼,待人接物中正平和没一点架子,和他同龄的小男孩时绮玲见得多了,少有这样稳重含蓄的,别说凭亿近人,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霍向前闷声不吭,惆怅且叹气。

总是感觉哪里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关键眼瞅着自己女儿就不像是跟面前这个年轻人有啥苗头的迹象啊,倒是旁边的小段,用年轻人的话来讲就是眼神都拉丝了

咳.

一顿饭吃的可谓宾主尽欢,除了霍向前和时绮玲夫妇,留下来上桌吃饭的直系亲属基本上是中了彩票一样一阵接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从霍雯家出来后,两个人对着门口挥手格外卖力的霍雯笑了笑,段梨扭头道:“怎么样,到朋友家蹭饭的感觉?”

“非常好!”李沧肯定道,“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霍雯家的房子好像没人过来修?”

“到处都在施工,没那么紧急还能使用的要排在后面.”

“天气太冷,墙体的裂缝只用纸和毯子堵着肯定不行”李沧摸出手机噼噼啪啪的打了几个字过去,随意道,“你住的地方呢?”

段梨眨眨眼:“那你去看一下喽~”

“嗯”李沧眯着眼睛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不行!馄饨车奶奶和烧麦大爷一起出摊了!”

“蛤?”段医生捋了半天才捋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回路,“你刚才没吃饱?”

“嗯,不够,没好意思吃,一起去吗?”

“去!”

就在李沧和段梨组队赴馄饨车奶奶约的时候,一支施工队的敲响了霍雯家的门:“霍向前和时绮玲女士,号码排到你们这边了,介意我们先进去看一下情况吗,如果问题不大的话,很快就能处理好,应该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和今晚的休息”

“好!好好好!”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进去之后拿着极光标尺之类的东西一顿测,然后一卷黄黑相间的塑料封条撕拉一下就扯开了。

“对不起霍先生,房屋状态很不乐观,整体有多处倾斜,我们怀疑承重结构和主梁出了问题,你们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以基地为中心的地质漩涡还在持续演化,余震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如果有意外的话你们一家会很危险!”

“啊?这,这怎么办?”

“我这里有一张卡片,我们的人会送你们先到有能力提供住宿的合作单位,不过还需要你们自行承担一部分费用,剩下的由基地进行补贴,所有人的政策都是这样的,价格不会太高。”

“这”

“现在基地的剥离者小组是严重不够用的,如果需要拆除重建的话周期会相对长一些,你们最好先带上必要的生活物品,明天确定情况之后我们会另行通知你们,或者由我们来进行搬迁——”

“重建?小同志,我这房子明明还好好地怎么就要拆了?”

“霍先生,具体情况我已经和你说明过了,还需要进一步的结检测,不过,如果现在因灾重建的话,基地也是会进行补贴的,提供就业岗位保证安全嘛,一举多得,这个补贴的部分大概通常会占到三分之二以上,你们只需要承担很少的一部分,而且也不完全是制式安全屋,在保证结构强度和安全性的基础上,你们享有一定的自主权,对了,房屋产权证现在在您手上吗?”

霍雯一家稀里糊涂的就被送走了,说话的壮汉盯着车尾灯直到消失之后,露出一抹堪称狰狞微笑,大手一挥:“速度!搬!拆!”

“得嘞~”

“我说哥,咱这样好吗?”

“别TM跟老子废话,动作利索点,我听老板的意思,联系他的人应该还是当时给他介绍吴毅松吴哥单子的那位,知道老板那单子赚了多少吗,都赚麻了,钱拿着都觉得烧手,应该是想投桃报李吧,反正总共就这么点工作量,预算给了这个数,只许多不许少,上不封顶!”

“嘶”

“哥,就这么个小不点房子,这钱打着滚花也花不完吧,还上不封顶,嘁,再说跟咱也没啥关系啊?”

“全工期算加班,三倍加班工资,奖金另算!记住,是三倍加班工资,不是三倍工资!”

“我的爸爸!”

“别TM舔了,抓紧干活,争取三天搞定!”

“嗯,老板还有要求,尽量维持原来的水平,不要让业主感觉太奢华,不能夸张,但审美一定要在线!”

“得,我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容易拿,五彩斑斓的黑!”

“这家人姓什么来着,姓霍是吧,到底啥身份,你说老板干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图啥,还真就做好事不留名啊?”

“我瞅就都是普通人,也没啥特别的,难不成是在科院工作吗,只有那地方财大气粗!”

“管它那么多,大家都过来,还是帮我琢磨琢磨这预算怎么花吧,地方这么丁点大,限制发挥!”

“加高?多盖几层!”

“上料,上好料!”

“那也用不完啊?”

“费那个劲干什么,那个谁,你去隔壁看热闹那家子问问房子和地块卖不卖,他们家也不太大,到时候随便找一借口就说隔壁搬了,以基地的名义便宜点算给咱这业主,我瞅业主家庭条件也不像困难的像样子,肯定乐意要,两块地加起来应该最后就差不多了。”

“这也行?”

“怎么不行,都在合理合法范围内,就连基地补贴都是真的,真凭实据!”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画图,我先给老板说一下方案.”领头的壮汉对着电话一顿嘀咕,放下电话之后,语气特别奇怪的又对一群人说:“真特么邪乎了,老板说他一会儿就到,这会儿正在醉仙居打包饭菜呢,兄弟们,今晚大餐!”

难顶,状态不太好,水两章,不加更了。

前胸后背都疼,胸闷,感觉有点缺氧,脑子昏沉沉的。

检查结果中规中矩,就说是有些胸膜黏连,可能是之前的肺病引起的后遗症,嗯,痊愈了也有影响,吃一周药先,下周还得再过去一趟。

(本章完)

第1669章 好欺负的小狗腿子

馄饨车老奶奶健步如飞出手如电,烧麦大爷被劈头盖脸的连喷带锤抱头鼠窜,老奶奶叉着腰指点江山口若悬河:“什么叫只有两个人?你倒是给我讲讲什么叫只有两个人?没出息的小兔崽子懂个屁的生意!下回甭想再跟老娘出摊!”

“这,这真是之前那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奶奶?她现在都有小弟了?”段梨逐渐瞠目结舌:“你这两年到底是吃了她多少馄饨啊,老奶奶现在都有积蓄搞起强化来了喂,她不会连本命技能都有吧?”

“不记得了,但包车好像只有两回.”

“孩子,算这次是第三次!”老奶奶笑眯眯的一脸慈祥,馅料皮儿的开始折腾馄饨,体力跟得上,她的业务产业链已经升级,以前是包好的馄饨搁在车里随用随补,现在完全可以做到现包现吃,手速穿花蝴蝶似的让人眼花缭乱,“现在我这也有异兽的肉馅了哈,异化羚啊,那个蓝皮大野猪啊,报喜鸟啊,都有都有,管叫你们吃饱又吃好!”

吹着零下四十度左右的冷风,段梨笑眯眯的坐在馄饨车旁边陪李沧吃馄饨烧麦,老奶奶更是高兴得眉不见眼,一边絮絮的说着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边掏出一瓶李沧以前吃过亏的“竹雨”清香型。

“女娃,来两口暖暖身子?”

“您怎么不给他啊?”

老奶奶笑而不语,足见情报能力非同凡响。

段梨给老奶奶也倒上一杯,碰了一下,顿时呲牙咧嘴。

老奶奶则道:“日子好过了哟,家里的房子政府在帮忙修,孩子们都有工作,不要我出摊了,老太婆我又闲不住,总想趁着还能动,把这个基地啊,再走一走,再看一看.”

“那您可要多看一阵子了,地质漩涡演化之后,基地面积起码能增加个几百平方公里,到时候到处住人,您想把馄饨卖遍基地也是不太容易的。”

“好好好”老奶奶乐的牙都呲出来了,“这个祈愿之后啊,老太婆应该还能再多活好几年嘞,不怕的,不怕,走不完才好,走不完才好嘞,孩子,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嗯,几天吧,事情办完就该回去了,下次一定还来吃您的馄饨。”

“好好好!”

“这就是那个李沧?大姐,你早怎么不说?”烧麦大爷震惊的目送着一条熠熠生辉的蓝色大鱼腾空而起逐渐远去,“怪不得都说这个叫李沧的厉害,一两皮包八个大烧麦,半个小时不到,他自己就吃了我六斤,这东西是都吃到哪里去了,后生可畏吾衰矣,不得不说,这胃口颇有老夫当年之勇啊,是该厉害,该厉害啊!”

“还不是你眼瞎?六斤皮都能把你埋起来了!小兔崽子光知道吹!”

“收摊吧?”

“收什么收,等着!”

大鲲鲲背上。

“你家在哪?”

“那个方向?”

“你自己的家你不知道在哪?”

“没有从天上找过嘛!”

又花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段梨的住所,是一间已经修缮完毕的多层公寓房,不算奢侈,但很精致。

当然,没有电梯。

“这栋楼是科院的家属楼,第一批哦,当时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呢,我可喜欢这里了,后来有条件更好的也一直没有搬走。”段梨依偎在李沧旁边,呼吸之间带着一点点俏皮的酒气,“温度降下来之前这里是一个地下水涌出来的小湖,从这边出来,再从那边回到地下,偶尔有鱼,树呢,都是杉树和松树,有很多松鼠,又肥又笨,都不知道怕人的,那边是一片树莓地,还有好多一团一团巨大的野蔷薇丛,你最喜欢蔷薇了吧?”

“邻居都是科院的同事啦,偶尔也有一院和二院的.”

“诶呀,张姐.”

段梨摇摇晃晃不停的絮絮说着,开房门的时候对门忽然有人出来。

“嗯?小段回来啦!这是.”

“朋朋友”

“挺面熟的感觉,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李——”

“张姐再见!”

俩人落荒而逃,门砰的一声关上。

段梨抚着胸口:“完鸟,张姐看到了,就等于整个科院,不,就等于科院一院二院全都知道我带你回家了!”

“需要多长时间?”

“三天?一周?干嘛?你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没有秦蓁蓁业务水平高。”

“.”

段梨反应了一会儿,一拍额头,无语的走过去给李沧倒水,看似晃晃悠悠,实则一点都不稳。

“你冰箱里怎么全是红酒?”

“我没有酒柜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冰箱里为什么全是红酒?”

“是啊,我没有酒柜,只能把它们放在冰箱里啊!”

很好,又是一轮无效沟通。

段梨家里和咨询室一样,一整个是建在衣柜里的,冰箱是唯一存放食物的地方,没有厨房,反正她也不需要做饭,没有客厅没有卧室,一排排的衣架和满地的懒人沙发毛绒玩具围着一张大床,这房子但凡再大个几倍,走在自己家里都能迷路。

“哪件比较喜欢,我去洗漱,穿给你看?”

“这件?还是这件?

“唔,这件不行,要是在办公室就好了,还能玩玩女秘书的剧情,你没事潜规则我一下?”

李沧欲言又止:“咳,这就是大姐姐的强大之处吗?”

“我三十岁了!”

“嗯?”

“是到了会吃人的年纪呢,不打开某些奇怪的开关我还可以忍,一旦.啊.”

李沧看着被他突然起身拿水动作吓得小声惊呼下意识双手护胸的段梨,段梨也有些呆的看着他,双方陷入一阵难以言喻的蹩脚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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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点,突然想起王师傅少年英姿的时候有一回的吐槽很是、特别、相当应景:有些少妇在网上骚话连篇说恁么恁么灵要恁么恁么行,现实中怕是半年都没和人亲过嘴儿,骚是伪装,馋是真馋,既想谈恋爱又害怕被曰。

段梨默默地收回手,默默的往李沧旁边蹭了蹭,默默的说:“嗯我没有在害怕.有.就有点突然嘛就下意识的.要不要不你再来一次怎么样.我现在做好心理建设了!”

彳亍口巴

李沧咂咂嘴,嘴唇干巴巴的也确实想喝水,于是继续去面前桌上的杯子,然后,段梨趁着他的这个动作很丝滑的一歪身子就躺进了怀里,脑袋枕着大腿,眨巴眨巴眼,又眨了眨。

“6!”

“这样看也还是很帅嘛!”段梨说,“平时都是我给你摁脑壳,今天也该轮到本Doctor了,我喝了酒,头疼诶!”

修长有力的手指让段梨情不自禁的咽着口水,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眼瞅着招徕的狂蜂浪蝶越聚越多,一整个跟军备竞赛似的,而恰好沧老爷又是个万恶拖延癌晚期,段梨心里那个急啊,再不主动就连汤都不剩了,虽然说有事没事跟他在咨询室符合礼法的玩一点点小情调也蛮有趣,但却会越玩越馋加剧症状,已经到了务须根治的程度。

“唔”

嘴里哼哼唧唧的,眼睛却逐渐睁不开了。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她都觉得自己已经睡过去结果又被揉醒了,脑子里纷乱的想着不对啊,段梨啊段梨,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你?

“睡吧,我走了。”

酒意上涌明明困得不行,嘴里却兀自倔强:“好歹.好歹也得亲一下吧”

“啪!”

不算清脆,声音很颤。

段梨撅着屁股趴在沙发里,着实茫然了好一阵,直到听到关门声,才开始像个蛆宝宝一样蛄蛹起来,脸上有一种痴痴的笑。

“哼~”既得意又满意又觉得好笑,“坏了,我是不是吓到大男孩了呀?”

昏昏沉沉,逐渐睡了过去。

——————

李沧又去馄饨车奶奶那打包了几份馄饨和烧麦,把保温箱扔进大鲲鲲嘴里,径直飞向铭溪小镇。

别墅昏暗,只有夜灯和楼梯步灯还亮着,拎着保温箱走到楼上,只见秦蓁蓁和索栀绘各穿了一身看上去就特别特别呆萌特别保暖的毛茸茸粉白色肥兔子睡衣睡得小呼噜噗噜噜的。

听见动静,索栀绘迷迷糊糊的抬了抬头,发出小猫一样的哼唧。

“回来了?”

“嗯,睡这么早,没出去疯?”

“还说呢,一个二个都快被你折腾散黄儿了,从你走之后她就一直在睡.”索栀绘嗔怪的片他一眼,“一身酒味,去洗漱吧,我先叫她起来?”

李沧咳嗽一声,扬了扬手里的保温箱:“特地给你们带的。”

“昂,可见您沧老师也还是有点良心的嘛。”

“点心?什么点心?哪里有点心?”

等他出来的时候秦蓁蓁算是已经醒了,正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炫小馄饨,状似昏迷,结果居然还知道吹吹凉。

秦蓁蓁海豹式拍床:“愣着干嘛,来啊来啊~”

李沧挑眉:“一起?”

“好啊好啊!”

“别闹,蓁蓁还在呢。”

“昨天不是已经给她留了一天?”索栀绘有点偷笑,发出水润的声音,“猜猜今天我有几条尾巴?猜对了就不闹!”

李沧一时没反应过来:“三条?你不会又晋阶了吧?”

“讨厌,谁和你说正事了~”

于是他摸到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掂了掂,反复确认是不是实体:“嚯,你的本命技能这么玄学居然还敢搞这一套冒名顶替的,不怕灵猫日后觉醒自我意识找你后账?”

“灵猫也可以像莉莉丝一样吗?”

“大概吧,它现在显形时的状态,感觉已经和我的绷带人形态有些相似了,谁知道呢?”

“绷带人?哦,你是说那个~”索栀绘比划了一个特别大的轮廓,“那么帅的东西怎么也该叫成法天象地之类的名字吧,叫绷带人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砰!”

一声微弱闷响。

吃完了东西的秦蓁蓁像个千斤顶一样陷进被子里,默默盖好。

索栀绘终于忍无可忍:“秦蓁蓁!在床上吃东西也就算了,吃完不知道收拾也就算了,你居然连牙都不刷,这个家是容不下你了吗?”

“可是.很懒啊.”

“快去!”

“喔”

索栀绘在被窝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把毛茸茸的粉白兔子扔到床下,半裹着被子坐起身,扭了扭,指着自己问:“呐,新衣服漂不漂亮,适合我吗?”

一身白皙而不失典雅的皇帝新衣让李沧肃然起敬:“咱就是说,这一身是不是太露骨了点?”

“鹅鹅鹅~”索栀绘伏下来,把脸贴在李沧下巴上,用力摩挲他的胡茬,细声细气的喘:“你怎么都不长胡子的,还以为会戳脸嘞!哼哼,虚伪的男人,明明就很期待!她很磨蹭的,最快也要五分钟,可能一会儿都会睡死在洗手间里的,说不定还要你去捞她!”

“就五分钟.”

“五分钟怎么了,五分钟很短吗?”索栀绘昂起修长的脖颈,像只悲鸣的天鹅,眼神虚无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露出一抹狡黠又娇媚的笑,“你看,五分钟明明就很长,超级长!”

“.”

身体力行的描述,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吧。

秦蓁蓁磨磨蹭蹭的走回来,掀起被子一丢丢的角,小心翼翼的钻进去,脸红的不成样子,然后就是一副闭目待锤的状态。

“刷好了?”

“嗯”

“让我康康?”

“啊”

李沧听着看着,逐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你还真张嘴啊?”

秦蓁蓁弱弱的问:“怎,怎么呢?”

索栀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说:“她平时才不会听我的呢,难得有机会能欺负欺负她,我当然要趁热啊,过来过来~”

“喔”

“再过来点~”

秦蓁蓁闭着眼睛一点一点拱到李沧旁边,背对两人,看上去蠢萌蠢萌一副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嘘”

索栀绘做了个手势,然后伸出手指头,猛猛在秦蓁蓁腰眼上一戳。

“啊!”秦蓁蓁惊声尖叫,短促的半声过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迅速的、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闭着眼睛垂死挣扎般从指缝里秃噜出一长串乱七八糟的,“不,不要惹,都还在痛,我我我,我真的不要惹,求求了,我,我帮你们倒水好不好,我,我还能.还能还能绘绘今天教我了!我刷牙了!”

活活气笑,全城停电从早上六点一直停到下午五点,中间来了几次,乐乐呵呵码字,电压不稳,直接给我电脑机箱电源干报废了,然后又停电,幸亏之前坏过一次厂家赔了我一个新的还放在那,奶奶个腿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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