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人斩”青登vs“人斩”彦斋!人斩

北面的山脚下——

一、三、六番队整装待发。

站于队前的总司、斋藤一和井上源三郎无不翘首以盼,苦苦等待着约定好的火光。

终于……山头上倏然燃起一股艳丽的、映亮夜空的橘红火光。

望着这股总算出现的火光,斋藤一默默地抬起左手,握住腰间的摄州住池田鬼神丸国重,沉声道:

“冲田君,井上先生。”

总司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干脆利落地拔出腰间的加贺清光:

“跟我上!”

霎时,三支番队咆哮着、乌泱泱地抢占各条进山道路,直扑山上的高取城!

……

……

“喂!怎么回事?那团火光是怎么一回事?!”

“那儿似乎是黑门的方向!”

“黑门着火了吗?”

“不好了!不是黑门着火了,而是黑门被打开了!”

“什么?怎么可能?!为什么黑门会被打开?”

“别管了!快过去看看!”

眼见黑门有异,邻近的守卫们纷纷赶过去查看。

抵达现场后,他们便瞧见黑门的一字型门梢被取了下来,随意地丢弃在地上。

3米多高的两扇大门已经敞开成“八”字型。

就在门口的正中央,一道身穿黑色忍者服的倩影……也就是木下舞正傲然屹立着,毫不胆怯地紧盯着这群新赶来的敌兵。

在当今时代,忍者早就成为历史名词了。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忍者服只存在人们的想象之中,几乎无人见过实物。

看着这位仿佛从战国时代穿越过来的女忍者,赶至此地的守卫们无不一脸惊愕怔在了原地。

当然,惊愕与失神只是暂时的。

相比起这位女忍者的存在,黑门的失守才更让他们感到情绪激荡。

稍有脑子的人都明白:在眼下这种节骨眼里,一旦黑门被开启,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果不其然——

“杀了她!夺回黑门!”

某人发出一声怒吼。

紧接着,他们不顾一切地扑杀向木下舞!欲图抢回黑门!

女忍者默默地岔开双脚,压低重心,摆出架势。

倏忽之间,一柄打刀斜劈向她的天灵盖。

说来滑稽,木下舞虽是摆出了颇有气势的战斗架势,但她并没有跟眼前的敌群硬拼。

只见她轻轻地向上斜跃,不费吹灰之力地躲开了袭来的刀锋。

下一息,当她的娇躯开始下落的时候,她探出右腿,就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右脚的小巧足尖轻点在这柄劈空了、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打刀的刀背上。

这口刀背不过才半指宽,光是用足尖抵着它就已很是费劲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以此借力的样子。

然而……木下舞的身周就像是没有重力似的!

便见她轻盈地落在这口刀背上,接着又轻盈地向上跃起,重归半空中。

刀上站了个人……虽然木下舞很快就跳开了,但这份骤然猛增的重量,就足以使这位刀手喝上一壶了。

“啊啊啊啊!”

刀手惨叫一声,因控制不住身体的平衡而踉跄了几步,随即狠狠地跌了个狗吃屎。

类似的画面,在现场不断上演着——

“啊!她在那儿!”

“用枪捅她!快点用枪捅她!”

“不行啊!她的速度太快了!跟不上啊!”

木下舞灵活游走,尽情地发挥她的迅敏。

她时而踩在他人的头上,时而踩在他人的肩上。

她时而飞跃在空中,时而奔跑在地上。

就这么反复借力、跳跃、穿梭,像极了穿花蝴蝶。

守卫们被她折腾得狼狈不堪,现场变得一片混乱。

他们与此说是在战斗……更像是在抓捕一只调皮的、狡猾的猫咪。

拿刀去劈,用枪去捅……他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却连她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就像是拍打蚊子一样——你明明已经看见它了,也以最快的速度伸手去打了,原以为打中了,结果它又“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单论个人战力的话,不擅兵器,只擅用拳脚的木下舞远不能算是出众。

相比起正面拼杀,她更擅长暗杀。

不过,若论敏捷度、灵活度,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新选组,也没有几个人能与她相比拟!

当然,此时的木下舞也并不完全是一个劲儿地躲闪。

在闪避之余,她见缝插针地给敌人来上几次拳脚,打得对面人仰马翻。

在她的反复周旋下,现场的守卫们已被她耍得团团转。

明眼人都能看出:木下舞正在拖延时间。

她为什么要拖延时间?

她在等待着什么?

关于这串疑问,她的敌人们很快就收到了答案——

“杀!”

“看见了!是黑门!冲进去!”

“快瞧!是木下小姐!”

黑门之外,一抹抹浅葱色填满了山道的尽头!

一、三、六番队的将士们拿出争先恐后的劲头,以猪突之势直往黑门……不,直往高取城而来!

冲锋在前的人,正是以总司为首的队长们。

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黑门,以及正与敌群缠斗的木下舞,总司不假思索地下达新的指令:

“攻进去!逢敌即杀!”

说罢,她稍稍俯低上身,猛然加速!

为了能够实时地指挥一番队的队士们,她刚才一直收着力,尽可能地配合部下们的速度。

而现在,她已没有后顾之忧!

仅眨眼的工夫,她就与其身后的部下们脱节了。

再一眨眼,她已来到木下舞的身边,与她并肩杀敌!

相比起身为女忍者的木下舞,总司这个女武士才是杀敌、陷阵的好手!

她仿佛夜叉化身,一刀剐开某人的脖颈,然后沿着反方向再来一刀,削飞第二人的天灵盖,收刀时,那折回来的刀锋又将第三人的首级斩落。

转睫间,死于她刀下的倒霉蛋们就倒了一地。

如此表现,真不愧是青登之下的新选组第一将!

紧随其后的斋藤一、井上源三郎,以及其他将士,纷纷加入战场,亮出獠牙。

至此,此地的战斗已成定局。

数量、质量……对面没有一处地方是占优的。

这种一边倒的战斗,有何可赘述的?

不消片刻,黑门内外就受到了彻底的肃清。

井上源三郎扭头对不远处的斋藤一喊道:

“斋藤君!冈口门就交给你了!”

斋藤一点了点头:

“三番队,跟上!”

同一时间,井上源三郎亦对他的部下们喊道:

“六番队!随我来!”

接下来,总司等人将会兵分三路。

斋藤一率领三番队攻打东北面的冈口门,放二、四番队进来。

井上源三郎率领六番队攻打西面的壶坂口门,放五、八番队进来。

总司与木下舞则率领一番队直冲本丸,支援青登!

如此,三股浅葱色的“洪流”分开行动,冲荡着高取城的各个角落。

高取城是天诛组最后的依仗。

在失去这一得天独厚的地利的情况下,直接面对新选组的兵锋……这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前阵子的城上合战已经呈现答案了。

不出意料的,三番队和六番队的进攻都很顺利,俨然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气势。

尽管他们半途中遭遇了不少激烈的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抵抗都变成了螳臂当车。

他们毫无波澜地攻至冈口门和壶坂口门,解放了这两座城门,使得二番队、四番队等其他部队得以一并攻入城内。

随着高取城的北、东、西三个方向的陆续失守,这座城池的彻底陷落已成定局。

相较而言,一番队那边的战况就要平静得多了。

倒不是他们在摸鱼、开小差。

而是因为他们压根儿就碰不着敌人!

从三之丸到本丸的路上,到处都是敌兵的尸体!几乎见不着一个活着的人!

即使是熟悉青登、知晓青登的厉害的总司和木下舞,在见到这副尸横遍野的画面后,也不禁乍舌。

她们并非怀疑青登没有“一人陷城”的本领。

只是……她们没有想到:青登的攻势竟会如此迅捷、凌厉!

她们现在都快抵达二之丸了,却依然不见青登的身影。

他现在都攻到哪儿去了?

那些壮阔的高墙、那些坚实的堡垒,在青登面前似乎都失去了作用!根本就不能阻他分毫!

木下舞面露惊诧的表情,口中呢喃:

“这些……全都是青登干的?”

一旁的总司若有所思地嘟囔:

“橘君又变强了……!”

……

……

高取城,二之丸御殿——

“你你、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现在走廊尽头的这个家伙尖叫着扑向青登,他举高刀刃,摆出“力劈华山”的姿势。

其身形很是高大,而这儿的走廊又很狭窄,他一个人就占了廊口的大半面积。

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堵厚墙朝青登砸了过来。

青登看准他出手的时机,举起右手中的倒握的定鬼神,以柄底磕飞了对方的刀。

同一时间,他左手的毗卢遮那从下面刺进他的喉咙。

哧——!

血柱如喷泉般射出,溅了青登满头。

青登没有立即将毗卢遮那拔回,而是任其插在对方的体内,然后以甩东西般的动作,往上一撩——这人在他头顶翻了个跟头,从毗卢遮那的刀锋上滑出,倒栽葱摔倒在其身后。

“呼……呼……呼……呼……呼……呼……”

青登身怀多种“体能型”的天赋。

“铁肺+5”、“元阳+4”、“锁血+7”……托了这些天赋的福,青登从不缺乏体力和精力。

但是,虽说如此,“独闯高取城”实乃鬼神之举!

光是那以公里计算的移动距离,就足以使普通人感到胆寒。

在从三之丸一路打到这儿后,纵使健悍如龙,他也不禁感到疲惫,气息渐乱。

不过,这仅仅只是使他感到有些倦乏的程度而已,并不碍事。

他放缓脚步,改跑为走,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缓缓徐行。

眼前已无敌手。

四下里除了他的足音与呼吸声之外,再无别的声响。

须臾,他走出二之丸御殿——一座高耸入云的天守阁映入其眼帘。

“哎呀……到本丸了啊……”

既然已经来到天守阁的正下方,那便意味着:自己已经抵达高取城的本丸!

青登停步驻足,无声地凝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天守阁,心中荡起万丈豪情。

以一己之力突破层层阻碍,以实打实的武力接连打穿高取城的三之丸、二之丸,一鼓作气地攻入高取城的核心……说实话,如此恐怖的战绩,就连青登本人也不由感到惊讶。

单枪匹马地突破山城——古往今来,从未有哪个人能够完成如此壮举!

虽然没跟总司等人明说,但青登之所以执意采用如此乱来的作战计划,就是为了亲眼一睹自己目前的极限在哪里!

正因为此举很艰难,所以才具有挑战的价值!

青登深吸一口气——他的气息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了——大步流星地走向天守阁。

这座巍然屹立的天守阁是高取城……不,是整片高取山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大地。

在登顶的过程中,青登未再遭遇敌人。

直至来到最高处,他的五感才重新感知到敌人的气息。

“橘青登!我等你好久了!”

那须信吾一边气势汹汹地大吼着,一边“噌”地拔刀在手。

青登没有理会那须信吾,只静静地扫动视线,观察眼前的局面——

——2、6、12……18个人。

18名武士组列成扇形,恶狠狠地、却又底气不足地瞪视着闯入进来的青登。

“……哪个是吉村寅太郎?”

站在扇形最中间的吉村寅太郎毫不踌躇地踏前半步:

“在下就是吉村寅太郎!”

吉村寅太郎的颊间没有任何惧色,一脸决然的表情。

自打青登攻进来后,坐镇本阵的他就一直实时收听着最新的战报。

从“仁王攻进三之丸”到“仁王攻进二之丸”,再到如今的“仁王攻进本丸”,他可谓是全程关注着青登的攻势。

青登的突然袭击,以及他那势如破竹的猛烈攻势,既使吉村寅太郎瞠目结舌,也令他大开眼界!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这个怪物!

他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高取城居然连一个晚上都没有撑过去!

他为自己那以为有高取城在,就能阻遏新选组的兵锋的幼稚想法,感到万分懊恼。

只不过,时至如今,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及随时赴死的准备,故而无比坦荡。

纵使青登已经进逼至其跟前了,他也没有丝毫退意。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那须信吾就急不可耐地抢戏道:

“在下那须信吾!橘青登!我老早就想跟你比试一二了!”

“……”

青登理都没理那须信吾。

吉村寅太郎报上姓名后,他也仅仅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转动目光,直勾勾地紧盯着站在吉村寅太郎身旁的那个小矮子。

四目相对……他与那个小矮子的目光相撞作一块儿。

虽然只是个人的直觉,但青登却敢笃定——这个小矮子才是这儿最值得注意的对象!

青登默默震去定鬼神上残留的血迹,而后将其收回鞘中,改用双手来握紧掌中的毗卢遮那。

“废话少说,放马过来。”

青登的几次三番的无视,早就那须信吾大为光火。

眼见青登如此嚣张,他不再忍耐,顿时大吼一声,挺身攻了上去。

“那须君,别冲动!不可单打独斗!”

吉村寅太郎嘴上这么说,但他的脚步仅慢青登半拍。

两位大佬都攻上去了,其余人自然是没有再搁那儿傻站着的理由。

霎时间,战斗开启!

原本一片安宁的天守阁被喧闹嘈杂的奔跑声与叫喊声所支配!

“橘青登!去死吧!!”

那须信吾自信满满地劈出一记袈裟斩。

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能有那个本事战胜橘青登

他只是打心眼里认为——即使自己不敌仁王,但只要拿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气概,发挥“精神论”的能量,至少也能在青登的身上留下一两条伤疤。

然而……

电光火石之际——嚓——的一声,刚刚还在那须信吾跟前的青登,这时倏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只见青登维持着出刀的姿势,往下直劈的刀尖轻触地面。

那须信吾张开双脚,僵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其身上看不到任何血迹,看上去似乎并无大碍。

不过,仅仅半秒之后,他的身体就像一截朽木一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随着“噗嗤”的一声细响,他的脖颈冒出一条殷红的血线。

血线越来越红、越来越深,最终变为骇人的切口,浓稠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像极了突然崩开的贝壳。

出于喉咙被切开的缘故,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跟猪似的“哼哧”、“哼哧”了几声后,他就彻底断了气。

双目睁得犹如铜铃,十分标准的“死不瞑目”。

直到他咽气的那一刻,青登都没拿正眼去看他……

与吉村寅太郎等人的战斗……老实说,跟适才在三之丸、二之丸上的战斗,并无什么大的区别。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一刀一个、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时间,尸体就倒了满地,原本还有18号人马的吉村寅太郎等人就已是死伤惨重,数目降至为个位数。

乍然间!便在这个时候!青登倏地感到脖子后面有一股寒气!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以条件反射般的速度沉下身体,左膝跪地。

紧接着,以跪地的这只膝盖为轴,迅疾转身。

在转身的同时,他借着离心力挥刀,猛地向迫近身后的寒气砍了过去。

哧啦——衣锦被割裂的声音。

青登的掌心并没有感受到“刀锋入肉”的充实手感,毗卢遮那仅仅只削下来半截袖子。

就在他挥刀反击的同一瞬间,一柄寒刃从其头上扫过,切下了几根发丝。

倘若仔细观瞧,便能发现:这柄寒刃的斩击轨迹,正好覆盖青登脖颈适才所在的位置。

如果不是他刚才及时躲开了,那他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青登抬眼瞧去——朝他砍来的家伙,并非旁人,正是那个皮肤白皙的小矮子。

战端一开,这个小矮子就失去了踪影。

他隐藏在吉村寅太郎等人的身后,伺机而动。

他那女孩似的矮小身形起了大作用。

在紧张刺激、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实在是很难去分心关注这种不起眼的目标。

不过,青登却没有忘记此人。

他时刻谨记着这位使他的直觉发出“谨慎以待”的激烈信号的小矮子。

因为尚未与他展开正式的交锋,所以对于此人的剑术,青登暂时不作评价。

但是,对于他的那份“进攻嗅觉”,青登不得不予以赞扬。

他适才的攻击时机,挑选得实在太好了。

换作是反应稍慢的寻常人等,绝对躲不过刚刚的这记偷袭,而且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管怎样,既然对方都已经打上门来了,那自然是没有不还击的道理!

刹那间,青登支起跪地的膝盖,挺身站起,挥刀进身。

矮子没有躲闪,他沉下了腰,就像在地上滑行一样直扑向青登。

只听刀锋相交,铿然作响,火花飞溅。

矮子瞬间落入下风。

两把刀刚一相撞,他的刀就被反压回去,坚硬的刀背险些撞上他的脸。

光从体型来看,这个矮子就不可能会是力量型的剑士。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总司那样,明明身材娇小,却能在力量对拼中轻松撂倒体格数倍于她的人。

如总司这般的天赋异禀之人,实乃另类。

自打复制了“九牛二虎+3”等天赋以来,青登已许久没有碰见能跟他硬碰硬的武者了。

眼见自己的力量远不如青登,矮子立即更换打法。

他借势疾退,放低刀身,身形变为模糊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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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浪客剑心》的人应该都知道:绯村剑心的人物原型是河上彦斋。

因此,我要再重申一遍:

大家别把这俩人混为一谈啊。

绯村剑心是绯村剑心,河上彦斋是河上彦斋。

史实里的河上彦斋是个死硬派的尊攘份子,与久坂玄瑞是一路人。

第746章 飞向天空的拔刀术!最强的“速度型

就在矮子后退的同一时间,青登踏步向前,挥刀斩落,猛劈对方的肩膀。

矮子没有再像适才那般举刀硬拼。

他看准斩击的时机和轨迹,轻盈地矮下身形,毗卢遮那从其头顶扫过。

青登的这一斩中藏有“连击”的招法。

他的刀刃击向对手身体之后,一个闪光猛地收回刀刃。

这个“收回刀刃”的动作也是攻击的一环,集“凌厉”与“阴险”于一体,极其致命。

假使是欠缺功力的人,绝对躲不开这招。

然而……矮子刚才的“矮下身体”的动作中,同样藏有后招!

这一回儿,矮子不再后退,而是往前进!

他就像是在地板上滑行一样,直往青登怀中撞去,不仅躲过了青登的“收刀”,而且还顺势来了记横扫,袭向青登的双腿。

这种自下盘而来的攻击是最难防守的,因为视角受限,所以很难把控精准的方位和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青登旱地拔葱般地纵身一跳,飞燕似的从矮子头上飞跃而过。

在“跳闪”的同时,青登还不忘记补上一击——他反手就是一刀,劈向矮子的后脑勺。

只不过,这个时候,矮子已经撤至老远的地方了。

青登的双足刚一落地,矮子的身形刚一稳定,二人的脚跟就双双扬起轻尘,再度扑杀向彼此。

只见两道白光闪烁不停。

刀光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

二人的战斗模式,基本就是青登一个劲儿地攻击,而矮子则一个劲儿地躲闪,坚决避免跟青登拼刀,然后见缝插针地展开反击。

身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战斗老手,经过数轮的交锋,青登已经看穿了矮子的的底细。

——这家伙……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很快。

与这种非亲非故的尊攘志士为敌,自然是没有手下留情的理由。

青登刚才朝矮子劈出的所有斩击,都是拿出了真本事的,绝对没有放水。

结果,矮子却几次三番地躲过他的斩击,没能在其身上留下半寸伤口!

之所以会如此,原因并不复杂——单纯的就是因为此人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很快。

既有看破攻击的能力,也有躲开攻击的能力,仅此而已。

要知道,在“虎之臂+4”、“九牛二虎+3”等天赋的加持下,青登的斩击速度已经达到了“在敌人身上斩出十几条伤口,结果对方却连第一刀都没反应过来”的境界!

然而……青登的“神速之刃”在这位矮子面前竟全失了效果。

而且,从对方那轻松的表情来看,他还留有余力。

此外,他的剑术技巧与“进攻嗅觉”亦不容小觑。

他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使出连青登都觉得惊险的招数。

日本剑术界的最高级别的剑术段位……也就是“免许皆传”,已不足以形容他的实力。

尽管他的力量偏弱,但就凭他那迅捷如风的反应速度和移动速度,他就绝对担得起“顶尖强者”的评价!

铛!

突然间,空气中激荡出金铁相击的铿鸣。

刚刚一直在躲避青登的攻击、灵活得跟条泥鳅似的矮子,这时破天荒地举刀过顶,接住了斜劈而来的毗卢遮那。

硬碰硬——这是青登最中意的战法。

按理来说,矮子的拼刀应该正中其下怀才对。

然而,两刀相接后,青登却挑了下眉,表情微变。

因为他的掌心并没有感受到扎实的手感,就像是劈中了一坨软绵绵的棉花。

对于这种情形,青登也算是很熟悉了。

他先前在跟千叶定吉、斋藤弥九郎等老前辈交手的时候,这一招实在是见识了太多次。

果不其然——矮子使出了十分高级的化劲技巧,架住青登的刀后就将其化向一旁。

不过,对方并没有趁此机会反击青登。

而是就跟弹开似的,快速后退,眨眼间就与青登拉开了5米上下的间距。

青登并没有上前追击,而是就这么伫立在原地。

望着暂时停战的二人,外围的吉村寅太郎等人无不面露惊骇莫名的神情。

青登与矮子交上手后,他们所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呆呆地站在远处,一点忙儿也帮不上。

莫说是上前帮忙了,他们连青登的刀路都看不清!

虽然吉村寅太郎等人很不想承认……但这确实不是他们所能插手的战斗了!

吉村寅太郎犹豫了一会儿,而后咬了咬牙,挺身向前,似乎是想与矮子并肩作战。

然而,他才刚迈出半步,矮子就无悲无喜地喝道:

“你们都退下。你们不是仁王的对手,即使一起上也只会碍我手脚。”

“河上君……”

吉村寅太郎一脸复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河上……听见吉村寅太郎对矮子的这个称呼后,青登顿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并不是一个很大众的姓氏。

提起“河上”这个姓氏,青登就立即想起了某个名人。

“……你就是‘人斩彦斋’吗?”

“正是!”

矮子……也就是河上彦斋,并不避讳,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正是河上彦斋!”

青登扫动视线,从头至脚地打量了对方几眼后,“呵”地冷笑出声:

“自打攻入这座城池后,我就总是碰见操持着长州口音的家伙。长州果然派人来支援天诛组了啊。”

河上彦斋淡淡地说:

“同为立下宏愿的尊攘志士,本就应该互帮互助!”

河上彦斋——对于此人的大名,青登早就耳闻已久了。

不过,虽是久闻其名,但青登并不怎么了解此人。

只是听说此人是一位拔刀术的高手,出刀极高,其剑术乃是自创的“玄斋流”,实力高深莫测。

市井间流传着这么一则逸话——

曾经有那么一天,尊攘志士们在某料亭里聚会,说起一个幕吏时,群情激愤,大家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起来,冷不丁的,河上彦斋从席间消失了,没过多久,他回来了,扔下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是这个家伙吗?”,众人前去检视,正是他们刚才唾骂的那位幕吏的首级。

这则逸话的真假,暂且不论。

不管它是真是假,有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若无真本事在身,他也不可能会拥有“人斩彦斋”的称号。

忽然,河上彦斋主动开口道:

“橘青登,同为被他人封以‘人斩’之号的剑士,我老早就想跟你比试一番了!”

青登莞尔:

“彼此彼此。”

说罢,他架起手中的毗卢遮那。

二人互行“注目礼”。

河上彦斋采青眼构式:

“玄斋流”

“河上彦斋。”

青登扬起刀尖,霞段起势。

“天然理心流”

“橘青登。”

就在互报家门的下一瞬间,双方脸上现出骇人的凄厉之色!

只见河上彦斋一个箭步向前,以刀锋节节逼近青登。

青登静静地抬头挺胸,握紧掌中刀。

流光瞬息之际,二人的攻击范围交融作一块儿——河上彦斋挥刀朝青登站立的地方横扫过去。

啪——的一声,空中激起刺眼的蓝色火花。

青登举刀格挡。

下一息,紫光一闪——毗卢遮那向空中高高地划出弧线,刀锋直取河上彦斋的咽喉。

不出所料,青登的斩击又被躲开了。

青登并不寄希望于这一击,故而早有准备。

唰——的一声,他将刀拉回至手边,然后行云流水地递出第二击、第三击、第四击。

河上彦斋一闪、再闪、三闪、四闪……刹那间,他瞅准稍纵即逝的战机,滑行般无声地急速逼近青登,对准其肩膀,就是一击。

对于河上彦斋的这种“行无声,静无形,冷不防就给你一下”的战斗风格,青登已经差不多习惯了。

伴随着一声巨响,空中绽出青白色的火焰,河上彦斋的刀被弹开。

“唔……!”

一道痛苦的抽气声自河上彦斋的齿缝间泄出。

从刚才的声音听来,青登刚才的那下与其说是“防御”,倒不如说是“试图打断河上彦斋的刀”。

连青白色的火焰都炸出来了,可想可知青登使出了多大的力量。

得亏河上彦斋的佩刀并非凡品,否则他的刀现在非得断成两截不可。

不过,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巨力,却也着实使他喝了一壶。

他用尽双臂间的力量,以致十指都发白了,才总算是没让刀剑脱手。

本来,青登大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追砍对方。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如同被烫到一般,青登急速后撤,拉开足够距离后保持残心姿势。

眼见青登主动退了,河上彦斋没有浪费这个宝贵的良机,他跟着后撤,重新调整架势,伺机而动。

这次换青登先攻了。

他放低刀身,将毗卢遮那拖到右身后,采用“使敌人难以测量攻击范围”的架势,然后以极微小的碎步前移,俨然在丈量与对手的距离。

当两人间距缩短至7、8步时,青登猛地加速!旋风般扑向河上彦斋。

河上彦斋低喝一声,举刀迎击。

这一轮的激战持续了许多个回合。

青登灵活地变换身位,脚下生风,闪转腾挪,虚虚实实。

时而出现在河上彦斋的左侧,虚晃一招。

时而出现在河上彦斋的右侧,挺刀直刺。

时而进逼至河上彦斋的正面,以示现流般的连续挥斩来压迫对方。

河上彦斋见招拆招,左闪右躲,伸屈自如地将青登的攻势一一化解。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他敏锐地发现:青登与其说是在进攻……倒不如说是在观察他在面对各种各样的攻击时,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来应对!

就这么来回对打了十数个回合之后,青登再度主动后撤,又一次拉开间距。

——嗯……差不多了。

青登扭了扭脖颈,活动了下握刀的双腕,做了个深呼吸。

在旁人眼中,青登身上或许没有什么变化,就只是伸展了下身体而已。

然而,正与青登对阵的河上彦斋刻下却直观地感受到:青登身上的气势骤变!

如果说刚才的青登只是一团松软的白云。

那么现在的青登就是遮天蔽日的、犹如“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语的最佳诠释的厚重乌云!

在战略层面,青登格外大胆。

单枪匹马地迎击讨夷组、独闯清水邸、一人攻城……总与危险和疯狂为伴。

可在战术的领域里,他非常谨慎。

遇见陌生的、颇有实力的对手,他都会习惯性地采取“先保守,后激进”的战法。

先观察对手的作战风格,尽可能地熟悉对方的招法。

待观察得差不多了就一转攻势!动如九天之上!

他本想亲眼见识河上彦斋的名震天下的拔刀术。

但很可惜,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对方似乎不想祭出他的绝技。

青登又做了个深呼吸。

下一息——

嗡!

无形的“能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势”的释放!

青登的“势”虽无法对河上彦斋这种级别的高手造成大的影响,但也足以使其心神一颤。

河上彦斋拉下脸来,神情变得难看起来。

他心里明白: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飞快移步,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河上彦斋的跟前。

他展现出经过多年的锻炼,以及系统的亿点点帮助所锤炼出来的剑术技巧。

明明看似是采取守势,刀尖却出其不意由下往上挑起。

明明看似是袈裟斩,结果却是逆袈裟斩。

明明看似是撤步退后,闪耀的刀锋却突然袭近前来。

青登的千变万化的奥妙刀法,顿时使河上彦斋落入下风。

他因难以招架而变得手忙脚乱起来,姿态不复适才的优雅、潇洒。

为了打破僵局,河上彦斋倏地变换战法——他快速地撤步向后,远离青登,然后以青登为轴心绕着他开始快速奔跑。

他所选择的跑位很是巧妙。

既然不多一点,也不少一点,正好就站在青登的攻击范围的最外侧。

看他的样子,他应该是想要灵活地运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以疾奔来迷惑青登。

青登见状,默默地将刀架在胸前,摆出万金油的中段架势。

他的个子要比青登矮得多,出于此故,青登要将下巴压低至少15度才能清楚地看见其身影,一不留神就会跟丢他的踪迹。

不得不说,河上彦斋的速度确实是极快。

他硬是靠着两条短小的腿脚跑出了残影!

这些残影都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猛一看去,河上彦斋就像是施展了分身术,在青登的身周变化出了十几个分身。

当然,这个世界是不存在这种魔幻力量的。

真正的实体只有一个。

青登沉下眼皮,双目始终紧盯着那唯一的实体,即河上彦斋本人。

青登很确信——一旦自己的眼睛跟丢对方,下一刹就会有凶狠的刀刃朝他砍来!

对方应该是青登所见识过的实力最强的“速度型”剑士了。

哪怕是遍观新选组上下,能够与河上彦斋相抗衡的人也寥寥无几。

单论纯速度的话,连总司都要稍逊他一筹。

当然,这并不代表总司就不如河上彦斋了。

假使是放开手脚来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搏斗的话,占据最大赢面的人,还得是总司。

战斗本就是一件极复杂的人类活动。

速度是取胜的一大关键,但不是唯一的因素。

——想要寻找我的破绽啊……那么……

青登“呼”地吐出半透明的浊气,然后举高掌中的毗卢遮那,采上段构式。

上段虽是很便于劈砍的架势,但它的坏处就是会使身体处于“单薄”的状态。

将刀举过头顶,那就等于是完全放空了自己的两肋!

很显然,青登之所以突然切换架势,就是为了吸引河上彦斋来攻!

他的这种行为,就像是在对河上彦斋说:“我已经特地摆出最有利于你的架势了,怎么?你还不打过来吗?”

青登的挑衅起了作用。

河上彦斋额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

骤然间,他倏地将刀收回鞘中。

左手握鞘,右手按刀……赫然正是拔刀术的架势!

“玄斋流……奥义……”

嘭!

巨大的响声。

他停下了奔跑的步伐,顿住身形。

便在他停步的同一瞬间,他迈出左脚,猛踏地板,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地板踏碎。

就这样,他借着踏步的势能,炮弹般冲向青登!

就在将要撞上青登的那一刹间,只见他右足前探点地,左足弯曲采蹲姿,几乎以左膝拄地,原本就很矮小的身形变得更加矮小了,仿佛缩成一团。

“缩身”只是一瞬间。

铿——!

他猛然屈伸上身!从这样低的姿势一气拔刀而起!

闪亮刺眼的银蛇从河上彦斋的腰间弹出!

银白色的犀利刀光,直袭向青登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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