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第196章 文官胆寒,主动道歉,嘉靖如虎

第196章 文官胆寒,主动道歉,嘉靖如虎!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大明朝的科道言官居然知道向我们这些驸马都尉作揖礼了!”

“我都差点忘了,你们是七品,我们是超品,该是你们尊敬我们,而不是我们尊敬你们。”

驸马都尉京山侯崔元这时则在马上故意如此对沈学礼阴阳怪气起来。

崔元对文官素来不满。

毕竟,昔日嘉靖因迎立之功要封崔元为京山侯时,就有礼部的文官以本朝没有先例让驸马封侯为由进行阻拦。

最后,还是朱厚熜自己拿出永乐朝太宗皇帝入继大统册封驸马都尉王宁为永春侯的例子,诘问礼部,何故说本朝无封驸马为侯的先例,而让礼部闭了嘴。

不过,给事中底蕴和御史高越等仍然连章反对。

虽然最后朱厚熜没有纳这些言官的言,虽然当时的文官真正针对的不是驸马,而是试探年轻的朱厚熜,但崔元也还是因此更加恨这些阻拦自己进步的文官。

当然,他自不会说是因为文官不想让他封侯而恨,而是干脆说文官都有傲慢欺君之心,从当时的礼部尚书毛澄开始到底下的言官,皆目无君父。

崔元的理由也很充分,那就是以礼部尚书毛澄这些人的渊博学识,早就把太祖太宗实录不知道读了多少遍,不可能不知道有封驸马为侯的先例,但还是说没有先例,明显就是欺负天子是外藩进京且年少而肯定不会知道多少国朝典故,也就故意反对乃只有试探天子是不是好糊弄的心思。

所以,在崔元看来,这些所谓的清流文官不是欺君是什么,难道是真的蠢,连个国朝典故都不是很熟悉?

而现在,天子给了崔元复核清丈之权,自然让他更加不用惧怕文官,也就挖苦起这些文官来。

毕竟,复核清丈之权可是能捏准天下豪右命根子的!

要不然,天下许多文官们,也不会上百年来,对复核清丈后所缴黄册之制的弊病视而不见,而坐视这样重要的复核审查工作一直由地位不高的国子监监生负责。

崔元在这么说后,沈学礼只是微微一笑,且下了马,也朝面色难看的杨恩和苏瀚回了礼:

“那日在都察院大堂,两位御史的话,鄙人仍记着呢!”

“虽说,按祖制十年才清丈一次,重造一次黄册,所以复核清丈新造黄册也要十年才一次,但这十年一次的事,一旦由我们这些与国同休的皇亲国戚来复核,想必还是能让天下官吏豪右每年都要面临一劫的吧?”

“昔日是我等下臣不敬,还请公不要与我等下臣计较!”

“我等当时拒绝为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爷执言,也确实玩忽职守,我等愿上奏自劾,以平公心中之怨,只是请公到鄙乡后,能秉公复核清丈之事,而能对我们昔日的无礼不德之举网开一面!”

杨恩这时主动向沈学礼作揖道歉起来。

苏瀚也跟着道:“没错,我们昔日太过狂悖,但其实心里是尊敬公等的,只是碍于世风如此,不得不同流合污,如今愿向二位保证,我们定洗心革面,还请给我们一次重新相交二位驸马爷的机会,我们愿执晚辈门生礼,并逢年过节送上礼敬!”

苏瀚说着就跪了下来。

“起来!”

崔元说了一句。

苏瀚也就站起身来。

崔元接着就道:“我们自会秉公复核,晚辈礼敬就不必了,你们是都察院的官,天子的门生,我们是皇亲国戚,互相没有晚辈门生的关系,我们有不法的事,你们该弹劾的弹劾,但你们的家族有勾结官吏破坏朝廷清丈国策的事,我们自然也不能为你们欺瞒朝廷!”

“走吧!”

“不用跟他们多言,以免有与之串联的嫌疑。”

崔元说着就拉着沈学礼走了。

沈学礼点了点头,就上了马。

而杨恩和苏瀚见此皆面色凄惶。

“当尽快告诉家人,不要在清丈之事中行猫腻之事!”

“没错,家族前途要紧,想靠官府诡寄飞洒已不可能,没必要为了少交赋役钱,把家族前途断了!”

……

……

同杨恩和苏瀚一样,在朝的官员都开始派人快船快马赶回去通知家人。

因为复核清丈不是用文官,甚至连武官都不用,而是用只跟皇家有关系的皇亲国戚,让很多官员都为此恐慌不已。

而对于外朝朝臣们而言,他们更恐慌还不只是清丈作弊已不可能的事,而是天子的内廷已不适合安插眼线的事。

他们已经知道,蒋冕下狱是因为在内廷安插眼线的事被皇帝知道了,也猜到皇帝肯定是因为在宫中也有眼线而察觉到了此事,也就开始担心皇帝的眼线盯到了自己的眼线,而让皇帝查到了自己家族,便不得不开始进行各种灭口之策,使得不少内廷中新来的宫女内宦频频出现暴毙的情况。

这天晚上。

司礼监。

谷大用、黄锦等司礼监太监正吃着面。

东厂的秦文就走了进来,在等着底下宦官给自己打洗手水的时候,说:“他娘的,又突然暴毙了两个!”

“这也不知道又是哪个勋贵公卿安插在内廷的线人!”

谷大用停住了手里正在挑面的筷子,而似乎看穿了这背后的一切原因,也就笑着说了一句。

黄锦则放下已经吃完面的碗说:“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自己去查,他们自个儿清理了!”

“话虽如此说,现在内帑比先帝时还充裕,既然他们都往我们内廷安插眼线,我们也该往他们家里安插眼线。”

谷大用说道。

“这个没那么容易办到,他们用的体己人也一向都是几辈子的家生奴,外人不好取得他们的信任。”

秦文拿了碗和筷子过来,一边往碗里挑面一边说道。

“是啊,还是皇爷的密奏更合适,让他们亲戚揭发亲戚。”

黄锦这时戴上了冠帽,笑着说了一句,就回头道:“几位公公记得帮我叫他们再下点面,我待会在皇爷身边值完班回来再吃点。”

“老黄,你都这么胖了,少吃点吧!”

谷大用笑着说了一句。

黄锦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往清宁宫而来。

此时。

清宁宫御书房内。

朱厚熜正拿着鎏金木锤,看着毛纪递上来的奏本。

他一边看着还一边问着仿佛快要睡着的毛纪:“永福长公主求赐赏银的事,你们内阁打算怎么票拟?”

“一切皆凭圣裁!”

毛纪回道。

朱厚熜听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笑道:“这是在跟朕赌气呢?”

毛纪听后不由得心里一颤,后背陡然起了一丝凉意,忙跪下道:“臣不敢!”

“阁臣虽然不是宰执,没有封驳之权,但是预机务的权力还是有的,这也是太宗文皇帝钦定的!”

“所以,朕不会因为你说不给就要把你怎么样,也不会因为你说给,就觉得你跟驸马有什么瓜葛,朕对你和内阁还是信任的!”

“明白吗,元辅?”

朱厚熜这里则说了起来,且说着就看了一眼毛纪,露出了很亲和的笑容。

毛纪战战兢兢地道:“臣明白!”

他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位嘉靖帝。

毕竟眼前这位嘉靖帝,居然早就想到了他们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在自己内廷安插了眼线,让自己的后妃宫娥做了自己的眼睛。

这让毛纪不得不承认,这位嘉靖帝的心机深沉老道到已经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哪怕现在,都还一眼拆穿了他的心思。

因为他的确有赌气的心思。

他内心里觉得:“既然天子要独治,不肯与士大夫治天下,还表现出让他们无法在内廷安插眼线的能力,让他们无法控制,那还不如自己干脆当个“泥塑阁老”或者说是“三旨相公”,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自己等着个被人弹劾的机会也致仕归乡就是,自己主动辞官是不敢的了,只能等着被弹劾的机会辞官。”

但现在,嘉靖帝既然瞧出了他的心思,毛纪也就只能按照朱厚熜的心意回答说:“回陛下,臣愚以为,给,不合适,不给,也不合适。”

“那你说该怎么办?”

朱厚熜问道。

毛纪道:“不如请陛下改赐银为赐利,如同陛下拨内帑给外朝用于国计民生,而为免外朝只顾盯着内帑而不积极于整顿财政,便不再直接拨内帑,而是改为借贷一样,陛下可以让兴明银行给长公主殿下以低利贷,让她助民取利。”

“元辅所言极是。”

“准奏!”

朱厚熜笑着回道。

他就是要通过毛纪之口确定这事。

毛纪则不由得闭眼微叹。

因为这个结果不是他们外朝文官所想要的结果。

毕竟,他们的初衷是让永福长公主开一个向皇帝要钱的头,而不是帮助皇帝陛下去逼着民间士绅减息!

但毛纪自己已经不敢违拗圣意,只能顺着圣意回答,他怕皇帝也知道他毛纪的一些大逆不道之事。

话说。

自成化以后,许多朝臣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贪污腐败那么简单,而是很多人身上都背着“大逆不道”的罪。

比如在弘治正德年间,跟内宦勾结接触探听内廷机密,淹没不利自己的章奏不让皇帝看见这种事,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

所以,这也就使得很多公卿大臣几乎没几个不背上几条“大逆不道”的犯罪嫌疑。

如果皇帝真要严格追究的话,把这些官员全砍了,可能有冤枉的,但如果排成一排,然后间隔一个砍一个,则很大可能没几个是冤枉的。

当然,这也不能完全怪官僚们不懂规矩,主要是皇权下滑后,皇帝本人都没把这个当回事。

朱厚熜也没打算追究历史遗留问题,更没打算刨根问底。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没有逾越了他所定的规矩,他可以板子高高举起,然后轻轻放下。

接着。

朱厚熜又问着毛纪:“此科殿试,朕听闻刘公之孙也中了进士?”

毛纪道:“是的,陛下,好像是二甲传胪。”

朱厚熜听后未言。

毛纪这时则主动说道:“陛下,革员蒋冕之罪是否提请三法司审问?”

“你说呢?”

朱厚熜突然回头问着毛纪。

毛纪忙又匍匐在地,而叩首颤声道:“臣认为,可以不提交三法司,直接下旨处置就是。”

“朕是独治,但不是乱治!”

“事涉公卿,该怎么审刑问罪就怎么样。”

“锦衣卫是锦衣卫,三法司是三法司,各自的职司,不能乱!明正典刑这四个字的意义,你应该比朕清楚!”

朱厚熜说着就看向毛纪:“元辅,你心里到底在害怕什么?”

(本章完)

198.第197章 勋贵被嘉靖折服:陛下乃天纵明

第197章 勋贵被嘉靖折服:陛下乃天纵明主!

“回陛下,臣心里没害怕什么。”

“臣只是担心,提交三法司后,外面那些坏了心肝的人,会趁机因为觉得陛下还要跟他们客气,也就还是跟乱臣贼子一个鼻孔出气,然后又会气着了陛下。”

毛纪小心翼翼地回道。

朱厚熜笑了笑;“朕会生什么气?”

“朕矢志做慈爱之君,岂会轻易责人?”

“只要是按制度去做,就算做错了,朕自会能宽宥就宽宥。”

朱厚熜又补充起来。

毛纪称是,又道:“启奏陛下,国子监祭酒夏良胜等四十五人有本弹劾本兵王守仁、张孚敬、桂萼等学术不正,乃冷褒、段尤之余,乃佞幸之人,然陛下对此辈内降恩泽过多,只会令清议不齿。”

“什么叫清议不齿?”

“元老梁公陛辞时,给朕上了一道荐贤才本,以效武侯之德,而言王阳明、张孚敬、桂萼等乃贤臣,望朕多用之!”

“现在你们说他们乃是佞幸,到底是辅朕坐稳天下、开启新政的梁公不忠,还是你们不忠,在欲排除异己?”

朱厚熜问起毛纪来。

毛纪慌忙强调道:“陛下,臣没说他们是佞幸,是夏良胜等在这么说!”

接着。

毛纪又道:“臣觉得他们倒谈不上是要排除异己,可能是望风而劾,见首辅换人,有意向新首辅卖乖,故有此举,而他们不知道,陛下乃外静内明之君,岂会坐视朋党攻讦之事出现?所以,他们才如此胆大妄为,但无论如何,听不听皆在陛下耳!”

“那依你看?”

朱厚熜问了一句。

毛纪道:“当诘责之,令对状,然后依据其态度,再治其欺罔妒贤罪!”

“准!”

朱厚熜回了一句。

如他自己所言,他独治但不是乱治。

所以,为使得君臣上下如一,庶政不乱,首辅燮理阴阳、钧衡朝臣时,他是会配合的。

毛纪也因此内心大安舒畅不少,而自思天子虽威福自专,但也的确英明睿智,不会真的把首辅当家奴一样对待,而是能听就尽量听的。

这让毛纪想尽快致仕的心都淡了几分。

但一想到,自己亲自提议,不给永福长公主直接赐银而是赐低息贷之利的事后,他就不由得皱眉,露出了一脸忧郁的神色。

因为他知道,他这等于,亲自断了所有守旧士大夫想通过唆使皇亲国戚向皇帝求赐银的方式,来阻止皇帝操控天下货币的希望。

甚至……

他还促成了让皇亲国戚们帮助天子操控天下货币的结果出现,而守旧的士大夫们肯定会因此恨死他。

但毛纪自问当时的他也没办法。

如果说给,他一个首辅无疑会有谄媚天子、谄媚权贵之嫌,还是会被守旧派的士大夫攻讦。

尽管,这些守旧派士大夫是乐于见到这种结果的,但不会在明面上感激他,而会借此机会对他落井下石的踩上一脚,以彰显自己的正直。

如果他说不给,又要得罪权贵,可能还会得罪天子,这也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结果。

所以,他只能依照天子的目的,表示可以赐利,但不要直接赐银。

这样的话,他也就只是会被守旧的士大夫们恨,而招这些人恨,在他看来,还是比招天子恨好许多。

何况,他自己还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是为民,才请陛下赐利,而不是真的畏惧权贵。

而如此一想后,毛纪忧色也就减少了许多。

“放弃让皇亲国戚求赐银子吧,现在,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毛纪在礼部左侍郎吴一鹏来见他时,就对吴一鹏说了这么一句。

吴一鹏听后颇为失望:“这是为何?”

毛纪忙说明了缘由。

吴一鹏听后了倒也理解毛纪,也就只是叹了一口气:“也罢,只要天子不是把这钱用来穷兵黩武、大兴土木,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地方大户减息于小民是难免的了。”

“这样也好,至少疏解一下小民之困。”

毛纪跟着说了一句。

吴一鹏点头,随后道:“我们南直欲促震泽先生入阁,不知元辅?”

毛纪听后一怔,心里却意识到如果王鏊入阁,只怕会分走自己在御前的影响力,毕竟王鏊是先帝师傅啊,声望远高于自己。

而一想到天子虽严但不酷烈昏聩,也愿意信任首辅,他一时竟有些不想王鏊入阁。

但明面上,毛纪还是故作笑颜:“此乃好事!震泽先生若能入阁,则朝中君子无疑更多也!”

“有元辅这话,下僚就放心了!”

吴一鹏也笑着回了一句。

他现在就怕内阁首辅毛纪担心王鏊影响力太大,而会在入阁后影响他们的圣眷,所以也就提前问问毛纪。

但他不知道毛纪内心并不想王鏊入阁。

当然。

随着毛纪主动妥协,天下官绅豪右们也的确识趣地没有再挑唆皇亲国戚找皇帝求赐赏银,甚至决定接下来要阻止皇亲国戚们找皇帝求赐赏银,而宁肯让皇帝把银子存在内库,也不要让皇亲国戚们拿去放低息贷。

除此之外。

由于让驸马复核清丈的旨意也已通过内阁颁布,天下官绅豪右们也开始重新认真配合清丈,把诡寄飞洒的隐田又都改了回来。

这可以说,新政最终还是没有被破坏,没有走到名存实亡的地步。

且说。

郭勋在南京知道京城里的这些事后,也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而内心对朱厚熜油然而生出更大的敬畏之感。

“陛下是真的天纵聪俊之君啊!”

“我这样的勋贵要想富贵长久,是真不能有半点疏忽不敬之心啊!”

郭勋如此感叹后,就将眼下在威武营与他最亲近的都指挥使谢昶叫到了自己这里来:“我决定送你一份富贵。”

谢昶听后大喜,忙单膝跪下道:“卑职先谢过侯爷!”

“你把这些账簿拿去,再以你自己的名义写份状子,让人交给张璁,让其找言官弹劾本侯克扣兵饷且吃空饷。”

郭勋说着,就把可作为自己克扣威武营官兵饷且吃空饷之罪证的账簿给了谢昶。

谢昶大惊,忙拱手垂首道:“卑职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这是本侯让你状告的,自不会怨你!”

郭勋沉声说道。

谢昶则抬头看着郭勋:“侯爷,卑职不明白,您既然如今要卑职这么做,那为何当初要克扣兵饷,且还吃空饷呢?”

“你懂什么,这威武营是天子的兵马。”

“我要是一点都不贪一点都不拿,让威武营上下官兵对我爱戴不已,那这威武营哪里还知道什么天子?”

“只有我贪了拿了,让威武营上下对我有些埋怨,这样军心才不会在我这边,而只在天子这边,只要天子整顿一下,就可以随时收回军心。”

郭勋说后就问着谢昶:“你以为我堂堂武定侯,富可敌国者,真会看上这点兵饷,而为了这么点钱坏自己的名声,还不是为了让天子放心让我掌兵!”

郭勋这么说后,谢昶才恍然大悟。

随后,他又问道:“可为何侯爷让卑职在这个时候揭发侯爷您?”

“蒋冕被下狱,驸马复核清丈,永福长公主的赐银改赐利,这些无论怎么看都能看出来,天子对操权这事依旧是游刃有余,且依旧有革新的大志。”

“我们这些武臣就得根据圣意来,才能保得住富贵,乃至获得更大的富贵!”

“如果天子要开始守成,我们自然该拿的拿,该克扣的克扣,不必让天子知道,但如果天子没有守成的意思,那我们自然就得让天子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脏事!”

“只有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们的忠心,才能在改制中活下来,而不是成为改制时的代价。”

“南直士族就是例子,还有李全礼、梁永福这些勋贵也是例子。”

“另外,天子既然有心继续改制,那自然就需要巩固一下军心,整顿一下克扣军饷、吃空饷的事,也好让军心不乱,最好是让主张改制的议礼派来整顿军心,让军校们更倾向支持议礼派的官僚!”

武定侯说了起来。

谢昶听后道:“所以,侯爷才让我把这些账簿给张璁,就是有意让议礼派来收服军心?”

“没错!”

武定侯点头后,就让谢昶站起身来,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天子依旧要重用议礼派,你自己也应该跟议礼派走得近一些才好。”

“卑职谢侯爷提点。”

谢昶立即行礼谢道。

武定侯则把账簿给了谢昶:“去吧!”

“是!”

……

……

张璁在收到谢昶给关于武定侯郭勋克扣军饷、吃空饷的罪证后,立刻就明白了郭勋的意思,而在当晚就约见了御史桂萼。

这种郭勋自己送到嘴边的刷名声机会,桂萼自然不会拒绝,在收到罪证后,就立即开始写弹劾郭勋的章奏来,且在次日一早就在朝会上呈本弹劾郭勋。

朱厚熜对此自然是勃然大怒,也就下旨让锦衣卫逮拿武定侯郭勋进京,且令周尚文暂时节制威武营,且要求在清丈结束后,带威武营和勇卫营回京。

而郭勋被朱厚熜下令逮拿,也让朝中的护礼派大为惊骇,他们没想到议礼派的桂萼会弹劾郭勋。

但现在他们还没有多少精力关注这一件事,他们现在更关注的是蒋冕怎么定罪。

因为蒋冕在经三法司会审后已经承认自己确实有在内廷安插眼线,甚至有指使眼线在他得到明确命令后可以烧宫殿警示君主。

所以,现在就只剩下对蒋冕怎么定罪的问题。

在这天朝会上,左都御史李昆就先对朱厚熜奏道:“陛下,蒋冕虽大逆不道,然毕竟曾是两朝元老、内阁首辅,能否以宽刑八议之叙,饶其死罪?”

刑部尚书颜颐寿也道:“臣附议!”

朱厚熜见此便问着诸臣:“还有谁主张对蒋冕网开一面的?”

这时,许多朝臣们互相看了看,随后还是有不少朝臣站了出来,而几乎不约而同地道:“请陛下叙八议,免其死罪,以彰宽待士大夫之仁政!”

“你们说要朕彰宽待士大夫之仁政。”

“但晦庵公却是对朕当如何对待士大夫有不同意见。”

朱厚熜说着就对黄锦吩咐说:“黄锦,把晦庵公之孙刘成学呈递的晦庵公临终遗本念给诸臣工听!”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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