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牛王斗大圣(求月票)

牛魔王与孙行者在翠云山山腰中争斗,各怀心思,但见好一场恶杀。

牛王抡铁棍,大圣举金箍。这个铁棍迎面劈,那个金箍分心捣,牛王解数使不尽,大圣棒法刚柔强,这个是真人门下护法神,奉教旨意难唐僧,那个是菩提家中灵猴儿,一心西去修正果,棍棒相交振天关,一来一往如画图,杀得风响沙飞狼虎怕,打得天昏地暗斗星无。

初时拼斗武艺,后来相争神通,时在云间鏖,时在地面战,相经不知光阴数,日落月起升冰轮。

牛魔王与行者拼杀四五百合,难解难分,不分胜负,任是武艺拼杀,神通相争,二人俱是平分秋色。

牛魔王一发心惊,暗道:“这猢狲,教五行山下关这般年数,这等年来,我不曾懈怠修行,常练武艺,较往前大有长进。怎个今时这猢狲,武艺亦这般高强,我拿不得他。”

二人正是争执不下,忽见山上一队兵马急来,牛魔王定睛一看,是罗刹女手持宝剑,领府中一队兵马来助。

罗刹女近前道:“大王,我率兵马来助你。”

牛魔王将铁棍一幌,扯开身形,笑道:“夫人来得正好,我拿不下这猢狲,你来相助,你我齐心,定拿这猢狲。”

行者收了金箍棒,闻听牛魔王称罗刹女‘夫人’,拜礼道:“嫂嫂在前,恕弟不曾拜会。”

罗刹女道:“我不曾有你这般叔叔,莫要乱喊。”

牛魔王道:“你这猢狲,今我夫人来助,你还不束手就擒。”

行者道:“兄长,今为借扇来,无意与兄长争斗,若兄长执意相争,弟亦奉陪到底。”

牛魔王道:“我看你有甚本事。”

说罢,举混铁棍再打。

罗刹女持宝剑,领一众兵马将孙行者围在中心,刀枪剑戟,鞭简挝锤,钺斧金瓜,旄镰月铲,来得甚紧。

好行者,不曾惧怕,道声‘变’,成了个三头六臂,铁棒如意,变作三条,辟哩拨喇的乱打,任是罗刹女与那一队兵马如何,近不得身。

牛魔王见行者气势汹汹,取芭蕉扇来,幌一幌,一扇阴风,顿将行者扇得无影无踪,不知往何处去。

牛魔王上前扶住罗刹女,说道:“夫人如何?”

罗刹女道:“大王安心,我不曾教他所伤。”

牛魔王笑道:“我便知,与他相争,无须豫鼎也。”

罗刹女道:“须要当心,不可松懈。”

牛魔王道:“夫人,我不曾误了修行,自知功败垂成之理,不敢误事。夫人,快快与我摆道回府,今番与他争斗许久,口渴肚饥,快去取水取点心与我用。”

一众回府,暂是不提。

……

话表那行者教芭蕉扇一扇,飘飘荡荡,如旋风翻败叶,纵他施展神通,止不住云头,抓不得风尾,这般滚了一夜,待天晓时,行者急纵身,扯住一块峰石,方是将阴风散去。

行者恍恍惚惚,认不清路数,叹道:“利害,利害。这兄长何时得了这般一芭蕉扇,一扇怎地将老孙扇到不知何处来,纵我有留云之能,亦挡不住这等阴风。”

行者细细一看,方知此为小须弥山,乃是灵吉菩萨的住处,他竟教芭蕉扇一扇飞了几万里之远。行者索性入了禅院,问个法子来,行者一番询问,果真从灵吉菩萨处得了个法子。

菩萨送行者一粒‘定风丹’,只道将此定风丹缝在衣领,任是那芭蕉扇如何扇动,刮不得行者。

行者得了宝贝,辞别灵吉菩萨,一驾筋斗云,往翠云山去,少顷间行至,掣出铁棒,在芭蕉洞门前叫阵:“兄长,弟二来借扇,望请兄长借扇一使。”

芭蕉洞府中的牛魔王正在歇息,闻听动静,心下一惊,道:“这猢狲,本事见长,教我那芭蕉扇一扇,这般快就找到来路了。”

罗刹女提剑而出,说道:“大王,我与你一同去外,与那猢狲一斗。”

牛魔王道:“夫人,那猢狲棒重,若你挨一下,非死即残,且容我与他争斗便是。”

罗刹女拦住牛魔王,说道:“那猢狲神通广大,昨日大王与他争斗许久不曾得胜,借芭蕉扇方才胜他一筹,圣婴孩儿曾言借火候胜他,但他转瞬借了水兵,龙女来灭火,方才有败。今那猢狲再来,定有所防备,大王,当取豫鼎,以防不备。”

牛魔王闻听,说道:“夫人所言甚是,我当取豫鼎。”

说罢。

牛魔王转身行至厅中,朝豫鼎三拜,言说借鼎一用,那豫鼎自有灵性,一丈八尺的豫鼎化作一小鼎,悬在牛魔王身前。

牛魔王双手捧着豫鼎,挂在腰间,穿戴披挂,手执混铁棍,便往府外而去。

行至府外,牛魔王见之行者,说道:“你这猢狲,怎个又来?”

行者道:“兄长,弟诚心来借扇,兄长一扇将我扇飞,险些找不到来路,兄长既这般扇我,可是消气了?若是消气,请兄长借我芭蕉扇一用。”

牛魔王道:“你这猢狲,扇你一扇,怎能消我之气?”

行者赔笑道:“若是不解气,兄长再扇我十扇八扇亦可。”

牛魔王道:“既如此,你且站好了。”

说罢。

牛王取芭蕉扇,幌一幌,朝行者便是一扇,阴风阵阵,教日月无光,天昏地暗,行者受了阵风刮过,巍然不动,正是‘定风丹’显威。

行者风中叫道:“兄长,且再扇一二,与你消气。”

牛王睁圆眼睛,细细一看,见行者果真受阴风不动,他心中暗道:“果如我夫人所说,这猢狲去请了援兵,不知是请那路神仙,有这般宝贝,竟不惧我这芭蕉扇。”

牛王连挥五六扇,阴风阵阵,行者不为所动。

行者待牛王扇完,笑道:“兄长,这般可消气?”

牛王道:“你这猢狲,果真有些能耐,消气自是消气,但我这芭蕉扇,可借不得你。”

行者问道:“兄长如何才能借。”

牛王抡起混铁棍,说道:“你与我争斗一番,若你能胜我,我自借你芭蕉扇。”

行者道:“兄长武艺了得,与你争斗,难以取胜。”

牛王大笑道:“那是上回,今时不同,若你与我争斗,你必败无疑。”

行者掣出金箍棒,说道:“既如此,但请兄长亮出门道来,你我兄弟再斗一阵,看有无胜败之说。”

牛王不言,挥棍劈头就打。

行者迎上争斗。

二人在府前争斗七八合,不分胜败,牛魔王心中有惊,暗道:“这厮怎个天生地养的,斗了这般久,不知饥渴。我乃在府中吃饱喝足,方才有气力,这猢狲与我相斗许久,教我扇飞去,又赶回来,竟尚有这般气力,若斗上千合,我绝非他敌手。”

牛魔王一棍将行者打退。

行者笑道:“兄长,今你我武艺不分胜负,不若将芭蕉扇借我如何?”

牛魔王道:“没门!且看我宝贝!”

说罢。

牛魔王将腰间悬着的豫鼎取出,朝行者便掼去。

行者见了豫鼎,只觉眼熟,一发心惊,他本要问上一二,怎奈豫鼎掼来,他举棒上前抵敌。

金箍棒刚与豫鼎一碰,行者教一压,险些跌下,硬碰一鼎,手软筋麻,怎还有再战之力。

牛魔王大笑道:“猢狲休走。”

牛王举棍就要来擒拿行者。

行者勉强举金箍抵挡一二合,再战不得,金箍棒教打落在地,他将身一纵,驾云离去,不敢再战。

牛魔王追不得,只得将金箍棒拿走,回到芭蕉洞之中。

罗刹女迎来,询问战况如何。

牛魔王备陈前事,将豫鼎供奉在上,沉吟良久,又将金箍棒供奉在旁。

罗刹女问道:“大王,既是战败那猢狲,怎个供奉他的宝贝。”

牛魔王道:“那猢狲的宝贝有些来头,传闻乃是禹王治水的一个定子,与老爷这豫鼎乃是本家宝贝。我等不敬猢狲,亦当与禹王留三分敬意,再说,老爷有禹王宝贝,不知与禹王有甚关系哩。”

罗刹女闻听,同拜了拜,方才问道:“大王,那猢狲我等捉不住,当如何是好。”

牛魔王道:“那厮云快,他若要走,果是无法捉得。然是他那一众要取经,非是我等要取经,那猢狲定会再来。”

罗刹女道:“大王,那猴子最善搬救兵,若是请得天兵天将来,我等当如何?”

牛魔王拍胸膛说道:“有何惧之?我老牛何惧天兵天将,若那猢狲这般搬救兵而来,我老牛就不会搬救兵了?”

罗刹女道:“若非必要,莫要惊动老爷才是。”

牛魔王道:“夫人,我自省得。”

……

话表行者一驾筋斗云,往房舍中而去,少顷间则行至,见了取经人一众。

猪八戒见着孙行者,上前喊道:“师父,大师兄回来了。”

一众即走出,见着行者风尘仆仆。

唐僧上前问道:“贤徒,怎这般模样?可有损伤?”

行者坐了下来,手软筋麻,说道:“不曾,不曾。只是那山中,非是有铁扇仙,乃是有个牛魔王。”

猪八戒问道:“哥啊,怎说牛魔王?”

行者遂备陈前事,将他与牛魔王大战,遭一扇扇飞,又与灵吉菩萨取了粒定风丹,再与争斗,牛魔王取一鼎打得他手软筋麻,不能抵敌。

唐僧合掌道:“不想这一二日间,这般多事。贤徒你尚不能竟功,如何能过此火焰山。”

老者惊道:“早有言说,这芭蕉扇借不得,借不得。纵是神仙亦难借,长老还是他处走,只消不去西方,其余皆有路可行,任是东,南,北,随你等去。”

沙悟净道:“有经处有火,无火处无经。怎生是好。”

行者喘息不定,说道:“莫急,莫急。我见那牛魔王的鼎甚是眼熟,恐是禹王九鼎之一,若是打斗,我不惧牛魔王,乃是那鼎厚重,只消一撞,我即手软筋麻,不能再战。待我想个法子,将拿”

猪八戒道:“哥啊,你是盖三界有名的贼偷,将鼎偷了,用那鼎去对付牛王,不就功成。”

行者道:“你这呆子,倒有个法子,怎奈那鼎儿厚重,恐拿不得,但那府中却可去上一遭,一来我兵器教他拿了,二来若有良机,亦可取了那芭蕉扇。”

唐僧说道:“贤徒,且在此处歇息一二,再去不迟。”

行者遵令,不敢有违。

老者奉上茶饭与行者。

行者用些茶饭,歇足一日,拜别唐僧,方是再往翠云山而去,他一驾云,须臾间行至翠云山,蹑手蹑脚到了芭蕉洞前,变作一苍蝇儿,往芭蕉洞内飞去。

那芭蕉洞门有缝隙,正是教行者入内。

行者一进入,在府内晃荡许久,见了府中有些童儿在擦拭,牛魔王正在台上,与罗刹女吃些时果,好不自在。

这行者见牛王不曾发现他,便安心不少,他往后厅去,果见了他那宝贝金箍棒,正教一鼎旁供奉着。

行者心中暗道:“我这兄长,倒也客气,虽与我抵敌,但取了我的兵器,将之供奉,与我有些兄弟情。”

他遂再望见金箍棒旁的豫鼎,只觉眼熟,暗道:“此鼎与我大师兄的豫鼎一般无二,曾闻说这般鼎儿有九个,不知这是我大师兄那个,还是余八个之一,且容我细细一观。”

行者不曾见八鼎,怎分得出详细来,他现出本相,先将金箍棒收走,再双手一捧,要将豫鼎举起,此等神物,怎是他能举起。

行者有推山卸岭的神力,绝无搬举一洲的气力,神物重比泰山,行者举不得。

这一搬举,撼动不得豫鼎,有所动静,教牛魔王注视来,见了孙行者,骂道:“你这遭瘟的猢狲,怎个敌不得我,使这等掏摸的,来盗窃我府中,早有闻你是偷天的大贼,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来人,快将这掏摸的,拿将来。”

牛魔王一声令下,数百兵马举刀兵来,要来擒拿孙行者。

孙行者不敢在府中放肆,掣出金箍棒,一路解数打将出去,不曾伤命,只道打出路来,少顷间,他将府门打碎,离了芭蕉洞中。

(本章完)

第157章 牛王变化赚行李(求月票)

翠云山,芭蕉洞中。

牛魔王指挥兵马搬石砌门,动土修造,正是要补全被孙行者打碎的府门。

牛王一边指挥,一边发怒,说道:“这遭瘟的猢狲,入我府中做那掏摸的勾当便罢了,竟将我门首打坏,气煞我也。”

罗刹女上前道:“大王莫恼,那猢狲行掏摸的事儿,便是因大王教他难住,无法可使,方才行掏摸的勾当。”

牛王说道:“他打坏我门首,断不能忍。”

罗刹女道:“大王,你待怎地?”

牛魔王朝府外张望,沉吟良久,说道:“我料那猢狲,此番得胜不得,定去想法子,搬救兵。那取经人一众不知在何处,我待去寻他等,若是找到,一并捉来,挫他气焰,教他知我牛魔王非易与之辈。”

罗刹女道:“若教那般,大王须当心。”

牛魔王笑道:“夫人在府中,亦须当心,若那猴子来,你只管闭门不开,若他强硬破门,你便取豫鼎砸他,谅他招架不得。”

罗刹女自是应下。

牛魔王将混铁棍一放,走出府中,使个变化的门道,摇身一变,竟成个行者模样,驾起云光,往火焰山而去。

……

话表,那真行者正从翠云山中离去,不曾有法子,对付那牛王,真是个手足无措时。

行者叹道:“此当如何是好?若是赌斗,我绝不惧这牛魔王,怎奈他有个鼎儿,重若千钧,任我如何施为拿他不得,前番入他府中,不见芭蕉扇,定是教其随身而带,怎可取得。”

行者正是不知如何是好,忽有一老儿上前来拜,说道:“大圣,大圣。”

行者张望,但见这老儿身披飘风氅,头顶偃月冠,手持龙头杖。

行者问道:“你是那来的,寻老孙作甚?”

老儿拜礼道:“大圣,我乃是火焰山山神是也。今听闻大圣叹气,故来一助。”

行者道:“火焰山山神?你怎个一副道人打扮?”

老儿说道:“不瞒大圣,我本是兜率宫中守炉的道人,因罪被老君贬来此间做山神。”

行者闻听,笑道:“你犯个甚事,说来与我听听。”

土地说道:“此事说来,与大圣有些关系,莫说此事,便是此火焰山,亦与大圣有些关系。”

行者道:“你这土地,莫要胡说,老孙一心修持正道,怎个有空来此处放火,还使你贬到下界来?”

土地说道:“大圣有所不知,五百年前,你大闹天宫时,教真人所擒拿,压赴炉中所炼,那时煅烧功成,故开鼎以观,怎教大圣你跳出,蹬倒丹炉,即有砖火飞出,到此处化作火焰山。我亦教老君责怪,故贬下界来,做个土地。”

行者道:“你这般说来,果为我所累你。”

土地赔礼道:“不敢,不敢。”

行者道:“你既言助我,你可与我说道一二。若你真助我有功,我自上兜率宫去,在老君面前,与你求个恩情,赦你无罪。”

土地道:“大圣,此来乃为大圣道明翠云山牛王来路。”

行者说道:“他来路我比你知得多,你有甚可与我言说的?”

土地道:“大圣,牛王来路,你自是知得,但牛王手中一鼎,你可曾得知?”

行者道:“昔日老孙曾在广心真人手中见过一鼎,乃是禹王九鼎之一,那牛王的鼎,与真人的鼎甚是相似,我正为他手中之鼎所难。”

土地道:“大圣识得,倒是我多此一举了,那鼎正是广心真人手中之鼎,不知为何在牛王手中,是故大圣若要克其手中之鼎,须是去拜会真人,问清来路方是。”

行者闻听,暗自心想:“我方从家中出来,又回家中,大师兄该怎看我?去不得,去不得,既知了那鼎儿乃是豫鼎,不若去天庭,寻个破解的法子,那时将鼎儿收了,再问那牛王怎说,若是偷来的,我将豫鼎交还大师兄,才有颜相见。”

想罢。

行者与土地说道:“此间事,我已知得,你且去罢。”

土地拜礼离去。

行者驾云往天庭而去,要搬救兵来对付豫鼎。

……

却说火焰山一带,唐僧所在房舍之中,牛魔王驾云四下张望,正是要寻取经人一众。

牛魔王便寻便问附近大小妖怪,终是在一房舍附近,见了那猪八戒,这厮甚是好认,牛王一见便知了,此定为取经人。

牛魔王变作假行者,按落云头。

猪八戒怎识得变化,上前迎道:“哥啊,今可偷来了那鼎儿?若偷不得,将那芭蕉扇偷来也成,你怎个两手空空?”

牛王听了心头暗恨,这个猪八戒,先前辱骂他儿圣婴,今又挑唆那猢狲去他府中盗窃,教他门首打碎,果是该打。

牛王心中生嗔,不曾表露,只上前说道:“师弟,那牛王好生谨慎,不曾功成,只将金箍棒盗回。”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往日做这掏摸的勾当,定是功成,怎这次马失前蹄?”

牛王说道:“师弟,那牛王利害,不比从前,且引我去拜师父,我有事与师父言说。”

这呆子,怎有心去辨认,引牛王往房舍内走去。

呆子说道:“本以为你将功成,我早使师父收整行李,待你归来便上路去,不想你并未功成,你若不曾功成,不若我同你去对付那牛王,有我九齿钉耙助阵,与你那金箍棒,定能功成。”

牛王见这呆子看着有些武艺在身,心中暗道不妙,他出门来哄骗,不曾带武器来,若与之争斗,恐力有不逮,他心生一计,问道:“那行李可重要?”

呆子答道:“哥啊,你莫不是教牛王打得脑了?包袱里有通关文碟哩,若无此物,我等何处往前取经去?”

牛王闻听,欲朝这行李下手,他与猪八戒往前就走,待入了房舍,他见行李收整齐全,将猪八戒推跌下去,呼个恶风,将行李尽数卷走。

他本见唐僧就在一旁,要将之一并抓走,怎料沙僧抡着降妖杖在前,他近前不得。

牛王现出本相,笑道:“那猢狲来我府中行窃,教我打退,你等这取经人,休想从火焰山中过去,趁早往回走,可保全性命!”

说罢。

牛王驾风雾离去。

房舍飞砂走石,席面残乱,唐僧惊惧,老者慌张,八戒嚷嚷,沙僧护持。

许久恶风方退,沙僧见全无妖气,将降妖杖放下,近唐僧跟前,道:“师父!”

唐僧惊魂未定,说道:“悟净,那是什么妖邪?”

沙僧道:“师父,那定是翠云山芭蕉洞那牛王!知了大师兄去行窃,来报复哩。”

八戒站起来,大怒骂道:“这结心癀的牛儿!怎敢变作师兄模样来戏耍我!”

唐僧悲从心来,眼中噙泪,说道:“悟空,你这是何去了,今行李教妖魔取走,纵你取来芭蕉扇,又如何西行。”

此间正是心猿走神远离去,妖邪侵犯欺正主。

……

那行者不知下界之事,他正是入了南天门中,要拜见玉帝搬请救兵来对付牛魔王,怎料玉帝闻听后,只道本家事,参与无理,故使猴儿离去,再言若天上神将,愿随猴儿下界,亦可下界相助。

行者只道天上神将比他尚有不余,若下界定教牛王打杀不可,故不曾在天上相请,又下界去,本该去海上寻个法子,但行者途径一山中,见祥光四起,他细细一看,这竟是武当山。

行者见之暗道:“这竟是荡魔祖师道场,不若去请得荡魔天尊,见其有无法子,克那豫鼎,若是克不得,也可请其出手,与我一道降牛王。”

行者按落云头,往武当山而去,行者落入山中,细细观赏,山中真乃是个好去处,但见‘几树榔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又见那‘龙潜涧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诉语,驯鹿近人行’。

行者行至太和宫外,见祥光簇拥着五百灵官而来。

有灵官上前问道:“那来的是谁。”

行者自报家门,灵官闻听,急入殿中禀报,九天荡魔祖师闻听,下殿来迎。

荡魔祖师请入殿中,奉茶以待,问道:“早闻你皈依沙门,保唐僧西天取经,今日怎有空闲访我。”

行者拜礼道:“有一事奉劳荡魔天尊。”

荡魔祖师说道:“你且说与我听。”

行者遂备陈前事。

荡魔祖师闻听,说道:“你今来请我降伏牛王,甚易也。然我当年威镇北方,统摄真武之位,剪伐天下妖邪,乃奉玉帝敕旨。今不得玉帝旨意,我不可擅动干戈,但若说个不字,又违了大圣。这般,我遣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及精锐之兵,随你擒拿牛王。那牛王住在西方,谅西路不曾有大害妖邪,再者此牛王曾随真人修行,无有凶性。”

行者说道:“天尊,若是牛王尚好说,乃那牛王手中,有一尊鼎儿,甚是厉害,名唤豫鼎。”

荡魔祖师道:“豫鼎,土也。土为五行之母。早有闻此宝,当初落于老君之手,复转与广心真人手中,为真人至宝。既此宝在牛王手中,真人定知,你与真人乃是本家,何不去方寸山一问,如此定可降得牛王。”

行者道:“只恐误了真人静修,不敢去扰。”

荡魔祖师道:“竟是这般。若是如此,你且仔细,不与他争强,豫鼎难防。”

行者点头道:“此方多谢,但恐唐僧久等,我先领兵马去对付牛王。”

荡魔祖师说道:“无需,他日若你与广心真人相见,且与他言说,我与他神交已久,若有闲时,来我殿中一坐。”

行者拜礼道:“定转达,不敢有误。”

行者谢了荡魔祖师,领龟蛇二将,五大神龙连同精兵上千,往火焰山归去。

……

不一日,行者率兵马行至火焰山,便下去拜见唐僧。

行者刚是落地,便见八戒气势汹汹的拱来,行者一个闪身躲开,说道:“你这呆子,此作何事?”

八戒骂道:“你这牛儿,休骗我老猪。”

行者说道:“八戒,我何时骗你?”

八戒细细一看,说道:“你果是孙行者?”

行者道:“我自是孙行者,你怎个不认得我不成?”

八戒闻听,方才松气,言毕前事。

行者听闻,钢牙咬响,十分发怒,说道:“此牛王,怎个变作我的模样来哄骗。逐年家打雁,今却被小雁儿鹐了眼睛。”

行者遂入里拜见唐僧,与之分说,请得九天荡魔祖师麾下兵马来助,正要去再战牛魔王。

唐僧闻听,朝北方一拜,遂使沙僧护他,再让猪八戒随他们一同前去,捉拿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猪八戒提着九齿钉耙,同孙行者一起踏云雾,见了龟蛇二将,五大神龙。

猪八戒上前说道:“荡魔天尊今来可安好?我老猪与他乃是旧相识。”

龟蛇二将并五大神龙回礼道:“拜见天蓬元帅。劳天蓬元帅挂念,上帝今来安好。”

猪八戒笑道:“天尊近来可有想念我老猪?”

一众闻听,不知如何作答。

孙行者扯住猪八戒蒲扇耳,说道:“莫要胡言胡语,且入翠云山中,与牛魔王一战。诸位且听好,我与他再叙兄弟情,三借芭蕉扇,若他再不愿,我方号令,那时我等一同与之较量,但莫多生杀戮。”

众等答道:“遵大圣号令。”

一众驾云,往翠云山而去,正是要对付牛魔王,取得芭蕉扇。

……

话表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姜真人正在丹房之中炼丹,金角银角二仙童,一个架火,一个拉风,他只消看得鼎炉火候便可。

真见亦教真人唤来,在旁习全外丹道。

姜缘使真见替他看炉一阵,他忽忆牛王,说道:“说来,悟空等离去,有些时日,不知与牛魔王碰上没。”

真见回首答道:“大师兄,他们脚力慢,多半不曾遇上,若是遇上,悟空师弟怎会不来请你。”

姜缘笑道:“说不定,悟空师弟能借得芭蕉扇,料理火焰山之事,再是西行也说不准。”

真见摇头道:“难,难,难!除非悟空师弟再行些掏摸的勾当,许是可行。”

姜缘笑而不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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