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敕令四条,马邑都尉府

张虞举郭淮为孝廉,除了回报郭缊当年举他孝廉之恩外,还有征辟郭淮出任他部下之念。

郭淮能力不用多说,历史上已是证明其出色的军事才能。今将其收入麾下调教,日后必能为张虞分忧。另外收郭淮到自己帐下,亦有留为质子之意。

当然了,自张虞得知除郭淮本人外,他还有兄弟三人后,当即放弃了留为质子的想法。

同时张虞不得不佩服郭缊,他用身体力行,向众人诠释了若想家族昌盛,子嗣需繁多之语。

念及自己子嗣稀少,仅有木末一人,张虞在马邑狩猎期间,倒是狠狠宠幸郦素衣、呼衍玉、阿剌海三女,以争取让三女怀孕。

在马邑逗留期间,张虞与郭缊细化了雁门与度辽军府之间的关系。

如赋税上,郭缊赞成使用租调制,向百姓征收实物税,以保持与度辽军府之间的一致;军事上,雁门兵马由郭缊自我供养,需要听候度辽将军府的差遣。

人事上,张虞不会干预郭缊用人,但郭缊不能阻止张虞从雁门郡中提拔人;财政上,郭缊每年会向晋阳缴纳赋税,但所缴纳的比例会少于上党郡。

除以上之外,另有涉及多个零碎方面。而一番折腾下来,算是明确雁门从属度辽军府的关系,只不过雁门郡的独立性较高,与上党、西河、定襄完全听候张虞吩咐的情况不同。

在马邑得到满意的结果,张虞决定北上平城,在平城与二郡胡部会盟。而在张虞的邀请下,郭缊率步骑千人北上,一同参加平城大会。

马邑至平城三、四百里,张虞率三千步骑北上,于二月二十八日至平城。

至平城时,张虞相隔多年,再次见到平城长杨赞。

而今杨赞饱受边塞朔风摧残,见到张虞时差点没哭出来。当初听信张虞的忽悠,拒绝了升迁调任,指望升迁到小郡当太守,结果中原爆发战事,他回中原的梦想直接破灭。

“赞拜见君侯!”杨赞激动说道。

张虞安抚杨赞,说道:“平城临近边塞,易受胡人袭扰,公叹倒是受累了!”

说着,张虞望着人烟稀少的平城,问道:“我走之后,不知平城如何?”

杨赞叹了口气,说道:“君侯自离开平城以后,得益于互市贸易,平城倒是兴盛一段时间。但随着中原局势恶化,汉人商贾渐少,自是衰败下来。而胡人为获财物,偶有劫掠百姓,百姓无聚众不敢远行。”

张虞谓左右说道:“胡人不善耕作,逐水草而居,故生活多有疾苦。与其通商贸易,惠及胡人部民;若遇恶胡劫掠乱纪,严加惩治诸胡,当能令胡人不敢劫掠。”

张虞与胡人打交道不少,深知胡人劫掠行为,可不是天生就是强盗。甚至说因为资源问题,胡人不止劫掠汉人,还会自我劫掠。

游牧经济格外脆弱,生产力落后农业。若说农业社会中的百姓贫苦,游牧部落中的百姓比汉地百姓更贫穷。因为资源不足,胡人便会常常劫掠。

所以开关互市,通过商业贸易,交换生活资源,能减少胡人的劫掠次数。剩下的劫掠性事件,需要交由边军打击,行恩威并举之策,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君侯所言极是!”

杨赞笑道:“今下君侯威震并代,至平城召开首领大会,重申互市贸易之事,平城不日必能再兴。”

“来恩,我于平城召集大会,不知雁北鲜卑、乌桓二胡能来者多少?”张虞问道。

“禀君侯,雁门乌桓三部及鲜卑两部悉数应命,必能前来参拜君侯。”柯比说道。

张虞转头看向郦嵩,问道:“定襄胡部以及匈奴诸部呢?”

“自君侯从马邑出发,鲜卑与匈奴诸部便已出发,今在赶往平城路上!”郦嵩答道。

“善!”

张虞满意颔首,开玩笑说道:“本以为诸部首领不愿奉诏前来,故率三千步骑至平城。以今形势观之,三千兵马倒是用不上了。”

“君侯名声显赫,今重临北疆,诸胡不敢不奉令!”柯比恭维道。

张虞在雁北的威名即便过去了三年,依旧有胡人部落记得。毕竟当初出塞擒破轲比能之事,可是让所有人记忆深刻。另外当斩杀匈奴单于的消息传至雁北时,二郡胡人无不惊骇。

况且郦嵩在北疆经营多年,手下有二部匈奴为爪牙,并且通过参合盐的贸易,渐渐控制了二郡胡部的食盐。更别说张虞今下的权势更甚以往,二郡诸胡可非傻子,哪敢不来参加平城大会。

用盐池控制胡人的方略,算是郦嵩早些年向张虞所提建议,并且由他执行。毕竟在边郡地区,牛羊为常见之物,食盐反而为要命之物。

如历史上的阿保机,其之所以能统一契丹部,很重要的一件事,即他的部落掌控盐池,继而利用盐池控制契丹八部。

而见张虞在二郡的威望如此显赫,作为雁门太守的郭缊已是敬畏不已,这可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张虞在平城待了六天,二郡诸胡如柯比、郦嵩所报内容相同,悉数前来参加大会。

因路程远近问题,能臣氐、王康等乌桓诸部首领先至,其次是便宜老丈人呼衍贺及左南诸部首领。拓跋诘汾、秀容川等鲜卑首领后至。而什翼、柯比因治下有部民,也是算为鲜卑首领,一同参与平城大会。

三月十五日,平城大会开始。

大帐内,张虞坐在虎皮大椅上,而左右两列由诸部首领按照部众多寡,以及与张虞关系的亲近远疏而坐。

在分配位子时,倒是闹了不少事。因胡人首领无规矩意识,在位置排序上便出现争执,或推推搡搡,或怒目而视。幸郦嵩、柯比等人出面维持秩序,胡人首领才相应入座。

见众人皆已列席,张虞用胡语说道:“我离雁门多年,今重临平城,诸位能远道而来,甚是不易。今邀诸位至此,除重启平城市井外,另有几事与诸位相商。”

“我统一并州诸郡,而诸部居二郡之内,便是为我治下民众,往后为我效力,诸位愿否?”

“愿为君侯效力!”

呼衍贺与几名左南部首领率先应答。有人应答了,余者诸部首领纷纷响应。

“善!”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既愿服我管辖,我今有四条敕令,望诸位能守。”

“其一,即日起各部不准互相攻伐,如有纷争之事,可至马邑寻军府;其二,各部于二郡耕牧,官府依人口数目,为诸部划分草场、田亩,无军府敕令,不得擅自入他人牧场放牧。”

“其三,诸部需依法令,依照草场、田亩大小,每岁向军府缴纳牛马。若遇出征之事,诸部可依条例少缴牛马;其四,诸部依照人口多寡,向官府举荐能人。”

“这~”

众首领面面相觑,互相交头接耳,似乎对张虞所颁布的四条敕令多有疑虑。

见众人异议声不小,张虞沉着嗓子,说道:“诸部有何异议,可当面上报!”

“禀君侯,非我等不愿奉命。而是我等不通雅言,若交由官府管辖,其中诸多事务,怕是说不清楚。”呼衍贺说道。

“此事不难!”

张虞指向侧席的郦嵩,说道:“即日起,诸部皆归由郦都尉管辖,不受汉人官府治理。郦都尉于马邑设军府,号为马邑都尉府,凡律法、赋税、调兵、举荐之事,皆由其料理。若汉胡冲突,则由两府判决。”

汉人与胡人的思维观念不同,用汉人官吏治理胡人,很难不会发生矛盾。张虞干脆单独拎出来,学东汉护匈奴中郎将般,设立专属治理胡人的官府。

但不同的地方,因为二郡边胡杂乱,张虞干脆功能合一,在马邑设都尉府,专门用于治理二郡胡人。

而划分草场、上缴赋税、征调胡兵之事,算是张虞深入控制胡部所进行的操作。毕竟能将户籍、赋税、兵马三权集中到军府,即便胡部世袭传承,也是不影响张虞的统治。

当然呢,为了拉拢各部人心,张虞学两汉的征辟制,给予各部俊杰入仕的途径,以免留在部落中生乱。至于效果怎么样,张虞自然不知道,还需时间来检验。

“那各部首领呢?”乌桓首领能臣氐迟疑问道。

“各部首领世袭,旧首领向军府上报后继子嗣,由军府册封之。”张虞笑眯眯道:“我张氏治并州一日,诸部首领子嗣将永治部落。”

“那我部既为君侯驱使,那君侯能赐予我等何物?”拓跋诘汾大胆问道。

“好问题!”

张虞大赞了声,说道:“诸部听我号令,除世袭罔替外,便诸部不受侵害。且诸部随我征伐天下,我若击败乌桓,诸部子弟便能出任官职,治理乌桓;我若降服匈奴,诸部子弟同样治理匈奴。”

“若有才能者,如什翼、柯比二位贵人,为我帐下效力。除俸禄功名外,若立战功,我不仅赏赐钱粮,更会赏赐奴仆、美人。”

众人看向衣着华丽的什翼、柯比二人,再瞧瞧自己由毛皮、麻绢制成的寒酸衣服,顿时深感差距。

“愿为君侯效力!”什翼、柯比二人出列行礼。

有了二人带头,匈奴部率先从命,而后便是汉化已深的乌桓,鲜卑诸部则是最后领命。

(本章完)

第190章 不轨之徒张济安,大汉忠臣曹孟德

中平二年,四月。

在张虞北上平城之际,中原形势大变。

在袁绍、刘岱各怀异心之际,孙坚在袁术的支持下,率兵逼近雒阳大谷关。

董卓亲率大军与孙坚交手,被孙坚所败。董卓率兵撤至渑池,命吕布率兵殿后,复被孙坚所破。

北伐一役,孙坚名声大噪,威震中原。并且因率先兵入雒阳,孙坚清理雒阳汉室宗庙,遂获传国玉玺。

或许孙坚独率兵马收复雒阳,令关东诸侯颜面无光。众人在得知雒阳被董卓焚毁,数百里无人烟,仅象征性派人至雒阳清理战场。

见无人出兵驰援,而自己收获已是丰厚,遂还兵鲁阳,欲在袁术的支持下,出兵争夺豫州。

与此同时,袁绍见董卓西走入长安,再无后顾之忧,决意向冀州下手。

怀县,袁绍军营寨。

大帐内,袁绍正与麾下文武商议关东形势。

“今董卓率军败走关中,孙坚率兵回撤阳城。而今袁术已据荆州,若让孙坚得豫州,则关东形势在袁术,而不在我也!”袁绍担忧道。

今形势对袁绍不利,他的各个对手多少已有根基,唯独他还寄人篱下。尤其族弟袁术,今坐领荆州诸郡,帐下还有猛将孙坚。若让孙坚入主豫州,袁绍将会更加落后于争霸天下的脚步。

“将军,此番讨董,丹阳太守周昕出兵甚众,遣上万兵马助将军。而周昕之弟周昂曾任颍川太守,在豫州中多有名望,今不如表周昂为豫州刺史,令其以御孙坚。”许攸说道。

“周昂?”

袁绍点了点头,说道:“袁公路据荆州,今用周昂出任豫州刺史,可拉拢丹阳太守周昕。而扬州刺史陈温与我交好,可制衡袁公路向扬州用武。”

陈温为汝南陈氏子弟,与袁绍关系深厚。之前曹操南下江淮募兵,除了曹洪与陈温交好,及曹氏在扬州多有人脉外,曹操还有负责袁绍与陈温二人的联络。

别看袁绍在河北,但他可还盯着袁术发展。今袁术有坐大的趋势,袁绍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必然会出手制衡。

“今表周昂出任豫州刺史,制衡荆州袁公路,乃将军长远之图谋。然眼下将军兵多粮乏,早取冀州立基,方为紧要之事。”

逢纪拱手说道:“纪闻冀州部将麹义与韩馥有怨,故将军不如内联麹义,外和张、孙二人,以逼韩馥让位于将军。”

“麹义,凉州武夫,因性情桀骜,与韩馥多生矛盾。遣善口色之士说之,其则能为我所用。”袁绍捋须颔首,说道:“今下不知张虞、公孙瓒二人是否能如去岁所约事项,出兵助我下冀州。”

“张虞虽不同意立刘虞为帝,但却愿助将军下冀州。仅言待将军事成之后,以河内郡相赠,并无惦记冀州郡县之意。”

荀谌说道:“反倒是公孙瓒多有问及冀州郡县之事,言如何瓜分冀州。谌以将军所言博陵、河间二郡国为酬相告,然公孙瓒隐有不悦。以谌之见,待将军下冀州,公孙瓒当为将军争霸河北之大敌。”

“不!”

袁绍微微摇头,说道:“争霸河北之强敌在张虞,而非公孙瓒。”

“张虞?”

荀谌不解问道:“张虞虽据有并州,但户籍凋敝;其虽以谋略为长,但麾下兵马不及将军。何言张虞为将军之强敌?”

袁绍摇了摇头,说道:“诸子小觑张虞,并州虽说凋敝,但有地势之险,且张虞为壮筋骨,招揽河内流民以实户籍。然仅仅于此,难为我之强敌,而是其与刘虞为盟,并幽二州协力,不可不防!”

随着与张虞的频繁接触,袁绍已能正视张虞,或是说对张虞有较为深入的了解。

张虞军事水平不用多说,其对形势的远瞻性让袁绍不得不敬佩。

在董卓入京之后,张虞果断至上党,先占据上党,借战乱之时,不断吸纳来自河北的人口。

为了避免卷入动乱,早早抱上刘虞的大腿,以至于蝗灾之事,得到幽州大批粮草支援,并快速打下太原,为自己打开困守上党的局面。

仅短短一年时间内,张虞便坐拥并州诸郡,而公孙瓒虽掌幽州兵马,但名义上隶属于刘虞,二者之间情况差距不小。

今袁绍可以料断,张虞之所以不贪图冀州郡县,而是其怀有远志,要不然怎会满足于受过兵戈糟蹋的河内郡?

“将军今下需如何谋划?”荀谌问道。

袁绍按剑而起,沉声说道:“今下派人联络公孙瓒、麹义、张虞三人,待冀州兵事四起,劳诸子北上为我游说韩馥。至于张虞、公孙二人,暂与之交好,待冀州稳固,西和张虞,北驱公孙,以安河北诸州。”

“诺!”众人齐声应道。

且不言袁绍向冀州下手,而今张虞一统并州的影响正在不断传播。

“兄长,郭公则屡次来信相邀你我,今是否东行入晋?”辛毗将书信交于辛评,问道。

辛评瞧着书信上的热情字词,蹙眉说道:“你我已为袁公效力,今岂能背弃袁公。况张虞虽据并州,但袁公亦将下冀州。”

说着,辛评抬头看向辛毗,问道:“可是佐治有所意动?”

辛毗面露难色,说道:“袁公虽说礼遇你我,但更多器重兄长。弟至袁公帐下多时,虽偶有幸列席听会,但更多无所事事。而观张虞其人,其虽出身卑微,得赖妻族幸进,今据并州诸郡,俊杰人才匮乏,若是前往投效,至少能得县长之位。”

颍川辛氏非土生土长的颍川本地士族,其祖先可追溯至陇西辛氏。东汉初年时,辛氏东迁至颍川,才有了颍川辛氏。然因迁徙之故,辛氏不及颍川诸氏兴盛。

故韩馥遣人相招时,辛氏兄弟果断北上冀州。待袁绍争夺颍川士人时,不得韩馥重用的颍川士人,辛氏兄弟又到袁绍帐下。而今辛氏兄弟因为前程问题,再次产生分歧了。

见自家弟弟追求前途,辛评并未出言驳斥,而是平心静气,说道:“天下纷乱,乱世已至。若欲建功济世,需托付良主。如县吏萧何遇高祖,为开国之良相;罪人管仲得遇桓公,方扬名于世。”

“今袁公名播海内,礼贤下士,有成英雄之势,不知佐治为何欲西奔入晋乎?”

辛毗挠了挠头,说道:“张公年少据土,威震河朔,今统三晋,已有裂土之势。据公则所言,张公礼遇士人,唯才是举,观其所为,未必弱袁公多少!”

“况去岁出祥瑞,言‘虞当代立’之谶语。张公以虞为名,于代地建功。今刘公无意为帝,其谶语岂不印证于张公!”

闻言,辛评哭笑不得,当初弄这些祥瑞,纯粹是想为刘虞登基造势,但谁知道竟能扯到张虞身上。

辛评思索良久,说道:“佐治若有意投效张公,我无意阻拦,唯望佐治斟酌利弊,三思而后行。”

见兄长无异议,辛毗出了口浊气,说道:“公则书信相邀,毗入晋以观张公才略。若张公无成事之能,毗当东归袁公。”

“善!”

在兄长辛评的帮衬下,辛毗以留居河内养病为由,离开袁绍麾下,与郭援前往晋阳。而郭图所邀请的族弟郭嘉,在犹豫是否入晋时,遇见了荀彧的阻拦。

郭嘉盘腿而坐,说道:“一岁之间,张济安能统并州,降服匈奴、白波,收纳民众,倒是有成事之相。不知文若兄为何以为张济安不可投效?”

荀彧指着案几上的书信,惋惜说道:“汉室崩乱,诸侯并起。张虞无心报国,自恃兵马强盛,拥据并州。今奉孝身怀大才,岂能西投歹人?”

“况袁公年少登朝,名播四海,今虽仅据渤海,但尤胜张虞一筹。若论才略、名望,张虞何能及袁公?”今袁公礼贤下士,重用士人,好谋多计,将下冀州为基。奉孝怎能舍明珠而暗投呢?”

在弟弟荀谌的游说下,荀彧从韩馥帐下投靠袁绍。不谈历史上荀彧弃袁而投曹,就目前而言,因袁绍举兵讨董,礼贤下士等行为,非常符合荀彧胃口,甚是欣赏袁绍。

至于问他对张虞的观感,荀彧从之前交际好友,转为厌恶之人。毕竟张虞左右摇摆的行为,他人或许看不出来,荀彧怎会看不出来?

不就是打着忠心为汉的旗帜,实则兼并领地的行为吗?

郭嘉沉吟少许,说道:“袁公出身名门,奋勇讨贼,勇略可敬。但嘉观袁公疑有优柔寡断,见小利而忘利之感。”

“奉孝何出此言?”

“董卓舍雒阳而走,若袁公奋发东进雒阳,召义兵而再伐关中,或是祭祀宗庙,迎立新帝于雒阳。以袁公之名望,拥天子以令天下,则天下诸侯莫敢不从尔!”

郭嘉说道:“然今图谋冀州,欲逼韩馥让位于他,此举可行,但却非善策。尤其引公孙瓒、张虞二人入冀,恐是为引虎入室之举。”

闻言,荀彧沉吟半响,说道:“奉孝初至袁公帐下不久,不如再观察几日。奔走入晋之事,望奉孝莫要再提。”

“昔于颍川时,彧与张虞经常往来,其心机深沉,言行不轨,非为良主,其逆势而为,终将败亡。况郭公则谄媚狡诈之徒,钟元常中庸圆滑之辈,皆难以成事。”

“袁公若不足以济事,奋武将军曹孟德倒可投效。其心怀汉室,有匡扶天下之心,今苦无基业,无法施展才华。故奉孝不如暂观变化。”

郭嘉蹙眉颔首,说道:“初至袁公麾下,嘉知之甚少。今如文若兄所言,暂观袁公为人。”

见郭嘉无意西至晋阳,荀彧吐了口浊气,笑道:“明日,我当向奉孝引荐孟德。”

“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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