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路不平不能怪别人

羊城,恒太总部大楼内。

皮带兄正着急上火,“怎么不接电话呢?”

旁边秘书实在等不及,催促道,“许总,陈行长等了好一会,实在拖不下去了。”

皮带兄猛地拿起桌上烟灰缸砸过去,怒吼道:“拖不下去你不会想办法,带他们上楼去好好招待?

平时他们不听喜欢上楼去的吗,什么都问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捂着额头仍血流不止的美人秘书,委屈都快落泪,可眼泪就是不敢流下来,“说过,可他们执意要先查账。”

“滚,gun出去,搞不定你也gun!”

皮带兄继续捣鼓着电话,心情烦闷无比,可惜任由他把手机屏幕都快按烂掉,打去燕京还是没人接。

打给羊城某行业委,好不容易接通,对方秘书告诉他老总正在忙,不方便接听电话。

他很清楚,这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表现,可他不想si,更不想因此失去一切,还要送一副狼狈模样给大众看。

他从豫中出来闯荡的那天,就发誓一定要活出人样,经过这么多年钻营,好不容易成就一番事业,正准备大展鸿图。

不料连续两次大投资接连失利,集团伤筋动骨,好不容易东奔西跑求爷爷告奶奶拿到救命资金。

谁曾经没过两天好日子,又被整个大行业拖累,股价暴跌,各个机构都找他疯狂催债,此时面对深发展总行副行长亲自带队登门调查,他急眼了。

“阿彪,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绝对不能让银行的人拿到账本,明白吗?”

面对恩主的嘱托,旁边贴身保镖阿彪没有丝毫犹豫,“我亲自上去一把火点了,给他们来个死无对证。”

“你疯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银行,我们心里有鬼吗?”

皮带兄用力将领带扯下,狠狠砸在真皮座椅上,猛然回头双眼透露出前所未有狠辣,几乎要噬人,“特么的都想让我死,那好。

哈哈,大不了绑着一块死,让陈行长进来,记住,就他一个人,如果他不想某些事曝光出去,最好别欺人太甚。”

说完后,他再次拿起手机,快速编辑出一段文字发送出去~

他是用命在博!

好在,后面投资人不敢任由他破罐子破摔,很快电话打进来,正巧陈行长也走进来,原本还一副公事公办态度的他。

见到皮带兄要吃人的模样,有些被镇住,又看他在打电话就没敢开口,索性也不急在这一刻,任谁都知道,皮带兄结局已是无法挽回。

皮带兄却不这么认为,因为他此时将电话那头的人,视作唯一救命稻草,抓住死死不肯放手,“救我,否则我把所有事抖出来。

谁也别想好过。

你别忘记,那张菠菜互联网牌照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如果曝光出来,恐怕比腾达的事还大。

换谁来都压不住!”

电话那头,正是和他合作弄网络菠菜的假药停,一听勃然色变,“你疯了?敢拿这个威胁我?

信不信只要你敢多说一个字,国内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皮带兄近乎于绝望,“我现在这样,有区别吗?你们不让我活,那就抱着一块死。”

“我劝你冷静下来再和我说话,有些事开不得玩笑,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这些事传出来,别说是你,就你们村里的野草都得大火过一遍。

不信,你试试。”

假药停懒得和他废话,若不是为了稳住他,连电话都不会打过来。

皮带兄怔住,许久没开口。

假药停见铺垫差不多,才缓缓道:“不是我们不肯帮你,而是你捅的篓子太大,几百个亿,你就是把我卖掉也补不齐。”

皮带兄不肯轻易认输,还在开空头支票,“只要50亿,50亿就够了,只要能周转开,以后我能十倍,不,百倍回报给你们!”

“别做梦了!50亿,人家耍你玩呢,仲信今天早盘都被套进去好几十亿,证监会正在到处追查那些头部企业的资金来源。

据说已经有一家被人顺藤摸瓜查到,现在正安排紧急跑路,你还以为是我们一手遮天的时代呢?

你继续活在梦里吧,也不想想高盛凭什么替你主动扛雷,就凭你长得帅,还是你那40多层能搞定一切?”

假药停毫不留情戳破他最后幻想,他深深明白,越是到绝路上越不能犹豫,免得给对方希望又做不成,那样彻底绝望之下,很难说会不会破罐子破摔。

他继续趁热打铁道:“人家连李半城那种层次的准财阀都能赶跑,你比李家大公子如何?连他都逃不掉牢狱之灾,更别提你。

半个香江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你投多少钱进去都不够人家吃,就算让你筹到钱又如何,保住股价又能怎么样?

你能挡得住香江交易所对恒太的债务调查吗!如果我没猜错,深发展的人已经到了吧?东北那几家也在赶去的路上。

算上中行,你自己好好琢磨,几百亿窟窿谁能填的上,你要是想死我不拦着,反正我背后投资人不会放弃我,可你就不一样了。

大不了我多花几个亿出来平事,不过你最好记清楚,不开口你还能活,开了口那就注定是自绝于天地。”

假药停有时候挺佩服他到处找钱的本事,两次期货投机失利,连他的乐世都暂时潜伏下来舔伤口。

偏偏皮带兄能跑到香江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硬生生弄回来100多亿港币的债转股,正是因为有这笔资金,才让深发展做出放款决定。

没曾想现在反倒是成为恒太最致命的问题,因为抵押物股份,已经在去年底做黄金期货时,抵押给汇丰和花旗银行。

皮带兄艺高人胆大,愣是凭借内外信息交流差,瞒天过海重复抵押一次,当然这其中涉及的细节不方便展开说。

总之80亿软妹币的授信,最终恒太只收到64亿,至于剩下16个小目标究竟哪里去了,连皮带兄自己都说不清楚。

不过该来的还得来,眼下深发展陈行长亲自出面,就是要一个能交代过去的说法,要么还钱,只要深发展没出现事实上损失。

上面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交由内部低调处理,免得影响公司声誉。

如果要不到钱,又拿不到股份(股价崩了,股份也不值钱,关键是质押时的合同抵押物是这个,一但确定是重复抵押,很多人要负责),那他也不用回去了。

陈着之所以还能坐的住,是寄希望于电话那头的高人,能想出解决办法来。

如果他知道对方也放弃了皮带兄,估计这会早想着该怎么脱身了。

皮带兄的妄想症还在发作:“只要上面限制的政策一天不出台,我就还有充足时间重新开始,不就是两三百亿资金吗?

我一口气直接开十个,不,二十个大投资计划,以恒太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完全没问题,哪怕一个只赚10亿,也能摆脱困境。

真的,我只要你一句话,能不能帮忙把深发展摆平,搞不定,我活不下去,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唉,本来不想说,既然你要问,那就告诉你吧,就在刚刚,你那位最大对手刚刚从粤东知府衙门离开。

现在正在知府陪同下前往总督衙门,谈所谓第一期600亿软妹币的超级大投资,还是特么半导体行业,想明白了吧?

你斗不过他,甚至连你身后那位都自身难保,他的秘书,刚刚在办公室被带走,别做梦了。

还一口气开十个二十个大投资,你有真金白银吗……”

假药停后续说什么,皮带兄是一个字没听进去,他整个人晕晕乎乎,仿佛不敢置信,他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也垮了?

如果没有投资人撑他,后果……

他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正巧陈着也接到个电话,刚听了几句,脸色骤变,等挂断后,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角上来,“许总,别耽误大家时间了。

你抗吧,表现好一些,这辈子说不定还有出来的机会。”

皮带兄快疯了,怒吼道,“想都别想。”

发完火,又笑,“哈哈,都想让我扛,门都没有。”

只是,命运半点不由人啊,有些时候,很多事并非说自己不愿意,就可以不做。

陈着看他模样,只是简单拨打了电话,将情况略微说明,电话那头没说什么,只是沉默挂断。

随后,皮带兄之前一直寻找不到的人,纷纷打电话过来,不过都是在劝他想清楚。

皮带兄一一表态,可谁都不愿意在这时候伸出援手,他们打电话来,无非是想弄清楚皮带兄此时真实想法。

见他还存有幻想,这些人也不矫情,说几句话以后就挂断,不给他任何纠缠的机会。

“特么的,用人朝前……”

皮带兄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疯疯癫癫,任谁短短一天之内遭遇接连不断致命打击,其结局都不会比他更好。

原本信誓旦旦抱团对付青云的松散联盟,前一秒还在兴高采烈半场开香槟,结果没曾想,那个疯子竟然敢冒着两败俱伤风险和他们拼命。

青云敢动手,那是因为有底气,一方面上面愿意看到事情朝着好的方向转变,一方面是青云手里有充足资源牌可以肆意拉拢盟友。

对公司企业来说,赚钱盈利就是目的,青云愿意拿出资源分享,大家一起发财,于是乎仲字号在一手萝卜加大棒连消带打套招下。

瞬间被击溃,连个水花都没掀起。

开玩笑么,青云愿意拿出香江地产集团,留在内地的核心地块做交易,大家一块吃肉不香嘛(仲字号企业按青云要求开发,后者全盘买入,利益共享)。

放着抛出来的肥肉不吃,等上面拿着要人命的大棒打过来,硬抗者灰飞烟灭,事到临头再反悔可就晚了。

大家出来闯能走到如今位置,个顶个聪明绝顶,对时局判断好坏是最基本要求。

在青云抛出两个千亿美元级别的半导体大计划后,弟方集团中最有实力的一二线城市,迅速为争夺份额转变立场支持青云。

毕竟钱这玩意,想要随时都有,哪一位手里不是攥着大把资源,随便拿出去一点变现,小目标不好说,千万级别手到擒来。

而青云那些大项目可就不同了,同时是资源交换,却是游戏规则内允许的最佳变现方式,支持所在城市发展高科技产业集群。

提供就业岗位和gdp,税收规模,造福一方不说,后来者还得承情,下面人也会长时间念着好处,以后收益源源不断。

孰轻孰重,还要选嘛?

随便换谁在那个位置,都不用多加考虑,因为往上更进一步,为更多人服务才是大家的共同心声。

青云正好挠在大家心底最痒痒的地方,岂有不被重视的道理。

再加上某行业背后金融产业链刚刚成型,还没有让大众感受到其真实威力,参与其中获利的人还不多,加之上面提前注意到。

再想伸手难度,风险翻着倍增加,谁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皮带兄悲剧了,作为枪打出头鸟的第一位,他本身又被拿捏致命把柄,连累背后打招呼的投资人都被提前带走。

失去保护的他,瞬间没了以往风采,眼神里不再有光。

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不是陈着在耳边碎碎念,而是他接到了来自身边人的电话,“你要多为老婆孩子想想。

有什么事烂在肚子里,只要坚持住,就还有希望。”

可这番话,听在皮带兄耳朵里异常刺耳,再结合陈着替他分析的悲惨结局,他悟了~

彻底大彻大悟……

“是个狠人啊,几十层都不带犹豫的,这五千万花的值,给他打过去吧,权当花钱买平安。”

此时,燕京一处庄园别墅的绿草地上,一个年轻男子纵情挥竿,在美人的贴心服侍下,成功打出一粒小鸟球。

“好球,云少不愧是年轻一代中最有为的天纵奇才,即便是高尔夫娱乐都能堪比职业选手。”

假药停也收到消息,趁机吹捧一句后,看一眼云少左手放置的位置,心领神会,“她还有个~待会一块带出去。”

“一体双胎?”

云少眼前一亮,点头道:“是该好好冲冲喜,正巧今晚有个朋友新开个场,那就一块过去吧。”

说着,扬了扬手中法拉利钥匙,贴近美人耳垂,笑道:“晚上要不要上我的车,一块吹吹风?”

女孩娇笑道:“可是车上只有两个座位,我坐哪呀。”

云少自信一拍大腿,“能少得了你的福气?”

“那人家今晚可要负责开车哟~”

“飙车都没问题!”

假药停在旁边看红眼,心说有q真好,这对招子他挑了很久才挑出来,自己都没舍得下手,不过只要对方满意,他就不亏……

“没开玩笑吧?那不是当场没了?怎么会呢,这才2011年12月底啊!

哦,没事,我知道了,你们盯着点,别让某些别有用心者,把脏水泼到公司身上。”

深夜,忙碌一晚上刚准备在羊城某定点宾馆休息的李某人,突然收到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消息。

远在数千里之外,一起稀疏平常又显得异常特殊的车祸,在这个夜晚牵动无数人的心。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件提前几个月发生的事,会对大计划有什么影响时。

电话响起,秦祥礼打来的,开口却是夜开明的声音,“听说了吧,先别睡,我们立马从鹏城过来,当面聊。”

出这么大的事,李泽华当然不敢休息,他把隔壁房间的姚向军和张涛,以及即将离任的华南大区总监郝俊杰都叫过来。

布置道:“老郝,之前公司下达的任命就此作废,你立即兼任青云半导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明天负责配合姚总参加谈判。

我今天晚上要紧急赶回魔都去主持大局,你先下去准备吧。”

郝俊杰晕晕乎乎出门,直到回自己房间,仍旧没弄清楚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怎么回事,他之前被任命为青云置业物业集团的副总裁。

虽说升了一级,但是做房子做保安,真没什么兴趣。

没曾想,短短几个小时内,风云突变,一眨眼功夫变成了筹备中的青云半导体总经理。

这可是公司未来大战略中最重要的几项业务之一,能到这家公司任职,可以说前途无量~

姚向军隐隐收到风声,此时对郝俊杰的交好运没在意,担忧道:“那件事,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自作孽不可活,何况又不是我们做的,怕什么。”

李泽华急着回去,完全是因为这件事很有可能引发一连串大动静,他必须回到魔都防止被波及。

“长期看是好事,提前摊牌提前回到正轨,将来对付外资就多一份底气。

正好借着这个事,迫使仲信退让,我早就看它们不顺眼了。”

说着吩咐张涛进一步加强身边及高管们的安保力度,他也怕某些人铤而走险,毕竟仲信配合外资布局这么久,即将收割的档口。

被青云针对一搅和,说不定有几家坐不住,想跳出来不做人玩阴的怎么办?

等张涛离开后,李泽华快速对姚向军吩咐几句。

后者脸色骤变,“老板,这么做,会不会太~”

“总之你别管,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抓住机会趁机扩大优势,对你我,对公司,对所有人都是有利。”

李泽华毫不在意道:“你记住,公司已经成长起来,不是以前那种可以随意被人拿捏的状态,想动我,它们还没生出好牙口。

待会夜总和秦总来,你负责作陪,多听多看多学,尽快学会他们的罗辑思维和看问题角度,只有这样,以后我才安心把产业基金完全交给你。”

姚向军大为感动,郑重点头……(本章完)

第604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次的事对良总打击很大,你小子做事一点不讲究啊,这下还怎么让他继续更进一步,我们知道你玩的很大,可没想过会这么大啊!”

夜开明一见面就忍不住抱怨,李泽华连忙甩锅,“怪我咯,是你们自己布局不严谨,昨天就说过,动恒太动恒太。

现在皮带兄从那么高的地方骤然坠落,一了百了,所有事都能推到他身上,背后的桂总了不起进去呆几年,出来还不是继续萧洒?”

“说的是一回事吗?桂总进不进去谁在乎,关键是他的位置和现在这个时间点,牵一发而动全身,懂么!

你把人家身边幕僚长给动没了,他还能继续往上走吗?

我们家顺水推舟,帮着出这么大力,好不容易卡住时间节点想推一把,结果被你一打岔,什么谋算都完蛋,损失多大,你包赔嘛。”

夜开明都快气死了,他是真没想到青云系下手这么狠,表面对准恒太,实际是奔着背后投资人去,要么不动,一动则如雷霆万钧。

下手毫不留情!

他为什么宁愿搭上人情,也执意从青云手里拿到恒太的控股权?

赚钱只是其次,关键为了在事后稳住局势,避免被人借题发挥,没曾想外面的威胁还没动静,内部盟友先给了他狠狠一个背刺。

“赔个屁!我这是在帮你们,不找你们要好处就偷着乐吧。”

李泽华不顾夜开明要吃人的眼神,冷笑道:“你们在粤东整体布局,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唯恐别人看不见似的,可游戏规则是这么玩的吗?

以前还可以说是潮州粥整体势大,你们没办法巧妙破局,只能大力出奇迹,可现在呢,香江地产金融集团被连根拔起,润华是盟友。

外面还有青云引以为助力,南电能源系正大踏步走出国门,马来亚的水电,暹罗的火电,各地的矿产资源应有尽有。

用不了两三年,配合好微支付在东南亚收割计划,南电最起码也能成为多国基础水电服务商,这是万世不移的家族基业。

正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根基稳固行事手段就得跟着变,老想着吃独食,不讲究吃相,谁会和你长期交朋友?”

说到这,李泽华伸手一指旁边看笑话的秦祥礼,“正好老秦也在这,你让他评评理,江浙沪~”

话说到一半,李某人突然响起,好像这帮人吃相更难看,于是闭口不提。

秦祥礼一看他那模样,秒懂,郁闷道:“以前是蛮荒生长时代,大家没什么讲究,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大家都是斯文人讲规矩。”

他可不想被人贴上一个不讲原则的标签,毕竟国内国外大环境不一样,很多事关起门来随便玩都没事。

可一但走出去,成为领导各国经济建设发展方向的指路明灯,就必须有一套能让各方认同,遵重遵守的游戏规则。

想明白这一点,他才会主动积极求变,同时反过来劝夜开明,“今时不同往日,连汇丰控制权(仅限太平洋西海岸地区)都拿到手。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何必为了区区小事坏了规矩,不就是羊城的布局实现不了吗,给他再找个合适位置。

比如南海开发区完全可以再进一步,成为国内核心产业开发区,有李总半导体南方生产计划在,建成以后就是千亿级别产业基地。

万一真如他所说,全球市场对半导体芯片需求量(算力)是如今百倍千倍以上,那以后投资更加少不了。

谁坐在这个位置上,谁就能享受最大的资源加成,趁着现在和宁总也没撕破脸,大家好好坐下来谈一谈,把事情说开,后续也好配合分润这块大蛋糕。”

几乎完全拿回润华主动权,并成功将林满河高高挂起来的秦祥礼,如今说话底气十足。

也对,以前站的高度不同,看问题角度也不一样,现如今把挡路的香江地产集团搬开,视线骤然开朗,大家不再盯着眼前一亩三分地。

李泽华所追求的就是如此,吃存量大家矛盾重重,因为有限资源满足不了无限胃口,只有坚定不移走出去,在这个过程中优化分配模式,才能让更多人受益。

夜开明默默点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李某人,心里有气却不敢轻易发作,因为青云系和淡马锡控股,还握着南电南下通道命脉呢。

贸然发火撕破脸皮,人家反手一拿捏,无非是鸡飞蛋打,两败俱伤罢了。

于是退而求其次道,“良总只能上不能下,最起码也要拿一个分公司的常务副总位置,还得兼任这个新区域的主任。”

“拿啊,不是,你看我做什么?”

李泽华一脸懵,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不会觉得我有这个能力吧?别开玩笑了。”

秦祥礼在旁边笑而不语,夜开明没好气道:“老张就是得到你的支持,才坐稳子公司大老总位置,别以为我不知道,更别把大家当傻子。

青云在粤东布局,谁看不出来啊,今天白天你亲自陪着他去见汪总,渠道还是余总介绍的吧?

所以少在这装犊子,汪总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问题不大,宁总这边你去搞定,他在羊城也好,总比让外人占了去强。”

李泽华表示怀疑,“你能保证后面不会再出幺蛾子?”

“我特么拿命给你保证,行了吧!”

夜开明破大防,就差指着他鼻子骂:“你连某行业存在基础都给掀翻了,我拿着恒太有屁用,本来就是防止被外人拿走大做文章。

现在文章都发表了,谁还会当成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也就是上了你的贼船下不去,不然非得~”

“别吵吵,这事就这么定了,李董夜总,大家都自己人嘛,为了点小事,没必要吵起来给外人看笑话。”

秦祥礼赶紧打圆场,他可不敢任由两家彻底撕破脸打起来,这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秦家想要染指仲信,趁机成为江浙资本领头羊的关键档口。

魔都青云,粤东国夜集团,都是他外部最大助力,缺了谁的支持,计划都不可能成功。

好在夜开明没有继续揪住不放,在和李泽华商量一些细节以后,大家将话题转移到北边发生的那桩车祸上。

秦祥礼感慨道:“要变天了。”

“这儿是粤东,常年高温多雨,冻不起来,倒是某人要多穿几件衣服保暖,不然漫长的冬季难熬哦。”

夜开明抓住机会阴阳怪气道:“恒太崩盘,假药停的乐世半死不活,人家好不容易弄起来的钱袋子被戳破,现在还搭上一个嫡系。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轻易善罢甘休的样子,呵呵呵。”

“呵呵个屁,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舍得死我就敢埋。”

李泽华才不担心这个,如今青云大势已成,压根就是某个人说句话,就能轻松应对的存在,他不找对方麻烦就算客气。

回魔都,也不过是要着手应对,避免阴沟里翻船罢了。

“你还是多考虑自己吧,和高盛不清不楚,小心将来被记小本本拉清单。”

“怎么了,和外资合作又不止我一家,何况两口子还有闹矛盾离婚分手的呢,大不了过两年找个机会断开。”

夜开明一脸无所谓,他更热衷于看青云的笑话,也算是替恒太背后投资人出口气。

李泽华就更不怕了,“那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闲得发慌没事做?还有亿科的事情,你们最好上点心,我听说王老总很不满意。

你们就不能委婉点,非得闹得那么僵吗?”

想看自己热闹,门都没有,李某人讲究一个快意恩仇,有恩怨当场就打回去。

夜开明无语,秦祥礼尴尬道:“这不怪我们,主要是王实这个人油盐不进,霸占位置谁的面子都不给,本想给他一个安稳退休待遇。

现在看,退休金都省了。”

“看看,一副死要钱嘴脸,小心吓哭路过的小朋友。”

李泽华很无奈,本来计划好的事情,愣是被这帮人玩得一团糟,虽然目的达到,可其乐融融的大好环境也被破坏。

王实和亿科,当然挡不住润华和青云同时进攻,在绝对优势碾压下,董事会被直接改组,王实丢掉董事长宝座,管理层被迫大换血。

只是过程嘛就没那么顺利了,双方闹得差点让现场变成战场,好在鹏城王总亲自派人到场坐镇,好说歹说才让一系列决议通过。

事后王总也打来电话沟通,表示两家有些过分,仗着人脉横冲直撞,并表示对亿科未来不怎么看好,原本合作方式可能需要做一些改动。

说白了,无非是怕润华拿到经营权后,将亿科彻底当成钱袋子,毕竟眼下针对某行业的政策还没出台。

润华背后又有青云系和新到手的汇丰提供资金支持,如果执意要抢在政策出台前,搞一手狂飙的末班车,谁能挡得住?

别怀疑,以这帮人传统艺能看,绝对干的出来!

李泽华借机敲打一阵,才转向正题,说起车祸的后续影响,之前青云投资故意绕开贵晋,就是为避免将来惹麻烦。

如今又被牵扯进这件事,避不开的麻烦主动找上门,他嘴上说不怕,可也担心未来一整年被纠缠,哪怕被拖后腿影响大战略,也不能接受。

“简单,你支持我抢夺仲信几个核心部门控制权,只要这家公司靠过来,外资失去力量投送通道,剩下的事就好办。”

秦祥礼趁机抛出自己的计划,可李泽华想都没想,直接否决,“时间上来不及,上面已经形成共识,打算在三月份解决一部分隐患。

帮你抢夺仲信控股权没问题,可短时间内远水解不了近渴,你能保证青云顺利引入国外先进设备和技术吗?”

说到这,他脸色露出无奈神色,“经济基础决定建筑上层,仲信常年和外资打交道,不做出必要妥协就无法取得信任。

虽然经常性忘记立场,可着实也为我们突围创造机会,比如这次谈判涉及的诸多敏感技术转让,没有仲信在其中斡旋,哪会那么容易成功。”

“可拉倒吧,国外一整套10.5寸才60多亿美元,卖给你加价35%。

还有那个什么12英寸生产线,做芯片做的,一套470亿软妹币是吧,你拿直接翻倍,都快700亿了吧?

就这种级别的利润,谁不心动啊!”

夜开明羡慕嫉妒恨,原来做高科技设备转让这么赚钱,这得南电对外输出多少电能,卖多少自来水才能赚到啊!

“还有那个落后产能的脚盆鸡光刻机项目,光是基础专利转让费,就付了5000万美元居间费吧?话说我的介绍费怎么没算?”

“转给你转给你,真是的,一千五百万软妹币也要斤斤计较。”

要掏钱,李泽华也没好脾气,不过很快就得瑟道,“钱花在刀刃上才是硬道理,设备贵点不怕,关键是基础专利转让。

可以让公司做逆向研发,争取用几年时间在现有基础上,搞出我们自己的尖端设备研发体系,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竞争优势。”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现在到处都在喊产业升级,可来来回回,大家不都用着老技术老设备吗?”

秦祥礼对此感悟颇深,“江浙沪那边还好,外资企业多,对配套的产业链工厂要求高,这帮人尝到甜头之余,被动更新技术设备。”

说着,还不忘鄙视一下夜开明,“粤东这边情况简直惨不忍睹,你知道伐,前些日子我从香江回来,顺道去東莞走了一圈。

哦豁,简直没脸看,有些厂竟然还在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淘汰设备,所谓技术?

讲个笑话,有个生产肥皂的小厂,因为机器设备落后,每生产一批次产品总有一些空盒,发给客户吃投诉,没办法只能改。

最开始就是派人在流水线上,每个产品都拿起来掂量一下,太轻就拿出来,后面有个点子王出了个主意,干脆弄个大功率电风扇对着吹。

那些空壳自然被吹跑。

可就这样一条生产线,一天能赚两万块钱,一个几百人的小厂,敞开了生产,一个月竟然有上百万毛利。

这种情况下,想让他主动升级设备,引入新技术扩大经营是不可能实现的,哪怕市场红利在扩大,也不可能!

因为他只需要简单重复建设,买二手设备,请更多廉价员工就完全可以满足生产需求,关键是投资小,风险低。

一但市场有变化,大不了把二手设备亏点转出去,或者给大厂做贴牌,忙不过来请临时工,生意不好再开掉就好了。

一家如此还无所谓,可粤东市场充斥着这种小规模,没有技术含量的厂子,对国家真的有作用吗?

除了解决低端就业,单纯追求规模,有屁用。

如果这样能解决经济发展和取得竞争优势,那我们辛辛苦苦引入技术搞产业升级做什么?

干脆一纸令下全国弄几十万几百万个这样的工厂,纯人工体力劳动,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全靠土办法不就好了?

还是李总看的长远,不计一时得失,哪怕再贵,只要有机会就要弄技术优势,只有坚持创新和技术领先,放眼全球我们才会有话语权……”

“形势很好,问题不少,接下来恐怕就是要清理这些落后产能了。”

李泽华叹口气,接着道:“站在国家层面就业税收固然重要,可没有形成良性循环,促进技术发展,就会陷入当年代英高卢的结局。

代英有足够的海外市场,因为联邦贸易最惠制保护,别的工业化国家产品进不去,所以代英国内工业体系躺着能赚钱,压根没有革新技术设备的动力。

而高卢更奇葩,走上了一条国家gao利dai路线,完完全全舍弃实体依靠金融手段发财,这也难怪后起之秀的汉斯能弯道超车。

放在今天同样的道理,欧美开启去gong业全球化浪潮,如果我们仍旧按照老一套去匹配,无非成为人家的垫脚石罢了。

只有痛下决心对低端重复建设下狠手,迫使剩下的人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来,整个国家才有未来可言。

未来两年恐怕少不了在这方面进行博弈,我看环bao就是个不错的名义……”

他张嘴就来,压根不担心说错什么,因为无论是事情未来发展的底层逻辑,大势所趋。

还是原时空以碳中和为名,清理落后产能,都是按照这条基本线在前进,哪怕执行过程中有些许偏差也无伤大雅,说白了就是为鞭策下面人,别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要不我说这小子有毒呢,每每踩在关键节点上,以前还以为你是谁家推出来的白手套,最不济背后也有高人指点,现在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夜开明和秦祥礼互相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与佩服,他们在这个年纪,压根不怕对手啊。

夜开明感叹道:“如果不是当面交流,别人告诉我,还未必肯信,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如果我儿子有你一半……”

“去你的,别占便宜,大家各论各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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