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援非第一台手术

这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陈棋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外伤病人,居然是被一条鱼给扎穿了肚子。

而且这条鱼,那么大,大到陈棋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惊讶地差点流下了口水,这可是真宗的海鲜呀。

陈棋好歹是看过《动物世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旗鱼,但其他华国医生没见过呀。

海东省的特产是小黄鱼和带鱼,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巨型鱼,放在马车上,视觉冲击太大了。

这要是前世的钓鱼佬,那还不得乐疯了,拉着大鱼三过家门而不入。

别说是小姑娘,老娘们了,就连祁团长、何富乐这样的中年男人们也是惊讶万分:

“嗨,卧糟,这是什么?”

“这么大的鱼,几天吃得完呀,乖乖。”

“这鱼不知道好不好吃,是红烧好还是清蒸好?”

华国人走哪里,或者看到一个动植物,首先想到的是能不能吃?好不好吃?真是一个吃货大国。

陈棋则是一脸黑线:“拜托诸位,咱们首先难道不应该关注这个奄奄一息的非洲老乡吗?”

“噢噢~~~”

大伙儿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开始抢救了。

跟随维维安前来的,除了几个手下渔民外,估计维维安所在的部落渔村的人都来了,起码有一百多号人。

也不知道这些村民们是真关心同胞,还是纯粹跑来瞧热闹的。

反正非洲人也没有什么就业率可言,耕种田地,放牧牛羊那都是一个笑话,纯粹是靠天吃饭,或者吃救济粮,估计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一群黑人家属在旁边叽里呱啦又是哭,又是喊的,说了半天陈棋是一句也听不懂,于是一把拉过翻译:

“让他们别吵了,脑子都大了,就问被鱼扎了多久了?”

翻译过了一会儿回答:“他们说,大约1个多小时。”

陈棋又来到维维安身边,测了一下劲动脉,发现人还活着,但其他再多也看不出来了。

书上写的失血性休克会有脸色苍白,这在黑叔叔脸上也看不出来呀,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无从评估了。

家属们这时候都快崩溃了,已经把维维安看成了一个死人。

在他们可怜的认识当中,除非是真主重现,否则肚子被一剑刺穿,这个家中的顶梁柱肯定是死定了。

在塞拉利安,可没有什么低保优抚的,如果维维安死了,失去经济来源,那么维维的家属们后果可想而知。

不是被迫去山里挖钻石,就是替别人当奴隶,饱一餐饿一餐,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所以一个胸部非常伟岸的黑少妇一把抱住了陈棋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丈夫,我们愿意做你的奴仆,愿意像酋长那样伺候你,求求伱救救我丈夫。”

陈棋甩了几下都没有甩开这个黑大嫂,赶紧冲着翻译喊道:

“让她别嚎了,这不是耽误事嘛,这个被鱼刺中的伤者再不抢救,流血都要流死了。”

有几个女人和翻译一起过来,劝住了那个疯狂的黑大嫂,陈棋则对着自己的下属快速吩咐起来:

“小易,快,把这鱼的长剌给砍断了,总不能带着鱼进手术室吧?”

易则文一听,从旁边拿过一把清理院子的砍刀,吭哧吭哧砍了半天,结果那旗鱼的吻尖太坚硬了,怎么也砍不下来。

眼瞅着病人都快不行了,陈棋也急了:

“老王,赶紧的,把电锯拿来,切割切割,要快!”

后勤的老王赶紧搬了一大台巨大的切割机,这才将旗鱼的吻尖切断,陈棋这才大喊一声:

“马上送手术室,陈丽监测生命体征,杨秀秀准备手术器械;老何,你马上准备急诊麻醉,死马当活马医,咱们这开门第一炮可一定要打响啊,治好了咱们有旗鱼吃,治不好天天吃玉米糊糊!”

病情就是命令,每个人立马行动,几个医生推来了抢救床,把维维安放了上去。

维维安一动,血液从伤口唰一下流了出来,陈棋一瞧好家伙,这黑叔叔的血可真够旺的。

易则文刚要徒手拿着纱布压迫止血,被陈棋叫住了:

“小易,等等,回去戴手套再来抢救,以后但凡抢救非洲老乡,所有人必须戴手套,大家听到了没有?”

在场的医生们虽然不是很理解,但领导的话就是命令,不管理不理解,只能坚决服从。

陈棋又回过头来看向围观的人群:

“那谁,翻译过来,你马上通知村民,让他们全部都排好队,你们几个,马上给他们做血型,然后抽血,我这里抢救需要大量的血。”

陈棋曾经在黄坛卫生院的时候,就抢救过一个大出血女孩子,让大伙儿献血,然后直接输入了病人体内。

当时他还是挺犹豫的,毕竟这是违规操作,虽然可以救命,但也有一定的风险。

现在在非洲就另当别论了,这个国家估计连法律秩序都没有,更别提什么执业医师法这种条条框框的限制了。

医疗限制少,医生胆子就大,就敢放开手脚去抢救病人,搏一搏一线生机。

否则条条框框太多了,医生为了保护自己,也不会冒险抢救。

这救活了没功劳,治死了若麻烦,几乎99%的医生在可救可不救之间,选择不救,病人也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翻译一听维维安病情危急,赶紧就跑向了海边的渔村去叫人。

陈棋则快速跑到手术室,准备消毒上台手术了。

这是他来非洲的第一台手术,无比渴望成功。再说了,海东省医疗团那么多医生们看着,他也得露两手,否则未来两年怎么镇得住人?

手术室其实还没有完全完工,连窗户都没装好,这非洲的季风伴随着灰尘,海水的潮湿都吹进了手术室里。

陈棋也不顾不得这些了,对他来说,仿佛又回到了黄坛卫生院那个简易的手术室里。

噢不,其实比黄坛卫生院好,在黄坛,用的设备全部是二手的,甚至连手术床都是木工自己打造的。

好歹现在是对外援助,所有设备都是全新的,国家提供的,绝对不会糊弄人。

虽然大家是第一次合作,但每个人都很熟练。

等陈棋消完毒,在陈丽的帮助下穿好手术服后,何富乐就在汇报了:

“陈院长,麻醉已经完毕,可以开始手术。”

易则文也在旁边汇报:“陈院长,消毒完毕。”

杨秀秀充当了器械护士,也轻声说道:“陈院长,所有手术器械和设备准备毕业。”

陈棋点点头:“好,那我们海东援非省医疗团第一次手术,开始。”

“陈丽,输液输血的事情交给你了,一定要快!”

“好的陈院长!”

这时候医疗团的祁团长也赶到了手术室里,本来他是在外面跟当地卫生部官员商量后续工作,一听营地里发生了紧急抢救就坐不住了,赶了回来。

“陈棋,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这可是咱们第一台手术,外面一百多个非洲老乡可都等着结果呢,连塞方卫生部的官员也已经过来了。”

陈棋心想我还没手术呢,鬼知道有没有把握。

一个是不知道腹部贯穿伤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第二个也不知道失血达到了多少,这怎么说得好?

但陈棋好歹当过几年院长,不是直男,所以还是适当要给领导信心的。

“祁处,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你瞧这鱼刺扎着的位置是在左腹,从解剖结构来讲,除了肠子,就是后面的肾脏或者脾脏了,目前患者已经休克,我需要马上开腹探查。”

祁云明一听,连连点头:

“那行,你赶紧开始吧。”

陈棋也不多言,走上手术台,拿起手术刀,然后充易则文点点头,不管鱼刺,先打开了腹腔。

血哗啦啦就流了出来,手术室里马上充满了一股子血腥味。

腹部贯穿伤要抢救,第一步不是拨鱼刺,而是先要知道鱼刺扎穿了哪些脏器,然后再有针对性的暂时阻断相关供血的血管,这样才能避免大出血。

任何手术,大出血都是天敌,也往往能决定手术会不会成功,所以非常重要。

等陈棋打开腹腔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肾脏和脾脏都没事,只是扎穿了乙状结肠,估计修补术是不行了,我得切掉一断肠子。”

这手术对陈棋来说,难度不大,就算是易则文也应该能轻松拿下。

只要手术中大量补血补液,维持生命体征,术后及时抗感染消炎,大多还是能活下来的。

可陈棋不知道的是,对他来说难度不大的手术,对这群基本上处于原始部落状态的黑叔叔来说,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对他们来说,一个普通的,小小的阑尾炎、肾结石可能就要了他们的小命。

营地里,一群黑叔叔都露出胳膊,开始了献血。

手术室里,陈棋则是刀如飞花,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拨掉鱼刺,切除部分乙状结肠,再做肠端吻合术。

这一个过程下来,3小时过去了。

等陈棋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营地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一片黑色的非洲老乡,全部都渴望得看着这位主刀医生。

有一个穿着花花绿绿,酋长一样的小老头上前,急切问道:

“医生,病人救过来了吗?”

陈棋嘿嘿一笑:“救过来了,不过还没有渡过危险期,得留在咱们这里抗感染治疗,每天还得换药。”

哇~~~~

当翻译将陈棋的话传给现场的村民们听后,这群黑老乡们全部都跳了起来,然后在陈棋愕然的眼神下,开始载歌载舞起来。

家属们又是冲上来,抱着陈棋的大腿,叽哩呱啦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当地卫生部的官员也紧紧握着祁团长的手:

“感谢,感谢华国送来这么优秀的一支医疗团队,我替我的国家感谢你们,我们一定会珍惜我们两国的友谊。”

华国医疗团的其他成员们,也纷纷鼓起掌来。

热烈的气氛是可以传染的,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些医务人员其实内心都不是安的,就怕不能适应环境,也怕当地人不友好。

现在陈棋取得一个开门红,受到了非洲老百姓和官员的强烈欢迎,这也让大伙儿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

陈棋穿着手术服,看了一会儿这群非洲老乡们的民族舞,最后看得脸都有点红了。

因为这些非洲女人们上身都不穿衣服,就一些装饰品挂在那儿,一跳舞,胸前那两团肉全部都暴露了,随着舞蹈一抖一抖的,整得跟抖音似的。

华国人讲究非礼勿视,陈棋赶紧将眼睛挪开。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两眼放光了,因为厨师老郑正在给那条旗鱼洒冰块保鲜。

做为厨师,最见不得的就是食材被浪费,尤其是华国的厨师,那几年都是饿肚子饿过来的,怎么舍得这么大一条鱼腐烂呢。

所以老郑找人帮忙,将这条200多斤的巨型旗鱼放到了冷水里,又从营地的冰柜里取来冰块,一直做着降温保鲜工作。

陈棋一看就来劲了,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呀,平时想吃都吃不到的最新鲜的海鲜美味呀。

于是他招来翻译:“去,帮我问一下,那条旗鱼多少钱?我买了。”

翻译跑过去问家属,家属们激动地用手比划着,翻译这才说道:

“他们说不要钱,送给咱们医疗团,就当是他们的感谢,另外,他们说他们没有钱,能不能用捕获的海鲜送给咱们医疗团,充当药费?”

陈棋还真不知道援非医疗团收不收费。

反正他只知道自己这两年的补贴,都是由原单位发,所有药品都是国内提供。

祁团长这时候才解释道:

“我们其实是免费援助非洲人民的,但为了保证正常的医疗秩序,还是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但全部都是成本价,不能赚一分钱。另外我们还要定期组织免费义诊,这时候才能免费送医送药给他们。”

旁边有个医生问道:

“那咱们为什么不全部免费呢?看这个国家人民的条件,估计连成本费都掏不出来。”

祁团长无奈地笑笑:

“不是不能免费,而是不敢免费啊……”

(本章完)

第447章 非洲海鲜吃到饱

祁团长看到大伙儿若有所思,又继续解释道:

“你要是全免费,你信不信人家塞拉利安全国几百万人全部都跑来看病了?到时就凭咱们100号人,咱们看得过来吗?所以收费是办法的办法。

就算我们忙得过来,总不能让咱们国家承担人家塞拉利安全国几百万人口的免费医疗吧?我们也承担不起。要知道自己我们国内还有多少老百姓看不起病,吃不起药,这对国内的老百姓不公平。”

陈棋心里腹诽,这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干,撒出去的钱还少吗?

国家交朋友,靠的是什么?

应该学学欧美,靠拳头,不服就干死你,就问伱怕不怕。

你老是给钱,给物资,给这给那,只会养出一群懒汉,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就是这么来的。

这些国家为什么贫穷?为什么落后?为什么要支援?就知道是一群怎么样的垃圾国家了。

别说这些垃圾国家缺少资源,人家曰本有什么资源?温泉?好你说曰本靠海,那人家瑞士不靠海了吧?人家有什么资源?雪山?

所以不要为人家懒找借口。

像国内浙江,人家为什么发达?人家浙江人有钱?浙江有什么资源?靠的是浙江人从早忙到晚,睡得了地板也做得了老板,拼出来的。

你见过凌晨还在背布装货的老板吗?你见过浙江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还在厂里帮工,或者路边卖菜赚钱的吗?浙江比比皆是。

所以跟垃圾国家交朋友,要他们支持,对国家整体实力来强没一点好处,人家反而会扒在你身上吸血。

陈棋听到看病是可以收费的,这就放心了,知道自己未来2年,可以好好亲近亲近非洲小动物们了。

“老郑,老郑你快过来,跟你说,这条旗鱼现在就是咱们的了,你赶紧带人煮了,多搞几个烧法,咱们今天好好庆祝一下,就当给自己接风洗尘了。”

厨师老郑一听就兴奋了:

“好哇,我这辈子都没烹饪过这么大的鱼,今天好好给你们露一手。”

援外任务,请来的厨师那可不是一般的厨师,要知道这年头的大饭店都是国有的,国家有任务,自然会派出实力最强的大师傅过来。

老郑就是西子国宾馆的大厨之一,这次带来了全套厨房家伙什,还带了几个小徒弟。

之前他还在发愁,让他这个一级厨师天天煮玉米烤木薯,现在好了,一来就是大家伙。

“祁团长、陈院长,这么大一条鱼,咱们是不是弄些鱼块腌制一下,做成咸鱼味道肯定也不错。”

陈棋摆摆手:“没必要,今天全部都煮了,让大伙儿敞开肚子吃,反正咱们这未来几年,估计海鲜能吃到吐了。”

今天人家可以拿旗鱼充当医药费,明天估计还会有其他渔民拎着一桶大龙虾来治病,这种事绝对不会少了。

医疗团的其他成员们一听可以免费吃海鲜,一个个都兴奋地大呼万岁,全部都化身为“吃货一族”。

果然不出所料,维维安所在的部落渔民,后面又送来了好多海鲜。

各种各样鲜艳颜色的鱼,贝壳、龙虾、螃蟹应有尽有,全是大伙儿从来没见过的,更没吃过的美食。

海东省医疗团所有成员都齐齐动手,最新鲜的食材都只要简单蒸煮一下就可以,再沾点酱油,那味道鲜得,大伙儿恨不得把手指都吞进去。

尤其是那旗鱼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鲅鱼,但吃起来是鲜嫩可口,比起小牛肉都不差。

塞拉利安卫生部还非常贴心地送来了几桶非洲特产“香蕉酒”。

大伙儿一听从没喝过的香蕉酿造的酒,一个个都拿着杯子排着队决定尝一尝。

海东省人一般是喝黄酒为主,白酒也喝,喝得少。果酒几乎是不大有的,比如葡萄酒之类。

现在一听有香蕉酒,水果酿造,喝了能养颜,那些女同志们一个个特别积极。

可是当陈棋兴冲冲打开盖子的时候,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伴随着淡淡的酒精味飘了出来,一下子让围在一起的人愣住了。

这是酒应该有的味道?咋像馊掉的泔水?

陈棋拿过手电筒一照,结果没有看到黄酒的澄黄色,也没有看到白酒的清香透明,反而看到了一桶混浊的白色的液体。

怎么看怎么让人没有食欲。

祁团长一看陈棋他们傻愣着了,又想到人家塞方还有官员看着呢,就好言提醒了一句:

“嗳,陈棋,怎么了?美酒当前,拿出来大伙儿分享一下呀。”

陈棋皱着眉头,硬着头皮拿杯子从酒里面晃荡了一下,桶底下的沉渣全部都翻滚起来,天晓得非洲人都不晓得过滤一下的?

陈棋打定主意不喝了,但他可以让团长带头喝,谁让他是领导。

“祁处,你来,你是咱们的头儿,是大领导,第一杯酒应该你来,你来。”

祁云明一听就乐了:“哟,不错,知道尊老爱幼,行,那我就尝尝非洲兄弟送给我们的香蕉酒。”

接过陈棋递过来的茶杯,祁团长豪迈地一饮而尽,然后也愣在那儿了。

陈棋和一众团员们全部都把目光注视到了这位医疗团团长脸上。

只见祁云明脸色先是越来越红,然后是红里带紫,紫中有黑,最后再也忍不住,噗~~~一下全喷了出来。

陈棋早就预防,一下子跳到一边,

“祁处,你这是怎么了?你把非洲兄弟送来的友谊之酒全吐了?”

祁云明一下子尴尬了,一边咳嗽,一边解释:

“不,不是,我,我喝到气管里了,好酒,好酒哇~~”

陈棋假装不知,又灌了满满一茶杯的香蕉酒递到了祁团长面前:

“来,祁处,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

陈棋这边已经唱上京剧了,祁云明一看到那混浊的香蕉酒,再也忍不住,哇一下全吐出来了。

捉弄到了领导,四周围着的华国医生们全部都哈哈大笑起来,有些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有些人笑得满地打滚。

陈棋则快速逃离现场,去看海鲜烤得怎么样了。

这天晚上,营地里升起了篝火,大家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听着小护士们的歌声,一个个都开心得不得了。

陈棋看着满天星辰,心里不知不觉就在思念自己的妻子,儿子,女儿,还有三姐弟们……

经过医疗团一百多人的收拾打扫,加上塞方也送来了不少物资,这个简易的军营已经彻底大变相了,已经有一个简易医院的样子了。

而且内外儿科、五官科、中医科等都是齐全的,就连辅助检查设备也全部都从国内带来。

医院虽然简陋,但无论是医生的水平,还是机器、器材、药品,那实力绝对是代表了华国最强的。

两周后,“中塞友谊医院”终于开张了。

所有医务人员也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当中去,可惜,陈棋发现来医院的病人身份基本上非同一般,几乎都是首都各种有钱的人。

那维维安这样的贫穷老百姓少之又少。

当然陈棋也不想圣母,开什么玩笑,几百万黑叔叔你真要大发善心你得发到什么时候去?

有这善心回国去发可好?

相比较其他人的忙碌,陈棋则是相对空闲一点,一个他是领导层了,另一个他是国际双理事,牌面摆在那儿。

所以一些小手术都是易则文和其他国内医生们共同处理了,只有碰到疑难杂症,陈院长才会出马。

这不,中塞友谊医院刚开业没多久,当地弗里敦国立医生的医生,就给了“抢生意”的华国医生一个下马威。

非洲黑医生也是有自尊的好不好。

塞拉利安共和国再贫穷落后,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国家,以全国的力量建设一个医院,那么这家医院显然也是国际一流医院吧?

好歹是国家级医院。

反正别人怎么想人家黑医生们不管,他们自己就是这么认为的,有种夜郎国的感觉。

当然他们也有底气,弗里敦国立医院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医生都是欧美国家留学回来的。

这个留学大多是国家出钱的公费生,一般只读到相当于本科的水平就要回国工作了,再培养下去国家没钱了,顶不住,欧美国家的医学生学费可不是说说的。

另外也是怕这些留学生等博士毕业,翅膀硬了,留在了花花世界,不回国了咋办?

所以要说水平嘛,这些黑医生肯定是有的,但要说水平有多高嘛,这个就未必了。

不过他们在塞拉利安国内可是藐视群雄的存在,毕竟全国最厉害的医院只有弗里敦国立医院,其他医院在他们眼里都是渣渣。

然后慢慢就养成了自大自傲的心态。

然后突然出现一群华国医生,居然也来到了弗里敦开办医院了,这能忍?

也不是说人家黑医生们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好歹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做事不会这么LOW,不过心里憋着一股气是真的。

那就是要用自己的医术,向全塞拉利安人民证明一下,谁才是医学界的NO1。

然后因为一个病人,双方差点打起了口水仗。

事情还要从一个当地黑叔叔说起,这个病人名叫阿德姆,身份是塞方矿产部的高级官员,在弗里敦那也是排得上号那种。

别人是吃不饱饭,他在家里却是大鱼大肉,还有8个保姆全程照顾一家人的生活。

这天晚上,阿德姆刚吃完牛排,心灵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刚想来一杯斯里兰卡红茶漱漱口,突然就觉得肚子一阵疼痛袭来。

阿德姆以为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在非洲似乎吃坏东西才是正常的,所以马上很有经验地跑到厕所。

好家伙,足足蹲了2个小时,没有腹泻,反而是肚子越来越痛了。

阿德姆夫人一看不对,丈夫的脸色都痛得苍白了(怎么看出来的?),马上就意识到生病了,赶紧叫来家中的司机准备送医院。

阿德姆家在弗里敦西边的海边别墅,离“中塞友谊医院”并不远,而离弗里敦国立医院却要穿越整个城区,所以司机很明智地就往华国医生那里送。

这时候友谊医院已经关门了。

大晚上的,这个国家治安可不好,华国医生不出去,也不会开着大门让小偷小摸进来捣乱。

结果大铁门被砰砰砰敲响了,陈棋这时候正在跟人打牌呢,输了往脸上贴纸条那种。

不一会儿翻译就过来了:“陈院长,有个当地官员突然肚子疼,想让咱们帮助看看病。”

陈棋一边出着牌,一边冲在旁边的易则文和张兴说道:“小易,小张,你们去瞧瞧。”

“好咧!”

易则文现在对陈棋的话是言听计从,绝无二话,标准的狗腿子,马上蹭蹭蹭跑过去了。

阿德姆这时候在护士的安排下,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一直在哼哼。

易则文戴好手套,掀开上衣,对着病人家属问道:“这肚子痛了多久?”

黑大婶赶紧回答:“晚上6点多开始,到现在差不多2个半小时了,就没好过,上厕所也不能缓解,一直痛。”

患者这时候皱着眉头,额头上还有些许汗水,可见痛得不轻。

易则文耐心顺道:“先生,你哪里最痛,指给我看看?”

“这里。”

阿德姆不假思索地直接指着右下腹,“这里最痛,好像有人在抽肠子一样,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右下腹痛,是个比较特殊的部位,因为右下腹腹腔下面除了有阑尾,还有升结肠,多数可能是阑尾炎。

易则文一边检查,一边也放松下来了,心想这病还不是小菜一碟?

“一开始就是右下腹疼痛么?还是说刚开始是肚脐周围痛,后来才逐步过渡到右下腹疼痛?”易则文继续问患者。

阿德姆稍微回忆了一下说:

“一开始的确好像是肚脐周围疼的厉害些,后来就是右下腹痛的厉害了,但好像也分不清楚,反正就是肚子痛。医生,能不能先给点止痛药。”

“别急,搞清楚再说,急腹症在未明确病因之前,是不能吃止疼药的。”

易则文耐着性子继续问:“有没有恶心、呕吐,肚子胀不胀?”

“没有,没吐过,肚子也不胀。”

护士帮忙测量了患者的生命体征,总体情况还行,血压、心率都还好。

病情稳定,诊断似乎挺明显的,治疗上更没有啥难度,可真的会这么简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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