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我来给宋师道送绿帽子

费寻瞧瞧房间里的人,觉得这种事属于那种知道的人越多,越有面子的事,便没有避讳沙天南、尚秀芳等人,眉开眼笑地道:“太皇太后念及柴公子还未婚配,恰巧王尚书府上有女待字闺中,才情姿容皆佳,美誉在外,便与王尚书相商婚事,准备居中撮合,如今王尚书已然做通女儿工作,只等柴将军与王尚书会面,共研喜事,选个良辰吉日把婚事定下来。”

沙天南一听,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什么情况?怎么连太皇太后都来凑热闹?

柴慎同样一脸懵逼。

以太皇太后和柴家的关系,居然没有跟他商量,搞了个突然袭击。

不过心念一转,他便明白过来,太皇太后此举极有深意,虽然他在旧部的帮助下控制了紫薇宫的防卫力量,但是除右翊卫外,其余十一卫的禁军,还有很大一部分控制在王世充、元文都、卢楚等人手中。

尤其是王世充,直接、间接控制的兵力最多,如今太皇太后给柴绍和董淑妮指婚,后面便可以给柴绍加封军职来分割王世充手上的兵权了。

不得不说,这掺沙子的招数十分高明。

“这……”

费寻发现屋里几人的表情十分复杂,有点搞不明白状况:“柴将军,可是没有听清下官的话?”

“哦,呵呵,没有,没有,有劳费内侍回禀太皇太后,臣这两天便与王尚书研讨此事,敲定细则。”

“如此,下官就等着喝柴侍郎的喜酒了。”

“应该的,应该的。”

柴慎很客气地将费寻送到院外,虽然他是国公,但费寻是代表太皇太后来柴府的,不给宦官面子,还能不给太皇太后面子?

谯国公自然不知道,他儿子已经把太皇太后睡了上百次,真要好好掰扯一下双方关系,那是他儿媳妇。

楚平生没有跟出去,正一脸玩味地看着“杜枫”:“所以,有没有姑娘喜欢我,真得不劳杜兄挂牵,试问尚小姐和郑国公之女,哪个不比独孤家的大小姐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你,你……柴绍,我恨你!”

“杜枫”指着他,很女性化地跺了跺脚,带着哭腔跑了。

楚平生冲沙天南明知故问道:“沙老先生,我跟他讲的是独孤凤,杜兄怎地如此激动?”

“这……”沙天南一脸窘迫,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既然太皇太后亦心系柴侍郎的婚事,今天的事,权当老夫没有来过吧,天色不早,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快步离厅,紧追“杜枫”而去。

楚平生笑着送到门口,一扭头,正对上尚秀芳揶揄的目光。

“刚才那位‘杜枫’,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独孤家那位小姐伪装的吧?”

“啊?你说杜兄……是独孤凤?这怎么可能!”

“装,再给我装。”

尚秀芳走到他的面前,阴阳怪气地道:“她既然女扮男装来看你,说明心里是不排斥这门婚事的,你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良心不会痛吗?”

“是她先挑衅我的好不好?女孩子嘛,应该乖一点,太争强好胜的话,克夫。”

尚秀芳顿时啼笑皆非,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总是有理。”

“那是自然。”

“哼哼,这太皇太后指婚的事,也是你计划好的吧,连我都被你算计在内,刚好可以用圣命难违来抹掉你给我的承诺。”

这次轮到楚平生哭笑不得了,起手给了她一个暴栗。

“胡思乱想什么,女人太聪明太敏感都不会招人喜欢,我说会娶你就一定会娶你。”

“真的?”

“真的。”

“我名声可不好,而你……可是谯国公独子,当朝正议大夫,兵部侍郎,虎贲郎将,天下最富有的柴家公子。”

“你的第一次都给了我,名声?那是什么,老婆是给自己娶的,又不是娶给别人看的,干吗要在乎别人的想法。”

……

陌上谁家少年,骑马走斜桥。当时青衫薄,春光俏。

数日后,江汉平原,飞马牧场。

踏踏。

踏踏。

踏踏。

青骢马缓步而行。

楚平生看看围栏尽头的简易门楼,上面的木牌歪歪扭扭写着“飞马牧场”四个大字,说实话,挺寒酸的。

再怎么说,飞马牧场也称得上一方势力,襄阳的钱独关,北边的朱粲,南边萧铣,东边竟陵的辅公佑,都得给商秀珣几分面子,然而这门面……委实小家子气了点。不过地方是没错的。

“驾!”

他轻磕马腹,驱马过门,准备去拿水袋喝水的时候碰到了和尚秀芳分别时留给他的有回纹和梅花纹的琴型玉佩。

谁说古人不懂浪漫,古人浪漫起来才雅呢。

他摩挲一番,又想起萧美娘的指婚,不管柴慎和王世充选了什么日子,也得等他从飞马牧场回去再说。

踏踏。

踏踏。

吁……

对面传来一道喊声,马身上的气味和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至。

“是你!”

“柴绍?”

楚平生松开手中的玉佩,抬头一瞧,只见前方两匹枣红马,左边马上是生着大饼脸,正满脸阴沉盯着他的李世民,右边马上坐着李三小姐,里面穿一件浅粉色襦裙,外面是鹅黄色半臂衫,看他眼神有点怪。

“呵,可真是冤家路窄。”

电视剧里是柴绍陪李秀宁到飞马牧场采购战马,还与寇仲争风吃醋,险些打起来,这里不是他陪,改李世民了?

“你怎么在这儿?”

“笑话,你们能来这里,我不能来?”楚平生望李世民撇撇嘴:“飞马牧场你们家开的?”

要么说李家虚伪呢,人前表现得多么求才若渴,心胸宽广,像李密、窦建德、单雄信,杨侑……这些能够对李家构成威胁的降将,那是说杀便杀,毫不手软。

这里自己搞得李家灰头土脸,瞧李世民这态度,是装都不装了啊。

李秀宁说道:“柴绍,我觉得柴李两家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是么?”

楚平生冷冷一笑:“你们李家如今跟那些叛军没两样,而我乃皇泰帝正式册封的兵部侍郎,虎贲郎将,你要我跟你们李家一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狗贼亲近?李秀宁,你脑子坏掉了?”

“杨广昏庸无道,天下义士理应共讨之。”

“那现在人没了,你的父亲为什么不去洛阳觐见新皇,却要在长安拥立代王,难道七岁的皇泰帝与太皇太后也是昏庸无道之辈么?”

“这……”李世民说道:“皇泰帝与太皇太后自非昏聩之辈,但是朝中奸臣当道。”

“那你说谁是奸臣?只要你爹答应来东都觐见,我便奏请皇上和太皇太后彻查其人。”

“这个……”

李世民又不是傻瓜,这种情况下,李渊去长安觐见皇泰帝还有活路?不过他倒是心生一计,可以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王世充!只要皇泰帝与太皇太后将王世充拿下查办,我李家便俯首称臣,赴东都觐见。”

“好,我就跟你做这笔买卖。”楚平生拂掉青衫上的微尘:“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毁约,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李世民当然不会在意他的威胁,别看现在柴家父子是太皇太后眼前的红人,但是就柴家掌握的力量,李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等柴慎和王世充斗个两败俱伤,李家正好一举拿下洛阳。

这种也是觐见啊。

不过是觐见完毕,挑个恰当时机把皇泰帝废掉,将萧美娘收入后宫罢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们父子力挽狂澜,救大隋于危难了。”

“二哥!”

李秀宁有些不高兴,因为她总觉得此事不妥,会害了李家。

李世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这是他跟柴绍之间的事。

“世民哥,世民哥。”

伴着一道嗲得让人发腻的声音,身穿黄色衫子的宋玉致飞马而来,她身后还跟着三骑。

一个是留着万年不变的金拱门发型的寇仲,一个是圆脸小眼,相貌平平,穿着件浅灰色袍子的宋师道,还有一个五官精致,衣着淡雅,有健康的古铜色肌肤,留着如瀑乌发的漂亮女子,从容貌上讲,比萧美娘和尚秀芳稍逊一筹,但是颇有几分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的独特气质。

想来这个女人便是飞马牧场的主人,天下第一机关大师鲁妙子的女儿商秀珣了。

吁……

宋玉致的马先到,一个急刹停在李世民旁边,马头微微向后,呲了呲牙,连打两声响鼻。

“我就说远远看着眼熟,还真是你这个卑鄙小人。”

唔,这很宋玉致。

以前楚平生跟她的关系就很差劲,他把宋阀找东溟派采购武器装备的账册交给宇文化及后,二者的关系自然更差一筹。

“玉致,你认识他?”

宋师道、商秀珣、寇仲三人远远地拨马喊停,任胯下骏马溜达过去。

寇仲说道:“宋兄,商姑娘,也只有你们两位不认识他了。”

“寇兄弟,你也认识他?”

“他不就是最近洛阳城里的新贵,柴家公子柴绍,就是……把你们宋阀找东溟派采购武器装备的账册交给宇文化及的那个人咯。”

(本章完)

第533章 屠灭飞马牧场

听寇仲这样一说,宋师道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虽然岭南宋阀一直偏安一隅,对隋廷连听调不听宣都算不上,但是蓄谋叛乱的罪名还是在当地官场引起一些骚乱,而且岭南多穷山恶水,粮食产量严重不足,冶铁用的矿物同样很少,没出事前,内地商贾与宋家正常往来,各取所需,出事以后为了避免得罪隋廷,一些商贾选择不与宋家做生意,或者将业务转入暗处,这大大地增加了流通成本,对岭南地区的安定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宋师道身为宋阀的少阀主,自然不可能对招致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有好态度,没有像宋玉致那般阴阳怪气,已经称得上有涵养了。

听完寇仲的话,商秀洵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少了一些好奇,多了一些厌恶。

楚平生顿时明了,看来宋师道已经和商秀洵搞在一起了,就是不知道鲁妙子跟女儿的关系和好没有。

“没想到我的事迹传播得如此之快,才几天时间,连你们都知道了。”

“哼。”宋玉致小嘴一撇:“真是可惜,像你这种卑鄙小人,怎么没被宇文化及一刀宰了。”

“我是卑鄙小人?那你们是正人君子咯?”楚平生笑呵呵地道:“杜伏威、翟让、辅公祏这些人也就算了,活不下去揭竿起义还有几分道理,而你们,一群世受皇恩却处心积虑造反,猪狗不如的东西。文皇帝当年就应该把你们的祖辈杀个干净,给什么封地,赐什么官职,他若泉下有知,怕不是要后悔死。”

“你……”

宋玉致被他呛得双目圆睁,脸红如烧。

宋师道、李秀宁、李世民三人俱是恨意上涌,这小子骂得太难听了,关键是想反唇相讥,又找不到柴家父子的黑料。

“文帝贤明,但其子杨广无道,故而群雄逐之,如今战事四起,百姓苦不堪言,父亲此举乃是心系万民,不忍生灵涂炭,想要以犁庭之势扫灭华夏匪寇,扶危济困,予天下休养生息,百姓丰衣足食。”

要么说李世民会忽悠呢,瞧这套说辞,实在冠冕堂皇,锵锵有力。

就看这货在剧中明知道宋玉致喜欢寇仲,还死缠烂打,极尽温柔地追求她,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真得是痴心一片么?

呵呵……

岭南宋阀一直以来就是李唐最强大的敌人,而宋玉致就是宋缺的软肋,他若娶了宋玉致,则南北合流,李家一统天下再无阻挡,就算娶不到宋玉致,这脑子少跟筋的女人也会觉得亏欠了“世民哥”什么,搞不好在最后时刻便会成为压死宋缺的最后稻草,电视剧里她不就顺利说服寇仲和宋缺让出天下了么。

“啧啧啧,你们李家可真是伟光正呢。”楚平生说道:“既然一切都是为了黎民百姓,我看不如这样,李家把军权交给我,自此东西二京贯通,长安和洛阳的百姓就不用忍受战乱之苦了,萧铣乃是太皇太后的侄子,一旦李家归附,搞定他也不成问题,同理,东部的沈法兴、汪华也不是问题,这样一来,长江沿线贯通,灭李密、杜伏威亦不是难事,怎么样,这都是为了黎民百姓少受一点苦啊。”

李世民语塞。

宋玉致恨声道:“李家的军队,凭什么给你?”

“那他不是说,李家是为了黎民百姓不受苦难,才做这不忠不义,猪狗不如的东西么?为了黎民百姓,猪狗不如的东西都能做,交出军权又算得了什么?”

“你……你强词夺理,李家把军权给了你,谁知道会不会再造一个无道昏君。”

“意思就是,他们李家赐予黎民百姓的休养生息,才叫休养生息,别人给的就不算咯,既然他信不过我,那我为什么要信他的话?还是说,空口许诺又不要钱,能骗一个算一个?”

楚平生哈哈笑道:“李世民,在这一点上,李秀宁一介女流之辈都要比你这种虚伪小人耿直一百倍,起码她蛊惑寇仲用的是男儿在乱世之中要闯出一番事业。”

寇仲可不认为李秀宁在蛊惑他,拉了拉缰绳,胯下乱动的马儿这才消停一些,很有男子气概地道:“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柴绍,我问你,你来飞马牧场干什么?”

楚平生打量一眼远方草场或四蹄攒动奔腾如飞的白马,或驻足扫尾,低头啃草慢行的黑马,以及马厩里把脸怼进石槽舔水的各色马匹,神色淡然说道:“来飞马牧场,自然是买战马了。”

“买战马?你来买战马?”

“有问题吗?”

楚平生表情无改,依旧平静:“我是新任兵部侍郎,为战马事务操劳乃本职工作。”

“这马不卖,你回去吧。”

寇仲挑眉说完,抖了抖衣领上的灰尘,脸上有些得意-——压抑不住的那种,一路走来,他们这些人一直在吃瘪,面对一个武功平平的家伙,又不好揍得他姥姥不认得,宇文化及没把柴家父子杀了,还让二人成了洛阳新贵,此时来到飞马牧场采购战马,那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终于可以捏一捏他的卵了。

楚平生不骄不躁,不急不恼,摘下挂在马腹的水袋,对嘴饮了一口,润润连日赶路有些干痒的喉咙,方才说道:“我记得这飞马牧场的主人应该姓商吧?”

商秀珣轻夹封有毛边的鹿皮靴,胯下毛色乌亮,颈后一排金黄长鬃的大宛良驹往前几步,对着楚平生的坐骑不断摇晃脖子,摆明是在嘲讽挑衅。

“寇仲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你是卖马的,我是买马的,不该在商言商,无利不商么?难不成商小姐是怕柴某支付不起银两?”

楚平生还是很客气,哪怕青骢马已经有了小脾气,前蹄轻轻地在地上刨,踩得发黄的小草弯了腰,结块的泥土落得到处都是。

商秀珣面无表情说道:“既是买卖,那我便有选择交易对象的权力,你是我飞马牧场不欢迎的人,请回吧。”

“够直接。”

楚平生语气照旧,表情也照旧。

宋玉致双臂环胸,眉梢上扬,嘴角那颗痣仿佛活了过来,变作一个黑头蝇,迎着天边的晚霞与夕阳,在跳,在笑。

“柴绍,你还不知道吧,我爹已经来过飞马牧场,同意了大哥和秀珣姐的婚事,往后她就是宋家的人了,你刚才口无遮拦,说话如此难听,岂不知骂我们宋家,就等于骂秀珣姐,她能把马卖给你吗?还在商言商,哈哈哈……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什么事都能拿来做生意。”

“哦,原来如此。”楚平生没有跟他们废话,轻拽缰绳,拨马转向,头也不回地道:“那就祝商姑娘和少阀主,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改日必奉上厚礼一份作为庆祝。”

宋玉致冲着他的背影做个鬼脸:“呸,谁稀罕你的礼物,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到洛阳后怎么跟你爹交差吧。”

“是啊玉致,你说得没错。”寇仲故意拔高声量,侧眼看着青骢马上和着走路的节拍轻轻摇晃的冤家对头说道。

“跟这种人浪费精力干什么,走吧世民哥,秀珣姐。”

看得出来,宋家小姐心情极好,手在马屁股一拍,娇喊一声“驾”,那马咴儿咴儿长叫,四蹄攒动,向着北方一片庭院跑去。

“玉致,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寇仲奋马直追,带起的风荡起两鬓的发,好像一双小翅膀,上下扑扇。

李世民、宋师道、商秀珣三人也相继离开,只有李秀宁始终驻马观望,直到看着柴大官人走过斜桥,人与马的背影变得模糊,一点一点沉入地平线,才从恍惚中惊醒。

她认为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但……又不知道会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当日晚些时候,鲁妙子又给女儿送来一坛由石榴、葡萄、桔子、山渣、青梅、菠萝制作的六果液,但是与之前父女和好时作引子的六果液不同,这坛六果液的味道要淡一些。

然而对于寇仲、李世民等人来说,依然不失为人间琼浆,连带着从鲁妙子隐居处过来的徐子陵与师妃暄,听说柴绍来飞马牧场吃了个大瘪,也是大呼痛快,一口气喝了不少,直至醉醺醺地睡过去。

因为宋师道就在旁边,宋玉致没敢喝太多,夜半时分,半醉半醒间听得一阵不激烈的马嘶声,她也没当一回事,紧皱眉头搔搔脑袋,BIAJI两下嘴,嘟哝一句讨厌,翻身朝里继续睡。

直至第二天清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声鸡叫,潜意识告诉她天亮了。

天亮了就天亮了,宋阀家的大小姐可没有农活要干,那自然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再起的,就在她酝酿一下情绪,准备继续跟俊俏的周公子下棋时,外面传来商秀珣的惨呼。

“马……”

“马……”

“我的马……”

宋玉致打了个激灵,一下子醒了,一边小声嘟哝着“出了什么事”,一边翻身下床,把有白色绣花的短靴往脚上胡乱一蹬,来不及系袖子的飘带,睡眼惺忪地推开房门,冲进院子。

恰巧李世民和李秀宁兄妹也从各自的房间奔出,状态都差不多,一副睡眼朦胧,被人惊醒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面对李世民的问话,宋玉致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乌雅……乌雅,你醒醒,你起来啊。”

这时又有悲怆的声音传来。

宋玉致说道:“是秀珣姐。”

李世民稍作辨识,指着东南方向说道:“在那边,快走。”

三人赶紧振奋精神,沿着新刷红漆的长廊朝东南出口奔去,不多时出了庭院,来到外面的马场,一眼便看到商秀珣衣衫不整地趴在一匹倒在地上的战马旁边,似在用力推搡。

宋玉致认得那匹马,正是昨日商秀珣骑乘的大宛良驹,因为毛发乌亮,长鬃金黄,很漂亮,很健美,于是宋师道给它取了个十分贴切的名字——“乌雅”。

此时此刻,那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从僵硬的四肢来看,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它可是商秀珣最喜欢的坐骑,在整个马场可以排前三的良驹,昨夜商秀珣曾拿六果液喂食,还说这马跟她一样能喝,这……怎么就死了呢?

“哥,玉致,你们看……”李秀宁发现了更加了不得的一幕,赶紧指给二人看。

死得何止乌雅,在前面的马厩里,透过栅栏可以看到,一匹又一匹马倒在地上,情况跟乌雅差不多,都是口吐白沫,四肢僵硬。

“秀珣,秀珣……”这时宋师道由西方快跑而至,脸色微微发白,鬓间散着的发丝沾着一串汗珠,可见没少费力气。

商秀珣惊醒而起,急转身,忐忑不安地望向她的未婚夫:“怎么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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