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姑娘,好臂力

水道河边拱桥,向东百步开外,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馆门可罗雀。

堂中,两个年轻人面色凝重对坐,廖文杰和李修缘。

廖文杰抬眼一瞥,蔑视道:“修缘,准备好受死了吗?”

李修缘冷冷一笑:“杰哥,这话该我说才对,丧葬费准备好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你两个铜板。”

“牙尖嘴利,两个铜板留着自己用吧,我的‘大将军’可不是吃素的。”

“笑话,我的‘铁霸王’也不是……咦,貌似它还真是吃素的。”李修缘面上一囧,李家世代信佛,日常粗茶淡饭少荤腥,的确是吃素的。

狠话放完,两人摸出竹简,开始斗蟋蟀。

可能是撂狠话时输了气势,李修缘的铁霸王出场就气弱三分,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对面的大将军斩于马下,丢了一截翅膀。

“啊!我的铁霸王———”

李修缘捶胸顿足,一副死了老子的悲痛。

“就这还铁霸王,改名‘小强’好了,修缘,你这张脸就该养小强。”廖文杰吐槽一声。

“欺人太甚,明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李修缘哼哼唧唧,嘴上不服,心里开心的笑出猪叫。

李茂春将他扔到医馆,让他多学多看,多经历些人间冷暖,开了心智,就不会整日游手好闲胡闹了。

结果呢,廖文杰还不是被他带歪了!

得意.JPG

“杰哥,你这家医馆开张三天,除了女人,一个正经病人都没有,有没有考虑过改行卖蟋蟀?”

“净瞎扯。”

廖文杰白了李修缘一眼:“刚开张就是这样,等哪天我医活一个死人,神医的名声传出去,病人就会主动上门了。”

“是这样吗?”

“嗯,都是这么演的,不会错。”

“我倒觉得和你门前贴的那副对联有关,太嚣张了,换我也不会进来。”李修缘指了指门外。

我有不死药,一粒解千年。

君有万贯财,岁月眼前灰。

“杰哥,你这副对联不是很工整,有点强行附庸风雅,建议花钱找书院的秀才帮你重新写一副。”李修缘直摇头,他不是大夫,从病患的角度出发,这间医馆一看就死要钱,进门等于破产。

“还行吧,我觉得挺好。”

廖文杰耸耸肩,比起这幅对联,令他无语的是医馆的名字。

保安堂。

没记错的话,白素贞资助小白脸许仙开的医馆就叫这名字。

眼前这个世界,许仙是个教书先生,不存在医馆‘保安堂’,门头匾额是李茂春赠送的,说是李修缘的学费,廖文杰寻思着强行更换会起到反效果,索性便将其挂了上去。

“对了,修缘,今天是清明节,你不陪你爹娘去祭祖?”廖文杰瞄了眼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随时都可能下雨。

“早上祭过祖了,现在爹娘约了朋友踏青,那群人老得都快走不动路了,说一句话要拐三次弯,我才不去呢!”李修缘嫌弃道。

清明节又称踏青节,扫墓祭祖与踏青郊游是清明节的两大礼俗主题,李家人丁少但朋友多,呼朋唤友出门踏青要持续好几天。

“少爷!少爷————”

医馆外,李家下人快步跑了进来。

“怎么了,来福,慌慌张张的,你老婆生……哦,你没老婆。”

“不是啊,少爷,是老爷那边出事了。”

来福解释起来,几十号人浩浩荡荡出行,也不知是何原因,集体吃坏了肚子,拖泥带水的壮观场面令人望而却步。

“这么厉害!”

李修缘瞪大眼睛,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问道:“我爹娘呢,他们怎么样?”

“老爷夫人没事,让我回来取药找郎中,不巧今天是清明节,路过几家医馆都没开门……”来福讲明情况,因为拖泥带水的人实在太多,且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愿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便派遣下人来找郎中过去。

“有什么路上再说,修缘,把药箱背上,我们走一趟。”

“那边估计味很冲,爹娘没事,我就不去了。”李修缘连连摆手,头等大事是寻找铁霸王的继承人,明天一雪前耻。

……

湖边,廖文杰背着药箱分外无语,等他坐船赶至案发现场的时候,因为时间耽搁,拉到虚脱的一行人已经被运走了。

白跑一趟。

想想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几十个人集体窜稀的场面的确很渗人。

来到渡口,一艘花船连渐行渐远,廖文杰望了望阴沉天空,准备找个角落瞬移回家。

刚准备动手,察觉视线落在身上,半晌不曾移开,皱眉朝来源处望去。

湖中画舫。

白素贞依靠船边,遥遥看着渡口,手指缠绕发束,嘴角笑意痴痴傻傻。

那晚天太黑,廖文杰没看清的她的脸,邂逅失败很正常,今天不同,她自信容貌身段能让老实人把持不住。

稳了!

“姐姐,回神了!真要是喜欢他,找媒婆上门说亲就是咯,何苦大费周章,万一他太老实,不肯入套怎么办?”小青匍匐在船板上,上身为人,下身为蛇尾。

深绿色蛇尾扫来扫去,摇晃船桨的船家视若无睹,仿佛大家都有尾巴,没什么可奇怪的。

“男欢女爱就该两人做主,找媒婆说亲,多了一层桎梏反倒不美。”

白素贞白了小青一眼:“而且,我要的是他的心,不是他的人。”

“有什么区别,心是身体的一部分,你得到了他的人,等同于等到了他的心。”

小青不是很懂,爽快道:“依我之见,不如趁三更半夜四处无人,我按住他的手脚,你也好得偿所愿。”

“呸,说的什么浑话!”

“我可没瞎说,你都流口水了。”

“满口胡言!”

白素贞轻啐一声,瞄到小青的蛇尾,催促道:“快点,我要施法降雨了,你赶快把尾巴收起来。”

“上吊也要喘口气,这条尾巴跟了我五百年,突然分叉,总要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小青抱怨连连,姐姐变了,想男人之后就不疼她了。

“今天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他独自出门,说什么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小青……”

白素贞抬手撩起妹妹的下巴:“别坏了姐姐的好事,你跳湖吧!”

小青:“……”

不管小青气呼呼噘嘴,白素贞端起小桌上的茶杯,挥手将杯中之水扬上半空,施法呼云唤雨,将天空阴沉沉的雨云拉下。

轰隆隆!

惊雷划过,灰蒙天空白光一闪,霎时,骤雨倾盆,雨水落幕连珠,惊扰湖面雾气朦胧。

廖文杰撑起雨伞,静等画舫靠近,女妖精来意明显,馋他的身子,巧了,他也馋对方的身子。

双方均有见色起意,这就是爱情。

不过,这次不行,女妖精自以为一见钟情,实则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欲要套他入局,助法海度过心魔劫难。

分析下来,白素贞属于第一层,以为自己在第二层,推波助澜之人在第二层,以为自己在第三层。

廖文杰有特殊情报来源,熟知全部剧本,等同能掐会算的神通,自认处在大气层。

考虑到对面不是善茬,真有能掐会算的神通,假装第二层,实则空间站,廖文杰决定稳妥点,纵然美色诱人,这个局也不能入。

难度有点大,但他从不主动经验丰富,而且和稀泥一直是可以的,再不济……

和兰若寺的小倩、小青划等号,就当拿两个蛇精来修行了!

画舫靠近渡口,小青不情不愿靠近船边,嘴里嘀咕着‘姐姐变了,再也不是以前的姐姐了’之类的幽怨之词。

白素贞笑容不变,偷偷伸脚,将自家妹妹踹进水里。

“噗通!”

“咕嘟咕嘟———”

“公子,风大雨大,不如进船避避雨,也好让船家送你一程。”船靠岸边,白素贞朝廖文杰伸出手。

“多谢姑娘好意,我很喜欢下雨天,融入自然很有意境,而且……”

廖文杰指了指船边冒泡的地方:“我刚刚看到有人落水了,还是被你踢下去的。”

“公子说笑了,水下是我妹妹,她从小熟悉水性,尤其喜欢在雨天戏水,是自己跳下去的。”

“太危险了,我下去救她。”

廖文杰摇摇头,一步踏上船头,扔下雨伞便要跳水。

“公子小心!”

白素贞拉住廖文杰衣袖,船头打晃,她一个脚滑,摔进了廖文杰怀里。

眼眸对视,柔情蜜意,其中蕴含的爱意,绝不是一见钟情馋身子可以解释的。

廖文杰:(一`一)

掐指一算,这条蛇中暑了。

还有,这条蛇居然是温的,腰好细,好软……

水波迤逦连绵,湖面荡开氲氤雾气,廖文杰眉头一皱,惊觉空气中旖旎味太浓,跳出暧昧气氛,主动将白素贞扶好。

后者恋恋不舍,一双美目放在廖文杰身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

“姑娘,有时间看我,不如下去把你妹妹捞上来。”

“不用管她,死不了的。”

“这么能行,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廖文杰连连摇头,纵身一跃……没跃出去,双脚踮起的时候被白素贞拉回了原位。

“姑娘,好臂力!”

廖文杰感慨一声:“这等力气,寻常大汉也比之不过,将来谁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倒霉了。”

白素贞:“……”

都怪小青捣乱!

(本章完)

第355章 忍一时越想越气

“公子误会了,我自小体弱多病,便学了些岐黄之术,连带练习了一门吐纳之法。”

白素贞柔媚道:“力气或许是大了些,但也只是和女子相比,比之壮汉是万万不及的。”

“原来如此!”

廖文杰点点头,恍然大悟道:“我还奇怪,姑娘身单力薄,又平平无奇,怎么看也不是天生神力,原来是习武中人。”

白素贞:“……”

她知道老实人不会说话,可这也太不会说话了,以前肯定没少挨揍。

不过不要紧,是好事,会说话早就被别的女孩子得手了,哪还轮得到她!

“姑娘,你妹妹还在水里,先把她捞……”

“公子放心好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淹死,肯定淹不死。不用管她,外面雨大,我们进去避避雨。”说着,白素贞便用习武之人的臂力,将廖文杰拉进了船。

骤雨停歇,雨势转至细绵,湖面薄雾更浓,诗情画意极具古风自然之美。

“公子,萍水相逢不知名,还望告知。”

“萍水相逢终究过客,知与不知有何区别,姑娘无需强求。”廖文杰摇摇头。

“公子此言差矣,百年修得同船渡,缘之一字妙不可言,怎么能说是强求呢?”白素贞笑语盈盈,打开旁边小炉子驱散寒意,雨水淋湿薄衫粘在身上,弯腰的瞬间,妖娆曲线一览无余。

小廖:大哥,妖女白给,这坑跳一跳也无妨。

大廖:少说风凉话,好处都被你得了,你当然无所谓。

小廖:不是啊,大哥,眼、手、口他们都说好。

是啊,大哥!x3

脑中,短暂的思想斗争结束,廖文杰转头看向湖面,转移话题,严肃脸开始吟诗:“

云低山欲暗,阴暝黯水方,

风声翻急浪,雨过水争愁。

一番新涨水,山色已朦濛,

江湖归浩荡,蛟龙起……”

诗到最后,廖文杰眉若卧槽停下,不对劲,这首有感而发的诗很不对劲!

“公子,你怎么不念了?”

白素贞斟酒递来,被吟诗吟的眼眸剪水雾气化开,要不是场景不合适,指不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粗人一个,才疏学浅,以后再也不作诗了。”

廖文杰板着脸推开递来的酒杯:“我不胜酒力,估计姑娘也差不多,喝多了会出事,建议倒湖里。”

“公子多虑了,一壶而已,况且只是暖暖身子,能出什么事儿?”

白素贞一手撑着小桌,一手将酒杯递上前,湿漉长发凝丝化束,贴着修长白皙的脖颈顺下,带着雨水滑过精致锁骨。

廖文杰:(一`)

失误,这条女妖精也不是全然平平无奇,胸有沟壑比小倩强多了。

对面,白素贞举着酒杯,嘴角笑意渐浓。她就知道,以她的魅力,肯下点功夫,老实人也要乖乖不老实。

“姑娘,不必再劝了,我的确不胜酒力,还有……”

廖文杰望向穿着蓑衣的船家,无语道:“不知道是我感觉错了,还是真是如此,这艘船怎么原地没动呢?”

“可能是船家累了,公子,不喝酒的话,我这里还熬了牛肉羹,你……”

“信佛,食素,不近女色。”

廖文杰摸出佛珠,蜘蛛精老和尚那串,拿在手里把玩起来。

怪不得这么老实!

察觉到佛珠上的灵气,白素贞暗暗点头,猜测廖文杰和法海同行,十有八九也是因为两人有共同语言。

过犹不及。

她放下手中酒杯,廖文杰严防死守,她再勾搭下去,妖设就要从蛇精变成狐狸精了。

今天就勾到这,改天再约。

白素贞笑着说道:“公子,原来你也信佛,真是太巧了,我从小就对禅宗智慧十分着迷,家里藏有很多佛经典故。有些能看懂,有些不甚了解,公子若是有兴趣,不若改天相约共同参悟。”

“爱莫能助,我最近遇到一个和尚,才信没多久。”

“这样啊……”

白素贞暗道麻烦,老实人油盐不进,酒也不喝,约会也不给,再这么下去,真如小青所说,只能三更半夜四下无人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半个时辰后,船家晃悠悠将船靠岸。廖文杰点头答谢,表示改天一定请客吃饭,便拿着雨伞走下了船。

“等等,公子还请留步。”

白素贞偷偷伸脚,将船边一白一青两把油伞踢下水,对转头的廖文杰说道:“雨势虽转小,却也细雨绵稠,我一个女人家,身子骨单薄,受不了凉风冷雨,能否请公子借伞一用?”

“呃,我刚刚看到你把伞踢……”

“是了,就是我因为把伞踢水里了,现在才没法遮风挡雨,能否请公子借伞一用?”

“行吧,姑娘渡我一程,伞借你理所当然。”廖文杰点点头,他能怎么办,对面都不要脸了。

“盛情难却,多谢公子的雨伞。”白素贞面带笑容接过雨伞。

“没有盛情,你是硬要我才……”

“公子,我住在双花坊巷口,那户姓白的人家,记得雨过天晴来取伞。”不等廖文杰拒绝,白素贞催促船家赶快摇桨,架着画舫朝另一个渡口驶去。

廖文杰耸耸肩,一把伞而已,去取算他输。

湖心。

小青甩着长尾趴在船边,捂着嘴笑个不停,然后被一脸郁闷的白素贞踹下了水。

“咕嘟咕嘟————”

泡了会儿冷水,小青爬上画舫,拂去脸上水渍,笑嘻嘻道:“姐姐,往常听你说对付男人怎么怎么厉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小妹甚为佩服。”

被妹妹奚落,白素贞没好气道:“去,别在我面前讨晦气,不然把你绑船底下,让你清醒清醒,一次泡个够。”

“姐姐误会了,我是真心佩服你。”

小青抬手挡住脸上笑意:“那人不近女色,对姐姐百般疏远,纵然严防死守,还是不及姐姐你手段高强。”

“呵呵,你能看出来什么?”

“今天姐姐问他要了雨伞,明天他去府中取伞,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再帮姐姐按住他的双手,然后……”

噗通!

小青跌入水中,一脸委屈探头:“姐姐,你干嘛踢我下水,我又没说错。”

“小青,强扭的瓜不甜,谈情说爱是两个人的事,讲究你情我愿,不是山贼土匪抢压寨夫人,你这种蛮干的想法最好赶紧改一改。”

“可你也看到了,那人油盐不进,你要是不把他绑床上,别说心了,人你都得不到。”

小青摇摇头,朝廖文杰的雨伞挑挑眉:“我敢打赌,他明天绝对不会过来取伞,你情我愿不靠谱,还是换我的办法更稳妥,先得到他的人,日子相处久了,就能慢慢得到他的心了。”

白素贞翻翻白眼,作势欲踢,吓得小青缩回水中。

“我知道他明天不会取伞,要来雨伞也只是找个借口,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主动上门。”

“真的假的,姐姐你别骗我,我看得很清楚,他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有的,他刚刚偷瞄我胸口了。”

“姐姐,你确定是他偷瞄,而不是你主动露给他看的?”

“……”

噗通!

刚化形没多久,小青虽然会说人话,但不怎么会说人话,又双叒叕被踹进了水里。

……

第二天,白素贞拿着雨伞,在家中眼巴巴站了一天,从天明等到日落也不见廖文杰敲门,闷闷不乐一宿,倒在床上辗转反侧。

次日一早,她从庭院水潭里捞出还在睡梦中的小青,附耳交代几句,让其拿着雨伞出门。

小青迷迷糊糊,听得不是很清楚,被一巴掌拍到清醒,嘀嘀咕咕抱着雨伞,满脸委屈朝医馆走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多了五百年道行嘛,勾不到男人就拿她出气。

忍一时越想越气.JPG

保安堂,廖文杰正在和李修缘斗蟋蟀,遥遥察觉到妖气即近,一巴掌将李修缘拍到旁边,捡起一本医术装模作样看了起来。

李修缘暗道倒霉,知道有病患上门,收起蟋蟀竹筒,溜至后院独自耍了起来。

小青走入医馆,将雨伞放在廖文杰面前,谨记白素贞的告诫,彬彬有礼道:“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气质过于妖冶,装清纯也难掩眉宇间的媚意。

廖文杰放下医书,困惑道:“这位姑娘,我们见过吗?”

“见过,前天在画舫上,姐姐邀你渡船,我当时也在。”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被踹进水里的妹妹。”

廖文杰恍然大悟,接下雨伞:“区区一把雨伞,我以为你姐姐已经忘了,没想到还专门让你送过来。劳驾姑娘亲自走一趟,早知如此,我就该去取回才对。”

“现在去也不晚,实不相瞒,姐姐那天受了风寒,回到家便卧病在床,我来除了归还雨伞,还想请你去给她看病。”小青按剧本读着台词,想了想,似乎漏了一声叹气,急忙将其补上。

小青:ε=(ο`*))

廖文杰:(_)

就这漏洞百出的演技,也好意思出来给人当僚机,简直不把他廖某人放在眼里。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很奇怪你泡水里半个时辰都没受凉,你姐姐沾点雨就倒下了,这道理我想不通啊!”

小青:“……”

怎么办,剧本里貌似没这一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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