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陛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中和城头的南朝士兵们,没有感应到呼啸而来的剑光,还深深沉浸在皇帝陛下两次死而复生的神迹中。

他们兴奋的挥舞着武器,高呼“万岁”,坚定不移的相信陛下是真正的天子,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

而那位身穿华美长裙的绝美女子,充满母性光辉,则被将士们认为是神女下凡,辅助陛下。

以往对皇帝的不满、怨恨、愤怒,在此刻烟消云散。

正赶来的皇城司、内城城防军,远远听到城头山呼海啸的“万岁”,暗自庆幸悬崖勒马,及时回头。

跟着如有天助的陛下抵御外敌,尚有一线希望,若是投降,下场绝对不会好。

张元清看着天边的那抹剑光,差点喜极而泣,心说死鬼你终于来了,再不来你信赖倚重的兄弟就要被人干翻了!

当然,在无数守军面前,他还得保持威仪,长声道:

“朕的大元帅来勤王了!”

众人这才注意到天边那抹如陨星般的剑光。

初看,那抹剑光还在远处,几个眨眼间,便裹挟风雷之势降在城头,然后,众人才听见如同雷鸣般的音爆姗姗来迟。

定睛看去,来人面容俊朗,身穿染血盔甲,披着一件华美的黑色绣金线斗篷,威严中透着帅气,帅气中透着铁血。

赫然是镇守临夏城的杨策。

傅青阳如同寒潭的眸子扫过全场,看向了张元清。

后者当即落在城头,与傅青阳并肩,共同面对高处的敌人。

“国都的敌人都已经干掉了,但小圆、宫主和青龙帮主中了尸咒,阴气入侵,无法再战最多打打辅助,奶我们一口。”张元清压低声音,用最简短的语言交代情况。

“魔眼和夏侯傲天被我留在临夏牵制北朝主力,随行的只有八百精锐。”傅青阳的交代更加简短。

张元清举目眺望,一支骑兵正披星赶月的朝城门疾驰而来。

他收回目光,又说:

“我的套装都在冷却状态,八咫镜也在冷却状态,目前能跟老大并肩作战的,只有这副七尺之躯。”

傅青阳扭头,审视他几眼,淡淡道:“有点用,但又没什么用。”

老大,你这样很伤自尊心的!张元清心里吐槽。

另一边,拓跋光赫等待片刻,见再无主宰级强者赶来,终于将目光投向城头的杨策和赵舜,这两位南朝核心人物,声如惊雷:

“杨策,没有完颜人屠和那个烦人的炼器师助阵,伱的死期到了,可敢与本帅一战。”

以他的位格,不难看出手持青铜壶的红裙女子阴气郁结,灵力运转不畅,虽有宗师位格,却形同摆设。

而身着怪异服装的阴物,更是一拳便可击杀邪祟,不足为虑。

赵舜的实力他已经摸透,三招内可杀。

三位宗师都不足为虑。

杨策同样不是他对手,攻破国都势在必行。

傅青阳和张元清对视一眼,前者神色冷峻,后者目光坚毅。

斗篷在夜风中猎猎舞动,傅青阳昂起头,冷冷的看着拓跋光赫,道:

“拓跋,你纵横南北两座江湖,败尽天下武夫,为求一败,入朝为将,南征北战十余年,未逢败迹。

“我也想知道,这战场之上,到底是偃师称尊,还是远古战神称雄。”

清朗冷傲的嗓音回荡中,他抬起双手,无数道看不见的丝线从指尖喷涌而出,漫天抛甩,接驳在城头守军的头顶。

城头两千士卒,齐齐垂下脑袋。

伴随着傅青阳双手一按,两千士卒同时腾空而起,从二十米高的城墙一跃而下。

拓跋光赫从高处落下,直面汹涌而来的敌军,露出亢奋之色,他和傅青阳在临夏斗了一旬,对方都是稳打稳扎,坚守城墙,从未以控兵之术与他博弈沙场。

当即大手一挥,狂笑道:

“巨阙军,迎战!”

四百骑重甲骑兵掠阵而出,沉重的马蹄让地面出现轻微震动,巨阙军的战马都是草原上最强壮高大的马种。

草原部族不喜欢这种马,因为它们跑不快,灵活性也不够,爆发力强,耐力却不够,虽是冲阵的良驹,却不适合长途奔袭,打不了持久战。

但到了冶炼技术发达的北朝,它们就是战场上的绞肉机,横冲直撞的重甲骑兵。

面对冲锋而来的钢铁洪流,两千士卒面无惧色,前排的百名士卒整齐划一的俯身,朝着马腿挥出战刀。

战马哀鸣,扑倒在地,马背上的巨阙军战士翻滚出去。

后方的重骑兵蜂拥而来,轻轻挥刀,削飞斩马腿者的首级。

一名摔飞出去的巨阙军战士翻滚几圈,刚弹身而起,就被冲锋的南朝士卒刺穿心脏。

那巨阙军战士狞笑一声,反手捅穿那名士卒的胸口,泼洒的鲜血并没有滴落,而是化为血雾状的灵气,涌入巨阙军战士的鼻腔,成为滋补身体,修复伤势的灵丹妙药。

“噗!”

斜地里,一名士卒鬼魅杀出,一刀斩落那名巨阙军战士的首级。

而刚斩杀敌人的他,被后方的重骑兵劈成两半。

铁甲重骑兵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直插两千守军腹部,将阵型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拓跋光赫治军严明,练兵更是严酷,尤其是巨阙军,每一个都是军中挑出的精锐,再由他亲自教导修行,用时十年,才成此番气候。

五百巨阙军,普通战士的底线是一流高手(3级),什长是小宗师初期,百夫长则是小宗师大圆满。

左右统领则是宗师。

这样一支队伍,由他亲自率领,可凿穿万人步兵阵,亦可灭一国。

南朝的两千步卒成片成片倒下。

这时,傅青阳右手猛地往远处一拽,只见一片火雨激射而来,落在巨阙军骑兵阵中。

霎时间,爆炸声轰隆四起,披着铁甲的马匹或被气浪掀翻,或炸的粉身碎骨,当场就有几名巨阙军阵亡。

马蹄声潮水般涌来,八百精锐入场,从巨阙军左翼插入。

前排骑兵手持一米高的大盾,推土机似的顶上来,每一位盾手都是体格健硕的壮汉,肩膀又宽又厚,大臂比女子腰肢还粗。

第二排的骑兵孔武有力,持握长柄斩马刀,连人带马一刀斩的斩马刀。

第三排是眉眼间充斥着躁意的骑兵,武器是寻常战刀。

第四排是佩剑弓箭手,他们踩着马镫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的挽弓劲射,箭箭命中马颈、重甲骑兵的咽喉,箭法如神。

持盾骑兵冲入阵营,竟把巨阙军的重甲骑兵撞的人仰马翻,紧接着,身具怪力的斩马刀队伍冲出,一刀将人带马斩杀当场。

这个过程中,最后方的弓箭手挽弓不停,支援队友。

待斩马刀队的一刀之力用完,第三排的火师们再次借力,侵略如火,补刀那些被冲乱阵营的巨阙军。

惨烈的厮杀迅速展开。

傅青阳脸色冷峻的俯瞰战场,十指忽地疾弹,忽地拖拽,在他的操作下,两千步卒和八百骑兵配合默契,时而分兵包抄,时而瞄准时机聚拢,攻击敌军薄弱之处。

时而假装进攻吸引注意,为袭击两翼的战友做掩护,稳定的消耗着巨阙军的数量。

偃师的控偶术分深层操控和浅层操控。

所谓深层操控,就是把“兵偶”转化为没有感情、痛觉的兵偶,再将自己的力量通过“丝线”传递给兵偶。

一人便是千军万马,就像两千南朝士卒。

而浅层次的操控,则是仅通过丝线传达指令,身体仍由兵偶自己控制,这种手法往往用于“兵偶”都是灵境行者的情况。

这样才能让兵偶充分发挥自身战力。

比如八百骑兵。

“杨大元帅,你的控偶术不过如此,兄弟们,让他瞧瞧咱们的实力。”巨阙军的一位雾主深吸一口气,呼的吐出,大股大股白雾喷出,迅速弥漫。

巨阙军中的雾主们纷纷效仿,吞云吐雾,不多时,浓厚笼罩了城外的旷野,将双方将士彻底遮掩。

傅青阳的洞察术无法再发挥作用。

雾中传来马蹄声、金戈碰撞声、利刃切割身体的声音

城头的守军趴在女墙边,睁大眼睛,竭力想看清战况,然而大雾浓浓,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傅青阳感应到指尖的丝线一根根断开,一具具“兵偶”失去了联系。

短暂的一刻钟里,断开的丝线足足六百条,意味着六百将士阵亡,且数量还在增加。

兵偶毕竟不是夜游神的阴尸,无法共享视野,浓雾遮挡住了视线,克制了斥候的洞察术,傅青阳就像蒙上了眼睛。

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浓雾之外,拓跋光赫勾起嘴角,声音洪亮:

“杨策,本帅还没出手呢,现在知道战场是谁称王了?”

咚!

突然,一声宛如闷雷的鼓声传开,震动四野。

翻涌的浓雾都为之一滞。

拓跋光赫表情一变,耳畔惊雷滚滚,心惊肉跳,纵横沙场多年,屠戮过万千的生灵的他,此刻竟不自觉的泛起恐惧。

他的目光越过浓雾,循声望去,只见城墙上,赵舜立在一张裹着深青色兽皮大鼓前,手持一根森白腿骨,奋力敲击。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拓跋光赫只觉鼓声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心头,敲的他气血翻涌,灵力阻滞。

浓雾中,冲出一道身影,正是巨阙军的骑兵。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巨阙军冲出浓雾,四散奔逃,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

“除却君身三尺雪,天下何人配白衣!”张元清大笑道:“杨帅,朕亲自为你擂鼓,你只管飞剑取人头,斩尽敌酋。”

这是张元清的压箱底,夔牛鼓是当年猎杀南派三长老战役中缴获的道具,主宰阶段的极品道具。

据说,夔牛鼓足足八十面,是九天玄女为黄帝所制,一震五百里,连震三千六百里,敌军斗志全无,兵败如山倒。

这是夏侯傲天告诉他的,信息来源于戒指老爷爷。

老爷爷还告诉夏侯傲天,九天玄女是学士职业的半神,也是他们这些方士的老祖宗。

此鼓威力无穷,代价也及其苛刻,敲鼓之人必须全神贯注,无法使用技能、道具,且灵体必须足够强大,才能经受夔牛鼓的反噬。

所以当初使用夔牛鼓的,是南派的三长老,幻术师灵体强大,在全职业中能排前三。

打国师的时候,这件道具意义不大,一方面是国师接近不死之身,鼓声压制也杀不死,另一方面是己方主力成员不够,若他再被夔牛鼓“束缚”,小圆几个根本打不过国师,他们又没办法使用夔牛鼓。

傅青阳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所剩不多的三百骑兵冲出浓雾,追赶四散奔逃的巨阙军,一顿砍瓜切菜后,拓跋光赫十年心血付之一炬。

千余名步卒,三百骑兵快速集结,高举战刀,冲向拓跋光赫。

拓跋光赫眼神阴沉,胸腹陡然鼓起,气流滚滚如腹,一气呵成。

一千两百名南朝将士灰飞烟灭。

傅青阳和拓跋光赫同时动了,一人跃出城墙,化身世间最犀利的剑光。一人冲天而起,宛如一把嚣狂霸烈的魔刀。

城头,帝王敲鼓。

城下,银瑶郡主取出小红帽,欢快的收集巨阙军的尸体。

(本章完)

第885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傅青阳从城头俯冲而下,这一刻的他,隐约与玉龙剑合二为一,以至于观众的士卒们眼里的他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抹惊艳绝伦的剑光。

玉龙剑中蕴含的剑气之强沛,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俯冲而下的傅青阳周身,出现流星摩擦空气才会产生的波纹。

八臂招摇的拓跋光赫,直面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剑光,四双手掌猛地一合,夹住了杨策的剑。

他惊愕的发现,杨策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自己竟有种难以抗衡的感觉。

傅青阳将拓跋光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轰隆”一声落地。

他依旧保持斜飞姿态,仿佛化身为了飞剑,顶着拓跋光赫一路滑退。

“嗤啦!”

拓跋光赫的军靴撕裂,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双脚如同铁犁,在浸染鲜血的官道上划开两道深深的痕迹。

两人一进一退,滑出数十丈。

拓跋光赫八只手掌被剑气灼的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剑尖一点点挺近,刺中了他的胸口,虽未曾破开坚韧的皮肤,刺痛却是实打实的。

拓跋光赫双瞳亮起猩红符文,试图通过“蛊惑”影响对方的意志,可符文刚亮起,耳畔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鼓声。

刚刚成型的符文瞬间崩溃,他内心再次涌起逃避、胆怯的情绪,战意受损。

拓跋光赫意识到不是杨策变强了,是自己变弱了。

那鼓声震人心魄,既震慑精神消除战意,也能影响灵力运转,实质性的削弱战力。

拓跋光赫在踏入大宗师境界后,就遗弃了过往学习的大部分法术,因为在他看来,任何法术的攻击,都不可能强于三头六臂法身状态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江湖上太多太多所谓的绝学秘术,归根结底难逃一个“力”字,在他这个绝世高手看来,世上并不存在四两拨千斤,古往今来的任何修士,都在寻求力量,都只信奉一力降十会。

只是所表现出的形式不同罢了。

因此,主修肉身是拓跋光赫信奉的煌煌大道,他强任他强,我一力破万法!

周身肌肉团团鼓起,青筋暴突,拓跋光赫突然松开了四对手掌,任由蕴含充沛剑气的长剑抵住皮肤,刺入皮肉三寸。

他沉沉低吼一声,八掌齐拍剑脊。

“咔嚓!”

陪伴傅青阳一段时间的玉龙剑寸寸断裂。

抓住敌人失去兵器的瞬间,拓跋光赫一步前踏,咚的一声,大地震动。

八手握成拳头,或勾拳或直刺,或炮拳或冲拳,笼罩傅青阳。

“砰砰砰”

八只拳头同时打空,虚空炸起刺耳响亮的声浪。

傅青阳早在佩剑崩断的瞬间,便洞察了敌人的想法,看似惊险的避开了八拳合击,其实都在预料之中,是必然之事。

偃师的近战能力虽不及远古战神那般日天日地日神仙,趴在地上日蝼蚁,但作为高输出低防御的职业,没点保命手段,怎么配和皮糙肉厚的职业玩近战?

傅青阳后掠十余米,双手在虚空一划拉。

一把把半臂长的飞剑当空横陈,他再一把把弹出。

“咻咻咻”

飞剑纵横交错,于不同方向射向敌人。

拓跋光赫八臂现出虚幻的武器,将武器抡的密不透风,“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将穿插而来的飞剑磕飞。

傅青阳凌空跃起,侧身旋转,每转一圈力道便积累一分,六柄半臂长的飞剑自行飞回,收尾衔接,组成一把三米长的剑鞭。

一鞭抽下。

拓跋光赫八臂往天一横。

剑鞭崩解,其中蕴含的剑气溃散成“剑雨”,在拓跋光赫头上、脸上和肩膀制造出密集的雨点子,沁出一颗颗血珠。

拓跋光赫腮帮一鼓,吐出大股粘稠绵密的浓雾。

以他的位格,雾气能覆盖方圆百里,整个国都都能攘括进去,寻常的强风别想吹散弥漫百里的大雾。

攻城时,拓跋光赫不主动吞吐浓雾,是因为大宗师级的浓雾,拥有蒙蔽五官、致幻、轻微毒素,这些效果是不分彼此的,别说普通士卒,就连雾主也会受影响。

现在则无所顾忌。

浓雾迅速弥漫开来,朝着荒野、官道和城墙奔涌。

突然,“哗啦啦”的激流声响起,城外出现一片大河,河水汇聚成江,江水涛涛奔涌,掀起一股又一股比城墙还高的巨浪。

傅青阳手持一块漆黑如墨的印章,立于汹涌的波涛中,岿然不动。

江水排开了浓雾,使其浮于水面。

雾主在浓雾中的瞬移、雾化等能力,顿时形同虚设。

拓跋光赫高高飞起,脚踏虚空,目光阴沉的俯瞰水中的傅青阳,却又无可奈何。

傅青阳手里的道具是蔡擒鹤的河伯印,规则类道具。

这件道具在水鬼手里,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到他这里,用来克制浓雾绰绰有余。

“以为当个缩头乌龟,本帅就拿你没辙了?”

拓跋光赫一头扎入水中。

不多时,水中传来闷雷般的巨响,浊浪排空,倒卷数十丈,整片大江宛如沸腾。

又过一刻钟,弥漫在城内城外的浓雾散去,水位也快速下降。

两位主宰同时撤去了“领域”。

拓跋光赫固然打的束手束脚,傅青阳的飞剑、剑术、剑气,在水底同样受到干扰,无法发挥全力。

双方在泥浆遍地的官道上再度厮杀,抛弃花里胡哨的技能、道具,以近战的方式搏命。

拓跋光赫的拳力在旷野中呼啸,偶尔一拳击中城墙,便造成夸张的龟裂,傅青阳的剑气同样如此,散碎的剑气斩的城墙落石滚滚。

城头空无一人,守军们已经撤到城下,之前在浓雾中死亡大片,然后又被两人的战斗波动震死一片。

最后是拓跋光赫施展蛊惑之眼,引发士卒们集体疯魔。

真正的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这个过程中,张元清一直在敲鼓,不停的敲鼓,只有把鼓声不歇,这场战斗才能进行下去。

才有得打。

以一记势大力沉的冲拳震退杨策后,拓跋光赫捻起胸口的血迹,声音威压中夹杂轻蔑:

“剑客讲究速战速决,一旦陷入苦战,便失了锐气,挫了锋芒,你的剑气有所衰弱,杨策,即便有鼓声相助,你也杀不死我。

“而本帅可以轻易耗死伱。”

傅青阳本就以弱击强,对方又是气力无穷无尽的远古战神,纵使鼓声压制,不复巅峰,想要战胜、杀死,亦是千难万难。

这就是九级主宰。

层次越高,越难越级,何况九级已经接近灵境行者的天花板。

拓跋光赫狂奔起来,朝着傅青阳发动冲锋,简单朴素的进攻方式,却给人一种直面千军万马冲锋的场景。

换成其他职业,定会选择闪避退让,不敢直撄其锋。

但傅青阳偏要硬碰硬,他不允许自己退缩,退缩了,就不会有傅青阳。

傅青阳双手捏动剑诀,飞剑呼啸而来,首尾相连,聚成一条直线,一线之上,神鬼辟易。

拓跋光赫一头撞向剑尖。

就在这时,鼓声忽然一顿。

城头,张元清印堂发黑,额头凝结一股衰败的晦暗气息。

他的气息迅速下滑,气血衰弱,腋下流汗,身体臭秽,精神疲惫。

天人五衰!

强杀国师的代价出现了。

砰砰砰.飞剑一把接一把的断裂,削铁如泥的神兵,却刺不穿这位北朝第一武夫的额骨。

气息暴涨的拓跋光赫激流勇进,瞬间杀至傅青阳身前,一拳轰出,空气炸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傅青阳猝不及防,仓促间毕集剑气,凝于指尖,点向轰来的拳头。

一声巨响,冲击波摧枯拉朽的扩散,震的城墙龟裂颤抖。

剑指炸成肉沫的傅青阳倒飞出去,双臂无力耸拉,刚才那一拳,不但震碎了他的双臂,拳力透体,还把他的心脉震动了。

拓跋光赫岂能放过这个破绽,眼中杀意和兴奋骤然浮现,化身黑影,如影随形,就要趁机结果了杨策的性命。

“咚!”

鼓声再次响起。

拓跋光赫的灵力运转一滞,胸膛气血翻涌,进攻的节奏顿时被打断。

傅青阳凌空翻转,稳住身形,从物品栏抓出三管生命源液,直接用钢牙咬碎,混合着玻璃碎渣吞咽。

双臂咔咔作响,骨骼接续,血肉再生。

“咚!咚!咚!”

城头鼓声大作,连震数十里。

敲鼓的帝王七窍流血,粘稠的血水从嘴角不停往下流,挂在胸腹。

“能否坚持?”傅青阳一边拉开距离,一边问道。

张元清头痛欲裂,闻言,强行挤出一个难看扭曲的笑容:“说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君无戏言!”

傅青阳道:“好!半个时辰内斩他!”

说话间,他又抬起了双手,往下一按。

拓跋光赫嗤笑一声:“再多的兵偶,于我等层次来说,又有何意义”

他忽然闭嘴了。

四人人影破空而来,分别是身穿华美红裙的捧壶女子、身穿黑色纱裙的冷艳美人、头发暗红一身青袍的壮汉,以及那位身着奇装异服的阴物。

四尊主宰级兵偶。

傅青阳轻轻吐出一口剑气:“拓跋,六位宗师联手,你死得其所。”

前半场只是热身,拖延时间而已,他一直在等待三位主宰化解尸咒。

国师的咒术虽强,但终归不过一招法术,施法者已死,力量会逐步减弱,且中咒者皆是主宰,实力强横,化解咒术只是时间问题。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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