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1.第780章 月之暗面

第780章 月之暗面

等白辉夜净化完月城的污秽,那些昏迷的月之民终于转醒过来。

一刻也没有为月城被污秽黑气摧毁而悲伤,这些月之民很便快被大祐们给组织了起来,有条不紊投入到了月城的修复重建工作之中。

他们本来也就不太会悲伤。

“看来这些月民不单单只会做祭祀之类的工作,采集月面上的那些晶石,重建楼宇一类的技术性作业,也进行得很有条理嘛。”

神谷川此时,正站在一处建筑施工修复场地外,安静观察月之民们劳作。

他现在能更加理解这群月民的“种族特性”了——

没有情绪波动的月之民似乎只会做“结果正确”的事情。

就像现在月城被毁的情况。

换做是有情感的族群,必定会愤怒,会哀伤,领导者要花上一定的时间鼓舞振作士气,然后再组织族人重建家园,或者重新寻觅新的定居点。

而月之民因为没有太多感情,直接把中间这个步骤给跳过了。

无缝进入了“重建家园”的阶段。

这很难评。

也不知道该说月之民们极度冷静好,还是该说他们脑子基本不会转弯好。

“这样想想,宫司会直接向我低头,也有这方面的因素吧?在确认了我可以覆灭她的族人之后,服从于我最能符合月之民们的利益,是正确的结果选项。”

“因为抛弃了情感,所以更多的只考虑利弊?”

神谷川在施工场地边上又驻足了一阵子,直到白辉夜从破损的街道那头出现,径直来到了他的身边:

“神谷川,原来你在这里,我刚才还在到处找你呢。嗯……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你的族人们工作。”

“工作有什么好看的?”小神姬依旧直言不讳。

“别在意这个。”神谷轻轻摇头,“找我做什么?”

事实上,月之民们工作还是有看头的。

这我能告诉你我是在提前视察员工吗?

而且,神谷川很想看看这些月宫里的人草,是不是真的像说的那样工作起来全天候不眠不休。

“就是宫司找你过去。”话说出口,白辉夜又自己改口了一下说辞,“不对,是请你过去。之前说好的,等她处理好要做的事情,就和你谈一谈月城的情况。”

“行,我们走吧。”

白辉夜开始带路,一边走一边又对着神谷川持续念叨:“对了,宫司刚才和大祐们,还有我讲了些话。”

她似乎很爱同神谷讲话。

毕竟,月宫里找不出第二个愿意陪她闲聊的人来。

“关于什么的?”

“大部分是关于你的。”

“哦?”神谷川来了兴致。

辉夜姬:“宫司同大祐们交代了,你虽然是下界上来的,但大家不能限制你在月城里面的行动。”

这种交代,在那位宫司大人向神谷低头以后显得理所应当——

我同黑辉夜打了一架之前月城不欢迎我这个下界访客也就算了,现在我都把黑辉夜给打退了,要是月城还不能做到以礼相待,那我这架不是白打了?

辉夜姬:“宫司还说,因为神谷川随时可以摧毁月城以及族民。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族人们见到你的时候,要和见到她的表现相同。”

“大祐们没意见吗?”

“没有啊。”白辉夜把话说得理所应当,“大祐们已经把这件事传达给所有族人了。”

“你的族人们也没意见?”

“为什么会有?”白辉夜不明所以。

“因为这种说法把我描绘的充满威胁。按理来说,如此强硬的压迫,是一定会激起反抗的。当然,你的族人们可能确实不太能够‘按理来说’……”

“哦哦。是这样的——”白辉夜先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开始尝试解释族人们的心理:

“如果你入侵了月宫的话,族人们是一定会将你视作仇敌,并且反抗你的啦。但是你实际上拯救了月宫,没有你月宫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大家都会认为你有权利收回对月宫的帮助。这样不对吗?”

“对……对吧?”

白辉夜的一句话,把神谷问得也有点懵。

月之民们对“正确”的适应性真叫人感到无所适从。

话说又回来,敢情这些月民还讲究“程序正确”,虽然脑回路依旧是冷冰冰的。

“你说月之民们见到我要表现得与讲到司宫相同,但我在这里闲逛了有一会了,一直没人在意过我。”

神谷确实在已经满目疮痍的月城里晃荡了好一会。

在各处“考察”月之民的工作情况,也算是为之后做调研和准备。

而在此期间,确实没有人上来和神谷说过一句话。

虽说“无欲无求”的月民们不喜闲谈,但连个眼神互动都没有呢。

神谷川甚至还能感觉到,那些月之民在有意识地避开他。

这是面对“联席宫司”应有的状态吗?

“你说这个啊。”白辉夜轻轻晃了晃脑袋,一本正经,“因为宫司说,下界来的神谷川喜怒无常。普通的族人要尽量避免和你接触,免得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你。”

神谷川听了这话,嘴角微微抽动。

无语归无语,但真是把他给整笑了。

月之民真的懂什么叫喜怒吗?

但,算了。

就这样吧。

辉夜姬:“还有啊,宫司和大祐们打算暂时让我代表月宫和你接触。”

“那你不会被放逐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

“话说,你到底是想留在月宫里,还是想到下界去看看?”

“嗯……”

面对这个问题,白辉夜有所迟疑。

但犹豫有时候也算是一种回答。

“如果月宫还是执意要放逐你,你可以去我那,在下界我的地盘还挺大的。如果他们要你留在月宫,我也会找机会带你去我那里逛逛。”

“去你那逛逛……真的可以吗?”

“我在月宫的身份不是等同于宫司吗?这种事情都办不到?”

“诶?”自带清冷疏离气质的小神姬,脸上的表情忽然如同一个普通小女孩一般快活起来,“你说得有道理!那请多多关照!”

“其实不仅是你,你的族人也可以下去我那里。”

图穷匕见,神谷川终于开始了。

是时候试探一下月之民到高天原打工的可能性能有多少。

“他们不会去的,因为没有能让他们这样做的理由,而且族人还是坚信下界是污秽的。”单纯的白辉夜可不懂神谷川的那些试探,只是实诚地摇摇头。

“那让我的人上来呢?重建月城需要很多人手吧?”

“如果是很多人的话,大概也是不行的,月城现在只认为你是特例。不管是让月民到下面去,还是让下面的人上来,就算宫司同意,其他族人也肯定是会反对的。”

辉夜姬还是了解自己的族人的。

而按照神谷川先前对月民们特性的总结,这些应该都属于“结果不正确”的事情。

月民们没有去往“污秽下界”的理由。

且能够凭他们自己重建月城的话,没道理再接受神谷一方的帮助,导致月宫对神谷川的亏欠进一步扩大。

“那么,少部分人是行的,对吧?”

“当然啊。像玛丽小姐,还有那些对我做鬼脸的红色娃娃们,她们现在也在这里吧?”

“嗯。”

神谷没有再说话了,而是一边继续走着,一边思索。

看来,要想吸纳月之民到势力里打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过也并非全无可能。

实践证明,月之民们原本所恪守的原则,在特定情况下是会改变和更新的。

像什么“不洁者不能踏入月城”。

神谷川现在可不就正大摇大摆走在这座月宫之城里。

而底线的突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今日“割五城”,明日就办法让月宫再“割十城”。

……

白辉夜将神谷带到了月城腐朽的大殿之中。

在这里,他们再一次见到了宫司。

这位月城的实际掌权者,此时已经恢复了体面且高贵的状态。

装戴整齐,体态端庄,脸上的白面也完整,往那一站就自带一种超凡脱俗,清心寡欲的感觉。

很难将她与刚才被神谷川掐住脖颈,按在脚下的样子重新联系起来。

“神谷川,你来了。”

“嗯。”神谷干脆点头,反正月民们的脑子不大会转弯,他索性放弃了一切无必要的沟通,“谈谈吧,月城的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其实关于月城突发的异变,宫司掌握的信息没比神谷川这个外来者多太多。

那个与辉夜姬样貌相同,甚至持有一套和辉夜姬类似宝物道具的“黑辉夜”到底从何而来?

她为什么怨恨辉夜姬,又为什么要攻击月城?

这一切,在宫司获救之后明确表示过自己不清楚。

所以,现在神谷川要花时间听宫司讲她所知的,关于月城的一切信息。

希望能够梳理出一些线索来。

而宫司也果然开门见山:“月城里的书面文献,都已经在刚才的动乱之中被毁。不过,我时常翻阅那些资料。还有一位负责保管文献的大祐,对于那些资料也非常熟悉。我刚才与她沟通过,确认了一些事情。”

“首先是暗面,更完整的说法,应该是[月之暗面]。”

暗面一词,是此前战斗之中,从黑辉夜的嘴里说出的。

“黑辉夜”在战斗时,一共就对“白辉夜”讲过两句话,大致是——

“待在那边的为什么不是你呢?”“我会把你带到暗面去。”

宫司:“月城此前所持有的资料里,对于月之暗面没有太多的记载。根据我和书阁大祐的记忆,只有一份资料里提到过,月读命大人还在月宫之中时,曾亲自处理过月之暗面所带来的威胁。”

“祂封印了那处所在的通路。至于通路的位置,应该是在如今的月城祭坛,在那座月读命大人失踪之后建立起来的神像后方。”

“月读命的失踪和月之暗面有关系吗?”神谷问道。

“资料里没有提过。”宫司如实告知,“但我曾经听前任宫司讲起,月读命大人最终是去了暗面里的。”

“嗯……”

神谷沉吟片刻。

目前看来,那个黑辉夜应该是长期待在“月之暗面”的。

那里应该是污秽黑气的聚集汇聚处。

而且,白辉夜自带着净化污秽黑气的能力,在见到那些黑气之后,她几乎是本能地就那么做了。

仿佛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合理推测,黑辉夜可能也有着类似的能力。

她身处暗面,说不定本身就是被安排在那里处理污秽的。

是因为长期处在污秽之地,承受不住污染,所以被同化了?

并且因此对待在月宫这种安全地带的白辉夜心生怨念?

所以黑辉夜才会充满怨气地说——

“为什么待在那里的不是你呢?”

就现在而言,这种猜想存在可能性。

但神谷川觉得,事情恐怕还远没有这么简单。

按照月宫的资料记载,月读命曾亲自处理过暗面的威胁。

很显然,就算是三贵子之一的月读命,也没能将月之暗面的隐患清理干净。

那些污秽黑气依旧存在。

而且,月读命曾经留下的封印,现在大概已经不生效了。毕竟,黑辉夜已经能够现身月宫,并且袭击月城。

再加上,假如月读命最终真的去往了那片污秽之地,并且一去不复返……那么月之暗面本身的秘密与危险程度,可能大到难以估量,可能连同那些污秽的黑气都还只是问题表象,而并非核心。

宫司:“还有,就是关于辉夜……”

一听到终于提及自己,辉夜姬赶忙竖起耳朵。

她本身对袭击了月城的另一个“黑发的辉夜”也充满了疑问。

然而接下来所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超出了她的理解。

只听宫司语气极其平静地开口,波澜不惊:“我以前一直以为,辉夜就是丧失了记忆的迦具夜比卖命。”

“迦具夜比卖命?还有,丧失记忆,是说我吗?”

“辉夜,你不记得很多事情了。”

“没有呀,我都记得呢,记得我一直待在月宫里的。”

宫司摇头:“你还记得上一任的宫司吗?”

“唔……我不知道,没有印象。”听到这个问题白辉夜有些拿不准了,语气也迟疑起来,“我应该记得吗?”

“辉夜,上一任宫司放逐过你。”宫司一字一顿,她的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情绪,那些冷冰冰的话语从白色的面具之下滑出来,像是稿锤敲击腐朽的月城大殿:

“辉夜,你是被我从下界接回来的。”

(本章完)

782.第781章 月读命的神骸骨

第781章 月读命的神骸骨

“不,不对的,我从来,没有去过下界。”

白辉夜用力摇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宫司,随即又转头去看神谷川。

小神姬湿漉漉的眸光令人有些不忍直视,但神谷却还是默默点头,把初见白辉夜时讲过的一句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在下界,流传有你的故事。”

此前的一项疑惑,现在倒是因为宫司的话而解开了——

辉夜姬是真的去过下界。

但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宫司:“你被接回来以后,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上一任宫司曾经交代过我——如无必要,无需告诉你曾经发生过什么。但要在你返回月宫的五百年后,重新放逐回下界。”

没有必要告知辉夜姬曾经发生过什么。

大概是为了避免她探究真相,避免影响对辉夜的下一次放逐。

确实是冷冰冰,非常“月之民”的事情处理方式。

不过,由于黑辉夜的出现,宫司也意识到辉夜姬身上还隐藏着莫大的秘密。

这时候道出真相就显得有必要了起来。

白辉夜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还是神谷川替她开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放逐污秽。”

“不对吧?要说污秽,月之暗面的污秽可比下界强烈多了,甚至都凝成了实体,可以将你们的月城摧毁。我觉得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

宫司沉默,她应该也觉得神谷的话有几分道理。

末了,她摇头:“我不知道,我也只是被前任宫司这样交代和吩咐过——放逐辉夜,就是在放逐污秽。”

至于前任宫司,大概也只是被前前任宫司这样交代过而已。

月民们的思维是直线式的,没有情感,更加不会撒谎。

所以,没有人会怀疑“放逐辉夜,就是在放逐污秽”这句话有问题。

既然这句话是对的,那么按照原定计划放逐辉夜姬,就是有利于月宫的,就是正确的事情。

还有,月之民居住于月宫之上,自持无欲无求无垢,他们自视甚高,对下界存在很大偏见,认为下界就是藏污纳垢的所在。

或许是将这一点和“放逐辉夜”联系了起来。

而月之民又素来注重“结果正确”,不管过程如何,但结果是正确的这一点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

这样久而久之,或许导致放逐辉夜姬的真实原因出现了扭曲和偏差。

“可能月宫最开始放逐白辉夜,要放逐的那些所谓污秽,与情感还有下界都无关,而是关联着月之暗面的。”神谷川这样想道。

虽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口。

月之民们确实口无遮拦,但神谷川是有感情的。

白辉夜现在看起来已经足够难过和可怜了,他不想再刺激对方。

于是,神谷暂时转变了话题:“那你刚才说的迦具夜比卖命又是怎么回事?”

在日语里,“迦具夜”与“辉夜”的发音相同。

而“比卖”则是“姬”,也就是“公主”,通常出现在一般神女们的正式名讳之中。

最后,“命”是对神明的尊称。

在神谷所了解的神话知识里,很多时候都将“迦具夜比卖命”与“辉夜姬”视作同一尊神明的。

宫司:“根据月宫资料的记载,迦具夜比卖命曾是与月读命一同存在于月宫的神明,曾辅佐月读命治理月宫。但在月读命失踪之后,迦具夜比卖命也同时下落不明。”

“过了一定的时间,迦具夜比卖命重新出现在了月宫之中。而祂再度现身时,已经是如今辉夜的状态了。”

“辉夜相较于曾经的迦具夜比卖命,少了几分身为神明的威严。所以,根据此前了解的资料典籍,我一直认为,辉夜就是丧失了记忆的迦具夜比卖命。”

神谷川:“但因为另一个辉夜的出现,你现在又不这样认为了,对吧?”

“嗯。”宫司点头,“根据资料,迦具夜比卖命作为辅佐月读命的下位神明,原本是不存在神骸骨的。但辉夜重新出现在月宫时,她的身上已经有了一份神骨。”

“没有人能说清楚她身上的神骸骨是从哪里来的,就连当时的辉夜也说不上来。”

听起来,在月宫曾经的历史之中,月之民曾对辉夜身上的神骸骨进行过调查。

但没有得到结果。

而白辉夜自身对于这段记忆,自然是已经不记得了。

最终,月之民们认为迦具夜比卖命之所以会失踪,就是为了获取神骸骨。但接纳骨的过程之中可能出现了某种难以预料的问题,所以才导致祂变成了如今的辉夜。

宫司:“我看过一份资料,上面明确记载过,月读命的身上有两条神骨。”

“两条?”神谷川把眉头微微皱起。

“嗯,两条神骨分别被称作[盈月]与[晦月]。”

如果未来发展不出意外,神谷川也将会持有两条神骸骨。

不过他将会靠着外力,也就是神话素材【两面宿傩的木雕】来实现这一点。且,他未来容纳的两条神骸骨,可以通向不同的神明权柄途径。

而月读命的情况听起来并不是这样。

月读命的两条神骨,听名字似乎都和月相变化有关,对应月亮阴晴圆缺的不同形态。

估计权柄也都是与月亮和黑夜权柄相关的。

祂能有两条神骨,估计靠的也不是外力,而是靠着自身的伟力。

月读命到底是伊邪那岐最出众子嗣“三贵子”之一。

重新梳理一下现在的相关情报——

月读命有被称作[盈月]与[晦月]的两条神骨。

而曾经的迦具夜比卖命,并且以辉夜的状态重新出现在月宫后,身上多了一条神骸骨。

而现在事实又证明,辉夜有一黑一白两个。

作为月之民,宫司确实没有多少情绪,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但这并不意味她蠢。

她是能够结合实际,将所知的一些可能有联系的情报给敏锐地关联起来的。

神谷川:“所以,你认为辉夜身上的神骸骨来自于月读命,而且另一个黑辉夜身上,也有一条曾经属于月读命的骸骨?”

宫司:“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要是事情真如她所说,那么辉夜姬能够净化那种污秽黑气,很可能与月读命的骨有关。

至于月读命,既然骸骨都被其他神明所用……

那么这位掌管月亮的神明,现在自然是已经不复存在了。

“如果现在的情报都是真的。那么月读命并非是因为参与了某一次神战而死,而是去了月之暗面以后,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而陨落的。”

神谷在心里这样想道。

随即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再度开口:“宫司,连同地上的万年竹桥,是你们搞出来的,对吧?”

“对。本来是作为放逐辉夜的通路。”

“既然你们能让万年竹桥成型,那应该也能让它消失。竹桥连通的是我的地盘,我现在觉得,这东西不该存在于那里,请你们收回。”

“收回?”

“没错。不仅仅是收回竹桥,我还希望月宫能从我的领地上空消失。黑辉夜的袭击,还有月之暗面的威胁,要知道暗面的威胁可是把月读命都给吞噬了……你不觉得吗?你们月宫危在旦夕。我确实帮了你们一次,但没有再帮第二次的义务,假如以后月宫失守,我不希望侵蚀你们的黑暗力量抵达我的领地。”

作为高天原势力的领袖,神谷川当然得优先考虑己方势力的安危和利益。

这样才是对那些效忠于自己的妖鬼怪谈负责。

神谷又看一眼边上就快哭出来的白辉夜,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的。我可以给你们月之民一个能保全族群的选择——你们全都去往下界,我的人可以安排你们今后的新生活,让你们远离月面上的威胁。”

至于月宫,月之暗面要是真的十分危险。

这轮巨大的月亮还是去流浪比较好。

不过,这种处理也并非绝对意义上的万无一失。

月宫都已经出问题了,就算万年竹桥被收回,就算月宫从伊予上空消失,谁知道要是暗面的力量彻底吞噬月宫后,会不会再进一步影响到常世的其他地方呢?

所以,为了确保常世的安全,神谷川或许得去一趟月之暗面,彻底了解那地方的情况。

而且暗面那边很可能有月读命的遗产……

这一点颇为诱人。

此外,对于月之暗面的实际情况,神谷川隐隐约约还有一些其他的猜测和判断。

当然,那些话神谷是不会在与宫司谈判的时候直接讲出来的。

会影响到自身谈判的筹码和气势。

“不。”宫司被白面具覆盖的脸一成不变,但明显经过了一番思索之后,她有些固执地摇了摇头,“暗面没有吞噬月读命。”

“哦?何以见得?”

“月城的资料记载,月读命彻底处理封锁掉了暗面上的威胁。”

作为月之民,宫司对于月读命自然是彻底的崇拜和信仰。

再怎么说,那可都是伊邪那岐与伊邪那美之下,最强的三柱神明之一。

“那袭击月城的黑辉夜,还有那些污秽的黑气又该怎么解释呢?”神谷反问。

“我觉得这些都不是威胁的核心,而是一些表现。真正的暗面威胁,现在应该还被封锁着。我看过资料,在月读命利用[夜食]的力量处理过暗面之后,如果不利用神器天之尾羽张,暗面的威胁就不会重新降临。”

“又是天之尾羽张啊。”

神谷心想。

听到宫司道出羽张的名字,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天之尾羽张到底是绝无仅有的神兵利器,黄泉的封印就被明确只有羽张才能解开,“夜食”的力量也同样是如此。

而且后者,先前已经在海之国里实践过了。

说起来,海国那边的情况有些复杂。

本来该是须佐之男的领地,但因为须佐投了黄泉,导致那处神国失去了顶级神明的治理,最终是月读命代为给予庇佑。

因为曾经黄泉对海国发起了入侵,导致海洋里一众神裔妖怪无力抵抗。最终矶姬的母亲“稚龙姬”,还有当时海国最强的武力代表“大鱼登楼”才会选择激活月读命的“夜食”庇佑,使得整个海国陷入长久轮回之中。

月读命的夜食力量能让海国进入极为漫长的轮回之中,直到被神谷解救,足以说明这份力量的强大。

而海国并非是月读命的应许之地。

既然是代为管理,估计也不会被当成“亲儿子”来对待。更何况,根据现有的情报,月读命自己的神国这边的处境,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所以于情于理,月读命都应该会把更多的“夜食”力量投入到月之暗面去。

至于宫司刚才所说的话,也与神谷此前的推测相同——

黑辉夜也好,污秽的黑气也好。

估计都不是月之暗面上的真正威胁核心,仅仅只是表象。

假如暗面威胁的核心依旧被“夜食”封锁,现在侵蚀月宫的仅仅只是那边泄露出来的“表象”。

那么暗面的威胁应该就没有大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神谷川刚才对月之暗面的隐约猜测也是这个。

就算说是出于侥幸心理也好,但月读命毕竟不容小觑,祂要是真的以自身陨落为代价去往了暗面,那么以祂“三贵子”的实力,暗面上真正意义的威胁很有可能还被封锁着。

好吧。

没唬住宫司。

这种没有情感波动的家伙,确实不好煽动和忽悠。

“但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也不能确定,现在真实的情况,一定和你们月宫的典籍记录相符吧?”神谷只能这样说道。

这句话倒也是出自真心。

谁知道月宫里对暗面的认知是不是准确无误的?

他们对辉夜姬的情况判断,就明显存在问题!

暗面那边的真实情况,还是得等去看过之后才能确认。

“可就算暗面的真正威胁依旧被封印着。”神谷话锋一转,“就目前来说,光是黑辉夜所带来的威胁,就不是你们月宫能自行处理的了。所以,对你们来说,去往下界依旧是正确的决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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