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卷起来

六月下旬,夏末时分,玉顶山上依然凉爽。

山雀在宗主的院子房顶上叽叽喳喳的叫,似是察觉到底下的人有事要忙,一时半会儿不会理会自己,它们叫了一会儿便也停下来,只在屋顶上站成一排,用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下方那两人。

现在是黄昏时候,本是它们开饭之时。

“我能给你讲的差不多就这些了。”新上任的宗主大人对陈舒说,“不可讲得太细致,不可讲得太死,烈阳灭世神术的诞生本就是个奇迹,几千年来它一直充满了生命力,每个学习烈阳灭世神术的优秀灵修都应该对它有自己独特的理解,也许在很多年后,你能够凭借着这独特的理解再对它做出改进,得到宗门认可后,你改进后的版本就是下一个烈阳灭世神术的版本。”

“原来它几千年来一直在变啊。”陈舒不免露出惊叹之色。

“是的,时刻未止。”

“上一个是谁改的呢?”

“我的师父。”

“这样啊……”

“回去吧。”

宗主大人站起身来,从衣兜里摸出一把小米:“我要喂鸟了。”

只见他往房顶上一抛,空中金灿灿一片。

小米虽小,落在瓦顶上,却也是一片细微的叮当声,那些山雀立马跳上来啄食,或者扑扇着翅膀争抢。

“等等!”

宗主大人忽然叫住了他,沉默了下,心里顿生几分豪气:“过几天来下一局吧。”

“我啊?”

“伱……”

宗主大人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叮嘱道:“记得带上你的家长。”

“你确定?”

“我想见识见识秘宗的风采。”

“行啊。”

陈舒离开了宗主的院落。

研究烈阳灭世神术将近一个月,凭借着之前对小烈阳术、大烈阳术的理解,又在宗主半个月的教导下,陈舒勉强算是将烈阳灭世神术的符文结构摸懂了,知道它每个地方是如何运行、冲突之间如何作用的。这时的他即使忘掉了烈阳灭世神术的法术结构,只要还记得这些,给予时间,也能勉强将之复原。

虽然距离将之完全摸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已算取得阶段性成果了。

至少算是学会这门法术了。

黄昏渐暗,灯柱亮起。

玉顶山上多了无数萤火般的光,晚风隐隐吹来山下的喧嚣,让人心情也变好了。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有你的日子分外的轻松……”陈舒走在路上,忍不住哼起了歌儿。

刚到门口,院门便开了。

宁清站在门内,平静看着他。

陈舒立马不再唱了,笑着问她:“今天还特意来迎接我了?”

宁清依然平静,上下瞄着他:

“你想起了谁?”

“你啊。”

“有谁的日子分外的轻松?”

“特意卖萌啊你。”

陈舒从她身边跨进院子。

宁清则跟在他身后:

“继续唱。”

“亲爱的人~亲密的矮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陈舒顿了一下,“哦,这句不是唱给你的,是唱给长时间陪着我的潇潇的,我唱的是亲密的矮人。”

“……”

“走走走,我唱歌给你听……”

陈舒一路拉着清清的手,无视了一脸呆滞又拳头紧握的小姑娘,一路上楼,回到房间。

“清清我好想你~”

“你不是想。”宁清依然保持冷静,静静瞄着他,“你是瘾犯了。”

“这也是想。”

陈舒认真的纠正道。

宁清瞄着他,脸上看不出感情,过了几秒,她才小声说:“看起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哈哈。”

陈舒忍不住大笑出声:“今天终于把烈阳灭世神术学会了。”

“……”

宁清沉默了下,冷冷的说:“我以为你唱歌是为了睡我,原来是因为学会了法术。”

“都老夫老妻了,现在睡你哪还用得着特意唱首歌。”

“?”

“怎么了?”

宁清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着他,一只手亲昵的捏住他的脸颊,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笑得真好看呀。

当天晚上,小姑娘端着水杯下楼接水时,发现姐夫把桃子当枕头,独自睡在沙发上,看起来十分可怜。

……

三天之后。

陈舒坐在宗主的小院中,石桌上被刻了棋盘。

在他身后,左边是清护法,右边是抱着桃子的潇护法,宗主则坐在他对面,一脸凝重。

宗主让陈舒执黑棋先行,自己则拿了更擅长的白棋。

陈舒在清护法的建议下,使用了星加三三的布局,接着挂角,宗主跟着挂,前几步双方走得差不多,可随着落子越来越多,厮杀便渐渐激烈起来,多点开花,满盘都是战斗。

这样的棋局对于算力要求极高。

宗主精于此道,下了两百年,九阶修为使他不知疲倦,精力接近无限,这让他有了挑战秘宗的底气。

在这一局里,他也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平,四条大龙,果断开劫,诱杀陈舒,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果断,前一百手几乎每一步都是最优解,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奈何他对面的是掌握世间答案的秘宗陈舒。

渐渐地,他想得越来越久,落子越来越慢,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诱导。

反观对面的陈舒,不是喝茶就是撸猫,不时还打个呵欠,轻松写意,游刃有余,只需要在听见来自身后的建议时英明的选择采纳即可。

时间飞快流逝,宗主形势急转直下,大龙接连被屠,所有的子都被逼到死路,反应过来时,纵观全局,竟然已经再找不到一个活子了,只是人家顾全他的面子,没有杀光罢了。

宗主长叹着气,只得认输。

“秘宗名不虚传。”

“宗主谬赞。”

陈舒收手,坐直身体,俨然自己就是那个秘宗修行者一样:“承让承让。”

宁清则站在身后,面无表情。

宗主连连摇头,伸手一点,黑白棋子自动飞起,落入棋篓之中:

“什么时候走?”

“今天。”

“这么急呀。”

“玉京那边种了很多花,最近天气又热,都是让邻居帮忙浇的,听说已经浇死两株了。”陈舒无奈,“反正在哪都是修行、在哪都是研究嘛。”

“有情调。”

“生活无聊嘛。”

“那就走吧。”

“告辞。”

棋圣陈舒领着两大护法及一个挂件回到院子,稍作收拾东西,便乘坐飞车,回到玉京。

这时已是七月份了。

流火之月,玉京也稍稍凉快了些,尤其到的时候已是傍晚,风吹得人很舒服。

宁清回到院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她那两株被浇死的花。

一株戴维,一株昭君,叶子已经全部枯萎,杆子也全焉掉了,根部已经开始发黑,救不回来了。

张姓邻居听见声音,从围墙顶上露出半个身子,满脸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之前有天可能是浇水浇得少了,太阳又大,它们的叶子就被晒得焉掉了,我看他们快不行了,就赶紧浇了很多水,还给它们吃了肥料,结果还是没救回来。”

“哈哈……”

就连陈舒都知道,如果花的状态变得不好了,是不能给它多吃肥的。尤其是夏天。

不过他也只是笑,对邻居说:“正常正常,夏天花经常死的。”

“是吗?”

“去年也死了两株。”

“emmm……”张姓邻居不信他,又转头瞄向另一边,“清清,是吗?”

“这不怪你,该谢谢你。”

“呼……”

张姓邻居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可忐忑得很呢。

随即清清拔掉了这两株花,准备使用独特的网购复活大法将它们复活。

陈舒则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和围墙上的怪人邻居聊天:“这次又找的什么工作啊?老张头。”

“代打。”

“什么代打?”

“游戏代打。”

“代练吗?”

“就是就是。”张代练趴在围墙上,低着头,连连点头,“这个只需要在家里上班就可以了。”

“怎么?嫌天热?”

“差不多吧。”

“那我每天都做着你的饭?”

“这……”

围墙上的张代练却犹豫了:“看情况吧……我作息有些混乱,有时候白天睡觉,有时候又晚上睡。”

“嗯?”

“额……”

“?”

“……”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面面相觑。

陈舒忽的灿烂一笑:“张代练,你不会为了不被我追上,已经悄悄用上了作息轮回大法了吧?”

“……”

张代练没有吭声,只是半截身子缓缓下沉,像是围墙另一边是海一样,很快就只剩一个头了,一眨眼,又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默默的盯着他了,随即脑门顶也缓缓沉了下去,最后扒着围墙的两只手也消失了。

“奇奇怪怪……”

陈舒收回目光,忍不住乐。

看来大家都卷起来了呀……

陈舒内心一点不慌。

甚至忍不住掏出手机,在群里向大家分享全群修为最高的张酸奶使用作息轮回大法的消息。

你们卷,我看你们卷。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舒依旧规律的每日修行,研究烈阳灭世神术,买菜做饭,实在闲下来时,就拿出手机搜关于自己的新闻,唱歌给清清听,或者叫上邻居和陈半夏一起打游戏,静静享受着自己的生活。

(本章完)

第462章 胜利属于潇潇

七月中旬。

陈舒等人回来短短十天,张代练本来运行良好的作息轮回大法就宣告失败了。

过程是这样的——

陈舒和清清回来的第一天,张代练刚好准备上午十点睡。

并且她已经在心里发过誓了,上午十点必须睡着,如果上午十点还醒着,就让师父被雷劈。

反向作息轮回的难度远远远远超过了正常作息轮回,何况张代练的修行加恢复时间不到二十一个小时,这意味着极限的作息轮回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提前三个多小时。即昨天是十三点多睡的,今天就得十点钟睡。强迫自己提前三个多小时进入梦乡并必须睡着,可比强迫自己晚睡三个多小时难度高太多太多了。

幸好高阶修行者对于睡眠要求不是很高,并且有助眠类法术、物品。

张代练又是个有大毅力之人,为了不被某人追上,她强迫自己每天比前一天早三个多小时修行,又把手机关机藏进离卧室最远的储物室,强迫自己睡着。

如此已经持续了二十多天了。

本以为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然而那天听说,陈舒中午准备做香菇芋儿鸡。

香菇芋儿鸡?

十一点半开饭?

张代练沉思后觉得——

如果只有今天晚一个半小时,明天照样比今天提前三个多小时修行,反正自己一恢复完毕就开始修行,也照样比今天的十点晚三个多小时睡觉,也是差不多的吧?不就相当于平时熬了个夜么?

师父堂堂顶级九阶,区区天雷,不跟挠痒痒一样?

哦哦就是,墨石山无趣得很,师父他老人家天天待在上面,多半也无聊得很,正好算是给他找乐子了。

自己真是个孝顺的徒弟。

于是,作息轮回计划的第22天,暂时搁置。

次日,肥肠豆腐脑花。

这怎么也得补……也得尝尝!

张代练性格倔强啊,无论怎么“熬夜”,无论作息怎么乱,无论睡不睡着,绝不耽搁修行轮回,必须坚持每天都比前一天早三个多小时修行。

然而作息已经被打乱了。

于是她的睡眠逐渐变成了这样——

今天凌晨四点睡觉,睡到五点,睡一个小时,修行到早上九点,再睡两个小时,十一点半起来吃饭,然后运气好能睡再眯会儿,运气不好就睡不着了,修行一刀,午饭一刀,一天的睡眠被切分成了两三份。

有时还有早饭一刀,晚饭一刀。

有多少刀,取决于隔壁的伙食,有时隔壁点外卖,也就没有刀。

新型细碎化睡眠。

次日修行继续提前三个多小时。

作息越来越乱,越来越细碎。

坚持轮回的修行,与一塌糊涂的作息,好像在她身上打起来了。

而且还要上线做代练赚钱……

一天两天还好,三天五天也罢,可十天下来,即使她是八阶修行者,也开始觉得不行——长期以往,自己聪明的大脑恐怕会受到影响,变成一条蠢狗。并且睡眠这件美妙的事情恐怕会彻底离自己远去,未来的自己就是个没有睡眠的天下第一强者了,哪怕所向无敌,但也将永远感受不到美梦和赖床的乐趣。

张代练一时陷入了犹豫。

最终迫使她作息轮回大法彻底破产的,被她称之为“肥肠节子芋儿鸡与修行撞车事件”。

那天晚上,隔壁要做肥肠节子芋儿鸡。

据说是传统的芋儿鸡做法,但是里面会加入卤肥肠,变得很浓香,还会有爆汁的节子,而她的修行刚好轮回到了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这个阶段,隔壁的晚饭刚好在晚上六点。

正中间啊,这可没有办法了。

加上为了保住自己聪明的大脑,张代练果断终结了自己的作息轮回计划。

刚终结的第一天,张代练还感觉内心空落落的,很不习惯,并在心里暗自忖度:一定是隔壁某人怕自己在作息轮回大法的帮助下将他甩得太远,所以故意给自己找的美妙麻烦,不仅让自己作息轮回大法破产,自己还得每天乐呵呵的围着他们转,讨好他们,以便蹭饭。

这堪称史上最强阳谋了。

张代练愿称之为芋儿鸡计。

额有点怪……

反正那人阴险无比,这普天之下,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阴险了。

不过没过几天,张代练就体会到了正常作息的美好——

头也不胀了,眼也不花了,精神也不恍惚了,吃饭都变香了。

阳光是如此温暖,世界是如此清晰,初秋的晨雾是如此清凉,每天早上菜市场的喧嚣是如此动人,最美妙的莫过于每天按时睡觉并睡到一身满足再赖会儿床了。

什么鸡儿作息轮回大法,狗都不用。

“emmm……”

听说隔壁邻居要去钓小龙虾,小姐妹也去,作息正常的张代练毫不犹豫的报了名,并庆幸恢复了自由。

若是还在执行作息轮回计划,这么一件好玩的事,怕是又要错过了。

……

陈教授的飞车交付了。

陈舒和陈半夏一人付了一半的尾款,随即陈舒第一时间借过来玩了玩,并决定开到城外去钓小龙虾。

这辆飞车没有灵宗给陈舒配的那辆豪华,也没有驾驶乐趣可言,因为除紧急情况,几乎无法手动驾驶,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有飞在天上的乐趣,但对陈舒来说,有些乏味。

不过它倒是比陈舒那辆极速快。

这倒也正常,那辆飞车毕竟好些年了,这些年技术也在进展,新款比老款好是理所应当的。

陈舒载着清清、潇潇、桃子和陈半夏,张代练在外面御剑飞行。

几人很快来到一个湖边。

用竹片木棍作竿,绑上毛线,另一头绑上切好的猪肠,这东西腥味重,龙虾还夹不动,一块能钓一天。

“你们听好了,我们每人十根竿,每人一个桶,比赛谁钓得多,钓得最少的两个晚上负责洗虾。”陈舒对其他四人一猫宣布道,“洗虾包括清洗、去头去虾线啊。”

“这湖里没有怎么办?”姐姐大人问。

“放心,肯定有,我在网上看别人前几天还在钓呢。”陈舒顿了一下,“清清也说有。”

“汪?”

“你和潇潇算一个人。”

“钓到几点?”

“下午吧。”

“按重量还是个数啊?”

“重量。”

“那你们完了。”张代练说,“我江湖人称小龙虾杀手,小龙虾看了我都害怕。”

“那伱不是钓不到?”

“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众人一边聊着,已经开始插竿了。

钓竿在湖边插成了一排,但细看的话,各自都有各自的区域,不会搞乱。

陈舒和清清挨得近,潇潇带着桃子与他们隔了七八米远,陈半夏粘着张酸奶,两人的竿几乎紧挨着。

小姐妹两人在旁边窃窃私语,暗自交流钓小龙虾的心得,誓要大杀四方。

陈舒见状有些不屑,随即悄悄对清清说:“快给我们两个施一个幸运效果,不然你回去要清理虾的。”

宁清淡淡瞄向他:“我已经给我施了。”

“嘘!小声点!”

“……”

“那我呢?”

“就算不给你施……”

宁清说到这里,抿了抿嘴。

陈舒以为她会紧接着说一句“你也会钓很多的”,然而只听她说:“我也不会清理虾的。”

“??那我呢?”

“那是你的事。”

“你礼貌吗?”

“作弊不好。”

“??那你自己呢?”

“所以要少做。”

“快点!我还要下厨呢!”

清清抿着嘴、斜着眼睛瞄着他,像是觉得他的神情很有趣。

直到看够了,她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小声说:

“施加了。”

“呼……”

“你的来了。”

“?”

陈舒扭头看去,果然有一根竿子的毛线已被崩得笔直了。

陈舒立马起身,一手拿竿,悄然缓慢的拉起来,一手持网,缓缓的朝它靠去。

动作要慢,网要在虾的身后。

渐渐地看见了虾的身影,是一只浑身黑红、非常大的虾。

小家伙浑然不觉呢。

“刷!”

轻轻松松拿起网来,那只虾在网子里疯狂摆动着。

“咣当!”

虾落进桶里,还在蹦跶。

撞击得桶壁咣当作响。

陈舒扭头往左右看,左边的小姐妹二人组和右边的潇桃组都朝他扭过头来,伸长了脖子,呆呆盯着他。

“我的也来了。”

宁清又小声说了一句,并看向他。

“我来帮你!”

陈舒乐呵呵的,手法熟练。

“咣当!”

又一只虾进入桶里,好像比先前那只还要更大些,怕是有一两多重。

短短一分钟,收获两只。

环顾两边,三人一猫都羡慕死了。

陈舒心里美滋滋。

“?”

宁清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对此,陈舒很有理:“谁舀的就是谁的!”

宁清依然盯着他,厄运警告。

“……”

陈舒无奈的将手伸进桶里,将自己先前钓的那只小一点的拿起来,放进了宁清桶里,嘴上却忍不住:“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和我谈恋爱的时候说得好好地,不分彼此,这时候一只虾都要斤斤计较……”

宁清不理他,继续坐着。

旁边三人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竿,见依然一片平静,不由心下焦躁。

桃子则像人一样站了起来,两只前爪贴着身子自然垂下,扭头伸长脖子,直直的盯着主人和主人身边咣当作响的桶,心仿佛属于那里,但是陈叔给它分配的阵营又把它限制在了这里。

猫生总是这么无奈么?还是只有化形之前是这样?

几分钟过去。

陈舒和宁清不断有收获,虾桶咣当作响,湖边高低都是陈舒的声音。

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他们这边有多热闹,旁边就有多冷静,陈舒收获时有多开心,旁边几人看着时心里就有多酸涩。

“唉……”

姐姐大人坐在小马扎上叹气,双腿伸直,拿着网子无聊的晃过去晃过来,眨巴着眼睛盯着水面:“我们用这么粗的毛线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小龙虾的智商了?”

“我也觉得。”

“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才没有小龙虾吃钓的?”

“很有可能。”

“可是他们也用的一样的……”

“额……”

小姐妹面面相觑,一人挠头,一人抓痒。

“才钓到两只啊~”

“我才一只呢。”

“我都想开把游戏了。”

“潇潇好像都钓到三只了。”

“是不是位置不好?”

“很有可能。”

“我怀疑龙虾窝都在那边!”

“我怀疑水下面是有一条单行道,龙虾都是从那边往这边来的,刚好到他们两个那里,就被拦下了。”

“那为什么没从潇潇那里过呢?”

“额……”

小姐妹二人组抓耳挠腮,持续找着理由。

另一边的潇潇也默默坐着,低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竿子和毛线,心里已经大致猜到了原因,但是,正义的潇潇绝不向邪恶的姐姐大魔王低头。

“桃子大人。”小姑娘压低声音,“你去看看她们两个钓到多少了。”

“汪!”

“我们多还是他们多。”

“呜汪~”

“那就好。”

小姑娘面容镇定,端坐不动,甚至有闲心思偷听姐夫和姐姐的对话。

任凭风浪起,稳坐钓虾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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