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电击小子!陈墨的家法之威!

厉鸢很快便回过味来,双颊浮现起一抹红云。

不过两人早就知根知底,对于这种威胁自然是不带怕的,腰身轻轻扭动着,由于双手皮缠缚,曲线显得更加傲人。

她眼波妩媚如丝,贝齿咬着唇瓣,羞赧中又带着几分期待,「那大人可要说到做到哦'

,,陈墨嘴角扯了扯。

人终究是会变的。

曾经那个目不识丁的小老虎,如今却对他夹道欢迎,前后的巨大反差实在是让人唏虚。

当然,这主要还是得益于他此前无数次倾囊相授——

「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是吧?」陈墨冷笑了一声,「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今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陈家的家法!」

「人家很期待呢——嗯?」

厉鸢刚开始还不以为意,只当和过去一样,看似惩罚实则奖励。

可当她看到那可怖的景象后,表情逐渐僵硬,眼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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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_0;)!!

紫极洞天可以扭曲现实,自然也包括身体。

在陈墨的全力催动下,巨大阴影覆盖在厉鸢身上,闪烁的雷光照亮了那张略显苍白的金蛋。

「准备好了吗?」

「等、等一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晚了!」

「补药啊o()。」

「这是——」

叶紫萼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生物」。

那抹灰色的气息刚一进入识海,便化作一头饿狼,庞大身躯几乎充斥整个灵台,灰色毛发分毫毕现,猩红双眸死死盯着她,那股凶戾贪婪的气息让她神魂都在颤抖。

面对着饿狼的步步紧逼,叶紫萼的意识只能瑟缩在角落里,好似风中残烛一般明灭不定。

就在她准备放弃抵抗的时候,耳边传来陈墨略显无奈的声音:「果然还是不行吗——」

叶紫萼陡然惊醒。

我这是在干什么?

陈墨都快把饭喂到嘴里了,却还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软弱了?

她自幼从青州千里迢迢来到京都,在铁敕府经历了非人般的严酷训练,无数次游走在主死边缘,最终踩着同期所有学员脱颖而出。

本以为终于能和家人团聚,可收到的却是父母双亡的噩耗。

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夜间支离破碎,只有个还没见过面的妹妹,至今生死未卜。

从那一刻开始,曾经的叶紫萼就已经死了,而当贵妃娘娘帮她肃清马匪,报仇雪恨之后,她便将自己的一切全都奉献给了娘娘。

之所以对突破宗师如此执着,也不过是为了向娘娘证明自己的价值罢了。

「既然我都死过一次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再死一次又有何妨?」

念头及此,叶紫萼突然便冷静了下来。

随着恐惧逐渐消退,那饿狼的身形也在不断缩小,最终重新化作了一道盘旋的乌光。

作为凶残和贪婪的代名词,这道法则的能量来源便是「恐惧」,对方越是畏惧它,它就会变得越强大,甚至反客为主,凌驾于宿主之上。

想要彻底将其掌控,就必须做到「无畏」。

然而说起来简单,真正想做到又谈何容易?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即便强如至尊也不能免俗,更别说叶紫萼只不过是个四品武修而己。

可偏偏过往的种种经历,让她把贵妃娘娘当做信仰,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正是这种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还真进入了悟道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道?」

叶紫萼福至心灵,随着某种奇妙的韵律呼吸吐纳。

那团乌光中有丝丝缕缕的气息逸散,不断融入了她的神魂,那种从未体会过的、玄之又玄的感悟充斥心间,让她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不过这种「与道和鸣」的状态,每时每刻都会消耗大量魂力。<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以叶紫萼神海境的修为,最多也就只能坚持半柱香,便被迫从顿悟中退出,识海中的那团乌光也随之消散不见。

可就是这短短半柱香,对她的提升远超过去数年苦修!

「这才是通往宗师正确的道路!」

叶紫萼心情激荡,无比振奋,「只要能让我每周入定一次,不出半年,不,最多三个习,我就能完全合道,踏入三品天人境!」

「而这一切,多亏了陈大人鼎力相助!」

「陈大人——」

「嗯?」

叶紫萼睁眼看去,表情顿时一怔。

没想到不能自拔的人,不光只有她一个——

眼看厉百户已经被电的翻白眼了,叶紫萼咽了咽口水,脸颊通红滚烫。

「这会死人的吧?」

即便昨日突破了最后一步,见到这一幕还是有些心惊肉跳,本能的就想要逃走。

就在这时,她目光瞥到了桌上摆着的铜镜,倒映出那张绯红明艳的脸庞,一时间竟感觉有些陌生,心中涌起了些许别样的滋味。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

「方才魂力消耗太大,正好可以通过修行补充一下。」

「再说,衣服都换上了,不用的话确实有点浪费——」

给自己找好理由后,叶紫萼深深呼吸,强忍着羞赧,起身朝着两人爬去。

「厉百户别怕,我来救你!」

「谁、谁要你救了!」

「都是姐妹,你跟我还客气啥?陈大人,要电就电我吧!」

''

天都城。

金銮殿上,群臣排班列序,肃立两旁,气压无比低沉。

前几日宫里发生的变故,已经在朝臣之中传开了一—

整座干极宫被不明力量破坏,化为废墟,目前正在紧急修缮,而皇帝则被迫暂时移居斋宫!

虽然内务府对外宣称是土龙翻身,但众人心如明镜,帝王寝宫是整个皇宫守备力量最充足的地方,除开天影卫之外,还有层层阵法防护,怎么可能因为地震而损毁?

况且其他宫闱都完好无损,唯独干极宫倒塌,难道这地震还会挑地方不成?

一时间,有人意图弑君篡逆的传言甚嚣尘上。

而无论皇后殿下,还是闾怀愚等朝中重臣,对此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更加让人心主疑窦,朝堂的气氛也变得越发诡异了起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金公公高声说道。

六部大臣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严沛之率先站了出来,拱手道:「臣听闻皇后殿下近来凤体不适,所以此前才缺席早朝,不知现在可好些了?」

「严大人有心了,本宫只是偶染风寒,如今已然痊愈。」竹帘后传来皇后淡然的声音,此时她正慵懒的靠在凤椅上,左手拄着下颌,手中把玩着一枚鎏金色蝴蝶珠钗,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刚从南疆回来就要开朝会,烦死了——

好想和小贼约会啊——

「那微臣就放心了,殿下夙兴夜寐,日夜操劳,万望保重凤体。」

严沛之奉承了几句,随即话锋一转,试探性的问道:「前日突发地坼,皇城剧震,听兑陛下寝宫也遭损毁——臣等冒昧请问,陛下圣体是否康泰?」

群臣低垂着脑袋,神色各异。

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确定皇帝到底有没有发生意外!

毕竟武烈常年居于深宫,从不露面,只有几个贴身近侍知晓他的情况——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有人存心隐瞒,即便是驾崩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陛下他——」

皇后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嗓音:「皇上驾到」,?!

恍若惊雷炸响,空气霎时死寂!

金公公瞳孔缩成了针尖,猛然擡头朝着殿门处看去—

只见一行金甲侍卫鱼贯而入,在两侧阵列开来,片刻后,一道高大的身影缓步迈入大没。

一身明黄色朝服上,绣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胸口处盘踞着一条黑色五爪正龙,双牟处缀有两枚琥珀色玉石,恍若活物一般。

头顶带着纯金衮冕,九条冕旒垂落,从鼻尖往上半张脸庞都隐没于阴影之中。

由于身体太过瘦削,龙袍都显得有些松垮,可举手投足间依然散发着强烈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而身着黑色衮服的太子,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后方,稚嫩的脸蛋上还带着几分懵懂和茫然。

「武烈——」

「他怎么来了?」

皇后坐起身子,眉头蹙起,纤指下意识攥紧金簪,由于过于用力,指尖都失去了血色。

「陛下,您慢点。」

一名身穿石青色素缎长袍的老太监跟在身侧,想要伸手搀扶,但却被武烈帝拒绝了。

踏,踏,踏—

武烈帝步伐缓慢,一步步登上金阶。

众人屏住了呼吸,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道身影上。

终于登上了高台,武烈帝微微有些气喘,似乎这二十多级台阶对他来说消耗极大。

待到气息恢复均匀之后,他扭头看向东侧的那道竹帘,干瘪凹陷的脸颊浮现出一抹笑容,声音沙哑道:「朕卧榻多年,无力主持朝政,多亏有皇后替朕分忧——」

皇后面无表情,语气漠然,「陛下言重了。」

武烈帝对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意,转身坐在了龙椅上,而太子则垂手站在后方。

直到此刻,大臣们方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

哗啦—

群臣心中惊骇,慌忙俯首叩拜,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武烈帝淡淡道。

大臣们纷纷起身,严沛之眼珠一转,抢先说道:「微臣方才还在跟皇后殿下询问陛下近况,唯恐那干极宫掉落的碎石伤及龙体,如今见陛下无恙,这颗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凳他人反应过来,自然不甘示弱,相继出声说道:「自陛下抱恙,朝野上下无不牵挂,今陛下康复如初,实乃苍生东幸啊!」

「这土龙翻身分明伍吉兆!足见陛下福泽深厚、天命所归!」

「臣等为陛下贺,为天下贺!」

皇帝亲自来上朝的这个举动,背后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庞大!

即便伍敕令群臣的一宫圣后,也不过只伍代行皇权,倘若皇帝摆脱病魔,重新执掌朝冈,那就意味着整个格局要打散重组,此前在党争中所获得的优势公荡然无存!

六部大臣自然一片欢腾,陈拙等一众言官则面色凝重。

而站在最前方的闾怀愚、庄景明等人,却始终低蓝着眼帘,默然无言。

等喧嚣的气氛逐渐平复,武烈帝开口说道:「今日临朝,只伍为了让诸卿安心而筹,朕的身体情况自己清楚,怕岁有多少时日了——咳咳,最近多事东秋,在太子能够独当一面东前,这朝中事务还伍要劳烦皇后多多费心。

,'

''

六部大臣们像伍被掐住喉咙一样,脸颊憋得通红。

这时,武烈帝似伍想起了什么,说道:「说到这,朕听闻朝中崛起了一支新秀,屡建人功,风头无两,好像伍天麟卫千户,叫——陈墨?」

陈拙闻言心头一抖,侧身出列,说道:「正伍犬子,陛下过誉了,不过只伍运气好,尧幸仏了几桩案子而筹。」

武烈帝摆摆手,笑容和煦道:「运气亥身也伍能力的一部分,陈大人不必自谦——咳亥,不知陈墨今日可有来上朝?」

陈拙答道:「回陛下,犬子前往南疆剿灭蛊神教,至今未归。」

「伍吗?」武烈帝微微挑眉,看向那个披着裘皮大衣、面色青白的男子,出声问首:「卫大人,不知南疆情况如何?」

众人这乐注意到,那个从不插手政务的天麟卫指挥使卫玄,今日竟然也来上朝了?

只伍他气息太过内敛,后方群臣一直都没有发觉!

卫玄裹了裹身上的袍子,淡淡道:「根据目前了解到的消息,陈墨于天南州捣毁蛊神致多处据点,斩杀魔教妖人数以千计,而后又在南茶州州城连斩四名宗师,手刃一品蛊修没天阔——」

「对了,这里面还包括一个被魔教策反的玄甲卫烘领。」

不知是不伍有意为之,他并没有提及蛮奴一事。

「什么?!」

听到这话,严沛东等人神色骇然!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墨本身也才突破三品岁多久吧?

居然连斩四名宗师?凳中还有个老牌一品?

这未免也太过夸张了!

况且玄甲卫可皇庭禁卫中的精锐,蛊神教区区一个江湖宗门,手居然能伸的这么长啪啪啪「好,好啊!果然伍英雄出少年!」武烈帝抚掌赞叹,「如此人乐,必须委以重任,正好玄甲卫折损了一名烘领,不如就让他顶上吧,以后留在朕身边,好好培养一番——」

「不行!」

皇后脸色勃然一变!

正当她准备起身驳斥的时候,突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蛇随着侍卫的喝上:「站住!」

「来着何人,岂敢擅闯朝堂!」

紧接着,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我乃玄凰公主亲卫烘领闯霜阁,边关急报!需即刻奏闻!」

「边关急报?」

武烈帝愣了愣神,眉头皱起,瞥了闾怀愚一眼,说道:「宣。」

旁边的老太监高声道:「宣,闾霜阁进殿。」

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闾霜阁手持军情火牌,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勒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眼底精光一闪,但很弗便掩饰了起来,跪地俯首道:「末公拜见陛下,陛下棍!棍!棍棍人!」

「起来说话。」武烈帝手指敲击着扶手,「朕倒伍想听听,边疆到底有什么急情,能上你如此兴师动众?」

「遵命。」闾霜阁站起身来,取出奏报,展开后一字一句道:「昨日未时,天麟卫千户陈墨联合玄凰军参公叶灵寒,深入南荒,从袭蛮族驻地!」

「在我军公士形成合围东势后,叶参公率先出手斩杀半步王境烘领一名。」

「随后陈千户斩杀王境烘领一名,俘获王境巫祝一名,并独力剿灭蛮族战士共计三千二百余人!」

「至此,蛮族五部之一的充骨部,无一人存活,彻底除名!」

此言一出,群臣再度呆愣当场。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针落可闻!

第408章 皇后:这回真要当小贼的嫂子了?!

「蛮族蚀骨部,彻底除名!」

闾霜阁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在场大臣们包括陈拙在内,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蛮族可以说是大元最为忌惮的敌人,曾经让半壁江山都陷入战火之中,给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尽管这些年来,楚焰璃秣马厉兵、整军经武,让边关军力有了大幅提升,使得南蛮不敢来犯,但在很多武将心中,始终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更何况还是如此狼子野心之辈!

若是不将其彻底铲除,等他们缓过气来,很可能会再次带来劫难,可谓是遗祸千载,后患无穷!

楚焰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多次带兵讨伐南荒,但由于荒原广阔无垠,蛮族机动性又强,很难将其一网打尽。

数次挥师南下,总共也只剿灭了两个部族。

而且每次出征都要消耗掉大量物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眼看国库底子越来越薄,有不少大臣跳出来反对,认为这完全是无用功,只会劳民伤财,消耗大元的底蕴。

随着朝中反对的声音越发激烈,皇帝也借坡下驴,下达了止戈诏,相当于变相阻止了楚焰璃的灭绝计划。

可没想到,陈墨此次南下,居然和玄凰军搅合在了一起!

而且还亲手覆灭了一个蛮族部落!

「不愧是陈大人啊!」

「怪不得最近都没有陈大人的消息,原来是在闷声干大事?」

「这才短短数日,便接连立下如此天功?先是清剿了蛊神教,又灭了一个蛮族部落,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

众人反应过来后,顿时议论纷纷。

尤其是沈雄在内的一众武官,心情更是无比激动。

竹帘后,皇后表情有些错愕,这个消息显然也超乎了她的意料。

「这小贼不跟本宫一起回来,非说要留在白鹭城做好收尾工作,合著收的是这个尾?!」

而方才还在对陈墨大加赞赏的武烈帝,此时却沉默不语,背靠着龙椅,被冕旒遮蔽的脸庞看不出喜怒。

大臣们注意到气氛不对,逐渐安静了下来。

武烈帝沉默良久,出声说道:「剿灭南蛮果然是好事,但有件事朕很好奇——这蚀骨部行踪向来隐蔽,玄凰军是如何能准确锁定其方位的?」

闾霜阁回答道:「根据军情奏报所书,陈大人在白鹭城俘获了一批蛮奴,通过秘法让其供出了部落驻地所在,于是便天降神兵,打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蛮奴?」

下方传来一阵低声惊疑。

有些心思敏捷的人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武烈帝眉头微微擡起,说道:「蛮族之言不可尽信,如此冒失,若是有诈怎么办?况且如此规模的行动,应当先和朝廷报备——咳咳——」

说到这,他不自禁的咳嗽了几声,嘴角隐隐渗出一丝殷红。

一旁的老太监急忙擡袖子遮挡,同时取出一个白瓷瓶,将一枚红色药丸倒入皇帝掌心,低声道:「陛下旧疾未愈,不宜太过激动,万望保重龙体。」

「朕没事。」

武烈帝将药丸吞服而下,乌青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摆摆手,老太监又回到了他身后。

随即继续说道:「朕要是没记错的话,曾经在诏书中已经写明,玄凰军和飞凤军要以戍守为主,在南荒投入的总兵力不得超过五千——」

「难道是朕太久不问政事,都把朕说的话当空气了?」

「还是说,楚焰璃的命令,比朕的诏书更有分量?」

下方大臣们面面相觑。

明明大破南蛮是好事,怎么感觉陛下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闾霜阁身形挺直,不卑不亢道:「自然是陛下更有分量,但《元刑律》中有言:军中之事,不闻君命,皆由将出!」

「当时情况紧急,未免贻误战机,必须争分夺秒,若是还要传讯回京都等待指示,只怕是蛮族早就跑没影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且此次发兵南荒,只带了弓弩手八百,重骑兵两千,刀盾手两千,加上军医和后勤人员,共计四千九百九十七人,并未超过诏书限定人数。」

「还望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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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带头的三位统帅,加一起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卡的那叫一个精准——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一阵抽搐,默默低下了头。

武烈帝神色愈冷,沉声道:「为了避开诏令,倒还真是煞费苦心,不知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陛下这是鸡蛋里挑骨头,必须得找点问题出来!

别看灭了一个蛮族部落,若是将士因此伤亡惨重,恐怕一个「违命兴师,专兵致祸」

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闾霜阁心中冷笑,振声道:「回陛下,此番交锋,我军共有十七人受伤,零人战死,伤员经过治疗后皆已康复,可谓是大获全胜!」

零人战死?

武烈表情一滞。

「什么?」

「全歼蛮族也就算了,我军竟无一减员?!」

朝堂上又是一阵哗然!

他们知道此役是大胜,但没想到会赢的这么彻底!

蛮族性情凶残暴虐,个体实力也远超普通士卒,即便大元有着充足的人数优势,每次交手也都会折损大量兵力,这种情况直到将士们习得「十方血穹阵」之后才有所好转。

现如今,在陈墨的带领下,竟然做到了零阵亡的奇迹?

然而还没完一闾霜阁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圆石,说道:「至于长公主殿下为何决意出兵,答案都在这枚留影石里,还请陛下过目。」

「留影石?」

武烈帝意识到了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话,闾霜阁直接将真元注入其中,一副影像倒映在大殿上空。

从背景来看,应该是在牢狱之中,数十名蛮奴被铁链束缚,其中一个短发女子正在和陈墨对话,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你们前往京都的的目的是什么?」

「潜伏在那些狗官身边收集情报,待到时机成熟,便引爆血霾,污染整个京都——」

听到这,那老太监瞳孔一缩,当即就要出手将画面打断。

与此同时,金公公无声无息踏出一步,挡在他身前,淡淡道:「不过就是一份口供而已,陛下还没说话,公公急什么?」

老太监眸子眯起,望向金乌。

而金乌目不斜视,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僵持片刻,武烈帝咳嗽了一声,说道:「罢了,既然都已经放出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是。」老太监躬身退下。

上空的影像还在继续播放:「由庙祝调配出了名为「血霾」的毒素,植入了这些我等体内,平时不会表现出任何异常——」

「可一旦使用秘法自爆,毒气便融入空气中,并迅速扩散,普通百姓一旦吸入,就会成为移动的感染源,并且在七日之内爆体而亡——」

「而爆炸所产生的毒气,又会进一步污染空气和水源——」

「在这种连锁反应之下,整个京都都会被血红色的阴霾笼罩!届时所有的百姓以及朝中官员,全都难逃一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画面上那蛮族女子狰狞而狂热的神情,让众人心底寒气直冒!

难怪长公主顶着违背诏令的风险,也要果断派兵讨伐,原来对方竟藏着如此险恶的用心!

「不是炸药就是血霾,这京都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算上之前在祠庙的那回,陈墨已经是第二次救了我等的性命!」

在场文官的衣袍被冷汗浸透,一时间既庆幸又后怕,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又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而那些武官的脸色也同样难看。

虽然他们有修为在身,不怕这所谓的「血霾」,但他们的家人却大多是普通人——倘若这批蛮奴真的流入京都,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尤其是当听到那「我们凭本事抢来的土地,自然就应该属于我们,赖着不走只能杀了」的强盗逻辑,眼胸中不由地燃起一股怒意!

还没等影像结束,沈雄便忍不住了,大步出列,高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蛮族亡我之心不死,遗毒流布于今!」

「一日不荡平南荒,大元便一日不得安稳!」

「倘若发起战端,必定会劳民伤财,死伤无数,但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撤销止戈诏!」

说罢,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余武官也齐刷刷跪倒了一片,声浪恍若山呼海啸:「请陛下撤销止戈诏!」

「请陛下撤销止戈诏!」

就连那些平日里嚷嚷着「人蛮两族和平共处」的户部官员,此时也低垂着脑袋不敢吭声。

开玩笑,现在要是跳出来,怕是会被这些群情激奋的武官一刀砍了!

武烈帝面沉如水。

此事确实出乎了他的意料,也打乱了接下来的计划。

没想到蚀骨部的胆子这么大,也没想到亓家竟然蠢到这种程度,私运蛮奴也就算了,居然连货都不验,还被楚焰璃给抓到了把柄——

眼下稳住局势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只能暂时先往后放放了。

冕旒后的眸子蒙上一层阴翳,冷冷地看向闾怀愚,而闯怀愚全程好似老僧入定,低垂着眼帘默然无言。

「哼——」

武烈帝低声冷哼,指节敲了敲扶手。

咚咚—

老太监声音尖锐道:「肃静!」

待到喧嚣声渐歇,武烈帝语气淡然道:「此事干系重大,不宜擅做决断,朕会妥善考虑,过些时日再说吧。」

过些时日?

众人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托词罢了。

等朝会结束,皇帝继续回去养病,以后连面都见不到,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陛下!」

沈雄还想再说些什么,高台上一道目光投来,心头不禁泛起寒意,喉结滚动,低下头不敢多言。

武烈帝嘴角勾起,笑着说道:「陈墨果然是个奇人,屡屡都能给朕惊喜,刚刚平复了宗门之患,转眼又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他了——」

突然,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太子,询问道:「宁安,听说你和陈墨关系不错,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办?」

太子突然被点名,不禁愣了一下。

虽然心里想说让陈墨待在宫里,每天都陪自己玩皮球,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不太合适—

暗自琢磨了好一会,突然想起楚焰璃曾经跟他说过:只要在恰当的时候,提出让陈墨参加选婿,那么两人从此就能变成一家人了!

眼下应该算是恰当的时候吧?

太子打定主意,一本正经道:「老是升官也没意思,正好姑姑还是独身,不如就把她许配给陈墨吧!」

???

此言一出,群臣表情无比精彩。

「咳咳!」

陈拙差点被口水呛到,脸颊憋的通红。

「你在胡说什么?!」

皇后当即便坐不住了,恨不得把太子的嘴巴给缝上!

「殿下,冷静。」

金公公低声提醒。

皇后银牙紧咬,酥胸起伏不定。

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压住心头火气。

武烈帝眸子眯起,颔首道:「好主意,男未婚女未嫁,说来两人倒也相配,不过焰璃的脾气向来倔强,怕是不会听朕安排——」

「不如这样,焰璃不是说要公开招婿吗?干脆让陈墨也报名参加,至于最后两人能不能走到一起,就要看缘分了——」

说到这,他神色稍显疲惫,撑着扶手艰难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朕有些乏了,接下来就由皇后继续主朝,关于其他犒赏之类的,你们自行定夺即可。」

「走吧。」

老太监搀扶着武烈帝,顺着御道离开了,根本就没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皇后哪还有心情开什么朝会,豁然而起,冷冷道:「摆驾,回宫。」

「是。」金公公应了一声,清清嗓子道:「退朝!」

话音未落,皇后便迳自朝着殿后便门走去,太子见状也急忙跟上。

「母后,等等儿臣。」

「别叫我母后,我不是你母后。」

',眨眼功夫,三人相继离开。

只留下了一众大臣呆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今日朝会跌宕起伏,信息密度实在太大,以至于他们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消化。

直到闾怀愚率先走出大门,其他人才回过神来,陆陆续续离开了金銮殿。

「陈大人,看样子陛下是真有心把长公主许配给令郎?」

「到时候您可就是皇亲国戚了,仕途还不是平步青云,可得照应着我们点——」

「苟富贵勿相忘,勿相忘啊!」

陈拙被人群簇拥着,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

这小子明明说是去南疆办案,怎么和蛮族搅和到一起去了?

而且还莫名奇妙成了驸马的候选人?

那娘娘、皇后,还有道尊那边,又该怎么解释?

「陈家这巴掌大的小庙,挤进来的神仙是越来越多了,实在是遭不住啊!」

「这逆子整天在外面胡搞,害的老子也跟着担惊受怕——」

「霜阁,等一下。」

闾怀愚步伐似缓实疾,追赶着前方的身影。

然而闾霜阁的速度更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似乎是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

「这丫头——」

闾怀愚眉头紧锁,幽幽叹了口气。

「你闺女还在跟你闹别扭呢?这都多少年了,也该过去了,毕竟你当初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嘛——」这时,身旁传来一道阴柔的声音。

闾怀愚扭头看去,只见卫玄不知何时跟了上来。

他身上裹着裘衣,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好像风一吹就倒,却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你今天怎么来了?」

「当然是陛下让的,我都多少年没上朝了,一来就如此精彩,真是不虚此行。」

卫玄那双漆黑眸子打量着闾怀愚,饶有兴致道:「话说回来,就算是再紧急的军情,也应当先通报兵部,而不是直接冲上朝堂——这事也是你安排的?」

「不是。」闾怀愚摇头道:「是楚焰璃,她大概是猜到了什么,便让霜阁当众揭发蛮族阴谋,我事先知道,只是没有阻拦而已。」

卫玄眨眨眼睛,「难道你就不怕惹得陛下不喜?」

闾怀愚冷笑了一声,「伴君如伴虎,自古以来,但凡近帝侧者,鲜有能全身而退,元连山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早点谋个后路才是真。」

「楚焰璃就是你谋的后路?」卫玄追问道。

「她?」

闾怀愚摇摇头,不置可否。

卫玄若有所思,转而说道:「那你觉得陛下让陈墨参加选婿是什么意思?」

「那还用说,姜家凯觎兵权已久,肯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闾怀愚淡淡道:「而如今亓家遭重,陛下不可能放任他们一家独大,自己又不好出面,于是就把陈墨推出来和姜家对垒,又是一贯的制衡手段——」

卫玄沉吟道:「难道陛下就不怕假戏成真,陈墨有了军方背景后,彻底脱离掌控?」

闾怀愚冷笑了一声,说道:「楚焰璃身怀天敕印,统领三军,不还是乖乖在南疆戍守边关?身处局中,谁能逃的脱?」

卫玄一时无言。

「你问了我这么多,我倒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闾怀愚声音低沉,道:「陛下的病情到底如何?为何突然来上朝了?」

卫玄背负双手,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一点,在干极宫被劈开之后,陛下似乎意识到,这个棋盘不太结实了——」

闾怀愚眸光闪动,良久过后,突然冷不丁问道:「你觉得陈墨有机会跳出棋局吗?」

卫玄淡淡道:「你心里都有答案了,又何必问我?」

「老狐狸——」

「彼此彼此。」

两人嘴角勾起,相视一笑。

随后笑容迅速收敛,好似无事发生。

走出宫门,登上软轿,朝着相反方向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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