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基因突变?

“没什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回来看你们。”

挂断之后,秦浩想了一阵子,拨通了田家庵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喂,李所长吗,对是我,领导没什么指示,这不是想老哥哥了嘛,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李所长是秦浩在检察院的时候认识的,当时田家庵有个案子,被秦浩打回去好几次,这个李所长还以为是秦浩故意为难他,于是找上门来兴师问罪,结果经过秦浩对案件的证据链分析,不仅让他们少了一桩冤假错案,还抓到了真凶。

后来经过深入交谈,李所长跟他还是战友,都在成都服役过,从那之后就有了交情。

“好,那就说定了。”

直接让老丈人不要出差不现实,总不能告诉他,你今年出差会被车撞死吧?那就只能是利用关系,让皮革厂那边取销老丈人的出差。

晚上下班之后,秦浩跟李所长在一间小饭馆里碰面。

“秦老弟,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总不会是单纯请我喝酒这么简单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所长已经是酒醉微醺。

“既然老哥哥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是这样,我爸跟老丈人年纪也不小了,皮革厂那边还一直安排他们出差,我就担心他们身体会吃不消,想请老哥哥帮忙给皮革厂厂长那边打个招呼,以后这种出差的事,就不要再安排他们了。”

说着,秦浩把事先准备好的礼品塞给对方。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放心,老哥哥我一定成全你的孝心。”

李所长拍胸脯保证道。

“那我就静候老哥哥佳音了,我敬你一杯。”

“咱俩谁跟谁,来,喝。”

酒足饭饱,秦浩叫了辆出租车把李所长送回家。

妻子见李所长又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不禁皱眉:“整天就是喝喝喝,你这身体还要不要了。”

“嘿嘿,你不懂,今天这顿酒不喝不行。”

“你哪顿酒是不喝行的。”

面对妻子的质疑,李所长抬高了音量:“妇人之见,你知道今天请我喝酒的是谁嘛?”

“谁啊?还能是你们局长?”

“嘿嘿,虽然级别不如我们局长,可能量却一点不比我们局长差,甚至地位还要更高。”

妻子被他说得犯了糊涂:“级别不如,能量怎么还能更高?”

李所长得意的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今天请我喝酒的是新来的政法书记,高书记的秘书。”

“你是不知道这个秦秘书可不得了,金陵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之前还参过军,当过连长,新来的政法书记对他非常信任,这次履职就带了他一个人,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搭上这根线,你瞧着吧,用不了几年,我这位子也能往上挪一挪。”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在这所长任上干了这么多年,按你的资历早该上去了,可惜就是上头没人,这么个贵人你可得好好把握。”妻子闻言大喜。

“那必须的。”李所长忽然一拍脑门:“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先给皮革厂的老刘打个电话,先把人家这事给办了。”

“电话。”

“电话在房里呢。”

“扶我过去。”

来到房间,李所长拨通了皮革厂厂长的电话,他并没有暴露秦浩的身份,而是说有人托关系找他帮忙。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老秦跟老何年纪确实大了,正好给年轻人一点表现的机会。”

“好,那就多谢了,改天有空请你喝酒。”

挂断电话后,李所长躺在床上,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换上分局副局长的制服参加局里的重要会议了。

转过天,秦红旗跟何常胜就被通知,他们这个月的出差任务取消了。

“为啥取消啊?我这都准备好了。”何常胜一阵纳闷,别看出差风餐露宿,但是有差旅费报销,还有补助,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个美差。

“老何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家歇一歇也好,也要给年轻人一点表现的机会嘛。”

等主任走后,何常胜越想越不对劲,把秦红旗拉到一边:“我说亲家,咱俩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嗨,你别多想,出差有什么好的,一路上吃不好也睡不好,一个弄不好碰到小偷小摸,或者是拦路抢劫的,一趟下来还得贴钱,在家歇着挺好的。”秦红旗满不在乎。

“你是挺好的,就一个儿子,又有出息,我们家还有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何常胜越想越气:“不行,我得去找主任理论理论。”

秦红旗见拉不住他,只能陪着他一起去,最后把车间主任逼得实在是没招了,只能告诉他们,这是厂长的安排。

一听是厂长的安排,何常胜更懵了,厂长他连面都很少见。

“亲家,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得罪厂长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啊?”

回到家,刘美心见何常胜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阵纳闷:“怎么了你这是?”

何常胜把情况一说,刘美心也是一头雾水:“好端端的你怎么得罪你们厂长了?”

“我哪知道啊。”

刘美心不由一阵牢骚:“本来家里日子就紧巴巴的,现在可倒好,不让你出差,那点外快也没了。”

“唉,凑合着过吧,现在老大老二都工作了,老三马上也毕业了,总比前几年要强点吧。”何常胜叹了口气。

“咱家双职工,也不知道是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的,前几天老六还说想吃排骨……”

听着刘美心的牢骚,何常胜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劳碌半生,结果到头来连个继承姓氏的男丁都没有,之前大女婿还说让第二个男孩姓何的,结果没两年就搞计划生育,他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爸妈,你们怎么了这是?”老三何家艺一回来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没事,我跟你妈在聊你工作的事情呢。”何常胜随口敷衍道。

何家艺闻言立即两眼放光:“爸,我能进厂了吗?什么工作?”

她早就想要像大姐二姐那样工作自己挣钱了。

“工艺品厂还有几个招工名额,还在跑呢,不一定能成。”

听何常胜这么一说,何家艺就急了:“要不请大姐夫帮忙托托关系?我这马上就毕业了,我可不想一直待在家吃白饭。”

实际上她是不想像大姐二姐那样,整天在家干家务,按照刘美心的性格,她要是不上学还没工作,家里所有的家务肯定都得压在她身上。

“这事你大姐夫说不上话,我再跑跑吧。”

何常胜刚说完,何家艺就急忙道:“那二姐夫呢?他现在可是领导跟前的红人……”

“这事就不麻烦你二姐夫了,我会给你办好的。”

“哦。”

何家艺进屋后,刘美心忍不住埋怨丈夫:“你逞什么能,要是名额没弄到,老三就得在家里吃白饭,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有合适的工作,你让老二跟浩子说一声,打个招呼怎么了?”

“胡说八道,浩子刚得到领导的信任,正是需要兢兢业业的时候,万一这事传到领导那里,你让领导怎么看他?”

何常胜一咬牙,从柜子里翻出压箱底的貂皮大衣。

“你怎么把这个翻出来了,这不是你给咱妈留着的吗?”

“先给老三把工作落实了吧,老太太会理解的。”

六月底,何家艺毕业后进了工艺品厂,何家也多了个能挣钱的,少了几分压力。

与此同时,还有一则好消息传来,何家奶奶在阔别田家庵十五年之后,终于要回来了。

何常胜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让全家大扫除,还把棉被什么的全都拉出来晒,就等着老太太的回归。

七月三日,一大早,何常胜就带着一家人来到码头迎接老太太,终于在临近中午时,接到了老太太。

看着明显比之前要苍老得多的老太太,何常胜不由老泪纵横。

“妈,咱们回家。”

“唉,回家。”

回到家后,老太太询问了一下家里的近况,当得知老三何家艺已经开始工作时,不由感慨万千。

“当初我带着家丽来的时候,老三还在美心肚子里呢,没想到一眨眼已经开始工作了。”

“谁说不是啊,这日子过得可快得很呢。”何常胜附和道。

就在说话间,院门被推开,鸡圈里的公鸡不断发出“咯咯咯”的警告声。

“大姐,大姐夫,二姐,二姐夫你们怎么一起回来啦?”

何家欢一路小跑冲到院子里。

秦浩跟张建国相视一笑:“刚好巷子口碰到了。”

何家文揽着老四的肩膀:“明年就要毕业了,考大学有没有把握?”

一听这个,何家欢立马就蔫儿了:“二姐,你怎么刚回来就提这个啊。”

“最后一年了,这个暑假你可要好好复习,要是老五老六打搅你,你就去你二姐夫家,那儿清净。”

有了何家文这个榜样,何家欢对考大学是有热情的,但是又怕自己考不上。

“老四,以你的成绩考个普通大学肯定是没问题的,你现在的目标应该定在名校上。”秦浩轻轻敲了敲何家欢的额头,笑道。

何家欢一声哀嚎:“二姐夫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目标定得高一点,你才能有更多进步空间,最后一年了,拼一拼,以后你的人生就彻底不一样了,这点我想你应该明白。”

何家欢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两个例子,自然明白秦浩说得有道理。

之前大学生跟初中生工资差不多,很多人对考大学都抱着一种嗤之以鼻的态度,可最近这几年风向急转直下,大学生成了天之骄子,只要考上大学就能分配到国企,特别优秀的甚至还直接给干部编制、住房分配也都有倾斜。

何家文工作才几年就已经升了科长,秦浩更是提了副处,这放在十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在秦浩给何家欢做思想工作时,何家文跟何家丽姐妹俩已经进屋跟老太太哭成了一团。

等秦浩进屋时,老太太正在安抚姐妹俩,何家丽是她从小带大的,后来何家丽下乡当知青那段时间,何家文跟老太太相处得也很融洽。

“奶奶,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个家没有您就跟丢了魂似的。”

老太太看着秦浩提出了一个让何家文面红耳赤的问题:“你跟家文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之前考虑到工作刚刚起步,秦浩跟何佳文商量了一下,都决定暂时不要孩子,这个决定让何常胜跟秦红旗都发了好大的火。

“快了快了,争取明年就让您抱上曾外孙。”

“那感情好,我可等着吃你的红鸡蛋。”

二人的对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何家文则是悄悄拧了秦浩一把:“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老五老六都还在呢。”

“二姐,我今年十四了,已经不是小孩了,别拿我跟老六相提并论。”老五刘晓玲抗议道。

老六何家喜怒了:“我还不爱跟你一起呢,傻乎乎的。”

“你说谁傻?”

“就说你了,怎么滴。”

眼见二人就要吵起来,刘美心一人拍了一下:“都消停点,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再胡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看似很公平,实际上秦浩看得明白,刘美心拍刘晓玲的时候明显下手重些,拍何家喜时动作就轻柔很多。

秦浩不禁有些疑惑,要说何家喜是刘美心一手带大的,所以要偏心些,可刘晓玲是跟她姓的啊,难道不是应该更受宠吗?

还有,最让秦浩迷惑的一点,何家六姊妹,从何家丽到刘晓玲,一个赛一个的长得漂亮,就连“相貌平平”的老四何家欢,放在外面也都是美女,可到了何家喜,就跟基因突变似的,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

同样的基因,会有差距这么大?

“唉,想什么呢?爸让你坐呢。”何家文轻轻推了推秦浩的胳膊。

秦浩只好放下这个念头,一番推辞后,还是坐到了何常胜旁边的位子上。

“来,让我们欢迎老太太回家。”

“欢迎回家,奶奶。”

“欢迎回家,妈。”(本章完)

第1164章 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难得一家人齐聚,餐桌上气氛异常热烈,相互推杯换盏,很快何常胜就喝得满脸通红,左手拉着张建国,右手拉着秦浩,情真意切的说。

“建国、浩子,家丽跟家文能嫁给你们,是她们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秦浩跟张建国对视一眼,连忙道。

“爸,瞧您这话说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常胜打断:“建国、浩子,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家丽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这些年没少往家里拿钱,多亏了你的包容,爸都看在眼里。”

说着又对秦浩道:“家文从小是被你一路拽着起来的,要不是你天天给她补课,家文也考不上金陵大学,现在也没有这么好的前程。”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咱们翁婿之间喝一杯,都在酒里。”

“好,都在酒里。”

秦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能有这样通情达理的老丈人,何家的家风就歪不了。

见何常胜喝得有些多了,何家丽跟何家文两姐妹就劝他少喝点。

“没事儿,爸今天兴致高,喝得不多。”

刘美心看着两个姑爷,忽然心中一动。

“建国、浩子,你们俩现在都是当干部的了,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丈人被欺负吧?”

张建国跟妻子何家丽对视一眼,疑惑的问:“妈,谁欺负我爸了?”

何常胜脸色一变,埋怨道:“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你说这个干嘛?”

刘美心哼声道:“当初你被大老汤欺负,你就嫌弃我没给你生个男孩,不敢吭声,现在家里两个姑爷都是干部,你还被欺负……”

“妈,谁欺负爸了?”何家文皱眉问,虽然何家丽一直是家里的老大,实际上她才是跟何常胜相处时间最长的女儿,要说对何常胜的感情,估计也只有何家奶奶能比她更深。

刘美心不顾何常胜的阻拦,把厂里不让何常胜出差的事说了一遍。

张建国闻言有些为难,武装部不是地方职权部门,他的关系基本都在军人这块,何常胜所在的皮革厂是外贸局下属单位,跟他完全没有交际。

秦浩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这事就是他找人办的,自然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秦浩跟张建国都不吭声,刘美心不由有些恼火。

“你们这么大的干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爸被欺负啊?”

张建国正要解释,秦浩在桌子底下用脚碰了他一下。

“妈,这事我听我爸说过,我也找人打听了,最近不是提倡让年轻人多担担子嘛,而且出差这种事,虽然能捞点油水,可一路上也辛苦,爸年纪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该退休颐养天年了,不出差也挺好的。”

何家文一听觉得秦浩说得有道理:“对啊爸,你每次出差都面黄肌瘦的,回来得养个把礼拜才能养好,厂里不给你安排出差任务,正好也能在家养养身体。”

刘美心撇嘴道:“说得倒是轻巧,你现在日子倒是好过,家里这么多口张嘴等着吃饭呢。”

之前何家文工作时,她的工资每个月都会上交三分之二给家里,留下三分之一当零花钱,不过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有给家里交过钱了,刘美心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要不是何常胜觉得女儿在外面工作不容易,而且还是政府机关,衣食住行都不能太寒酸,容易让人瞧不起,一直不让刘美心开口,索性她就趁着这个机会向何家文索要工资。

何家文刚想把说自己可以出钱,却被秦浩一个眼神止住。

“爸,家里要是有困难,可以随时跟我说,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饿着你们。”

张建国也附和道:“对,爸,还有我跟家丽呢。”

刘美心并不满意秦浩的回答,何常胜却十分感动,一左一右拉着秦浩跟张建国的手:“好,好孩子,你们都是有担当的好孩子,我何常胜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你们这两个姑爷。”

“爸,您这话就偏颇了,是先有了大姐、二姐,您才有这么两个好姑爷。”

老三何家艺一句话让原本严肃的气氛重新变得欢快起来。

何常胜端起酒杯:“老三说得对,不过我还得先感谢妈,没有妈就没有我,也要感谢美心,没有你我也没有这么多好女儿。”

何家奶奶笑呵呵的道:“那就大家一起提一杯。”

“好。”

刘美心即便再不情愿,也只好举起酒杯,可这酒辣得她嗓子生疼,怎么都咽不下去。

吃完饭后,何常胜就醉倒了,秦浩跟张建国合力把他送回床上。

何家丽跟何家文帮着收拾家务,刘美心还是心有不甘,来到厨房。

“家文,这工作也有两年了吧?”

“嗯,怎么了妈?”何家文不解的问。

刘美心看向何家丽:“你看你大姐……”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秦浩跟张建国就进来,刘美心不免有些心虚,只好话锋一转:“图南都5岁了,你这肚子怎么还一直没个动静,这可不行,得抓紧。”

“妈,您看您也太心急了,刚刚浩子不是都表态了嘛,明年就要,再说现在计划生育,早生晚生都只能生一个,有什么好急的。”何家丽见何家文被弄得满脸窘迫,连忙替她开脱。

刘美心见目的无法达成,只好找了个照看何常胜的借口就出去了。

刘美心走后,张建国小声对秦浩道:“刚刚你桌子底下踢我是什么意思?”

“让咱爸不出差这事,就是我托的关系。”

何家丽跟何家文都满脸震惊的望着秦浩。

“合着都是你小子在使坏,我说呢怎么不让我接咱妈的话茬。”

秦浩压低声音道:“前段时间,我晚上总做梦,就梦到咱爸出差的时候遇到车祸,起初我也没在意,可一连好几个晚上都做了同样的梦。”

“这么邪门?”何家文从起初的不屑一顾,逐渐变为紧张。

张建国反驳道:“你们俩还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呢,怎么还跟老妇女一样密信起来了?”

“大姐夫,浩子的梦真的会灵验的,之前我们试过了。”何家文满脸严肃的道。

秦浩见状不由暗自偷笑,何家文说的这件事,其实就是他用来逗何家文的,当初在他宿舍楼下有个做早点的老头,一来二去就混熟了,何家文一直没注意,秦浩就骗他说,自己梦到这个老头明天就不会来了。

实际上老头是回家探亲了,跟秦浩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嘴,结果何家文信以为真,当然,主要是秦浩之前展现给何家文的,都是成熟稳重的一面,突然皮这么一下,何家文就当真了。

何家丽听妹妹说得这么邪乎,顿时也重视起来:“那,要这么说,咱爸还是不出差的好。”

“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迷信起来了。”

作为一名军人,张建国是坚决的唯物主义者。

何家丽理直气壮的道:“这不叫迷信,这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咱爸年纪也大了,没必要为了那点外快瞎折腾。”

“对啊,现在家里日子比咱们那会儿好过多了,猪肉都不限量供应了,哪像咱妈说的那么困难。”

张建国有些无奈的看着三人,他现在是势单力孤,何况这事毕竟事关老丈人的性命,万一真出事了,他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秦浩见达成一致,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他不能经常在家,万一要是张建国架不住刘美心的念叨,真找人去疏通关系,把何常胜弄去出差,弄不好等他回来就只能看见何常胜的黑白照片了。

收拾完家务之后,秦浩就带着何家文回到隔壁自己家,今天不是周末,秦红旗跟周桂兰还在上班,何常胜跟刘美心是为了接老太太专门请的假,这会儿家里就剩下秦浩跟何家文两个人了。

“刚刚我妈想让我上交工资,你拦着我干嘛?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落座之后,何家文用暖水瓶里的热水给秦浩泡了杯茶解酒。

“咱家的确是不缺那点钱,但是分怎么说。”

秦浩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家里有困难,我们可以伸手帮衬,这是作为家人应该尽的责任,但是就像你说的,家里的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你在家的时候也没享到什么福,现在反倒是要让你上交工资让你的妹妹们享福,我觉得这个口子不能开。”

“可是,爸妈把我养大不容易……”

道理何家文都懂,可就是有些纠结。

“父母养育的恩情的确是要报答,等爸妈年纪大了,我们可以把他们接过来住,给他们养老,但是这个工资不能上交,现在是咱妈管家,一旦你上交了工资,她就会习惯性的觉得每个月家里就是有这么多钱的。”

“将来我们也会有孩子,还有我爸妈也要赡养,再加上平日里的人情往来,咱们的工资肯定有不够花的一天,到时候你再跟咱妈要回那部分工资,她一定会对你有意见,她肯定还会跟你妹妹们说,到时候你妹妹们也会对你产生误会。”

“咱们明明花了钱,反倒是没落到好,所以我刚刚才让你不要接这个话茬。”

何家文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大姐一直在上交工资啊,我要不要提醒一下她?”

秦浩摆摆手:“你大姐什么性格你还不了解?她到现在都还把自己当做是何家的姑娘,心思压根就没放在她的小家上,在她看来为何家当牛做马那都是应该的。”

“永远不要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何家文幽幽的道:“那你怎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对你有足够的信心,能够分辨是非,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

何家文闻言不禁陷入沉思,如果她没有考上大学,没有接受大学思潮的洗礼,是不是还能像秦浩所说的,能够分辨是非,能够正视自己的问题。

“大姐那会儿学习成绩可好了,偏偏遇到那个年代……”

何家文靠在秦浩肩膀上,喃喃说道。

秦浩正准备安慰一下她,院门就被推开,老三何家艺鬼头鬼脑的钻了进来。

“嘿嘿,二姐,二姐夫没打搅到你们吧?”

何家文一下坐直了身子,秦浩没好气的白了何家艺一眼。

“你说呢?”

见秦浩语气不善,何家艺缩了缩脖子:“那要不,我一会儿再来?”

“老三别听他胡说,来的正是时候,咱们姐妹也好久没单独聊聊了。”何家文白了秦浩一眼,把何家艺拉了进来。

何家艺得意地扬起下巴:“还是二姐疼我。”

落座后,何家艺先是跟何家文聊了几句家长理短的,随后就忍不住暴露出了真实目的。

何家文闻言有些为难地看向秦浩:“要不你给老三找找门路?”

“工艺品厂?这个门路我可没有。”

何家艺赶紧挽着秦浩的胳膊撒娇:“姐夫,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帮了我这次,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工艺品厂我指定是帮不了你,不过你要是不嫌弃乡镇府的文职工作,我倒是可以帮你找找门路。”

何家艺闻言大喜,工艺品厂虽然也是铁饭碗,可跟乡镇府的工作比起来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这样的工作还嫌弃?呸,我何家艺配说嫌弃这两个字吗?

“你真有门路?不会违反纪律吧?”何家文有些担忧的问。

秦浩轻轻摇头:“放心吧,老三怎么说也是高中毕业,符合乡政府的招聘条件,而且乡政府的文职又没有编制,扯不上违反纪律。”

“姐夫,你可真是我亲姐夫。”

何家艺激动得手舞足蹈,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她在乡政府上班,在街坊邻居面前仰着下巴走路的场景。

“那,姐夫,咱爸还在替我跑工艺品厂的名额,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秦浩暗笑,这老三鬼心眼还真不少,看似询问要不要让何常胜放弃跑工艺品厂的名额,实则是试探他乡政府的工作靠不靠谱。

“你跟爸说一声吧,让他不用再费心了。”

“好嘞,等爸醒了,我就跟他说,那我就不打搅你跟我姐二人世界了,祝你们早生贵子。”

何家文望着妹妹的背影啐道:“这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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