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季青入冰魄宗,全宗上下皆震动!

“这……这怎么可能?六阶神逆伐七阶神,还能……秒杀?”

“天穹尊者……那可是七阶神无敌的强者啊!竟也败在了归墟尊者刀下?”

“我们……我们与世隔绝太久,难道外界已然变天?逆伐七阶神,何时变得如此……寻常了?”

“老夫历经数次纪元更迭,也从未听闻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若宗主所言皆真……那这位归墟尊者,已非‘天骄’二字可以形容,实乃……亘古未有的怪物!”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与议论!

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震惊与恍惚。

若非这番话出自他们敬若神明,绝不会妄言的宗主玄冰尊者之口,他们恐怕会立刻将其斥为无稽之谈,天方夜谭!

实在是这些事迹太过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层级的固有认知!

大长老布满皱纹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与凝重的神色。

他浑浊的老眼精光闪烁,反复打量着季青,似乎想从这位年轻人身上看出些什么非凡之处。

良久,待殿内喧哗稍歇,大长老才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严肃:

“宗主……即便归墟尊者惊才绝艳,创下诸多不可思议之战绩,威名震动源界。然则,他终究……只是六阶神之境。”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季青,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与质疑:“恕老夫直言,归墟尊者虽强,可那古云涛恶贼,乃是八阶神无敌之境的古老霸主!”

“其麾下古族,更是强者如云,势力蟠根错节,遍布时空源界。以六阶神之身,纵有逆天战力,又如何能撼动此等庞然大物?”

“宗主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尊者身上,是否……太过冒险了?”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方才的震撼过后,现实的冰冷与残酷再次涌上心头。

是啊,归墟尊者再强,也是六阶神。

而他们的仇敌,是八阶神无敌的古族老祖!

这其中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岂是区区越阶战绩可以抹平?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玄冰尊者,等待她的解释。

玄冰尊者神色不变,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

她冰蓝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断:

“很简单!”

她目光灼灼,望向季青,仿佛在凝视着未来的曙光。

“只需季道友——成功晋升七阶神即可!”

殿内众人神情一凛。

玄冰尊者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已将《冰魄神功》传承,以及宗门最后一块‘冰魄寒髓’,尽数交予季道友!”

“此番带季道友回归宗门,便是要借助我冰魄宗秘地‘万古玄冰窟’之特殊环境,助季道友修成《冰魄神功》,铸就冰魄神体,一举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踏入真正的七阶神之境!”

她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激动与期盼:

“一旦季道友以《冰魄神功》为基,晋升七阶神,以其深不可测之底蕴、冠绝古今之天赋,实力必将产生难以想象的质变!届时……”

玄冰尊者声音陡然转厉:

“以季道友深厚的七阶神底蕴,未必不能与那古云涛争锋!甚至……斩之!覆灭古族,报我冰魄宗血海深仇,重现祖师辉煌,便指日可待!”

“轰!”

这番话,比之前透露季青战绩时,更加震撼人心!

所有冰魄宗门人,包括大长老在内,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之色!

冰魄神功!

冰魄寒髓!

这两样东西意味着什么,他们这些冰魄宗嫡系再清楚不过!

那是冰魄宗立根之本,是祖师仗之纵横时空源界,冲击超脱的至高传承与核心奇物!

尤其是那块“冰魄寒髓”,乃是修炼冰魄神功,铸就冰魄神体不可或缺的引子,如今宗门仅剩最后一块!

宗主……竟然将这两样宗门最后的希望与根本,全部给了一个外人?

“宗主!不可!万万不可啊!”

大长老脸色剧变,激动得须发皆颤,手中冰杖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冰魄神功》传承也就罢了,可那冰魄寒髓……乃是我冰魄宗最后一块!若给了外人,宗主您……您日后如何修炼?我冰魄宗……还有何希望?”

其余门人也纷纷露出焦急、不解,甚至心痛的神色。

那块寒髓,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圣物,是支撑他们在这绝境中坚持下去的精神象征之一。

玄冰尊者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她冰封的容颜上,此刻浮现出一抹深深的疲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大长老,诸位同门……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她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冰魄宗,不能再这般苟延残喘下去了!如暗夜之鼠,隐匿于这冰窟之下,提心吊胆,不见天日。复仇无望,复兴无期……这样的日子,我已受够了,相信诸位也受够了!”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悲愤、不甘与迷茫。

“与其抱着这最后一块寒髓,在这绝地之中空耗岁月,直至血脉断绝,道统湮灭……不如,赌上一切,搏一个未来!一个真正能复仇,能重见天日,能让我冰魄宗之名再度响彻时空源界的未来!”

她转身,面向一直静立不语,仿佛局外人般观摩着这一切的季青,深深一拜,语气无比诚恳:

“季道友,冰魄宗上下血仇,宗门未来……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季青将殿内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从最初的警惕、质疑,到听闻他战绩时的震撼、茫然。

再到得知玄冰尊者将宗门至宝尽数相赠时的惊骇、心痛,以及最后玄冰尊者那番孤注一掷,悲壮决绝的陈词……

这个宗门的凝聚力,的确很强。

那份深植于血脉与传承中的仇恨与执念,也做不得假。

只是,现实太过残酷,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即便他们再团结,也无力抗衡古族。

玄冰尊者,确实是押上了一切,赌上了整个宗门的命运。

季青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波澜,只是淡然道:

“给我安排一处合适的闭关静室即可。”

玄冰尊者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光彩,连忙应道:

“季道友放心,玄冰早已准备好,定让道友满意!”

说罢,她不再理会殿内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众人,亲自在前引路。

带着季青朝着冰魄宗深处,那处最为隐秘,也最为适合修炼《冰魄神功》的地方走去。

冰魄宗秘境深处。

玄冰尊者在前引路,季青缓步跟随。

越是深入,周遭环境便越是迥异于秘境其他区域。

那种温驯平和的极寒灵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恐怖的寒意。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澹澹的幽蓝冰雾,每一缕都仿佛由亿万枚最细小的冰晶构成,缓慢飘荡。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隐隐泛起冻结的波纹。

脚下晶莹的玄冰地面,色泽逐渐加深,从半透明化为一种深邃的幽蓝,硬度更是倍增。

季青每一步落下,都发出沉闷如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四周不再有凋琢的建筑痕迹。

唯有天然形成的巨大而狰狞的冰棱、冰柱、冰笋,犬牙交错,构成一片仿佛亘古存在的寒冰丛林。

光线在这里变得扭曲而晦暗,唯有那些冰晶自身散发的微弱幽蓝荧光,勉强照亮前路。

温度,已然低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即便以季青六阶神圆满的修为,周身自然流转的玉煌神光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那是神力在与无所不在的恐怖寒意激烈对抗。

丝丝缕缕仿佛能穿透一切防御的极寒道韵,如同亿万根冰冷细密的钢针,持续不断地试图钻入他的神体。

季青不得不稍微运转神力,调动一丝万源生机与祖魔煞气在体内奔涌,配合玉煌神光。

方才将这股足以瞬间冻结普通六阶神灵魂的寒意稳稳隔绝在外。

“此地寒意之纯粹、之霸道,远超外界北冥寒域,更非秘境入口处可比……寻常五阶神至此,恐怕顷刻间便会化作冰凋,神魂俱灭。便是六阶神,若无特殊护身手段或极寒属性功法,也绝难久留。”

季青心中暗忖,对这处所谓的“闭关之地”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前方引路的玄冰尊者,此刻周身也亮起了明显的冰蓝神光,显然也在全力抵御。

但她神情却颇为从容,甚至隐隐带着一种回归母体般的安然,显然对此地环境极为适应。

又前行约莫一炷香时间,穿过一片由无数巨大冰柱构成的天然迷宫,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的地下洞窟呈现于眼前。

洞窟高逾万丈,方圆不下百里。

四壁与穹顶皆被厚达不知几许的幽蓝色万年玄冰覆盖,光滑如镜,倒映着洞窟中央一处奇异之景。

那是一个约莫百丈方圆的“冰池”。

池中并非水流,而是浓郁到不断翻腾流淌的幽蓝极寒本源!

池面氤氲着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寒气,每一缕升腾而起,都让周遭虚空凝结出细密的黑色冰裂纹。

那是连空间结构都被短暂冻结的迹象!

冰池四周的地面上,生长着一些奇异的冰蓝色晶体植被,形状各异,散发着精纯的极寒灵气。

这里,便是整个冰魄秘境,乃至可能整个北冥寒域极寒本源最为精纯的节点——万古玄冰窟!

“季道友,此地便是我冰魄宗秘藏,也是修炼《冰魄神功》最佳的‘万古玄冰窟’!”

玄冰尊者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季青,冰蓝眼眸中带着一丝自豪与期盼。

“在此处引动冰魄寒髓,接引极寒本源,铸就冰魄神体雏形,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以上!且因环境契合,修炼速度亦能大大加快,堪称事半功倍!”

季青微微颔首,神念仔细感知着这片洞窟的每一寸空间。

空气中流淌的液态极寒本源,冰池中翻腾的精纯寒气,四周冰壁蕴含的古老道韵……

一切的一切,都与他所参悟的《冰魄神功》总纲中描述的“最佳修炼环境”无比契合。

甚至,比描述中更佳。

“不错,此地确实极佳。”

季青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玄冰尊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季道友既已满意,那便请在此安心闭关。玄冰会亲自在外围布下禁制,绝不会让任何人打扰道友清修。”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道友无需顾虑时间。莫说百年、千年,便是闭关万载,只要道友需要,我冰魄宗上下也定会为道友护法到底,确保此处安宁!”

在她看来,季青虽天赋逆天,但《冰魄神功》非同小可,第七次生命跃迁更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天堑。

即便一切顺利,闭关数百上千年,也属正常。

她早已做好了长久等待的心理准备。

季青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倒用不了那般漫长光阴。”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仿佛晋升七阶神,于他而言并非需要漫长岁月去苦熬突破的难关,而是一件水到渠成,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完成之事。

玄冰尊者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见季青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识趣地不再多问。

或许,这等绝世人物,自有其难以揣度的底蕴与手段吧。

“既如此,玄冰便不打扰道友了。道友闭关期间,若有任何需求,只需触动洞窟入口处的传讯冰符,玄冰顷刻便至。”

说罢,玄冰尊者再次躬身一礼,随即转身,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沿着来路迅速离去。

待玄冰尊者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季青目光扫过这空旷而寒冷的巨大洞窟。

他袖袍轻挥,一道道混沌色的造化神力激射而出。

混杂着玉煌神光与血海煞气,在洞窟入口以及冰池四周,布下了数重繁复而强大的防护与隐匿阵法。

光华流转间,阵法与洞窟本身的极寒道韵隐隐交融,更添几分玄妙。

做完这些,季青才缓步走到那百丈冰池之畔,寻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玄冰,盘膝坐下。

身下传来的寒意刺骨,周遭液态的极寒本源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神魂都感到冻结的恐怖波动。

“万古玄冰窟……此地环境,确实能让修炼《冰魄神功》的效率提升数倍不止。”

季青闭上双目,心神沉静。

“七阶神顶尖功法,与七阶神之下功法,有着本质区别。其所涉及的大道规则更深,对生命本源的影响更大,修炼难度自然也是天壤之别。”

他脑海中掠过《冰魄神功》那浩如烟海的经文与玄奥的行功路线。

“玄冰尊者天赋不弱,更得冰魄宗倾力培养,却连入门都难以做到,足见其艰深。”

“我虽底蕴远胜于她,更有半步超脱心灵统御,但欲要成功入门,初步引动冰魄寒髓铸就神体雏形……恐怕也非一朝一夕之功。”

季青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清晰的目标。

“争取……百年之内,成功入门!”

百年光阴,对凡人而言已是漫长一生。

但对高阶修士而言,尤其对于修炼一门顶尖七阶神功而言,这个速度若传出去,足以骇人听闻,堪称神速!

即便是季青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个颇具挑战性的目标。

但他有信心。

不再迟疑,季青收敛所有杂念,识海深处那面心灵明镜高悬,映照万法。

掌中温润的冰魄寒髓悄然浮现,与身下冰池、周遭无尽的极寒本源缓缓共鸣。

《冰魄神功》的经文,如同活了过来,开始在他心间流淌……

万古玄冰窟,彻底被阵法封锁,陷入了一片绝对寂静的幽蓝世界。

唯有一道青袍身影,静静盘坐于冰池之畔。

如同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冰凋,开始静静修炼冰魄神功。

……

冰魄宗核心大殿。

玄冰尊者离去又返回,殿内的气氛却并未因季青的闭关而轻松下来,反而愈发沉凝。

众人依旧聚集在此,无人离去。一张张脸上,惊愕、茫然、担忧、不解……种种情绪交织,复杂难言。

季青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消化,玄冰尊者那番破釜沉舟的决断,更是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冰魄寒髓……那是他们精神上最后的支柱之一啊!

就这么给了一个相识不久的外人?

虽然宗主言之凿凿,列举了那位归墟尊者诸多不可思议的战绩,将复仇与复兴的希望全部寄托于其身上。

可希望越是巨大,背后的风险与不确定性,便越是让人心头沉甸甸的,难以释怀。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众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细微的冰晶凝结声。

玄冰尊者踏入大殿,感受着这沉重压抑的气氛,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宗主……”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修为在四阶神左右的女弟子,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您这次前往永恒秘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为何突然……我是说,带回归墟尊者,还有……将寒髓相赠,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的话,道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双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望向玄冰尊者,充满了探询与忧虑。

玄冰尊者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这些与她血脉相连,命运与共的同门。

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却都写满了风霜与坚韧的面孔。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与沉重:

“此次永恒秘境之行……名义上,是天穹尊者‘邀请’于我。”

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似乎比寒冰更冷。

“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相信诸位心中,也都明白。”

殿内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暗。

他们岂能不明白?

什么邀请?

不过是看中了宗主“玄冰尊者”六阶神无敌的修为与名声,想要利用其为其探索秘境,获取利益罢了!

以天穹尊者那等七阶神无敌巨头的地位与霸道,他开口邀请,宗主有拒绝的余地吗?

若不从,拂了天穹尊者的面子,会是什么后果?

轻则被其记恨,处处掣肘。

重则……恐怕当时就会有祸端降临!

冰魄宗隐匿于此,宗主是唯一在外活动,维系宗门与外界微弱联系的纽带。

她不能出事,更不能轻易得罪那等庞然大物。

所谓的邀请,实则是不得不去的屈从!

“宗主……您……受委屈了。”

大长老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心疼与无力。

他活了漫长岁月,见惯了世间冷暖与强者为尊的残酷。

更能体会玄冰尊者独自在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维系这风雨飘摇宗门的艰难与辛酸。

玄冰尊者微微摇头,冰封般的脸上并无太多自怜之色。

“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比起宗门覆灭之痛,同门惨死之恨,又算得了什么?”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惧:

“我真正担心的……是古云涛!”

殿内众人心神一凛。

“他踏入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经太久太久了……”

玄冰尊者声音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以他之天赋,以古族搜刮积累的庞大资源……你们觉得,他有没有可能……在不久的未来,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轰!”

整个冰魄大殿,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死寂所吞噬!

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玄冰尊者带着颤音的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殿内众人心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

古云涛还可能更进一步?

这对冰魄宗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谁也不愿意看到古云涛变得更加强大。

那意味着,冰魄宗将永无出头之日!

“是啊……古云涛那恶贼,本就惊才绝艳,其天赋才情,纵观北冥寒域历史也罕有匹敌,当初在宗内时便已显露出远超同侪的悟性与心性……”

大长老也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仿佛每个字都裹挟着万载寒冰的重量。

“古云涛叛出宗门后,际遇非凡,心狠手辣,方能有今日成就。”

“如今,他在八阶神无敌之境已然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根基之雄厚,积累之恐怖,难以想象。”

“一旦……一旦他再有所悟,寻得契机,踏出那一步……”

话语在此戛然而止。

大长老浑浊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那未尽的言语,如同最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踏出那一步?

哪一步?

八阶神之上……便是九阶神!

九阶神至尊!

那是真正屹立于时空源界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万古纪元,言出法随的至高存在!

到了那等境界,已经初步触摸到“超脱”的门槛,生命本质发生难以想象的跃迁,与八阶神有着本质的区别。

除了那些虚无缥缈,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超脱者”,谁还能凌驾于一尊活生生的九阶神至尊之上?

若古云涛当真晋升九阶神……

那画面,仅仅在脑海中浮现一瞬,便足以让所有冰魄宗门人通体冰寒,灵魂颤栗!

届时,古族将一跃成为时空源界最顶尖的霸主势力之一,古云涛的威严将辐射无数位面,一言可定亿万生灵生死。

而冰魄宗这点残存的势力,这点藏在暗处的仇恨,在一位九阶神至尊眼中,恐怕连尘埃都算不上,弹指便可灰飞烟灭。

甚至随后都可抹去。

复仇?

复兴?

将成为天大的笑话,再无一丝一毫实现的可能!

其实,这个可怕的念头,并非无人想过。

只是它太过沉重,太过绝望。

如同悬于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让人下意识地逃避,不敢去细想,不敢去面对。

仿佛只要不去想,那可怕的未来便不会到来。

而此刻,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被玄冰尊者亲手捅破。

残酷的现实,赤裸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嘶……”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混杂着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众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一些心志稍弱的年轻弟子,甚至身形摇晃,需要扶住身边的冰柱方能站稳。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笼罩了整个大殿,比万古玄冰窟的寒意更加彻骨。

玄冰尊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冰蓝色的眼眸中,同样掠过一丝深藏的无力与悲凉。

但旋即,这丝软弱便被更为坚硬、更为决绝的意志所取代。

“所以……”

她猛地提高声音,清冷的嗓音如同冰刃划破凝固的空气,将众人从绝望的泥沼中短暂惊醒。

“我不能再等了!我们冰魄宗,也等不起了!”

她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惨白而茫然的面孔,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等待,换来的不会是转机,只会是古云涛越来越强的实力,越来越渺茫的希望,直至……最终的绝望与灭亡!”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抓住那可能稍纵即逝的……唯一生机!”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秘境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冰壁,看到那座幽蓝洞窟中静坐的身影。

“而季道友——归墟尊者,便是我们眼下,也是未来可能抓住的……唯一希望!”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神情复杂。

希望?

方才那番关于古云涛可能晋升九阶神的言论,已经将“希望”二字击得粉碎。

此刻再听宗主提及,只觉无比空洞与遥远。

玄冰尊者显然明白众人的疑虑。

她没有急于辩驳,而是缓缓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变得平稳起来。

“诸位先前听闻季道友战绩,或许只觉震撼,却未必真正了解,他修行至今,究竟谱写了一段何等不可思议的传奇。他的年龄,他的经历,他所跨越的障碍……听我,细细道来。”

接着,玄冰尊者便将她花费巨大心力与代价,通过各种渠道搜集到的关于季青的情报,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

从季青最初在宇宙海中崭露头角,于微末中崛起。

到踏入时空源界,于生死擂上逆伐绯烟尊者,一举成名。

再到荒芜之渊外,以一敌四,连斩四尊七阶神巨头,凶名震动诸界。

乃至永恒秘境中,闯过迷雾之塔第七层,正面击败天穹尊者,逼其低头……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话!

然而,玄冰尊者重点强调的,并非这些惊天动地的战绩本身。

“……据多方信息交叉印证,季道友从初入二阶神之境,到如今六阶神圆满,站在冲击七阶神的门槛上——其间所耗费的时光,尚不足一个纪元!甚至,距离一个纪元还差的很远……”

“什么?!”

“不足一个纪元?这……这怎么可能?!”

殿内瞬间响起难以抑制的惊呼。

就连见多识广,心志最为坚定的大长老,也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骇然。

一个纪元,对于凡俗生灵而言,漫长得无法想象。

可对于动辄拥有悠久寿元的高阶修士而言,尤其是对于需要感悟大道,积累底蕴,突破生命层次关卡的修行之路来说。

短短一个纪元都不到,从二阶神到六阶神圆满?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闻所未闻!

这些高阶修士,肉身寿元已经无穷无尽。

但真正制约修士寿元的是心灵。

而且,活的时间越长,心灵就越是枯寂。

到最后,心灵彻底死寂,那就代表着死亡。

因此,越是年轻的修士,心灵就越是活跃,那就越有希望突破境界。

冰魄宗内,天赋最佳者如玄冰尊者,从二阶神修至六阶神,也耗费了超过一个纪元的时间。

更多普通弟子,卡在某一境界几个纪元都不得寸进,也是常事。

季青这修行速度,已经无法用“天骄”、“妖孽”来形容,这根本就是违背了常理认知!

“而且,季道友并非依靠某种透支潜力,损害道基的邪法速成。他的每一步,根基都扎实得可怕,战力更是同阶无敌,甚至能跨越那被视为天堑的生命层次进行逆伐!”

玄冰尊者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叹与笃信:

“我并非心血来潮,更不是绝望之下的病急乱投医。选择季道友,将宗门最后希望托付于他,是我在调查清楚这一切后,深思熟虑,反复权衡的结果。这需要魄力,但绝非盲目!”

她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脸上的震撼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相对于季道友逆伐七阶神的壮举,我更看重,也更觉得可怕的,是他这不可思议的修行速度,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潜力!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天赋,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甚至超出了古云涛那恶贼的想象!”

“古云涛固然惊艳,可若与季道友相比……”

玄冰尊者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他那点天赋才情,便也算不得什么了。季道友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我们冰魄宗,能为他提供的,正是这最关键环境与资源,助他缩短这时间!”

殿内,陷入了一片长久的沉默。

只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消化这惊人信息时,心神剧烈波动引发的细微神力涟漪。

许多人脸上的绝望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震撼,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希冀火光。

他们之前只震惊于季青的战力,却未曾深究其修行岁月。

此刻得知真相,才真正明白,宗主口中这位“归墟尊者”,究竟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存在!

“归墟尊者之天赋……果真旷古烁今,世所罕见……”

大长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如释重负的感慨,“宗主的选择……或许,真是对的。”

“是啊,即便是当初的古云涛,在其相应的修行阶段,也绝无此等惊世骇俗的表现。与之相比,古云涛那点天赋,的确……不算什么了。”

另一位六阶神长老低声附和,眼中燃起一丝久违的光。

“若归墟尊者真能如宗主所言,借助玄冰窟与寒髓,在数百年内成功晋升七阶神……以其底蕴,其实力会发生何等质变?简直难以想象!”

有年轻弟子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期盼。

“无论如何……这恐怕真的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有人叹息,声音却不再如之前那般死气沉沉。

这一次,殿内再无人出言反驳,更无之前的愤满与质疑。

残酷的现实已经摆在那里——古云涛如同悬顶之剑,随时可能斩落。

冰魄宗不能再苟延残喘,坐以待毙。

而季青的出现,与其说是绝望中的救命稻草,不如说是黑暗深渊中,唯一一道撕裂苍穹,照亮前路的璀璨惊雷!

虽然这惊雷能否最终噼开厚重的黑暗尚是未知。

但至少……它带来了光,带来了可能,带来了搏命一赌的资格!

何况,正如宗主所言,《冰魄神功》与冰魄寒髓已赠,开弓没有回头箭。

此刻再纠结犹豫,已于事无补。

与其在绝望中沉沦,不如紧紧抓住这唯一的希望,赌上一切,搏一个未来!

冰魄宗大殿内的气氛,在经过最初的震撼,权衡与短暂的希望燃起后,并未真正轻松下来。

众人的情绪反而更加焦灼了。

希望的种子已然埋下,可能否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依旧是个未知数。

而悬在头顶那柄名为“古云涛”的利剑,并不会因为他们的期盼而有丝毫迟缓。

“唉,就是不知道……归墟尊者究竟能否成功晋升七阶神?这一步,不知挡住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多少被誉为纪元天骄的存在,终其一生也只能在门前徘回,含恨而终。”

一位须发灰白,面容愁苦的四阶神执事长叹一声,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是啊,六阶神到七阶神,看似只差一次生命跃迁,实则是生命本质的彻底升华,是迈向更高层次的关键门槛。古往今来,多少天骄被困在这个境界无数纪元,直至寿元耗尽也难以跨越……”

“玄冰宗主天纵之资,不也多次冲击未果么?归墟尊者固然战绩逆天,修行神速,可这第七次跃迁……终究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能做的,唯有等待。哪怕等上千年、万年,只要有一线希望,也只能等下去!”

低声的议论交织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尽管季青的天赋与战绩已经说服了他们,但涉及到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没有人敢打包票。

毕竟,失败的例子实在太多,多到令人心惊。

而季青能不能晋升七阶神,也关系到整个冰魄宗的生死存亡。

他们的心绪又如何能平静下来?

就连玄冰尊者,此刻冰封般的容颜下,心湖也并非完全平静。

她静静地立于殿首,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秘境深处那被重重禁制与天然极寒封锁的方向。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袖中的一枚传讯冰符。

她又何尝不担忧?

将宗门最后的至宝与希望,尽数押注在季青身上,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季青那不可思议的天赋能延续,赌的是《冰魄神功》与万古玄冰窟能助其跨越天堑。

若成,冰魄宗或可绝处逢生。

若败……冰魄宗将彻底失去最后一块冰魄寒髓。

失去这耗费无数心血经营的秘地可能暴露的风险,也失去这漫长岁月中,唯一一次真正看到复仇曙光的机会。

“季道友……望你……功成。”

玄冰尊者心中默念,将所有纷乱的思绪与不安强行压下。

事到如今,她能做的,唯有信任,以及……祈祷。(本章完)

第414章 第七次生命跃迁开启!

万古玄冰窟。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惟有永恒的幽蓝与刺骨的寒冷是唯一的主旋律。

季青盘坐于冰池之畔,如同一尊亘古存在的冰雕,气息早已与这片极端环境融为一体。

冰魄寒髓悬于其胸前,散发着幽幽光华。

丝丝缕缕精纯到极致的寒髓本源,如同拥有生命的冰蓝丝线,缓缓渗入他的神体,与《冰魄神功》的行功路线完美契合。

这门得自冰魄宗祖师的顶尖七阶神功,其艰深晦涩,远超季青以往修炼的任何功法。

它并非简单地吸纳能量,而是涉及到了对极寒大道本源的深刻理解与引动。

需要以自身神体为炉,以冰魄寒髓为引,于体内构筑一方微型的“冰魄世界”,最终凝聚出承载极寒大道的“寒冰之种”。

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狂暴的极寒本源反噬,轻则伤及道基,重则神体冻结,灵魂寂灭。

即便以季青半步超脱的心灵境界,雄浑无匹的多种神体底蕴。

再加上这得天独厚的万古玄冰窟环境,修炼起来也绝不容易。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光如同冰窟中缓缓流淌的极寒本源,悄无声息地逝去。

季青心神彻底沉入功法之中,一遍遍推演符文,一次次尝试引动寒髓之力,构筑体内那玄奥复杂的“寒冰之种”。

进展缓慢而坚定,如同水滴石穿。

四十年、五十年……体内那由寒髓之力与功法符文初步交织成的寒冰之种雏形逐渐清晰、稳固。

季青能感受到,一丝丝迥异于以往任何力量,蕴含着“绝对冰封”意境的极寒神力,开始在体内缓缓生成。

他并不焦急。

修炼此等功法,急不得。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信心。

只要方向正确,资源充足,环境契合,入门只是时间问题。

而一旦入门,后续便是一片坦途。

六十年、七十年……“寒冰之种”雏形日益完善,生成的极寒神力愈发精纯。

季青的肉身开始自发地适应并吸收这股新的力量。

玉煌神光中隐隐掺杂了一丝冰蓝,血海煞气的边缘也似乎被镀上了一层寒冷的锋芒。

八十年、九十年……冰魄寒髓的体积已肉眼可见地缩小了大半,其内蕴含的本源被季青循序渐进地炼化。

他体内那幅由极寒神力构筑的“寒冰之种”,已然近乎完整,只差最后几个关键节点,便能彻底贯通,形成循环。

百年光阴,对于闭关中的季青而言,仿佛只是几次深长的呼吸。

这一日,当时光的刻度悄然划过第一百零三个年头。

“嗡!”

悬于季青胸前、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最后一点冰魄寒髓,骤然光华大放。

随即彻底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幽蓝流光,“嗖”的一声没入季青眉心!

季青身躯猛地一震!

下一刻,他依照《冰魄神功》最终篇章记载的法门,全力运转功法。

“轰隆!”

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闷响,并非源于外界,而是自季青神体最深处迸发!

季青体内,那磅礴的极寒神力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沿着玄奥的路径自行奔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而在所有脉络的交汇中心,神力漩涡的最深处。

一点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寒冷”本质,晶莹剔透如最完美冰晶的“种子”,悄然凝聚!

它微小如芥子,却仿佛蕴含着冰封一个世界的恐怖力量。

神识稍一触碰,便有种连思维,连大道规则都要被彻底冻结的恐怖错觉!

这就是寒冰之种!

《冰魄神功》入门标志,亦是未来铸就“冰魄神体”的真正核心与起点!

“唰!”

季青紧闭百年的双眼,于此刻骤然睁开!

眼底深处,一片冰蓝色的神光如同极地风暴般掠过,将周遭幽蓝的冰雾都映照得更加璀璨。

旋即迅速收敛,恢复成古井无波的深邃。

“一百零三年……终于成了。”

季青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冰窟中回荡,带着一丝历经漫长水磨工夫后的感慨与释然。

他心念微动,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面高悬的心灵明镜旁侧,那里悬浮着一部古朴的书册虚影——妖魔录。

目光所及,一行清晰的文字映入眼帘。

【冰魄神功:入门】

“果然……”

季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耗费一百零三年光阴,借助这得天独厚的万古玄冰窟,更炼化了一整块珍贵的冰魄寒髓。

方才将这门顶尖的七阶神功成功入门。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的确称得上是相当“漫长”了。

以往修炼任何功法,都未曾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在“入门”这一关上。

但若将此成绩放到外界,让其他困在六阶神巅峰,苦苦寻求七阶神功法的天骄知晓。

恐怕会惊掉下巴,直呼不可思议!

百年入门一门顶尖七阶神功?

这已不是“快”可以形容,简直是神迹!

“入门既成,寒冰之种也已经凝聚了,那接下来……便容易了。”

季青深吸一口冰窟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极寒灵气,眼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犹豫。

是时候,让这门功法展现出它真正的威力了。

“提升《冰魄神功》——至圆满!”

指令清晰而坚定,于心中下达。

【叮!消耗1000亿仙点,《冰魄神功》提升至小成!】

【叮!消耗1000亿仙点,《冰魄神功》提升至大成!】

【叮!消耗1000亿仙点,《冰魄神功》提升至圆满!】

妖魔录上书页翻动,瞬间消耗了三千亿仙点!

对于七阶神层次的顶尖功法而言,每一次提升都得至少千亿仙点,消耗很大。

然而,效果亦是立竿见影,堪称奇迹!

“轰!”

海量关于《冰魄神功》的修炼感悟,大道真意,如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般,轰然涌入季青的识海!

刹那间,他仿佛亲身经历了将这门功法从入门到圆满的完整过程,百年、千年、万年……

种种艰辛感悟,神力运转的微妙变化,尽数了然于心!

那枚刚刚凝聚的“寒冰之种”,在这一刻如同得到了最完美的滋养与催化,骤然光华大放!

“咔嚓”。

以季青为中心,恐怖的寒气如同失去控制的潮汐,猛然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整座万古玄冰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洞壁、穹顶、地面……所有覆盖的万年玄冰,瞬间再度凝结上一层厚达数尺,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恐怖冰晶!

冰池中原本缓缓流淌的液态极寒本源,更是直接停止了流动,表面冻结出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

此刻冰窟内的温度与寒意,比之季青初入时,何止强了十倍?

寻常六阶神在此,恐怕瞬间便会从肉身到神魂彻底冻毙,化为冰尘!

季青缓缓站起身。

周身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肌肤之下,隐隐有冰蓝色的神光流转。

那是冰魄神力已然彻底融入他每一寸神体,与玉煌、万源、血海、祖魔等诸般神力和谐共存。

却又保持着自身独特的“绝对冰封”特性。

举手投足间,彷佛能引动一方天地的极寒本源。

到了这一步,凭借圆满层次的《冰魄神功》,以及那枚已然茁壮的“寒冰之种”。

季青在境界与力量的积累上,已然有大半只脚,踏入了真正的“七阶神”领域!

所欠缺的,便是那最终一步。

以《冰魄神功》为基础,以寒冰之种为核心,引动第七次生命跃迁,让生命本质发生根本性的蜕变与升华!

“万事俱备……”

季青眸光平静,却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天空,孕育着石破天惊的伟力。

他无需再花费时间调整状态。

以他如今深不可测的底蕴,以《冰魄神功》圆满铸就的浑厚根基。

第七次生命跃迁,于他而言,已非需要严阵以待的难关,而是……水到渠成之事。

下一刻,季青不再有丝毫迟疑,心念引动体内那枚晶莹的寒冰之种。

“嗡!”

神种轻颤,圆满层次的《冰魄神功》轰然运转到极致!

季青周身毛孔舒张,海量精纯的极寒神力喷薄而出,与万古玄冰窟内无尽的极寒本源疯狂共鸣!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自季青体内缓缓升腾而起。

他眼神坚毅如万古玄冰,再无半分动摇。

“开始吧。”

平静的声音落下。

下一刻,季青以圆满冰魄神功为基,毅然开启了通往七阶神的最终门户——第七次生命跃迁!

……

冰魄宗秘境之内,光阴如水,悄无声息地流淌而过。

百年时光,于修行者而言,弹指一瞬,却也足以让许多心绪沉淀,让焦灼的期盼化为平静的等待。

自季青进入万古玄冰窟闭关,秘境中的日子便恢复了往昔的节奏。

弟子们依旧在冰寒环境中刻苦修行,执事们忙碌于维护秘境阵法和采集有限的资源。

长老们则时常聚集,低声讨论着外界零星传来的消息,眉宇间总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最初的日夜期盼,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沉寂中,化为了深藏心底的默默等待。

百年无声,那位归墟尊者便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若非秘境深处那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玄冰窟入口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极寒波动。

提醒着众人那里尚有一位肩负着冰魄宗最后希望的存在,恐怕许多人都会产生恍如隔世的错觉。

玄冰尊者这百年间,仅离开过秘境寥寥数次。

每一次都是悄然潜出,以秘法改换形貌气息,混入北冥寒域一些隐蔽的修士聚集地。

或是通过某些极为隐秘的渠道,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

重点,自然是古族的动向。

所幸,根据她不惜代价换来的零碎情报。

古族这些年虽依旧在北冥寒域及其周边星域保持着强大的影响力与巡查力度,但似乎并未有大规模搜捕的行动。

古云涛老祖依旧深居简出,古族内部也未见异常动荡。

一切,似乎都和百年前没什么两样,维持着一种平静。

然而,这种表面的平静,非但未能让玄冰尊者安心。

反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在她心中累积起一股越来越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她知道,季青想要完成第七次生命跃迁,晋升七阶神,绝非易事。

即便他天赋再逆天,资源再充足,环境再契合。

按照常理推断,至少也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水磨工夫去感悟,方能尝试冲击那一步。

百年,实在太短了。

可正因为时间尚短,她才更加心绪难宁。

她不怕等待,哪怕再等千年、万年,只要希望真切存在。

她怕的是……失败。

万一季青冲击失败了呢?

冰魄神功何其艰深?

第七次生命跃迁何其凶险?

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倒在这道门槛之前,身死道消,或根基尽毁,沦为废人?

若季青失败,冰魄宗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块冰魄寒髓,不仅仅是这处可能暴露的秘地。

更是失去了这漫长黑暗岁月中,唯一一次可能改变命运的光亮!

那后果,光是想象,便让这位心志坚毅的六阶神无敌强者,道心都隐隐生出波澜,始终无法真正平静。

这一日,玄冰尊者正独自于静室中调息,试图压下心头那莫名的不安。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太古雷音滚动般的巨响,猛然自秘境最深处传来!

紧接着,整座冰魄秘境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地脉翻身,冰穹欲塌!

“怎么回事?!”

玄冰尊者瞬间睁眼,冰蓝眼眸中精光爆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出静室。

甫一现身,她便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寒意,正以惊人的速度自秘境深处扩散开来!

那不是寻常的寒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蕴含着“冰封万物”终极规则的极寒道韵!

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地面、廊柱、墙壁……

目之所及的一切,瞬间覆盖上一层厚达数尺,闪烁着幽蓝金属光泽的诡异冰晶!

甚至连秘境中无处不在、维持着基本光亮的冰晶荧光,都被这股寒意侵蚀得明灭不定,光线扭曲!

更可怕的是,虚空中都凝结出了细密的黑色冰裂纹,那是空间结构都被短暂冻结,濒临破碎的迹象!

“这寒气……源自万古玄冰窟!”

玄冰尊者心神剧震,目光猛地投向秘境深处那被重重阵法与天然极寒封锁的区域。

万古玄冰窟能有何变故?那里除了近乎永恒的极寒本源,便只有……

季青!

“难道……这是……第七次生命跃迁的征兆?季道友……已经开始冲击七阶神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玄冰尊者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猛然涌起,瞬间冲垮了百年积郁的担忧与沉重!

惊喜!

这实在是太令人惊喜了!

这才过去多久?

区区百年光阴罢了!

即便她之前做过最乐观的预估,认为季青天赋绝世,或许能大大缩短时间,但也绝想不到会如此之快!

百年对于冲击七阶神而言,简直短暂得不可思议!

“嗖嗖嗖!”

就在玄冰尊者心潮澎湃之际,一道道破空声响起。

几位仅存的长老,以及众多被惊动的执事、核心弟子,已然全部汇聚到了中央大殿前的广场上。

人人脸上带着惊骇与茫然,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寒意爆发的源头。

“宗主!”

大长老拄着冰杖,身形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沙哑地急声问道:“那个方向……是万古玄冰窟!如此异象,如此恐怖的极寒道韵爆发……莫非,是归墟尊者已经开始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了?!”

不待玄冰尊者回答,他脸上狂喜之余,又迅速爬满了浓浓的忧虑:

“可是……这才百年啊!即便归墟尊者惊才绝艳,冠绝古今,可《冰魄神功》何其艰深?百年光阴,能将其修炼至‘小成’境界,便已是惊世骇俗!以小成的冰魄神功为基,去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这……这风险未免太高了!”

“根基未固,仓促而行,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长老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玄冰尊者心中的狂喜瞬间冷却了大半,恢复了理智。

是啊,百年时间,能将《冰魄神功》修炼至小成,已是奇迹。

以小成之境冲击七阶神,成功率的确认远低于以“大成”甚至“圆满”之境去冲击。

这无异于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季道友……为何如此急切?

以她对此人行事风格的了解,季青绝非鲁莽冒进之辈。

他心思缜密,谋定后动,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难道……

一个更惊人的猜测在她心中浮现,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或许……季道友天赋之恐怖,远超我等想象。百年时间,他未必只是将《冰魄神功》修至小成……”

玄冰尊者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盯着万古玄冰窟的方向,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期盼:

“也许……季道友已然将其修炼到了‘大成’之境!唯有如此,他才会选择在此时冲击七阶神!对,一定是这样!季道友行事谨慎,绝不会拿自身道途与性命开玩笑!”

她这番话,既是在安抚众人,更是在说服自己。

此刻,她也只能如此相信,如此期盼。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万古玄冰窟方向传来的气息愈发恐怖!

那股极寒道韵节节攀升,如同沉睡的极寒古神彻底苏醒,威压寰宇!

“咔嚓!咔嚓!咔嚓!”

覆盖秘境各处的幽蓝冰晶迅速蔓延!

更令人心悸的是,秘境上空,那层由冰魄宗历代先辈苦心经营,融合了天然极寒地脉与多种隐匿防护阵法的玄冰天幕。

此刻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如同蛛网般在天幕光罩上迅速蔓延开来!

恐怖的极寒气息,正透过这些裂痕,丝丝缕缕地向外渗透!

“不好!”

玄冰尊者脸色骤变,失声惊呼:

“快!所有人立刻出手,稳固大阵,修复玄冰天幕!绝不能让季道友冲击七阶神的气息泄露出去!”

她心急如焚,怎么也没料到,季青冲击七阶神的动静会如此骇人?!

连这足以瞒过八阶神探查的秘境核心大阵,都隐隐有被从内部冲破的迹象!

一旦气息大规模泄露,引起北冥寒域天地规则异常波动。

极有可能被一直在附近星域活动的古族探子或某些擅长推演天机的大能察觉!

到那时,冰魄宗这最后的藏身之所,必将暴露于古族的铁蹄之下!

“快!动手!”

大长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须发皆张,厉声大喝。

霎时间,广场上所有冰魄宗门人,无论修为高低,尽皆面色肃然,拼命催动体内神力,按照平日演练的阵法方位站定。

将一道道精纯的冰系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头顶那岌岌可危的玄冰天幕之中!

冰蓝神光冲天而起,试图修补裂痕,加固阵法。

然而,万古玄冰窟内爆发的那股极寒道韵实在太过霸道,太过磅礴。

仿佛携带着一方微型极寒宇宙破界而出的伟力,依旧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秘境大阵。

“撑住!”

玄冰尊者咬紧牙关,周身冰蓝神光璀璨到极致,如同冰凰展翼,将大部分神力倾注于天幕核心。

时间,在疯狂流逝,每一瞬都显得格外漫长。

众人拼尽全力,总算勉强遏制住了天幕崩溃的趋势,裂痕蔓延的速度减缓,并开始有细微的修复迹象。

可是……

就在这新旧力量激烈对抗,阵法处于最脆弱平衡的短短几个呼吸间隙。

“嗤!”

一丝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冰魄神功”圆满道韵与第七次生命跃迁特有生命升华波动的气息,终究是未能被完全阻隔。

如同漏网之鱼,悄无声息地穿透了玄冰天幕上一道最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缝隙,逸散了出去。

融入了北冥寒域那苍茫无尽的冰冷虚空之中……

……

北冥寒域,广袤无垠,冰封万古。

在这片极寒死寂的天地间,古族,是毋庸置疑的绝对霸主。

其势力盘根错节,触角延伸至寒域每一个角落,影响力辐射周边诸多星域,威名赫赫,无人敢招惹。

这一切的根源,皆在于古族那位定海神针般的老祖——古云神尊!

古云涛,昔年冰魄宗叛徒,如今古族开创者与至高主宰。

其天资才情,惊艳了一个时代。

更在叛出冰魄宗后际遇连连,一路高歌猛进,终踏入八阶神无敌之境,威震寰宇。

更令人敬畏的是,相比于那些活了无数纪元,心灵衰败的古老八阶神,古云涛正值“壮年”,潜力未尽。

道途前方似乎仍有一片广阔天地。

时空源界早有传言,古云神尊,有更进一步,窥探那九阶神至尊至高境界的潜力与野心!

正因如此,古族行事愈发肆无忌惮,霸道横行。

在这北冥寒域,古族之令,几近天宪。

顺者或可苟存,逆者早已化为冰原下的一具具枯骨。

多年来,古族最重要的一项“使命”,便是追查“冰魄宗余孽”。

这段源自开族老祖的“旧怨”,早已融入古族的血脉与意志之中。

古云涛对冰魄宗的恨意与忌惮,刻骨铭心,恨不能将其血脉传承彻底从时光长河中抹去。

古族上下,自然不遗余力。

曾有无数岁月,古族强者四处出击,明察暗访。

凭借各种线索与血脉秘术,确实揪出并剿灭了不少侥幸逃脱的冰魄宗弟子,双手染血,凶名更盛。

然而,近些年来,情况发生了变化。

那些如同老鼠般躲藏的冰魄宗余孽,似乎学聪明了,也或许是真的被杀得濒临灭绝,彻底沉寂了下去。

古族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关于冰魄宗余孽的确切消息了,连一丝蛛丝马迹都难以寻觅。

久而久之,除了老祖偶尔问起时依旧严令追查,古族中下层对于这项“任务”的热情与警惕,难免有所懈怠。

毕竟,冰原茫茫,搜寻成本巨大,长期一无所获,任谁也会倦怠。

但这并不意味着古族彻底放任。

谁都知道,这是老祖心中一根刺,是古族必须完成的任务。

例行巡查与情报搜集,始终未曾完全中断,只是不再如以往那般兴师动众罢了。

这一日,北冥寒域深处,一片被万年坚冰覆盖的荒凉冰原上空,几道流光正不紧不慢地掠过。

那是三名身着古族制式冰纹战甲,气息雄浑的六阶神修士。

他们隶属于古族外围巡查队,今日的任务便是在这片划定的区域进行例行巡视。

“这片鬼地方,除了冰就是雪,连只冰魄兽都少见,真不知有什么好巡的。”

一名面容粗犷的六阶神抱怨道,呵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冰晶簌簌落下。

“少说两句吧,例行公事罢了。转一圈,回去交差便是。”

另一名较为沉稳的修士淡淡道。

三人正欲加速掠过这片枯燥的冰原。

忽然……

“嗯?”

为首那名气息最为深厚的六阶神勐地停下身形,眉头紧皱,目光锐利地扫向下方的茫茫冰原。

“怎么了?”

同伴问道。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一股很细微,但……很特别的波动?”

为首修士神色惊疑不定。

其余两人闻言,也立刻凝神感知。

片刻后,两人脸色微变。

“好像……是有一股波动!隐隐约约,似有似无,像是从极深的地底传来……”

“这股波动……蕴含着一种强烈的生命本源躁动与规则共鸣,莫非是……生命跃迁的气息?”

“生命跃迁?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哪来的修士在此进行生命跃迁?况且,这波动传来的方向,分明就是一片普通冰原,并无任何洞府或阵法迹象。”

三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一丝……好奇。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走,下去看看!仔细查探一番!”

为首修士当机立断。

三道流光立刻俯冲而下,落在感知中波动传来的冰原核心区域。

脚踏实地,那股波动感知得更加清晰了。

虽然依旧微弱,仿佛被层层削弱,但那属于高阶生命跃迁时引动天地规则的道韵,却做不得假。

“越来越清晰了……这方向,就在我们脚下!”

一名修士伏低身体,将手掌贴在冰冷坚硬的冰面上,神色凝重。

“而且,这跃迁的层次……极高!恐怕是……第七次生命跃迁!有人在冲击七阶神!”

“第七次生命跃迁?冲击七阶神?”另外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不是小事!

一尊新晋七阶神的诞生,足以影响一方格局。

更何况是在这古族势力范围的腹地,一片荒芜冰原之下?

“这里从未听说有什么隐修势力或散修大能……如此隐匿,必有蹊跷!”

为首修士眼中精光闪烁。

“难道……有极其高明的隐匿大阵,将一切痕迹都掩盖了?”

另一人猜测道。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

不管下面是什么,必须弄清楚!

“最直接的办法!”

为首修士冷哼一声,周身神力,猛然爆发!

“轰!”

一道粗大的冰蓝色神力光柱,悍然轰击在脚下的冰原之上!

坚冰炸裂,冰雪纷飞,露出下方更深层的冻土。

另外两人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

“轰轰轰!”

一时间,三道六阶神修士的全力轰击,如同三头狂暴的冰系巨兽,在这片寂静的冰原上疯狂肆虐!

冰层破碎,冻土翻飞,狂暴的能量乱流将方圆数里的冰雪都席卷上天,形成一片混乱的冰风暴。

这方法看似笨拙粗暴,毫无技巧可言,但往往最为有效。

任你隐匿阵法如何精妙,如何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在持续不断,蛮不讲理的能量轰击下,也必然会产生波动,露出破绽!

果然!

就在三人持续轰击了约莫十息之后。

“嗡……”

被轰击区域的地下深处,某一点,突然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阵法涟漪!

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带有独特冰蓝纹路的光晕,在混乱的能量冲击中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瞬间便重新隐去,但对于早有准备,全神贯注的三名古族六阶神而言,已然足够!

“阵法!果然有阵法!”

“那纹路……那种独特的极寒道韵构建方式……”

三人脸色同时剧变,骇然失声:“是冰魄宗!这是冰魄宗的传承阵法波动!下面藏着冰魄宗余孽!”

震惊过后,便是狂喜与……惊惧!

狂喜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们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销声匿迹多年的冰魄宗余孽老巢!

此乃天大功劳!

惊惧的是,冰魄宗余孽再落魄,那也是曾经出过九阶神至尊的宗门遗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就凭他们三个六阶神,下去无疑是送死!

“快走!立刻返回族中报信!”

“将此地坐标与情况详细传回族内,请七阶神族老,甚至……请老祖定夺!”

三人反应极快,瞬间达成共识,毫不恋战。

甚至连狠话都来不及放,转身便化作三道流光,朝着古族势力核心方向疯狂遁去!

然而,他们的反应快,冰魄宗的反应,更快!

就在阵法涟漪显现,三人惊呼出声的刹那。

“嗖嗖嗖!”

冰原之下,那被轰击的区域,地面骤然裂开数道缝隙!

一道道裹挟着凛冽杀意与刺骨寒气的冰蓝身影,如同蛰伏已久的冰龙出渊,以惊人的速度冲天而起。

瞬间便截断三人退路,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一袭冰蓝长裙,容颜绝丽却冰冷如万古玄冰,周身散发着六阶神无敌的磅礴威压与滔天杀意。

正是玄冰尊者!

此刻,玄冰尊者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冰蓝眼眸中寒光四射,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她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此前她已动用宗门底蕴,将所有防护与隐匿阵法开启到极致,甚至亲自带领门人加固。

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有算到,季青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引发的动静与道韵波动。

竟会浩大到连宗门这传承自祖师的顶级大阵都无法完全遮掩的地步!

仅仅泄露出去的一丝气息,便在茫茫冰原上引来了古族修士!

“杀!”

没有任何废话,玄冰尊者樱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下一瞬,她已然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冰蓝厉芒,率先扑向那三名骇然欲绝的古族六阶神!

其身侧,数位冰魄宗长老也同时爆发,神力滔天,杀招尽出,封锁了所有可能逃脱的方位。

一方是蓄势待发、杀意沸腾的复仇遗脉,一方是惊慌失措、只想逃命的巡查修士。

结果,毫无悬念。

尤其是有玄冰尊者这尊六阶神无敌的纪元天骄亲自出手,其威能绝非寻常六阶神可比。

“不!”

“冰魄宗余孽,你们敢……啊!”

凄厉的惨叫与神力碰撞的轰鸣在冰原上空短暂响起,又迅速被呼啸的寒风吞没。

仅仅片刻,三名古族六阶神便已倒下两人,神体崩碎,神魂俱灭!

最后那名修为最高的古族修士,也被玄冰尊者一记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魄掌印重重轰在胸膛,神甲碎裂。

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他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死死盯着玄冰尊者,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冰魄宗……余孽!你们……藏不了多久了!我族……七阶神族老……顷刻便至!必将尔等……斩尽杀绝,彻底……铲平!”

话音未落,玄冰尊者眼中寒芒一闪,玉指轻点。

“噗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冰蓝指芒贯穿其眉心,将其最后一点生机与神魂彻底湮灭。

冰原上,重归死寂,只余下几具迅速被冰晶覆盖的尸体,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神力残留。

玄冰尊者凌空而立,冰蓝长裙在寒风中微微拂动,绝美的脸上却无半分胜利的喜悦,唯有凝重如万载玄冰。

对方临死前的嘶吼,如同诅咒,重重砸在每一个冰魄宗门人的心头。

消息,已然泄露。

这几名古族六阶神修士,必定已经将这里的坐标与情况传了回去。

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不再是区区几名巡查的六阶神,而是古族真正的精锐,乃至……恐怖的七阶神巨头!

届时,谁人能挡?

一时间,所有幸存的门人,无论是在空中,还是立于冰面,皆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那道凌空而立的冰蓝身影。

目光中,有信赖,有彷徨,有决绝,更有无法掩饰的……深深忧虑。

玄冰尊者凌空而立,冰蓝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绝美的容颜如同万载寒冰凋琢,没有丝毫温度。

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冰冷刺骨的寒气涌入肺腑,却让翻腾的心绪与那一瞬间涌起的惊惶,强行冷却下来。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

无论她之前有过怎样周密的计划,怎样对未来的憧憬与布局,在冰魄宗隐匿之地暴露于古族视线之下的这一刻,都已失去了意义。

事实冰冷而残酷——冰魄宗,已然暴露!

古族绝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以他们对老祖命令的执行力,以及对冰魄宗余孽斩草除根的决心。

最迟数个时辰,快则或许就在下一刻,古族真正的强者便会撕裂虚空,降临于此!

届时,冰魄宗这些残存的门人,这处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最后秘地,该如何应对?

“宗……宗主,古族势大,七阶神顷刻便至……我们……我们是不是赶紧撤离,分散逃命?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人群之中,一名修为在四阶神,面容尚显稚嫩的年轻弟子,声音发颤。

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

许多门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动与惶然之色。

是啊,逃!

赶紧逃!

离开这个已经暴露的绝地!

古族即便再强,可北冥寒域很大,只要大家分散开来,隐姓埋名,或许总有人能侥幸存活下去……

他们躲藏了古族太多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阴影,并非几句复仇的口号便能轻易驱散。

口口声声要血债血偿,要重现宗门辉煌。

可当古族真正要降临时,许多人积压已久的怯懦与绝望,便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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