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败北(求月票)

翌日。

“呜呜呜……卢家哥哥,你不要走……我听说那银甲魔头好凶,你去了就会死的。”

小虎如今才十岁出头,抱着卢过哭泣。

“小虎乖,哥哥跟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卢过摸了摸小虎的脑袋,脸上闪过一丝柔情。

他转过身,对身后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粗手粗脚、浓眉大眼的少年道:“这是王家小虎,日后跟伱都是这里的佃户,要好好相处……”

“放心,卢兄弟,俺一定将他当成自家弟弟一样疼爱!”

皮肤黝黑的少年笑呵呵应答着,颇有些憨厚的味道。

“嗯,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拜见主家!”

卢过颔首,带着浓眉大眼的海大贵进入方夕大宅。

“好宅子,这……这么大的宅子……俺们老家纵然地主也住不起吧……”

海大贵先是被院子的精致华美所震撼,等到进入院中,见到桃花缤纷,一位白衣青年玉树临风,负手立于池边。

池塘当中,一条巨大的青色鲤鱼看到有外人到来,巨大的死鱼眼一翻,露出森白的牙齿,做出恐吓的动作。

一阶中品的妖兽之威,立即就差点将还是炼气初期的海大贵吓了个马趴。

“乖乖,好大的鱼啊……”

他望着大青鱼,喃喃自语。

还是卢过推了他一把:“还不拜见老爷?”

“是是……”海大贵如梦初醒,一副想跪又不敢跪的样子:“俺叫海大贵,拜见老爷,还请老爷收留!俺一定卖力种地……”

“噗!”

这小子让方夕都有些忍俊不禁。

他笑出声后,想到对方之前的表现,那种铭刻进骨子里的卑微,顿时有了猜测:“你是凡人出身?”

“正是,俺爹俺娘都是打渔的……俺出生后也一直帮着干活,直到十岁时候,遇见一个老道,才说俺有灵根,可以带俺修仙哩……”

海大贵眉飞色舞,继而变得消沉:“可惜,俺师傅没多久便死了……”

方夕注视着对方的面容,隐隐感觉有些面善。

又回忆片刻之后,方才道:“你之父亲……可是名为‘海老大’?家住一条铭刻赤红鲤鱼的渔船?”

海大贵一惊,连连点头:“是哩是哩,莫非老爷认得俺爹?”

“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方夕感慨一声。

当初他来到这万岛湖,便是海老大撑船送的。

没想到对方的孩子竟然拥有灵根,还被送到自己面前,倒真有几分缘分的样子。

“没想到今日竟能遇到故人之后,这件小东西,就当见面礼吧。”

他从储物袋中翻了翻,找出一柄锄头模样的法器,递给海大贵。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海大贵拿着法器,连连道谢,等到注入法力之后,不由又惊呼一声:“竟然是中品法器?!”

他并未见到,旁边的卢过表情有些难看,仿佛被人砍了一刀的模样……

“以后好好干!”

方夕根本不理会卢过,又勉励了几句。

他储物袋中,如今就没有下品的法器。

更何况,海大贵与卢过不同,跟他并无杀父之仇,相反还颇有缘分……

要照顾谁不照顾谁,都是任凭心意而行。

修仙,最终为的不就是求个长生不老,可以顺心而行么?

卢过心中黯然,告辞离去。

刚刚走到阵法边缘,却忽然见到远方红光一闪,一道遁光疾驰而来,现出其中一位红衣少女,喝道:“方夕……出来一战!!!”

“是少岛主?!”

卢过喃喃一声,连忙躲在一边。

阮丹这几年苦修不辍,已经突破至炼气六层境界,今日也不知发了什么疯,来挑战方夕!

“少岛主何必苦苦相逼?”

方夕驾驭黑羽舟,同样飞出阵法,叹息一声。

他当年不是早就拒绝了么?

这少女怎么还拿三年之约当真?

这修仙者的心性,当真欠缺了一些,同时也是辜负了阮星铃让她修炼敛息功法的一片苦心!

“少废话,来战!”

阮丹骄傲得如同一只火凤凰,双手掐诀,祭出一条红绫,红绫在半空中妖娆飞折,宛若一条赤红蛟龙,丝丝赤红色的灵力外溢,赫然是一件上品法器!

方夕无奈叹息一声,放出青龟盾,一只龟壳飞快变大,表面凝聚一层水罩防御。

啪!

红绫抽打在龟壳之上,立即令龟壳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毕竟这青龟盾只是一件中品法器!

“喝!”

方夕暴喝一声,身上气血节节拔高,一拳轰在红绫之上,将红绫打得一偏。

他眼眸如电,冲向阮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中品法器的桃木剑,如电一般激射而出!

当!

阮丹红唇微抿,轻描淡写地掐动法诀,一面红色的镜子挡在面前,大量火焰从镜面之中倾泻而出。

桃木剑悲鸣一声,似乎被伤了灵性。

“可惜……不能见到方道友最擅长的肉身搏杀之术!我也不会在地面与你交手!”

阮丹手指如同拨弄琴弦,红绫法器在她手中变化万千,将龟壳团团束缚,继而又冲向方夕。

与此同时,她轻喝一声,从镜子之中又飞出一颗颗火球,化为一只只灵动的火鸟!

“少岛主何必欺人太甚?!”

方夕脸上闪过一丝怒意,抛出一个灵兽袋。

嗡嗡!

虫鸣之声响彻周围,一只只如同碧玉甲虫般的青花金龟子从中飞出,化为两团虫云,蓦然散开,一部分扑向红绫,一部分扑向阮丹。

噗噗!

一只只青花金龟子与火鸟相碰撞,半空中炸开一段火花,有火星裹挟着虫尸坠落。

“虫修?!”

阮丹一惊,她只知道方夕当年擅长近身剑术,却不知对方还有一手驱虫之术!

而就在她疾退之时,几只青花金龟子已经飞至她身边,绕开镜子法器,咬向阮丹的灵光护罩防御。

刺耳的声音顿时响起。

“冰箭符!”

她一咬牙,取出一张纯白符箓,激发之后,有一道道冰箭射出。

被命中的青花金龟子顿时化为冰雕,从半空中砸落。

忽然,阮丹眼睛一花,原来不知何时,方夕已经来到她面前,五指并拢,化为一拳!

砰!

防御罩蓦然被撕裂。

但下一刻,阮丹脸上却浮现出笑意,白玉般的手掌伸出,露出皓腕之上,缠绕着的两个铃铛。

叮铃铃!

悦耳的铃音响彻周围,带着攻击识海的波纹。

方夕神识一动,瞬间便化解了此等攻击,但并未立即行动,反而做出呆滞的模样。

阮丹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取出一口飞剑,抵在方夕胸前:“方道友,此局可算我胜了?”

方夕‘如梦初醒’,望着阮丹手上的铃铛,无比感慨:“没想到,岛主竟然将这件‘惑心铃’法器都传给了你!”

这件法器他很眼熟,因为是阮星铃自己用的。

能攻击修士识海,十分难缠。

奈何,对于练成神识的修士而言,这点攻击并不算什么。

“好教方道友知晓,我师父如今已经踏破炼气后期瓶颈,进入炼气十层的圆满之境,自然也用不上此物了。”

阮丹骄傲地抬起下巴,感觉三年之前的屈辱一扫而空,心情无比畅快。

“是老夫输了!”

方夕叹息一声,转头就走,还不忘收拢那些金龟子的尸体,一副颓废萧索的模样……

……

地下溶洞内。

“太乙注我,青木长生!”

方夕盘坐于妖魔树下,感受着体内越发浓郁的草木之气与岁月年轮之力,神识一扫。

只见在他的‘青木灵体’之上,一道又一道碧绿中带着丝丝银光的残缺符文正在闪烁。

似乎天地造化之力,要在他体内,天然形成某种古老符文。

光是参悟这些残缺符文,都有许多莫名感悟浮现而出。

“乙木法身也在渐渐凝聚……”

“此种天生灵体,竟然似乎有符文之妙?或者说……符文是修仙者学习大道,模拟简化而出的工具么?”

方夕若有所悟:“我得此大机缘,当真是幸运,与此相比,什么名声、斗法胜负的荣辱,又算的了什么?”

‘长生术’其实就是个鸡肋!

但妖魔树配合‘长生术’,却是金丹老祖甚至元婴大能都无法触及的天大机缘!

毕竟,结丹元婴再厉害也只不过在此界逞凶,无法将手伸到大凉世界去!

而以妖魔树的神异,此界大概是没有第二株的。

观摩‘乙木法身’从无到有凝聚的过程,对于方夕而言,也是个不小的收获。

虽然他如今连看都看不懂,但也牢牢将这种感悟记在心中。

或许等到筑基甚至结丹之后,此种感悟才会慢慢展露出影响……

修炼完今日的‘长生术’后,方夕摆摆手,让气根蜷缩回去,自己则是站起身。

轰隆!

伴随着一个如此简单的动作,溶洞内四周气温飙升,仿佛有个莫名的火炉燃烧。

“喝……”

伴随着方夕摆开拳架,这股气血越来越猛烈,甚至带着灼烧感,让四周的妖魔树根须都开始下意识退避。

继而,无形的气血化为有形之真罡,不断膨胀、凝聚于方夕身后,似乎要化形为某物……

“真罡化形,快了!”

方夕喃喃自语。

有着妖魔树每日增幅气血,他总有一日,能跨越大凉武道的极限,达到‘真罡化形’之境!

此境界便相当于《万兽身》之类的炼体术第四层!堪比筑基初期修士!

(本章完)

第117章 败家与离去(求订阅)

方夕败给阮丹的消息,很快就在桃花岛上传开。

群修的反应……很平淡!

毕竟方夕已经沉寂十五年了,早已没什么威名,纵然有,那也是翡翠崖老乌龟、一阶下品炼丹师之类的名声。

而阮丹乃是上品灵根的天之骄子,又有岛主桃铃仙子悉心教导,同为炼气六层修为,赢了是正常,输了才是震撼!

可怜的阮丹并不知晓,她当日若是最后关头故意一剑刺出,估计断的就是手中的飞剑了。

并且,这件事很快就被另外一件事的风头盖了过去!

沐家倒了!!

沐家当年以灵地抵押,向风、莫两家借贷大量灵石,孤注一掷地在灵空坊市中购买商铺,本来以为凭借坊市生意的火爆,咬咬牙每年总能还上约定数目的灵石与利息。

奈何天不从人愿!

‘银甲人’越闹越凶,灵空坊市商路不说断绝,却也大受影响。

沐家的店铺不说生意兴隆,简直年年亏损!

此消彼长之下,每年的灵石自然还不上。

据说沐文连自己的上品法器都卖了,又动员全族贡献灵石,到处求借,勉强还了两年,第三年无论如何也填不满缺口。

到了如今,风家莫家已经有收地的想法,有契约在手,纵然阮星铃都不好干涉。

沐家上下自然如丧考妣,疯了一样四处借灵石,但一群没有根基之人,谁敢借灵石给他们?

伴随着时日将近,已经成为桃花岛上最为热门的话题。

纵然外岛之人,也知晓沐文‘败家子’的大名。

毕竟散修辛苦数代甚至十几代,好不容易获得一块灵地作为根基,却二代就败掉的,也着实罕见。

不少修仙家族甚至都准备将这个作为经典案例,拿来教育后辈子弟。

……

砰!

砰!

海大贵拿着中品法器的锄头,耕地很是卖力。

“叔叔……叔叔救我!”

“只要二百灵石……不,一百灵石!”

“我三家同气连枝,叔叔不能见死不救啊……若我沐家倒了,下一个便是尔等两家呀!”

外界,偶尔有细密的声音传进阵法中。

“吵死了,嘟囔什么呢?”

海大贵干完一亩地的活,在田边休息,喝了口茶水。

“还不是那个败家子么?以前嚣张得鼻孔朝天,现在都跪在外面,求了好几天了……”

王小虎走过来,满脸不屑:“我娘说那就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老爷更不会出手,他当初打上门来,还不知道多嚣张呢,以为咱们记性这么不好,全忘了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有脸还来的……”

“总是这么吵,也不是个事啊……”

海大贵满脸嫌弃:“昨夜我炼气的时候,被他一嗓子吓到,真气都差点走入岔道……”

“老爷已经在调整阵法,据说要加个隔音禁制……再忍忍便好了,如今权且当狗吠!”

王小虎打了个哈欠。

忽然,一道白光自宅院中冲天而起,混入白雾之内。

一道道符文宛若鱼儿般游弋而过,外界沐文的哭嚎声便渐渐降低,最终悄无声息……

“总算好了,再听几天,俺都要睡不好觉了。”

海大贵吐出一口长气,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一块灵地,能价值多少灵石啊?”

“我也不知道,铺地上大概要这么大、这么多吧……”

王小虎画了一个圈子,想了想,又再张开双手,似乎嫌弃自己画的圈子小了一点。

“哎呦俺的娘诶……这败家子!要是俺有这么多灵石,一定藏在床底下,睡觉都睁一只眼看着。”

海大贵咋舌。

“关键是灵石么?关键是灵地啊……这东西,你有灵石别人也不一定会卖!”

王小虎嗤之以鼻。

……

三日后。

沐文灰头土脸,宛若行尸走肉般离开了。

宅院之内。

方夕半靠在桃花树下,吃了一口桃子。

这些灵桃虽然不如药田中的二阶灵桃树所生,但味道还算不错。

滋味清脆甜美,满足口腹之欲倒也不差。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什么,挥手散开阵法,现出一条通道。

漫天花瓣当中,一位女修款款落地。

对方穿着一身粉桃色襦裙,面容平平,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多出一丝成熟风韵。

方夕见着此女,都有些恍惚,似乎回到当初刚来万岛湖,宝船坊市初见之时。

“拜见岛主。”

他连忙扔了桃子,上前行礼。

“道友真是驻颜有术……”

望着方夕几乎越活越年轻的样子,阮星铃笑意盈盈地开口。

“呵……不过是修炼的木系功法,比较适合驻颜,又心态好罢了。”

方夕摇摇头。

许多木系功法都有驻颜效果,而服用驻颜类丹药更是能维持青春常驻。

修仙者容颜不老,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哪怕修炼的不是木系功法,只要突破够早,便能一直维持不老容颜。

甚至有些特殊类功法,还具备‘返老还童’的效果。

阮星铃自己便服用过驻颜丹,此时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小徒顽劣,还望道友莫怪!”

“道友收此佳徒,在下恭喜还来不及呢。”

方夕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怀。

他此时神识一扫,已经察觉到阮星铃的确突破至炼气十层,如今看来,该外出寻找筑基机缘了?

万岛湖虽然广大,但筑基机缘毕竟还是太少。

基本上,所有炼气圆满的修士,都会尽量追求筑基丹,至不济也要一样筑基灵物。

什么都不准备,直接冲击筑基,不仅失败率颇高,并且死亡率也极高。

方夕是肯定要吞服筑基丹的,虽然他如今已经有几成筑基把握,但不为别的,就为了筑基丹能保证筑基失败不死!

对于他而言,任何有死亡的突破可能,都是不能接受的。

什么古法筑基、闻道筑基、天道筑基……任何带有死亡概率的突破之法全部滚一边去!

自己就是要吞服筑基丹突破!

天大机缘在身,必须稳如老狗!

阮星铃用徒弟只是开头,又提到沐家之事,脸上带着笑容:“为表歉意,若道友求情,本岛主倒是可以管上一管沐家之事……”

当初风、莫两家的炼气后期先后身死,风雨飘摇之中,是她去稳定大局,又护送风、莫两家去坊市动用自身家族资源购买破阶丹药……撑到炼气后期出现,平稳过度,于两家是有大恩的。

更何况,作为桃花岛岛主,本身便有这个权力干涉!

“唉……朽木道友当年几经辛苦,却不想沐家落到今日这个下场。”

方夕叹息一声:“我虽然与他颇有交情,但怎好为了一己私利,让岛主为难?还请岛主秉公处理,只是莫要波及沐忠那一脉便可……”

阮星铃轻轻颔首:“沐忠那一脉已经分家,他家的灵田也不在质押契约内,自然不会有人去动……唉,当初本岛主为沐家主持分家,也是觉得沐文太过冒险,留点后路,给朽木道友一个安慰罢了,没想到竟然成真!”

“世事变化,如何能说得清楚,才不过十五年……”

方夕感慨一声,突然问道:“岛主可是要外出寻找筑基机缘?”

“看来我那徒儿,跟你提及我突破之事了,确实如此。”阮星铃先是一惊,旋即便坦然承认:“我此生幼时美满,长大后漂泊无依,后来大仇得报……又收得佳徒,人生已然圆满,这筑基大关,是必要冲一冲的。”

“那我这便提前恭贺道友筑基功成了。”

方夕肃穆抱拳行礼。

“承你吉言,今日我路过此处,特地来讨一杯青竹酒喝,权当送行了吧。”阮星铃一笑之下,竟然连平平无奇的五官,也带着一丝妩媚。

方夕自然立即去取出窖藏数年的青竹酒,好好款待一番阮星铃,这才目送这位岛主离去……

……

高空之上。

阮星铃脚踏花篮法器,注视着桃花岛,还有翡翠崖方向,喃喃自语:“原来……真的不是伱……”

其实,她一直觉得方夕有些神秘。

并且,当年银甲人第二次出手,重创风白梦等人之时,阮星铃心中猜测更甚。

虽然没有来由,但事情却有一丝巧合。

但想到对方修为,阮星铃却知道是自己多疑了。

事后,她经常来找方夕饮酒,同样有些试探的意思。

但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可以确定,这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灵农,最多有些小秘密,但无伤大雅,毕竟一心种地,毫无图谋,又死宅得很……

人能隐藏一时,不能隐藏一世。

十五年的观察下来,阮星铃还是比较相信自己判断的。

更不用说,五年之前,银甲人重现,而方夕一直在岛上,没有外出过!

她甚至特意去拜访过方夕,确认当时本人就在岛上!

这两者根本就没有关系!

阮星铃此时想到当初偶尔心底浮现出的一丝怀疑,都有些哑然失笑,觉得自己太过异想天开了。

“我的筑基机缘,又不知在何处?”

阮星铃最后回首望了一眼桃花岛,轻轻一拍花篮法器,顿时在漫天花瓣飘舞当中,化为一道粉色遁光,倏忽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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