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都在努力,新的想法(5k)

听到周小荣的话,温言恍然,难怪烈阳部对这件事这么重视了,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原来那家伙跑路了之后,直接去了边境,在那边祸害隔壁的亡魂。

隔壁这两年可一直不是很太平,那边别说阿飘不见了,就算是活人横死,以现在的情况,都不算是什么大事。

那个家伙跟其他鬼财神可不一样,至少目前为止,没听说过鬼财神能借助路来跑路。

这种能力不是化作鬼财神之后才有的,而是那家伙本身就有。

所以问题来了,按照目前得到的化作鬼财神的方法,应该没有一个符合那个家伙的行为模式,那这个家伙是怎么化作鬼财神的?

他之前到底是人还是阿飘?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现在都是无法确认的。

按照门薪生给的信息,鬼财神真未必是人死后所化。

也不知道门薪生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个手里比较紧的鬼财神,却能从其他鬼财神那挖出来不少信息。

仅仅门薪生说出来的变成鬼财神的方法,就已经有七八种了。

只是每一种似乎都是看运气,一板一眼完全复制流程都没用。

这些家伙化作鬼财神之后,当然有人想要拉同伙,可惜成功率低得离谱。

有些阿飘直接消散了,有些人死后也无了,都没变成阿飘。

后面就再没什么鬼财神去做尝试了。

“那个脸上有面痕的家伙,都没跟你们交流,怎么查到这些事情的?”

“有个鬼财神就在彩云郡,从当地的阿飘那获得的情报。

有面痕那家伙,行事既猖狂又谨慎,凶狠霸道。

他不祸害本地的阿飘和本地人,本地的阿飘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没谁敢闲的没事跑烈阳部举报。

最后消息传到了那边的一个鬼财神耳朵里,闲得没事,在广场上聊八卦。

面痕那家伙,太过霸道凶狠,甚至看其他鬼财神,就像是看街边的土狗,不屑一顾到演都不演。

见过他的鬼财神,多少都有点看不惯他。”

温言笑出了声,也是,你强归你强,但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吧。

上来就一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样子,演都不演,那别人难道还不能不爽一下了?

“有个鬼财神,叫门薪生,伱知道不?”

“听说过……”周小荣回答的有点小心。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门薪生的庙就是被温言砸了,后来听说还是被徒手拆掉的。

然后第二天天没亮,就有一辆车,撞到了废墟上,把锅给背了。

一大早,就有挖掘机就到场,把废墟都给挖走了。

听说那人主动说重新给建一个更大更好的文昌庙,甚至还给村里的教育基金捐了一笔钱,再加上当年就给村里成绩优异的学生三个游学名额。

村子里的人,顿时没人说什么了,反倒是觉得,这是财神爷显灵,指引他们以后发展的方向。

至于新庙跟原来的,其实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村子里的人谁在乎啊。

反正那小庙本身也没建好两年,也没什么感情上无法接受的情况。

半天时间,一切都给谈妥搞定,这要不是烈阳部插手了,谁信啊。

“说说。”

“那家伙听说之前是在南洋混的,具体在哪不知道,现在回来落叶归根。

那家伙比其他鬼财神都要谨慎点,挺能扯的,跟那里很多鬼财神都能扯好半天。

我也跟他聊过,这家伙特别会夸人,感觉上也没什么威胁。

大家都挺喜欢跟他聊的,他对南洋那边很了解,会说一些大家没见过的见闻。

有个鬼财神家里还有活着的亲友,孩子留学的事,他都能给建议。

还给了人家一个联系方式,要是去南洋留学,有事的打那个电话,肯定能帮上忙。

听他自己说,早些年到南洋是捞偏门的,后半生就洗白做正经生意了。

现在化作鬼财神,也是财富偏低的鬼财神。

大家都觉得他除了爱吹牛打屁,没什么特点,也不极端,没事了可以聊聊。”

“他有说过他以前在南洋的时候叫什么吗?”

“那倒是没说,只说了他现在的名字就是年幼时的本名,他出去打拼的时候就换了个名字,不然的话他的姓氏稀少,容易被人记住。”

温言点了点头,他这边能查到的信息,南洋那边,的确没什么做生意做的不错,叫门薪生的人。

“你之前说那个联系方式,能搞到吗?”

“那我去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温言从门薪生和周小荣这互相印证了一下,基本大差不差。

周小荣在门薪生嘴里就是那种英年早逝的乖孩子,一门心思想要有个身体,继续活着,做活着的时候未做完的事情。

也就是小年轻才会特别在意这个,门薪生就压根没想过再弄个身体,至少这根本不是近期目标。

“没事了你可以看一下那些家伙的小庙细节,记下来之后,回头可能会拿些照片找你辨认。”

“我已经记下来了。”

“b( ̄▽ ̄)d”

温言无话可说了,靠谱,你不当卧底谁当卧底,天生就是当卧底立大功的料。

对此,温言觉得,他现在已经可以给周小荣准备身躯了。

“你是想要定制样貌的,还是选一个?我觉得你太有前途,可以破例现在就开始给你定制了。”

周小荣发来了一张照片,一个眉飞色舞,青春飞扬的年轻人,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个还没被社会反复毒打过的大学生。

这就是周小荣曾经的样子,他就想要自己的样子。

温言应下了这事,给张启辉那边发去了订单,剩下的事只需要等就行了。

至于开销,最后肯定也是烈阳部跟张启辉那的工厂结算。

梦寐以求的东西近在咫尺,周小荣跟打了鸡血似的,鬼财神的活都不想干了,趁着其他鬼财神都去上班的时间,他自己回到了广场,重新开始记录。

他甚至根据每个小庙上一些特殊点,特殊的纹路等等,来完全记忆,以后也更方便辨认对照。

化作了鬼财神,他也一样有执念。

温言将最新情报,给总部长汇报了一下。

别的鬼财神,可能是需要就事论事,最后来判断如何处理。

可纸钱作坊那位,是早就上了必杀名单。

汇报完,暂时就没他什么事了,其他人可不像他,走冥途借道,十分钟就能跨越上千公里的距离。

剩下的事情,都是需要准备的,武当的人过去要时间,其他的准备也需要时间。

收起了手机,准备开始吃饭的时候,温言来到院子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多了一个帐篷,陈滔就睡在帐篷里,两天了,都没敢出温言家所在的范围。

就这,晚上的时候,也被冻醒过一次,因为不知道哪被风刮起的一块塑料碎片,直接把他的帐篷划破了。

现在这个帐篷,还是温言自己掏钱买的,然后借给陈滔用,才算是没有继续遭到什么意外情况。

温言看着陈滔,就心有戚戚。

现在的发展,肯定是达到他的目的了,还是赶紧接任玉宝回来吧。

顺便把那个骚味鬼财神给弄死拉倒。

以后还是别再这么搞了,陈滔一身实力,再有了合适的机会,可以完全发挥出来的时候,那是真的相当恐怖,恐怖到差点把他自己都给搞死。

就陈滔经历的事情,说实话,来看监控,都不可能牵扯到任玉宝身上。

后续也查监控了,真就是纯意外。

广告牌掉下来,是因为广告牌后面的空调下水管破裂,水滴在架子上,天长日久,让当年本来就偷工减料的铁架子锈穿了,再加上当年这广告牌连膨胀螺丝都给省略了一半。

综合原因下来,那广告牌是迟早要掉的,就陈滔倒霉,正好遇到了而已。

至于其他的,蟑螂飞嘴里什么的,除了倒霉还能说什么?

陈滔气运正常,没任何异样,但就是开始倒血霉了,没辙。

“老哥,我知道你以前是一身屠龙术,完全没施展的机会。

说不定学习阶段,还曾怀疑过长辈教的东西。

现在有机会实验了,你肯定很难忍住。

但我还是要说,咱以后还是尽量悠着点吧。”

陈滔面色复杂,也幸亏南武郡不冷,不然的话,他这两天可不好挨。

“可以叫他回来了?”

“我这就去带他回来,我感觉再不带他回来,你就撑不住了。”

“不,这次是我手贱了,要是没乱加东西,仅仅天煞孤星,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我仔细思考过了,除了这个,别应该都能掌握。”

“咦,老哥你有别的想法?”

陈滔一抬头,看到温言的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心脏骤停,连忙摇头。

“没,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老哥,有没有什么八字命格是发大财的?”

“你别信这个,三分命七分运,靠这个没用,有道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没听说过?”

“老哥你先说说。”

“像什么财旺身弱,财星破运之类的,倒是挺多的,但还是那句话,没什么鸟用。

你得后天努力,去争,才能烈火烹油,越烧越旺。

指望有个好八字命格就躺赢,什么都能得到,别想了。

从来没这种好事。

倒是坏的方面,倒是比较容易,下坡路想要下得快,可比想要上坡上得快,容易太多了。

弄个完全相反的,财破计都,坐地财星,那倒是容易得很。”

说到这,陈滔一看温言眼睛放亮,顿时闭上了嘴,坏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老哥,有没有那种让他坐在那,就跟有辐射似的,大家都别想发财?”

“……”

陈滔心里一个咯噔,五官都愁得皱在了一起。

温言这人怎么这么损啊。

上次弄个加强版的天煞孤星还不够吗?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有个大事,我心里不踏实,你放心,绝对是为了做好事的,能让你当着祖师爷的面,也抬头挺胸说出来的那种好事。”

陈滔讷讷无言,温言越是说的信誓旦旦,他就越是感觉害怕。

“就是我这想法吧,有点纯外行的异想天开,不知道老哥你这能不能做到。”

“你别激我,激我也没用!”

“行吧,那我不说了,我先去把玉宝带回来。”

温言一脸遗憾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陈滔愣愣的看着温言去了后面一排,进了老赵家,他倒吸一口冷气。

敢再损点不!

哪有这么说话说一半的!

你不说我怎么义正言辞的拒绝?!

陈滔坐在帐篷门口,点了根烟,一脸惆怅。

说实话,虽然他这次惨了点,危险性也有点高,差点把自己玩进去。

可是,那种超越了前面几代的成就感,也是做不得假的。

那种年轻时才有的热血上头,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激情,也是做不得假的。

哪怕差点把自己玩死,他也没后悔,内心还是得意得很。

那天他不想被玩死,倒不是惜命,纯粹是害怕任玉宝以后都是现在这样,变不回来了。

坐在帐篷门口,连续点了三根烟,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还是好奇温言这损色又有什么损主意了。

搁以前,他是肯定不会干这种事的,有些事就是不能做。

但天煞孤星都让温言玩到了正道上,换个没那么危险的,总不至于真干出什么坏事了吧?

温言行走冥途,悄悄来到了关中郡。

本来是打算今天就送骚味鬼财神归西,但跟陈滔聊了聊,他脑子里就蹦出来一点别的想法。

遥遥看了一眼,任玉宝抱着膝盖,紧贴在小庙旁边蹲在那里,委屈巴巴的,一脸忧郁,仇大苦深。

小庙里,骚味鬼财神也在。

而周围,也一直没有阿飘来。

温言想了想,收敛气息,点了三炷香,以敬香指捏在手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香火气袅袅散开,来到小庙前的时候,他将香插入小庙前。

鬼财神看着眼前的活人,还没等他说什么呢,温言就道。

“有劳阁下跟我走一趟。”

不等骚味鬼财神说什么,就见温言骤然伸出一只手,周身力量,瞬间爆发,一巴掌捏住了那张黑气幻化的脸。

只是一抓,便强行将骚味鬼财神从神像里拉了出来,捏在了掌心。

然后强行将其镇压压缩,丢入了玉制的小囚笼里,再将其以符纸包裹封印,放入个小铅盒里。

一旁的任玉宝,愣愣地看着温言,这就直接抓走了?

温言很满意这次的作为,他也在看书学习,他想看看那仁义礼智信,到底算什么力量。

所以,他这次先礼后兵,应该没毛病吧?

温言没跟任玉宝说话,只是拿出个玉佩,示意任玉宝自己进去。

几秒钟的时间,抓走了骚味鬼财神,带走了任玉宝,温言转身离开。

一路借道冥途,回到家里,温言拉着陈滔就往地下室走。

跟高斯一样,陈滔说他乃是诡士,不踏入其中,最后愣愣的被温言拎着来到地下室下面的地下建筑里。

重新进入另外一个空房间,温言将任玉宝先放了出来。

任玉宝看到他师父,就本能的开始行礼,陈滔的脸瞬间就绿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任玉宝被温言拎着,腰都没弯下去。

“别乱动,听着,等下再发表意见。”

“老哥,我先说说我的需求和想法,你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你先说吧。”陈滔挪了挪身子,让温言挡在了他面前。

“我抓到个鬼财神,我意思呢,老哥你看,有没有可能。

让玉宝呢,代替那个鬼财神的身份,同时呢,再给改个带劲点的八字命格。

能让他坐在那,就能辐射周围,周围的人呢,都别想发财。

这也是为了做防护,放心,这绝对是做天大的好事。

他在那蹲三天,能救多少阿飘不知道,但肯定也能救好几个人。

祖师爷知道了,肯定也会赞同的。

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温言带着陈滔,让他先看了一眼,什么是鬼财神,陈滔的眉头就再也没舒展开。

“这不是难度高,这是压根不可能,那东西又不是纯粹的阿飘。

改身份,哪是那么好改的,这可不是改个八字能完成的。

而且,就算忽略掉这个,要改成那个家伙。

也得知道对方的关键信息,八字什么的。”

“师父……”任玉宝喊了一声。

陈滔吓得头发都差点炸起来,第一时间让温言完全挡住他。

“别瞎喊!”

“噢,我是想说,你要的东西,我这好像有。”任玉宝委委屈屈,举起了一个石符,石符里就有骚味鬼财神独一无二的身份信息。

“这也不够,怎么改身份?还有,听你说,这还牵扯到什么契约,有没有契约,一目了然,那个契约可能才是最关键的东西。”

温言想了想,道。

“你等一下。”

他快步离开,上去先给高斯发了个信息,把高斯摇过来。

然后拿着一个印章,拎着高斯,来到地下。

“呐,这个奇物,叫批阅印章,拥有者,可同时拥有最多十四个身份,给他加个身份,不难吧?”

“那契约呢?”

温言指了指高斯。

“那种古老的,跟不上时代的契约,有这位在,只要你完成前面的工作,他肯定能帮忙。

现在最难的地方,就全看你了。

既拥有一个人的身份,又拥有需要的八字命格。

老哥,普天之下,你要是都做不到,那就真没人能做到了。”

(本章完)

第358章 被世界抹杀,赚不到钱喽(5k)

陈滔是真不想吃温言画的饼。

但是吧,这饼又大又圆,又香又甜。

成了,那他就真敢说,他这一脉,一代不如一代几百年之后,终于开始复兴了。

他师父、师公、师祖,往上很多代,一样的条件,都未必能达到他现在的高度。

他相信,只要他做到了,那位将他养大,带了他很多年的师父,现在肯定能含笑九泉了。

陈滔忍着立刻应下的冲动,咬着牙什么都没说。

他先给任玉宝恢复到原样,然后,掰开了揉碎了,把现在要做的事情,给任玉宝说的清清楚楚。

他先问了任玉宝的意见,就像温言必须让任玉宝在场,让任玉宝也明白要做什么,看看他的意见之后,再说要不要做。

陈滔絮絮叨叨,没说这件事的意义,只是告诉任玉宝要怎么做,会有什么风险,然后再问任玉宝的意见。

任玉宝只是知道这件事很重要,他就毫不犹豫的应下了。

陈滔说,要准备点东西,温言就亲自开着车,带他去拿。

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在地下建筑第一层里开始了行动。

最重要的核心信息,骚味鬼财神早就给任玉宝了……

那枚石符要确定到底是谁的庙祝,里面就必须要加上独一无二,完全没有重叠的信息。

因为鬼财神既没有肉身,严格来说也没有灵魂,血脉、灵魂上的独一无二性,就没法加在那个石符上了。

只能以别的信息来代替,结果就是,这个石符的效果,比单纯的八字、经历等等还要更好用。

温言将那枚二十八面的批阅印章,交给了任玉宝,作为转换身份的助力。

然后,他就拉着高斯,站得远远的,静静的看陈滔表演。

陈滔执笔在桌子上书写着八字等内容,写完一项,便贴在其中一样看起来很寻常的道具。

道具从五谷五牲,到令旗、秤杆、竹尺、铜铃。

看起来都是老物件,仪轨之中,这里所有的道具都会用到。

看起来就像是在开坛做法,但跟道士的开坛又有所不同,温言也看不懂。

随着陈滔做好准备,手握两支令旗挥舞,前方两个勾勒出来的阵中,一个放着石符,一个坐着任玉宝。

任玉宝双手紧握着批阅印章,身上的气息开始了变化。

批阅印章其中一个面上,亮起了光华,任玉宝现在的身份被拓印其中,而另外一个面上,印章微微亮起,开始变化形态,拓印着石符里的信息,开始为任玉宝加持一个新身份。

陈滔神色凝重,精气神被拧成一股绳,专注到了极致。

同时做出这么多改变,哪怕任玉宝是空白八字,他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做到。

可无酸纸和变色油墨都有了,他这个真正做核心技术的画家,就没法推辞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任玉宝虽然还维持着阿飘的样子,可是样貌和气息,却已经向着骚味鬼财神靠拢了。

哪怕到现在为止,陈滔都还没见过骚味鬼财神,他也一样能做到。

一个小时之后,任玉宝那种委委屈屈,忧郁的样子消散,至少看起来,就差变成鬼财神的样子就完事了。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没有契约是没法完全完成转变了。”

温言看向高斯,高斯在旁边看的一脸惊叹。

“这位先生,死后有想过当个魔鬼吗?我敢保证,你要是愿意,以后肯定可以变成魔王。”

“快拉倒吧,变成魔王有什么好的,人家上面有人的。”

“……”高斯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是真心觉得,陈滔要是愿意,他可以当领路人。

陈滔要是想当魔鬼,那一定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魔王。

同样的魔王多了,那些满脑子都是灵魂、灵魂、灵魂,一点与时俱进的想法都没有的魔王,可能就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他这种异类,说不定就会变成正统。

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但想想上次老天师都没出面,就将他按在地上摩擦,高斯又觉得,还是陈滔自己的路更有前途一点。

温言拿出小铅盒,从里面取出纸符封印,将最里面的玉质小囚笼取出来,将骚味鬼财神放出来。

一出来,这家伙就被镇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骚味鬼财神一脸懵逼,还没搞懂情况,就看到了除了还保持着阿飘之躯,已经跟他一模一样的任玉宝。

骚味鬼财神只感觉到一种渗入骨髓的惊悚感,不断的冲击他的心神。

“这怎么回事?”

温言都懒得跟他废话,这狗日的坑点走向极端,早晚要害人的赌鬼也就算了,还坑活人,坑完了当家长的,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又看了案子,他是肯定要弄死这狗东西。

不弄死这家伙,吃肉夹馍的时候都像是里面凭空加了点鱼腥草似的,吃不死人,但就是恶心。

高斯昂着头,俯瞰着骚味鬼财神,正琢磨着要怎么出手呢,温言就已经开始上手了。

逼迫着骚味鬼财神问信息,直到引着对方开始说出一点不能说的信息,反噬开始激发的时候,高斯便伸出双手,插入到黑烟之中。

高斯撕扯着黑烟,化作一个个字符飞出来。

谨慎起见,还是先重新确认了一下契约的内容,确认没什么问题,都是制式契约之后,他才开始了继续的撕扯。

那些契约被撕扯着牵引向任玉宝。

黑烟所化的文字,在接触到任玉宝之后,就自动向着任玉宝体内涌去。

而同一时间,批阅印章的身份转化也到了最后环节。

任玉宝的阿飘之躯,开始渐渐消散,被批阅印章的一面吸纳进去,只留下任玉宝的意识,那些黑烟,开始化作了他幻化而出的新形象。

当高斯牵引出来的黑烟文字越来越多,超过半数的时候,就再也不用主动牵引了。

黑烟化作的文字,自行涌入到任玉宝身上。

渐渐的,一个新的鬼财神出现,而骚味鬼财神幻化出的身形,已经渐渐透明,黑烟也渐渐淡了下来。

现在他明白,这些人是要干什么了,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甘的怒吼,想要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渐渐的透明,渐渐的消散。

温言盯着骚味鬼财神,目睹着对方满脸绝望,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散,最后连声音都传不出来。

跟预期有点不太一样,骚味鬼财神死了,直接消散了。

通过这一次的观察,温言就确定了,鬼财神可以归属到阴属,却已经没有了魂体。

他只剩下了意识,存在的基石,就是契约的力量。

当任玉宝被转化完成,那就相当于,夺走了能支撑他存在的一切,这世上有了另外一个骚味鬼财神。

真正的骚味鬼财神,已经没有了存在的基础,他就像是只剩下一个空壳,只有个标题的复印件,没有存在的意义。

他被世界抹去了。

死得极其干净。

“便宜他了,能死的这么快。”温言望着骚味鬼财神消散的地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再看任玉宝,已经完成了转化,看起来跟鬼财神一模一样,被他握在手里的批阅印章,也跌落到了地上。

温言取出一个小盒子,没有用手接触批阅印章,以小盒子将批阅印章夹着放进去收好。

原本破旧的印章上,有两面像是恢复了最初的样子,崭新无比。

这代表着任玉宝现在的俩身份,一个是仇恨值很低的任玉宝,陈滔的徒弟,一个就是仇恨值很高的骚味鬼财神。

正好符合批阅印章的效果,当有仇恨值较低的身份时,就一定会有仇恨值较高的身份。

而且那个骚味鬼财神的仇恨值,那是相当高,不但外面的人要弄死他,鬼财神里要弄死他的都有好几个。

仇恨拉高到这种程度,根本不用触发批阅印章的负面效果了。

到了这一步,就基本完成了,陈滔在这里收尾,完成之后,陈滔自己用一个小竹篓,收起了那枚石符,想了想,还是交给了温言。

温言这比较安全。

石符和批阅印章,就是后面任玉宝变回来的关键道具。

温言将这俩道具,直接塞到了外婆遗照下面的抽屉里,请外婆先帮忙收一下。

他带着任玉宝,借道冥途,赶紧将其送回去。

走出冥途,他就对着手里的玉质囚笼再叮嘱了一下。

“记住了,你去了之后,首要目的,就是先保护好自己。

你只需要蹲在那就行,出去跟其他人交流容易露馅。

有任何问题,优先保护好自己。

别的伱什么都不用管。”

叮嘱好任玉宝,温言悄悄将任玉宝送回了骚味鬼财神的小庙。

任玉宝谨记温言的话,也记得他师父的叮嘱,进入小庙,附身到神像上之后,他就自然而然的感受到了一种牵引。

他感受到只要愿意,就可以一路下坠,前往另外一个地方。

他消失在小庙里,不断坠落,不知多久,忽然就又出现在小庙里了。

但是小庙外面的景象,却已经不一样。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荒野,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小庙伫立在这里。

乍一看,那一座座小庙,就像是一座座墓碑,屹立在这里。

这里就是一片死寂荒芜的野坟地。

任玉宝没有出去,他就待在属于他的小庙里,静静的在这里等着。

他很有耐心,变成阿飘之后,不需要吃喝拉撒,耐心就更好了,蹲个几天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什么压力。

这一次,陈滔吸取了上次血淋淋的教训。

精心挑选更改的八字命格,在达成温言的要求的基础上,他没有再一味地追求威力。

稍稍调整之后,任玉宝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越长,威力越大。

要是只是走过,那不会影响到周围,只会任玉宝自己,穷得叮当响。

但要是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只要超过一天时间,那威力就会开始逐渐影响到周围,威力逐渐叠加,影响的范围也会开始逐步攀升。

只是财运,本来也不会有什么严重问题。

但这里,所谓的钱,包括了亡魂、生魂、纸钱等等一系列东西。

影响了财运,那这些鬼财神,就别想顺畅的搞钱了。

他们不能搞钱,那就等于他们不能去害人,不能去坑阿飘了。

烈阳部的大动作,是需要时间的。

这种至少需要二十多个郡的烈阳部同步进行的大行动,是不可能因为一个两个人,就让整个大行动功亏一篑的。

因为那样子,后面的受害者,可能会是现在的几百倍几千倍。

温言倒也不是觉得自己能救多少人,他只是看那个骚味鬼财神极度不顺眼,尤其是看资料的时候,看到那个光头小孩最后留下的一张笑容灿烂的照片,他就觉得火大。

这不正好,条件有了,那就试试呗。

没想到,顺手就将其给抹杀的干干净净,连垃圾都没留下,这不刚好么。

还有这些鬼东西,不是觉得生魂亡魂都是财吗,那他就安插个带着穷鬼辐射光环的卧底进来蹲着。

你们还想赚钱?

你们赚个锤子钱!

任玉宝一动不动,随着时间流逝,穷鬼辐射光环的威力,开始渐渐酝酿出来了。

第二天,一群鬼财神下班,跟熟络的同行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有些人就已经开始抱怨,又是白忙活一晚上。

还有人开始叹气,本来觉得今天十拿九稳能搞定一个赌鬼了,没想到,那赌鬼今天没来,听说是钱没输完。

第三天,一天没开张,别说生魂了,连阿飘都没有的鬼财神,越来越多。

“你那还有供奉纸钱吗?给我换点。”

“怎么了?”

“撒出去不少成本,但是一直没收益,换来的供奉纸钱用完了。”

“你用什么换?祭祀纸钱还是黑珠子?”

“黑珠子吧,祭祀纸钱也没新来的,可能是最近不是什么祭祀旺季,那些阿飘手里也没有。”

说话的鬼财神一脸心疼,黑珠子,就是阿飘的魂体所化,白珠子是生魂所化。

用珠子来换纸钱,换少了,他不乐意,换多了,对方不乐意,就是看谁的需求更强烈了,反正总是要吃亏。

“我这也没多少了,怕是不够给你换,你有别的吗?”

“少换点就少换点吧……”

任玉宝一直蹲在自己的小庙里,也不出去,跟自闭了似的,一直冷眼看着外面的一切。

反正最近骚味鬼财神仇恨拉的有点高,别的鬼财神都懒得理他。

有什么需求的鬼财神,也不会来他这里换东西,人家还怕换到沾染了污秽之气的东西,毁了自己的存款。

他蹲在这没人理他,他也乐得清闲自在。

有一个鬼财神从远处的小庙里飘了出来,前面找人换钱的鬼财神立刻飘了过去。

“小周,你那还有供奉纸钱吗?我给你换点。”

“没了,全没了,狗日的……”周小荣一顿口吐芬芳,周围的鬼财神,嘴上对他表示了同情。

周小荣现在是兜比脸干净,正儿八经的一张纸钱都没了。

他现在来,纯粹是为了打探情报。

没钱了更好,没钱了其他鬼财神都不会浪费经历注意他。

周小荣蹲在这里,听周围的鬼财神吐槽。

“祭祀淡季,这钱是真不好赚。”

“嗐,下个月吧,下个月天越来越冷了,就到了每年死人的旺季了。”

“也是,到了那个时候,再下场大雪,那就刚刚好。”

“真羡慕北方的啊,一到冬天,随便摔死几个,车祸几个,这业绩可就容易上去了。”

“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庙立在水边,那地方一年到头,不知道得淹死多少人呢,你稍稍忽悠一下那些新死的家伙,不就手到擒来了。”

“快别提了,淹死个鸡毛哟,以前倒是真的,小屁孩多得很,现在毛都没有。”

“咋了?烈阳部还能把整条江都加了边境墙,再上了锁不成?”

“自从南武郡给了一个水妖水神之位,你们是不知道,这消息传开之后,那些水妖一下子就卷起来了。

烈阳部什么承诺都没给呢,那些神经病水妖,看到有人落水,就给拱上岸。

海西郡有个神经病鲤妖,压根不图水神之位,就图个吃饱。

它救了几次人之后,那边的人喂鱼卸货都是用叉车!

叉车你们知道吗!

那神经病鲤妖,都吃到二百多斤了,还吃!

谁家正经妖怪,不图水神之位,就图个吃饱饭的?

那边的人也是一群有钱的神经病,喂一次鱼能投一吨起步的饲料。

都特么的神经病!有病!”

鬼财神提起这个,心态就有点崩了。

本来那地方,往前几十年,哪年不淹死点人,还都是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加栏杆,围网,有人巡逻,加警示牌,有个屁用,还不是每年都有。

他的小庙在江边,嘿,就跟守株待兔似的,旱涝保收。

但这俩月,一下子就变了,除了那些钓不到鱼的钓鱼佬,去喂鱼之外。

还有富佬用卡车运饲料,逢年过节,还给加点新鲜的食材,吃的那叫一个好。

一到饭点,每次来混饭的水妖,都有七八个。

这情况,你就是脚上挂俩水泥墩子跳江里,你也甭想淹死!

最可气的事,那边的人,犯了事,想要毁尸灭迹,现在都知道不能往江里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