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第283章 为什么不能都要

第283章 为什么不能都要

望远镜刚刚有,是试制样品,并且效果还不太好。

但伽利略看过之后确定了,这是真正可用的望远镜。虽然尺寸好大,但对焦是准确的。

他就是有点疑惑:“伟大的皇帝陛下,根据您统治下的学者们计算出来的结果,只有这种材质的透镜才能打磨得恰好对准焦点吗?”

通译有点为难,毕竟涉及到一些专用名词。

好在朱常洛不赖,旁边更有徐光启这样一个对自然科学也有相当了解的官员。

朱常洛听完有些无奈:“你说的是为什么不用玻璃吗?”

伽利略点了点头。

玻璃这个称呼,大明也已经有了。李时珍在本草纲目里记载:玻璃,本作颇黎,颇黎国名也。其莹如水,其坚如玉,故名水玉。与水精同名。

利玛窦到大明来,也带了一些玻璃制品,在他之前就有人带了玻璃三棱镜过来,通过折射阳光搞什么彩虹。

华夏自然很早就有玻璃了,但一方面是崇尚玉文化,另一方面陶瓷的工艺水平很高、很够用,因此集中点的科技树是彩色琉璃。透明的琉璃当然也有,朱常洛还记得那总被戏称穿越品的战国水晶杯。

但要作为望远镜的透镜使用,当然还是透光性更好、更纯的玻璃最合适。

其实这个样品用的就是大明自己烧的透明玻璃。

目前,大明的山东青州府益都县颜神镇,就是大明工艺最先进的透明玻璃制造中心。

但应该说那里是一个大明知名的琉璃烧制中心,红、黄、蓝、绿、白、黑、茶晶、乳白……他们都烧制。

虽然朱常洛有明确要求,如今集中了一批匠人专到北京的琉璃厂来改进工艺,但也许是因为材料和工艺制法的原因,始终还做不好。

朱常洛看着巨大的望远镜,心想恐怕是因为透明程度的原因,这玩意显然是用到更多镜片以聚焦光线,这才能让朱常洛于这万岁山顶就能看见正往奉天殿走过去的朱国祚:这家伙这个时间不呆在礼部处置部务、跑奉天殿去做什么?

暂不管这个,朱常洛见伽利略点头,开口说道:“即便没有用更透光的玻璃,复杂的镜片组在光学定律的计算下仍然成功实现了看清远处的功能。接下来,无非是改进而已。”

说罢看着伽利略:“你了解欧罗巴那里的玻璃制造工艺吗?”

“当然!为了制造望远镜,我一直想得到更纯净更容易打磨精细的玻璃!”

对于不久的后来确实制造出望远镜的伽利略来说,这不成问题。

而接下来就是他与朱常洛喊来的大匠的交流时间,听他们聊着聊着,朱常洛总算是明白了问题的关键在哪。

不是大明的炉子温度不够高,也不是大明的匠人不聪明,而是……原料上恐怕很不一样。

碱!

虽然义务教育阶段的理科知识忘了不少,尤其是物理化学这些,但朱常洛至少还记得三酸两碱,记得他们对于工业的巨大意义。

埃及人是用沙子,盐湖里的天然碱和石灰等材料来烧制,大明当然不缺沙子、石灰,但盐湖……离中原腹地可太远了。

而伽利略提到的,纯度更高的玻璃现在都要用草木灰。

徐光启顿时说道:“取大麦秸一斗,水浸七日,取出晒干,捣碎为末……”

他开始说起齐民要术当中的制碱方法,通译忙得不行。

伽利略听完,只见皇帝说了一句话,经过翻译之后听到是:“原来一千多年前就总结出来了,只不过……草木灰太宝贵了,碱也太宝贵了,一直没办法用来烧玻璃,是吧?”

……又是一千多年前。

徐光启点着头:“诚然。琉璃匠人所制,这毫无颜色的玻璃反倒不讨喜,何必要用那么贵的碱?”

大明的人口多,草木灰肥田都不够用,城里掏粪去卖都是一门生意。即便制出来的碱,大部分也是做发面或是富贵人家用来做清洁用品。京津一带,如今就用着从张家口那边“进口”而来的蒙古口碱。

大明是缺这玩意的。

但不是没有。

只能说大明确实缺乏去制作透明玻璃的动力和需求:哪怕采光,相对不那么透明的琉璃或者云母片、纸窗,也更符合东方人的含蓄、朦胧文化。

“循这方向再去试一试。”朱常洛当即安排了刘若愚,“让王安告诉昌明号那边,多买些口碱回来。那个估计也不够纯,想法子再重新熬制提纯,烧出更好的玻璃。”

随后才转向伽利略,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认识和了解世界,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在欧罗巴,教会解释着天地之间的学问。哥白尼被烧死的事情,朕听说过。”

听完翻译,伽利略心中一震。

“在大明,不会出现你担心的灾难。相反,朕是一个开明的皇帝。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太阳同样不是。日月星辰如何运行,潮起潮落是为什么,金属为什么会生锈,有些东西放在一起烧为什么会变成别的东西,身体为什么会产生病痛……”

朱常洛干过丢给太常寺和百家苑三千个为什么的事,现在他也对伽利略说出来。

“朕以辽阔而富有的大明之力,从过亿的子民当中选拔有天赋、有学问的人,在朕都城里建立了有数万学生的学校,以皇帝的名义延请并资助学者们进行研究,正是为了解开越来越多的奥秘。”

他看着伽利略:“你能向朕证明多少?”

伽利略还听着翻译,听到他说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太阳也不是,这简直比哥白尼还大胆。

当然了,他是东方皇帝,他需要害怕谁?

他只是很想问问皇帝为什么这么肯定地认为,随后从那一个个为什么里感受着皇帝旺盛的好奇心。

有那一个石碑在,伽利略相信这不只是好奇,皇帝需要得到的是真理,是能够用数学来表达的真理。

东方皇帝居然把这些学问置于神学和哲学之上?

最后那个能证明多少,伽利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见皇帝又转身指向了那个庄肃的建筑:“此庙名为圣庙,是朕降旨下令兴建。能揭示天地间定律者,便是朕心目之中的圣哲。其研究成果,朕刻在石头上,安置其旁。如果你能在大明有这样的成就,朕也不吝让你名列其中,刊印你的成果,让你的名字从东方传回西方。”

“伽利略,把汉文学好,写信过去把家人接来。在教会的阴影下,像你一样想证明一些教会接受不了的观点的朋友,你都可以写信为朕叫来。在大明,你们可以不用关心其他任何事,只做你们想做的研究,证明给朕看。刘若愚,这个样品,届时先赐给伽利略。”

时代的大势是谁也无法阻挡的。

伴随着海洋远航技术的进步,传教士不会停止来到东方。

不用朱常洛刻意出手,华夏对于传入内的宗教早就有相当成熟的经验。

相反,新旧时代交替的过程里,教会在西方实则是自然科学的阻碍。

因缘际会,伽利略既然来了,朱常洛就准备把他留下,甚至准备通过他再薅来更多人。

东方的皇帝既然还只有二十多岁,那么将来这个世界的科学史自然会改写。

这一天,朱常洛不仅把伽利略带到了万岁山上的圣庙前,还带到了百家苑,带到了乾清宫,让他见了朱载堉这个大明目前最天才的数学家。

他虽然醉心音律,可那背后是数学。

皇帝有命,朱载堉这个叔祖的晚年变得越来越偏重数学。

现在朱常洛向伽利略介绍了东方帝国放弃亲王爵位而专门进行研究的这位老学者,交给了他们俩一个任务:先建立起一套更严谨、更易于学习和计算的数学学科规范标准。

没有这个,更精密的度量标准不好进行,更多的研究也会被拖慢速度。

见到东方皇帝之后的伽利略很快得到了重视,表现是:朱常洛除了抽空安排好北洋舰队的筹建事宜,见了抵京的陈荐并安排他尽快开始总领中书大臣和总督政务大臣的廷推,其他时间都花在了这个数学学科规范标准的建立上。

大明的算筹算式再加上竖向的书写规范,对伽利略来说是个极大的折磨。

东方的算盘,对于熟悉纳皮尔棒的伽利略来说则是个惊喜。

朱常洛自然更熟悉于后世的标准,但他也拿不准,是不是只是习惯的原因?

总之,这回还要叫上户部的一些书办,让这些常年要算大量东西的人一起来探究,这数学规范该定成什么样子。

朱常洛迟迟没有在度量衡上开始有所动作,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伽利略想做的天文观测不是一时半会能完成的,望远镜的改进他暂时还参与不进去,但他已经有了博研院供奉和百家苑教授的双重身份,只不过语言没学好之前还不能去上课。

但朱常洛给了他大手笔的待遇:赐了一处宅子,一千两安家费。

他已经知道了开普勒是伽利略的好朋友。

虽然大明也已经由他准备好了土壤,正在不断发现和培养人才,朱常洛也相信大明天才的智慧,但是……

为什么不能都要?

(本章完)

284.第284章 君心莫测

第284章 君心莫测

皇帝“不务正业”,重担都在陈荐身上。

相位要职,一正两陪。

这一回“公正”得多,因为皇帝已经下旨让十三道监察御史不必分心参与这廷推。

新上任的吏部尚书陈荐连属官都还没有认全就必须主持这廷推,但也正因为这样,他只需要按规矩办事:召集有资格参与廷推的朝堂重臣,在定好的时间到吏部官厅来。

七月朔日朝会上定了下来次日廷推总领中书大臣和总督政务大臣,而七月初二没有朝会,吏部衙门一大早就准备好迎接众臣前来。

最早到的竟是王锡爵。

“君庸啊。”王锡爵对陈荐行着礼,“早些把人选出来,老夫实在思乡心切。”

“督政明明还硬朗……”

陈荐对他客套着,王锡爵却只是笑了笑。

硬要再干两年,王锡爵估计自己的身体也撑得住,但何必呢?

从万历二十八年还朝,他先是阁臣、后成督政,地位之稳固、稳固时间之长,已经是这一生中最难得。

但因为稳固,因为时间长,许多官员的升迁任用都离不开他的影响。再要进一步改革,他会有来自这些人的阻力。

何况泰昌朝的新政哪里有尽头?让更年轻、包袱更少的人来吧。

不多久之后,朱赓派了次子朱敬复来。他没有亲至,而在施政院担任舍人的朱敬复带来了他的投票。

陈荐郑重收好,信封糊得好好的,没有拆开。

他只是先拿着这信封,给已经到场的众臣们都看了看,尤其是沈鲤。

最后一个到的从一品大员是叶向高。进来之后,他先向王锡爵和沈鲤见了礼,随后才对陈荐笑道:“满京城只怕现在都在等吏部的消息,大天官可还吃得消?”

“我依制主持廷推,除了操持事务费些心神,这正陪之选究竟如何,我却不担朝野议论。”陈荐平静地回答,“况且只是正陪之选,究竟点选谁人出任,尚待圣断。”

叶向高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凝重不已。

又看了看朱国祚,叶向高对今天廷推的结果担忧起来。

上一回先帮着沈鲤把他认为更合适的人推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但皇帝随后直白地点了点他们两人。

这回再推举总领中书大臣和总督政务大臣,只怕不见得能把朱国祚给推出进贤院之外了。而陈荐似乎也并不念叶向高的好,毕竟他似乎更得鉴察院之力。

随着叶向高的来到,进贤院的人都到齐了,还有施政院的一些侍郎。

“奉旨,先廷推总领中书大臣……”

吏部那边的廷推就此正式开始,没有参与廷推的枢密院重臣们则在武英殿里等候着。

过一会,朱常洛来了。

“朕斟酌许久,这兵部尚书还是让敬中来做吧。”

朱常洛是来告诉他们这个决断的。

蹇达辞任后,兵部尚书一直空着。虽然如今枢密院内有不同的架构,但兵部依然存在,并且是枢密院内专门管理大明众多地方卫所日常事务的部门。其下职方堂、屯牧堂之外,又多个管理驿站的驿传堂。

枢密院很特殊,官员任命都是皇帝特简。

田乐犹豫了片刻:“那礼卿……”

“升总参谋!”朱常洛很干脆地说了他的想法,又对邢阶说道,“搢伯既已知朕意,便接了温副枢的位置。”

别看万历朝屡屡征战,但眼下枢密院要员选择却捉襟见肘。

原先的左军右都督是邢阶,现在邢阶到了枢密院做总参谋,他年纪也大了,左军右都督都在选人。

这两年里,梅国祯离世,后军右都督直面北虏,枢密院已经不得已把李化龙调到后军都督府任右都督并兼任宣大总督。现在,前军右都督也空着。

而左军都督府在后面几年里十分关键,王承勋这个左军左都督只能做前期准备工作,后面也得换上一员勇将才行。

田乐觉得袁可立适合来做这兵部尚书,再历练一下便可去一军都督府总揽军政,不料皇帝心目当中的人选竟然是申用懋,而且准备破格重用袁可立。

“朝堂上能文能武的人不多,不少又还年轻。”朱常洛无奈道,“不光是左军,前军都督府也难。平夷伯近来频传病情,水师之中,如今寥寥二三人可堪大用。那沈士弘自不能就调去长江水师屈才,朕准备让他去提督北洋舰队,让新建伯去前军。这左军左都督,让宁虏伯来做。前军右都督……”

他看向了李汶:“宗齐,这前军右都督,你可愿领枢密副使衔前往赴任?”

他们没想到皇帝心中的人选是李汶。

“老臣听命。”

李汶并没有二话。

他已经七十三了,以枢密副使衔去坐镇,就是致仕前最后一个过渡。

若不是御书房、施政院那边一下子有这么多老臣要换,他本来准备请辞的。

田乐叹了一口气:“李副枢若去前军都督府,那这枢密副使……”

“茂夫升任,再以郑伯孝为副使,专管武选军纪。”朱常洛说道,“军略堂左右参谋,一陆一海。既专责参谋咨询,可不拘年资。孙承宗、解经傅,这两人都颇有见识才干,可升四品方略参谋暂署。”

早就担任过辽东巡抚的李汝华此前与袁可立分任左右参谋,现在一同升官。

而泰昌三年才中进士的孙承宗一下子直升四品,更是三品枢密院实职大员,仅次于主管他们的李汝华。

皇帝在枢密院内要开始重用青壮派了。

而郑继之要被皇帝从刑部左侍郎调到枢密院来,田乐想了想问道:“陛下要在廷推诸部尚书之前颁旨?”

“正是,朕先把枢密院要的人定好,免得还有几个尚书之选搅得人心不定。”朱常洛说道,“其余枢密院在京文臣,今日也一并议一议,先定下来。”

等陈荐那边把廷推结果送到皇极殿时,朱常洛已经回来了。

皇帝还没有确定两个相位的人选,和枢密院有关的一批任命却先出来了,只涉及到三个文臣。

但这三个文臣,本来都是尚书甚至两个相位的热门人选。

比如刑部左侍郎郑继之,总督漕运的李三才,申时行留京编哲宗实录和太岳公集之后从鸿胪寺卿升任刑部右侍郎的申用懋。

李三才已经总督漕运多年,官场人脉极广,但私下里的评价很耐人寻味。

如今皇帝却直接让他来做空缺多年的中军右都督。是要来到北京了,但入了枢密院。

而枢密院的文臣,和其他文臣打交道非常不好。在枢密院里和勋臣武将过从甚密,同样十分不好。

至于申用懋,作为申时行的儿子,申用懋其实颇有才干。在兵部历任车驾司主事、武库司和职方司员外郎、武选司和职方司郎中,可以说他做官的大半时间都是在兵部度过的。

申时行担任进贤院太常大学士时他不便留在枢密院,给了个正四品的鸿胪寺卿闲用,又升任他做刑部右侍郎,竟然是为如今再到枢密院做兵部尚书做铺垫吗?

皇帝还是放心申时行啊。

一天的时间,在京文臣们既等着皇帝确定御书房、施政院二相的人选,又想着这三人被皇帝用到枢密院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

申府之中,只用专门修书的申时行现在气色反倒好了很多。

已经七十三的他看了看儿子,心中不无感慨。

“陛下知人善任,你既熟于军务,去了枢密院,好生向枢密使请教。”

“父亲,儿子担心的是江南……”

“申家的担子是你扛了。陛下要在枢密院用你,为父修完了实录和太岳公集,自当回乡助你,不致江南出什么乱子让你为难。”

申时行叹着气,他这样的多年重臣自然看得出皇帝的用意。

陈璘恐怕时日无多了,前军右都督缺了快两年,皇帝准备用兵。

大明士绅还有没有那个胆子准备做什么,其实是很微妙的。

总督漕运的李三才也被调入枢密院,皇帝用他儿子做兵部尚书,那是要申家做选择了。

一方面是儿子的前程,另一方面是那成功几率渺茫的“作乱”。申时行回乡后,当然只能像沈一贯一样,倾尽全力借助他们过去的影响力让皇帝这边的筹码更多。

父子二人,已经相继做了首辅和兵部尚书。

申用懋才四十八,将来焉知不能成为枢密使——只要申时行知道该怎么选择。

天亮之后,皇极殿内,朝参官们听着王安宣读旨意。

经廷推奏问,乾纲圣断,大明的总领中书大臣和总督政务大臣明确了人选。

叶向高诚惶诚恐,心中滋味复杂地跪拜谢恩:天杀的!确实没有去很棘手的施政院,但他昨天居然同时出现在了总领中书大臣和总督政务大臣的陪选名单里,并且是施政院总督政务大臣的正选。

被沈鲤和朱国祚一起阴了!

相比于去施政院,叶向高还是觉得御书房安全一点——虽然权力大不如在进贤院时。

但看来,皇帝也对他在进贤院的工作成果不满意。

总督政务大臣的一正二陪人选里,李三才已经有任用,叶向高去了御书房,剩下那个人选昨天就让人很意外:居然不是呼声颇高的赵世卿,而是萧大亨。

坐镇南京多年,本以为朝廷要换青壮要员为辅相,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老家伙,是个比王锡爵还大两岁的老家伙。

兜兜转转,已经七十六的萧大亨居然还能回来总督政务,陛下怎么想的?

这种结果,为什么不干脆搁置,让吏部再廷推施政院和进贤院二相人选?

只听皇帝说道:“朕不日又要去遵化,王督政再辛苦两三月,等萧督政到任。至于太常宰,外藩朝觐需要伴驾前往,那就由朕特简定下来吧,李总宪,你来!”

李廷机愕然看着皇帝,随后忽然回味过来。

皇帝这似乎是被当时廷推礼部尚书时用力过猛的叶向高和沈鲤都轻敲了一番,也轻敲了认为这回一定能上位的朱国祚等青壮文臣。

重用萧大亨自然是有功必酬,重用李廷机则是安心办事便得圣眷。

进贤院和鉴察院该怎么办事,接下来尚书们的推选该如何,大家都要懂。

君心莫测,但李廷机只有感恩。

饼从天上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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