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情敌?

青州,六扇门衙门内院。

梳形的月斜插在屋侧的树梢上,恰似仙人信手插置,如丝如缕,轻轻洒满整个小院。

书房之内,灯火荧然,映照着一室书香墨韵。

身着素雅青裳的染轻尘端坐在桌案前,凝视着手中的一封信笺,黛眉紧蹙。

此时书房内除了她,还有四人。

分别是袁安江,厉南霜,青州六扇门主管单东川和一位年轻男子。

男子身着一袭素雅白衫,风度卓然。肌肤白皙若玉,五官轮廓分明,眉眼之间流露出淡淡的书卷之气,更显清朗俊逸。

犹如画中走出的谦谦君子,气质超凡脱俗。

在他背后斜背着一幅画卷,卷轴古朴,两端以精致的木雕云纹收束,锦带缠绕,随夜风轻摆,增添了几分文人墨客的儒雅之风。

便是在京城见惯了那些风度翩翩、才情出众的俊美男子的袁安江,每次投来目光时,眼神中依然会泛起难以掩饰的赞叹之情。

“胸藏锦绣,腹有山河……”

袁安江暗暗感慨,“不愧是被称为‘天上神笔’的上官云锦。”

坐拥天下第一书院的万寿山川,其门下弟子皆是经过严格选拔的翘楚精英,禀赋超群,修行根骨上佳。

单独拎出一个在其他门派,无一不是倾力栽培的栋梁。

而其中最为佼佼瞩目的,当属“书院四君子”。

这四人分别代表琴棋书画。

眼前这位名叫上官云锦的,便是“琴棋书画”中的“画”之君子。

一手丹青出神入化。

握管运墨,如神游太虚,笔下之物栩栩如生,几欲脱纸而出。

无论山水花鸟,抑或人物风物,经其神来之笔点染,皆生动传神,气韵生动,恍若真境再现。

博得一个“天上神笔”的赞誉。

而他,也是未来山主候选人的最有力竞争者。

因长相出众,性格温雅,加之才情斐然,拥有一手丹青神技,无论是世家千金、或是江湖仙子女侠,或是宗门天骄,或是才女清倌,爱慕者不少。

甚至当年就连长公主,为了他差点去万寿山川修行。

这件事袁安江是清楚的。

只是这么多年,上官云锦从未传出过与某位女子有过亲近传闻,几乎不见任何风花雪月的痕迹。始终淡然处之,以画笔寄情,砥砺修为。

不过袁安江却想起曾经一段传闻。

说万寿山川的副山主,曾亲自到玄机剑宗门撮合一段姻缘,但没能成功。

至于撮合的究竟是谁,传闻没有明说。

不过玄机剑宗里,只有染轻尘这一位天骄之女。

而万寿山川副山主的得意弟子,便是眼前这位上官云锦。

只是究竟是不是他们二人,双方都保持沉默,自然也就没人去猜了。但从长公主对染轻尘的态度转变,倒也能验证一二。

当初这二女在年幼时,关系还是不错的,长公主经常到染家去玩耍。

哪怕长大后,也时而结伴出游。

而在提亲传闻出现后,两人的关系就冷淡了。

“献祭……”

染轻尘玉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微弱的烛光洒落在女人身上,将那青色晕染得更为深沉,如同夜色下的湖面,静谧而美丽。

“上官公子,你确定‘梦瑶阁’屠杀命案……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染轻尘皱眉望着上官云锦。

原本以为“梦瑶阁”的血案已经很明朗了,没想到这位来自万寿山川的画君子竟带来了一个消息,说“梦瑶阁血案”是一场阴谋。

这让她很是吃惊。

上官云锦神态雍容,笑容温煦若春日之阳,嗓音带着一丝磁性,

“确实如此,我并非是给天妖宗的那位护法脱罪,毕竟他的的确确杀了人,铁证昭然。但从我们调查来看,他只不过是被人当作棋子使唤了。即便没有他,梦瑶阁也要死人。”

染轻尘朱唇轻启:“这份密信中说,某個神秘组织要举行六场祭祀,除了‘梦瑶阁’这场,剩下的五场祭祀分别在哪儿?什么时候发生?”

上官云锦苦笑道:“这我就不清楚了,本来我派了三位师弟师妹去调查,结果他们失踪了,我刚刚才得知他们死在了木岭县。不过……”

上官云锦话锋一转,“不出意外的话的,第二场祭祀应该是‘沉船’。”

“沉船?”

染轻尘两道秀气的眉峰微微上挑。

“对,至于是哪艘船,什么时间,这我就不清楚了。”

上官云锦面露无奈之色。

染轻尘陷入沉思。

全国载客的船只可不少,总不能一一去排查。

“那你知道,这个神秘组织祭祀的目的是什么吗?”染轻尘好奇询问。

上官云锦斟酌着话语,语调平缓道:“从调查出的零碎线索来看,应该是与妖气有关。似乎是为了解开……妖气复苏的秘密。”

妖气复苏的秘密?

染轻尘内心颇为诧异。

妖气复苏一事,始终是一个谜。无论是朝廷或是民间宗门都调查过,始终没有头绪。当然,有些势力可能已经有了线索,只是她不知道。

但眼下有人为了解开这个秘密,连祭祀都弄出来了。

究竟是谁如此疯狂?

染轻尘轻轻按捺住眉心,一抹倦意悄然浮现在她素净的面庞上。

真是太累了。

莫名的,她有些想念姜守中。

或许对方在这里,能帮她分担一些。

染轻尘强打精神,唇角牵起一抹略显疲惫却感激的笑容:“这件事我们六扇门会详查的,感谢上官公子及时告知我们线索。

待案件调查结束后,本官会将上官公子的功劳记于上奏案卷之中,呈递陛下御览,相信陛下定会予以应有的嘉奖。”

上官云锦微笑道:“小事而已。”

见染轻尘露出疲惫之色,上官云锦柔声说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在下就不打扰了,染大人早点休息吧。”

“嗯,上官公子慢走,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找六扇门帮忙。”染轻尘起身送客,纤美的身影融于烛影摇红之中,恰如松间明月。

“好。”

上官云锦笑着轻轻点头,离开书房。

单东川跟着送客。

目送着上官云锦远去,袁安江笑道:“听说这位上官公子原本要去木岭县的,中途得知你在青州,便特意前来告诉我们这个重要线索。”

染轻尘没理会袁安江的调侃,淡淡道:“如果梦瑶阁血案牵扯更深,我们就不能再这样简单调查了,需要京城那边协助。”

袁安江皱着眉,缓缓点头,“确实如此,这案子牵扯太大,得让文心部详细调查。”

两人敲定了一些调查的计划,袁安江便离去了。

厉南霜临走的时候,染轻尘忽然叫住她,“喂,如果是姜墨,他应该怎么调查这案子?”

“喂是谁呀。”

厉南霜漂亮可爱的小脸浮现出几分不悦。

染轻尘挤出难看笑脸,“叫你一声厉大爷,行吧?”

厉南霜冷哼一声,留下一句,“我又不是焖面,我哪儿知道,等他来了你自个去问。”便甩过高马尾,背着宽厚的大刀,哼着小曲离开了书房。

气得染轻尘咬牙切齿。

但一想到上官云锦带来的线索,女人长叹了口气。

案头的青瓷茶盏犹冒着袅袅热气,茶香与墨香交织,却未能驱散她眉间的愁云。

染轻尘无力趴在桌子上。

两个木瓜几乎变成了大饼,溢出了衣襟,带着沁人的独特香气。

“死姜墨,怎么还不来啊。”

……

上官云锦和单东川走出六扇门。

行至门外柳阴之下,上官云锦停下脚步,拱手温和道:“单大人,咱们就此别过了。”

“上官公子慢走。”单东川连忙回礼。

望着上官云锦身后背着的画轴,单东川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上官公子,你身后所背的……可是天下十大神器之一的‘生肖妖图’?”

“正是。”

上官云锦笑着点头。

单东川没料到自己的猜测竟是真的,心中惊澜骤起,语气难掩激动之情,

“据说这生肖妖图玄妙无尽,神通广大。只要将以十二生肖为代表的妖物收纳其中,便可释放出无比强大的威力。不知上官公子,以十二生肖为代表的妖物,收纳全了没?”

上官云锦无奈摇头,倒也坦陈,

“普通的妖物发挥不出它的威力,必须收纳较为特殊妖物,最好是妖气复苏后的初代妖物。到目前为止,我也仅收纳了四只,如鼠妖之类,便比较难寻。”

单东川轻轻点头,“以前我一位兄弟就这般说过,他对天下各种神器很是向往,了解的很深。生肖妖图他也给我讲了许多,说其实图中原本有十三生肖,是一只凤凰……”

“哦?”

这下倒是上官云锦惊讶了。

能知道图中有十三生肖,很是难得。

上官云锦好奇问道:“不知单大人的这位兄弟在哪儿,还在青州吗?”

单东川脸上浮现出一抹落寞,沙哑着声音轻声说道:“我这位兄弟早在一年多前便去世了,当时我与他被上面派去执行一个任务,他没能活着回来。

我背回了他的尸体,可惜丢了他的身份令牌,他叫楚器。”

“节哀。”

上官云锦面露歉意。

单东川笑着摆了摆手,“无妨,都已经过去了。”

上官云锦也不好再聊什么,又道了声别,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下。

……

回到客栈房间,上官云锦换下衣衫,走到窗前凝视着外面的皎月,长久沉默。

窗外月色如洗,清辉洒在他的肩头,平添了几分寂寥。

俄顷,他手腕轻振,掌中忽现一枝狼毫,墨香隐隐,随风轻扬。

上官云锦隔空挥毫泼墨,但见空中墨迹飘逸,恍若龙蛇飞舞,仿佛蕴含无尽意韵。

转瞬之间,一袭倩影跃然于虚无之中。

身影柔美绝伦,宛如自幽远墨色山水间款步而出的仙子,竟是染轻尘。

墨色勾勒之下,更增三分风致,七分韵雅。

栩栩如生,仿佛有灵。

然而不过须臾,那由墨构成的佳人便渐渐淡去,终化作缕缕烟雾,消散于空中。

只留下上官云锦与一室清寂,以及心中难以名状的情愫。

一切皆如幻梦泡影。

上官云锦默默看向窗外那轮清澈的明月,嘴角挂着一抹苦涩的微笑,自嘲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本章完)

第182章 来自梦娘的鄙视

姜守中回到客房,将梦娘唤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身负道门河图的缘故,在接触到这个长盒子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一缕缕较为阴寒的气息,萦绕在盒身。

“梦娘,能看出这玩意是什么吗?”

姜守中问道。

梦娘接过长盒,仔细端量。

观摩许久,梦娘说道:“这应该是一件用来镇压妖物的法器。”

法器?

姜守中蚕眉一挑,“也就是说,这里曾镇压着一只妖物?”

梦娘轻点螓首,纤嫩的指肚轻轻摩挲着盒身上的纹路,轻声说道:“很厉害的镇压法器,比起钦天监镇压我的符箓并不逊色多少。而且上面还有一股我很熟悉的气息,类似于……”

梦娘蛾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说道:“类似于妖气复苏后,特有的初代妖物气息。”

姜守中诧异,“初代?跟你同一时刻成精的妖物?”

梦娘笑道:“是种类之中,第一个成妖的物种。比如猫、狗、刺猬,或是花草树木。但不论怎么说,妖气复苏后,我是所有物种里,第一个成妖的。我的能力各方面要比它们强一些。”

姜守中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盒子里镇压着一只其他种类的初代妖物。

会是何人镇压的呢?

所镇压的妖物又是何物?

望着长盒上镌刻的鼠形图案,姜守中心下一动,猜测道:“镇压的妖物,会不会是一只鼠妖?”

梦娘沉吟片刻,轻轻点头,“有可能是,从散发出的气味来闻,挺美味的。”

美味……

姜守中面色古怪,这才想起梦娘是蛇妖。

回想余秀才所说的那个神秘白衣女人,姜守中猜测或许就是盒子里之前被镇压的鼠妖,他问道:“能找到妖物在哪儿吗?”

梦娘想了想说道:“我尽量试试,妖物之间的特性不同,有些妖物擅长隐藏,尤其是妖气复苏后的初代妖物,其隐藏能力本就比较强,比如我。除非对面是很厉害的高手,否则很难察觉。”

姜守中点了点头。

望着面前美艳动人的女人,姜守中忽然问道:

“梦娘,为什么我感觉你最近怪怪的,好像从木岭县出来就不对劲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梦娘一怔,眼波流转,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她轻轻侧过身子,螓首微摇,避开了姜守中的目光,以一种刻意保持的平静语气回应道:“没什么,你多想了。”

姜守中神情认真道:“梦娘,虽说你我因为利益被绑定在一起,可相处也这么久了,算得上是朋友吧。

至少你是我为数不多,愿意信任的人。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不妨告诉我,有能力帮,我一定不会推辞。”

感受到对方言语中的真挚关切,梦娘不由轻咬朱唇,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良久,她柔声说道:“姜墨,其实我身为妖气复苏后的第一只妖物,修为是可以更高的,即便到不了最厉害的天人境,摸到羽化境的门槛也是很轻松的。只是我一直不愿意提升修为,若当年能放开,或许钦天监也不会那么容易将我镇压。”

听着女人陈述,姜守中吃惊不已,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升修为呢?有副作用?”

梦娘幽幽道:“天下修士,无论是人或是妖,到了天荒境就讲究修心,修本性。

所谓‘造化人心,混合无间’,倘若心性摇摆不定,难守其真,欲感天道之妙,无异于缘木求鱼。成就大道,自是难上加难。

妖物在入圣境之后,之所以修为变得缓慢,便是因为妖物性情最难取舍稳持。因种族特性的缘故,有些妖物天生暴戾,有些则天生温善。而我……”

梦娘话语一顿,脸颊渐染浅浅的桃红色,仿若晨曦初照下轻抹的胭脂,娇艳不可方物,

“我本性为淫,一直苦苦压制情之欲望,试图让自己更趋于人的理性。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的修为很难再提升。

一旦强行提升境界,便会失去理性。先前积攒压制的欲念,届时将如江河决堤,奔腾肆虐,难以逆挽。最终将会……沉沦深渊。”

姜守中听的瞠目结舌。

难怪有时候看梦娘虽然外表很端庄,可骨子里透发出的媚,却掩饰不住。

不过也难怪。

蛇精,蛇精,不魅惑妖娆一点怎么叫蛇精。

梦娘摊开掌心,一朵粉色的彼岸花缓缓摇曳,“这是妖尊给我的彼岸花,可修复本源妖魂,将曾经体内镇压的气息彻底驱除干净。

但前提是,必须释放出自己的本性。所以你明白,为什么我这几天有些故意躲着你了吧。”

姜守中恍然点头,“原来如此。”

但随即,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怪异。

姜守中悄悄后退了两步,与对方拉开距离,干咳一声说道:“这個确实也难为伱了,等回到青州,咱们再想想办法。”

原本还有些尴尬羞涩的梦娘,看到对方畏葸退避的小动作,不由恚气横生,反增一番无名之火,就好像自己身上染着晦气。

“怎么?我在你眼里很恶心?”

梦娘眸中露出几分不悦。

“没,没……”姜守中连忙摆手干笑道,“我就是觉得梦娘你是对的,离我远一点确实比较好,毕竟女儿家的清白很重要。”

梦娘轻轻哦了一声,步履轻移,朝着姜守中靠近了一步。

姜守中下意识后退一步。

梦娘再上前一步。

男人不自觉地的向后再退却一步。

两人之间,无形之中拉开了一场微妙的距离之战,尴尬之氛渐浓。

往复之间,姜守中靠在墙壁上,退无可退,而梦娘则依旧步步紧逼,直至二人的距离几近贴合,梦娘才停住了脚步,笑容玩味。

四周空气似凝固,唯余二人的呼吸相闻。

“梦娘,咱……先冷静……”

女人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馥郁香气,似有形之物,悄然侵入呼吸之间,让姜守中心神微荡,只得尽量贴靠着墙壁,额头冒出细汗。

不是说梦娘不诱人,而是小姜真对玩蛇没经验。

而且他始终觉得,敢玩妖的人心理素质贼强。

若妖物能一直保持人形还好,但如果在行房的时候,对方突然变回本相,那不纯纯要人命了嘛,那场面真的不敢想,绝对头皮发麻。

许仙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活活被吓死。

“就这么害怕我对你有想法?”

梦娘娇颜微愠,向来自矜魅力无双的她,内心颇为挫败。

女人就是这样。

你若殷勤,便会认为你贪图她的美貌。

你若抗拒,便会生气你忽略她的魅力。

尤其是漂亮女人。

姜守中讪讪道:“身为正常男人,肯定是有所期待的,但就怕突然变身。梦娘,我胆子小,口味也正常,你可别吓我啊。”

变身?

梦娘面色古怪。

看着男人紧张的模样,梦娘眼里浮现一抹戏谑。

“变身?是这样吗?”

只见她瞳孔缓缓变化,金色竖纹蔓延开来,平添几分诡谲。与此同时,舌尖轻吐,一抹鲜艳的红色信子缓缓滑出猩红的唇间。

女人发出呲呲的声音,低沉嗓音中夹杂着丝丝魅惑。

“这变身不好看吗?”

说话间,如火红之穗的修长信子,轻轻吐展,舐过姜守中的脖颈,吓得男人全身汗毛直立,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如弓。

“梦娘,别开玩笑啊!”

姜守中有点被吓到了,连忙大喊。

谁能想到平日里端庄的梦娘,撩拨起来竟如此大胆。

男人的提醒让梦娘回过神来,视线落至对方脖颈那抹不经意的湿润,俏脸顿时绯红一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恶作剧有些过火了。

梦娘忙收敛起轻佻的姿态,后退了几步。

为了缓解尴尬,她轻咳了一声,淡淡道:“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释放本性的,更何况你也不行,根本帮不了我。”

“啥意思?”

松了口气的姜守中皱眉问道。

梦娘面无表情道:“你和妙妙发生关系我也看到了,说实话,对付一般女人你可以,但若是跟我……你,根本不行。”

不行!?

姜守中瞬间火大了。

女人最讨厌男人说她凶小,而男人最讨厌被女人说不行。

这可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

姜守中正色道:“梦娘,你所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妙妙身子娇弱,我才没敢拿出全力。如果真要真枪实弹的来一场,我能打十个妹子。”

“呵。”

梦娘扯了扯嘴角,身形消失在屋内。

“梦娘!梦娘你别走啊!?”

姜守中喊了几声对方没答应,挠了挠头不满嘀咕道,“我哪里不行了,妙妙都说我是头驴。”

——

三层,一间屋子里。

客船管事跪在地上,不断用手帕擦着脸上的汗水。

房间内,坐着一位削瘦的男子。

男子身披夜色般的黑衣,面部则覆以精工雕琢的猴脸木面具,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桌上富商的头颅。

男子正是天影组织里的猴子。

“船都还没到地点呢,就先死人了,真是晦气啊。”

猴子摸了摸富商的脑袋,扭头看着管事问道,“我说老李,你不是说这船上的客人都不会有什么麻烦吗?怎么眼下又是妖物的,又是六扇门?”

管事无奈道:“小的也没想到这船上竟然会出现妖物,也没料到那姓楚的和姓姜的竟是六扇门,不过请猴爷放心,马上就到计划的地点了。到时候别说是妖是六扇门,便是神仙来了也得死!”

猴子将头颅放在手里,一边随意抛掷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总之这场祭祀能否成功,就看你的表现了。成功了,你想要的那些我们都会给你,包括你那位老板的妻女,倘若失败了……”

说到这里,猴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猴爷!我一定能成功!”

客船管事握紧了拳头,语气坚定道,双目之中闪烁着精光。

猴子冷冷一笑,再次将那颗头颅高高抛起,丢在桌子上,起身淡淡道:“总之耽误了主人的计划,后果你自负。”

“是,是……”

客船管事连忙点头如捣蒜,态度极为恭顺。

猴子脚步一顿,说道:“这船上有一个小姑娘叫冷静,是天青府的大小姐。”

客船管事脸色瞬然一变,小心翼翼道:“猴爷,天青府的府主冷朝宗可是天下前十的高手,若是他突然跑来,会不会……”

“这你不用担心,天青府如今发生内乱,大长老夺权,他冷朝宗自顾尚且不暇,哪里顾得上自己的女儿。”

猴子笑着说道,“只能说这小丫头运气不好了,上哪艘船不好,偏偏要上这艘船。不过冷朝宗若是派高手来接她,我们也不用管,不差她一个。”

闻言,客船管事放下心来。

眼前这位猴爷情报灵通,不会有错的。

猴子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随即祭出飞剑踩在上面,朝着客船挥了挥手,“诸位走好,我就不送你们了,咱们下辈子见。”

说罢,身影随着飞剑消失在夜色中。

——

为了查案,青州六扇门的楚器将客船每一个房间都进行了探查,并未有任何收获。

他又来到余秀才的房间。

此时余秀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精神倒是好多了,看到楚器后连忙诉苦,

“楚大人,能不能别把我绑起来,我一个文弱书生能逃到哪里去,况且这还是水上。纵有逃逸之心,也无脱身之术啊。”

楚器倒也没为难对方,给书生松了绑。

楚器拍了拍对方身上尘土,和颜悦色的问道:“余秀才,你再仔细想想,这船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余秀才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肩膀,无奈说道:

“能说的我都说了,楚大人,实在不行就等船靠岸后,让官府来调查吧,反正凶手也跑不了。除非对方天上会飞,水里会游。如果真是这样,凶手也早跑了。”

楚器沉吟了片刻,便没再询问什么,起身离去。

关上门,余秀才轻吐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

昏暗角落里,一个如壁虎般攀爬着的白衣女人,冲他嘻嘻笑着。

余秀才吞咽了下唾沫,喃喃道:“鼠鼠……也不是不可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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