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嗯”

正当李沧已经失望透顶时,周围忽然传来了一种诡异变调的长腔——

“我timi今.儿.是.过.年.了.吗.”

“过年.都.没.这.好.事.儿.啊.”

“这他.妈.还.有.个.主.动.技能.”

该说不说,这个声音就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哈。

等等

这不就是我之前说的话吗!

所以这坨在地上摊大饼一样的玩意,其实是张异化的黑胶唱片吗,乍一看挺荒谬的,再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战场气氛组可是沧老师旗下复杂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其中尤其以鬼新娘的业务水平最为突出,高山流水曲高和寡啊.

“沧老师小心!”

“草,卧倒!”

李沧只感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力从侧后方擂在后腰眼上,从脊椎到肋骨从后背到胸前,像是有一道劈啪作响的闪电直接贯穿了自己的整个身躯,酥麻、激烈、疼痛。

一口鲜血在嘴里狂飙出来,鲜血中有二手食物、胃液、一部分胃壁碎片及其它奇奇怪怪的东西。

连续三次暴击,李沧像一坨破布般倒下,不止是嘴,眼耳鼻以及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往外喷溅血雾,看起来十分骇人。

只是很快,这货就活蹦乱跳的爬起来了。

“什么情况?”

古怪的声音再度出现:“有有.点.恶.心.呕.草.我.也.是.你.有.感.觉.吗.没.”

甚至还给连起来了,不太像是不付费就能观赏的节目。

李沧到底还是看清了究竟是什么袭击了自己,黑雾的边缘矗立起12面薄薄的、波动的力场,有点像是透明且弯曲的玻璃幕墙,“说话声”响起时,三道类似于跃迁点光影效果的颀长波浪扭曲着周围的空间在幕墙上激发,朝李沧“抽”来,宛如有形无状的透明长鞭。

这几道光影效果“击穿”李沧后,还会在相对的力场之间往复弹射,很是有趣。

“啥玩意,音波攻击来的?”

“嘶,感情这位女士还真的有点东西啊!”

“你要看的表演结束了,弄它!”

下一秒,大魔杖就犹如一条不太灵活的机械触手般一拱一拱的强行攀在优雅女士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捆了一圈半,然后旱地拔葱将之提离地面,轻而易举、简单粗暴。

无处借力的优雅女士愤怒极了,拼命挣扎,死命的去掰以大魔杖之名行苟且之事的骨质结构,随着它的挣扎动作,更多的洁白粒子光雾便如潮汐一样澎湃着涌入大魔杖骨质结构内,捆绑不光没有哪怕一丁点松动,甚至更牢靠勒得更紧了。

总之整个场面就挺诡异的,总感觉有无数槽点可以发挥,但又毫无头绪。

老王:“沧老师,你实话跟咱说,这招真不是你们俩搁床上想出来的?男人嘛,变态一点又有什么错,人伦天理,不寒碜!”

沧老师:?

太筱漪:??

厉蕾丝:???

饶是如此不讲武德的行为,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优雅女士抬进磨坊,额头见汗的李沧总算松了口气:“给它开个单间,弄点食儿先煨上.咳.喂着!”

目光膳良,充满棺爱。

对于沧老师充沛的父爱和慈祥,几个人基本算是习以为常了,刚被卷了一顿狠的的老王甚至有闲心尝试为自己争取打工人的福报:“沧老师你看是这么回事儿啊,这特么破哔环线这么大一坨,不知道多少天咱才能滚出去呢,咱是不是得合理安排一下早中晚三餐夜宵早茶啥的,还有睡眠时间啊、洗澡啊、按摩护肤啊”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即使再冰冷无情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

呸!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再温暖体贴的男人本质都是直肠子,但即使钢铁直男也依旧配得上一颗精致的心。

所以老王在享受这一块从不亏待自己,该糙的时候糙,该精致的时候绝不含糊。

鉴于上一次类似情况的惨痛教训,老王认为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来坚守底线是很有必要的,我他喵的是大活人好不好,连生产队的驴都不定遭过我这罪!

李沧的心情相当不错:“嗯。”

高强度、可持续性的亡命对线很能激发人的潜力不假,但不是饶其芳和厉蕾丝所推崇的方式,揠苗助长刨坟掘墓,张弛有度才有进步。

“嗯?就嗯?你嗯是啥意思?”

“我再放点狗腿子和魔山出来。”李沧说:“每天保持12到14个小时的战斗时间吧,不能再少了,要控制成本的。”

“我草,真的??”

老王心道这弔毛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他可向来秉持用不死人就往死里用的原则啊,资本家也有良知未泯的瞬间?

不对不对,这不对

咱就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是我的剩余价值不多了,以至于沧老师都懒得剥削了?

正当老王胡思乱想的当口,又是一坨遮天蔽日的碎片轰在李沧空岛上,老王被震得原地窜起两米多高,一激灵耳朵里冒出两股血泉:“曰哦,这玩意可是比老子第一次上游艇对着四米半的浪搞漂移刺激多了。”

这次出来的东西却不是巨臂少女或猛男了,而是一种浑身赤红鼻孔蹿火鳄龟样的异兽。

“啧,这地方生态圈可真够乱的.”

身长四米有余、棘突狰狞、体重以吨计算的赤红披甲龟显然不像它的沉重甲壳那样憨厚,而是比体表的颜色更加暴躁,一出来就立刻针对周围的任意单位展开无差别攻击。

赤红的火焰夹杂着少量流质熔岩从它们的口鼻中喷出,空岛霎时变为一片片火海,周围的血脉次子以及空袭岛屿的行尸们惨遭荼毒,行尸可不像血脉次子那样礼貌且有秩序,遭到更难以忍受的袭击后立刻放弃和命运仆从、血脉次子的对线,扭头杀向赤红披甲龟。

岛上满打满算只有四个人,人味稀薄,而厚重龟壳下的活肉可比行尸同伴或血脉次子身上的肉闻起来香甜可口多了,行尸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本章完)

第934章 赤红披甲龟

磨坊大门中立即蹿出两队重骑魔山开赴新的战场,2号狗腿拖延搅屎,1号狗腿搬运捡漏,往来其间热闹熙攘的同时又互不干扰,从始至终都透露着一种严谨、有序的治愈感。

“就多掏出来这几头魔山糊弄鬼呢?我呸”

老王上去就是一榔头,抱怨李沧小气抠门的同时也不耽误dps数字上升。

其实吧,呼啦啦一股脑把血脉次子弄出来一堆搞剿灭才是憨憨行为,通过控制己方入场数量让行尸和异化生物自己内耗掉一部分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选项,只不过空置的战斗序列需要命运仆从和四个人亲自填坑会有点难受而已。

惊天动地的陨石雨持续骑脸输出空岛,此时此刻至少已经有七八种共数千只行尸与异兽在进行一系列混战,在披甲龟骤然加入后更加鸡飞狗跳,随便挑一普通人扔到现场恐怕活个两三秒都得算老天爷开眼。

邱小姐等一众命运仆从最喜欢这种场面,人在家中坐饭从天上来了解一下,还有多种口味可以选择,自选自助新鲜热乎,又有哪个小可爱忍心拒绝这种诱惑呢?

眼见着邱小姐挥舞着满身脏辫扒在一只披甲龟身上咯吱咯吱扎得直冒火星子,狗蛋也终于忍不住了,放弃到嘴的行尸,翅膀一扇低空飞掠,巨爪轻巧的捻起一只披甲龟,再一甩——

咔哒。

披甲龟就向一只小巧的瓜子儿一样被狗蛋嗑在嘴里,紧接着便蹦出连串的牙齿和节甲壳摩擦的爆响。

满嘴岩浆沫子的狗蛋极为嫌弃的把披甲龟重新吐在地上,吃了个寂寞,意兴阑珊的飞走去找别的玩意儿。

再看那只披甲龟,被狗蛋嗑了一下,坚硬的背壳上居然只留下了几道最深不过四指深的齿痕。

这场面老王没注意到,如果注意到肯定不会用尽蛮力实打实的去凿披甲龟的背壳,至少也会更精致一点选个脑壳什么的。

嘣~

一堆背壳突刺碎成的骨头渣子好似子弹一样将周围五米内的一切凿得千疮百孔,老王手里的页锤一早崩飞了,虎口一片血肉模糊,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

“我草.”老王呲牙咧嘴:“王八壳子挺硬啊!”

披甲龟的龟壳不是一般的硬,战斗力也不是一般的猛,这是老王第一次经历顶着满身邪能之火向他发动死亡冲锋的活物,整个人略显恍惚呆滞,还没等反应过来,如同被狂飙的动车撞到打着旋儿飞起十几米高,一路撞飞狗腿子和行尸无数,才在足足一百米开外的距离落地、用身体生生推出一溜壕沟。

“这这这,这他妈咋可能呢?”

“人家有壳的!”太筱漪一发子弹精准掀翻试图追击的披甲龟,总算没让老王遭到二次凌辱:“那么厚的背壳,总不能多此一举在里面长满痛觉神经吧?”

“呃”

好吧,老王承认小小姐说的很有道理,果然就连邪能之火也不是尽善尽美的啊。

这只披甲龟不光扛下了老王全力以赴的一锤和邪能之火,甚至SOP的子弹都未能将之彻底贯穿,龟壳连同身子都没了一角的披甲龟痛苦的抽搐嘶吼,翻卷的伤口血肉一刻不停的以夸张的速度弥合,并重新生长出淡黄色的角质结构,进而变得坚硬,而另外一些只损坏了龟壳却没真正伤及内部肉身的部位则没有任何生长修复的意思。

“攻防都有的看,速度不慢,还能远程喷火打魔法伤害,这小家伙貌似还不错?”李沧露出惊喜又赞许的生动表情:“这片空域的物产丰富程度,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宝藏之地了!”

相比于李沧的关注点,厉蕾丝相对来说就比较耿直,顺手将一只巨臂行尸的手臂生生薅下来丢进磨坊大门时还不忘嫌弃老王:“要么你就挑几只行尸摸鱼,要么就挑乌龟眼耳口鼻这种明显的弱点来一下狠的,你老跟个龟壳较个什么劲呢,那玩意对你业务水平影响很大?”

老王:“.”

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可又不敢反驳更换了严师模板的大雷子。

太筱漪继续开了几枪,说:“这个壳其实还挺漂亮的,钟你留几个完整的哦,给小八做个窝就蛮合适!”

可怜的狼蛛小哈,小八这个诨号算是坐实了,连小小姐都开始这么叫了。

“我@#¥%”

老王哭丧个脸提不起士气,还留几个完整的龟壳,没看现在被爆锤的是我吗?

不过小小姐的话还是要听的,犯过错误的人都会持续保留最高觉悟很长一段时间,老王嘿了声,一手页锤一手电耗子抡得飞起,浑身充满干劲。

尸态异化即使出现在野兽身上,效果也完全比不得行尸本身,行尸对尸态血脉的适应程度远优于异兽,凶猛一点的甚至可以做到浑身上下完全不存在任何要害,而披甲龟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外漏的头部、眼睛、耳鼻都是再明显不过的受用目标,4米多长的身躯,已经足够在从属者面前充分的暴露自身弱点。

即使头部骨甲嶙峋、即使眼皮厚重如斯、即使耳廓螺壳形突起,它们所要面对的毕竟也不只是憨批行尸,还有命运仆从、血脉次子乃至李沧老王厉蕾丝太筱漪。

第一个建功立业的人又是“卑鄙”的远程刺客小小姐。

一枚被邪能之火裹挟的钨芯穿甲弹极为精彩的从披甲龟的左侧眼球突入、右侧耳孔穿出,如果不是披甲龟感应到危机进而看到那枚惹眼的火焰子弹袭来已经做出反应,相信这会是一个精准对称的对穿。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披甲龟整颗头颅在短暂的迟滞后彻底爆成了一坨粘稠多汁的空气,任谁也无法看出这枚子弹与小小姐的预期其实有偏离。

李沧:“用穿甲弹居然只是稍微有些过穿?”

“是啊是啊,可见这玩意的骨头有多硬!估计都能扛住我变身一榔头喽!”老王弱弱的给自己找借口:“不过你这说法很成问题了,都已经过穿了,哪儿还有稍微、极度之类的说法儿?”

“让我康康.”

沧老师兴趣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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