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世界变更要让我闯

大军顺着胡家为了运输矿石而修好的驿道奔袭。

随着离大庆矿山越来越远,驿道周边的景色逐渐变得鲜明起来。

这让在矿洞中呆了多年,习惯了暗色调的矿工们精神为之一振。

当天色转深之时,大军终于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临近安岭城,此时需要修养生息,恢复精力,以备接下来的硬战。

陆青山翻身下马,手持道剑龙雀,远远眺望。

安岭城映入眼帘。

斑驳的城墙饱经岁月风霜,城头上有朦朦胧胧的人影在穿梭,粗略一数,足足也有千人之数。

胡家人早已做好准备。

从大庆矿山到安岭城的路上,周边有着不少的村镇。

青山军人数已有数千,阵势浩浩荡荡,所以一旦调拨起来,行踪根本无法隐瞒。

陆青山也根本没想过隐瞒。

他的身后,顾天雁神情肃穆地走上前来。

“将军,胡家底蕴深厚,纵然只是一座小城,在短时间内他们也能抽调出千人的防守力量。

他们有高大的城墙、守城器械以及厚重的城门作为倚靠,青山军又没有强有力的攻城器械辅助,我们若是依然选择强行攻城,必然损失惨重。”

顾天雁与陆青山说道。

青山军还是支草根队伍,投石车、火炮、云梯等攻城器械那是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这场战注定不轻松。

至少在顾天雁看来是如此。

“不用担心。”陆青山手一摆,却是根本没把顾天雁的担忧当做一回事。

……

天色渐深。

陆青山再度上马,转过身,对着全体青山军大声道:“小子们,休息好了就准备跟我冲。”

“这个天下是我们的!”

“攻城!”

陆青山手掌向下一抹,双腿一夹,胯下骏马四腿一蹬,率先飞驰而出,直扑安岭城。

数千青山军跟着齐齐涌出。

时值黄昏,夕阳将天地染得一片殷红。

陆青山身上沐浴着夕阳,盔甲一片炽红,俨然与龙雀成一色。

他的速度很快很快,一点减速的意思都没有,不一会儿就是与后方的青山军拉开了一段距离。

若是从天上俯瞰,便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大军在平原上列阵冲城,一骑遥遥在前,掀起尘烟滚滚。

不知道的还以为后方的大军在追杀陆青山。

“他们要硬攻,快放箭!”

“还有石料,等他们接近了,就砸死他们!”

城头上负责指挥调度安岭城守卫军的统领,看到这一幕,呼喝不断,迅速下着各种命令。

在他的指挥下,顿时是有嗖嗖嗖的羽箭从城墙上破空而出。

那第一批羽箭几乎都是对着陆青山而去的——因为此时只有陆青山进入了弓箭的射程。

对此,陆青山只是龙雀抬起,挥动。

龙雀叮当作响,将一支支羽箭斩落。

只是人虽然没事,陆青山胯下的骏马却是挡不住这如雨下、如水泼的羽箭。

一支箭矢刺穿马匹的头颅,随后更多的羽箭落在马身上,入肉三分。

温热的马血四溅。

高速奔跑的马匹在疼痛之下,前蹄跪地,身体被巨大的惯性扯得大头朝下,翻出去老远。

但在骏马倒下的一瞬间,陆青山已经是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身形如鬼魅一般,接着向城墙冲去。

嗖嗖的风声不断从他的头顶冒过。

陆青山凭借一柄龙雀,防得密不透风,所有的箭矢都落不了他身,无法停下他的脚步。

“跟上将军!”顾天雁看着陆青山的背影,只能是咬紧牙关大喊道,尽最大努力跟上陆青山的步伐。

他不知道陆青山究竟是准备如何破城,但将军冲锋在前,他们又怎能退,怎能掉队?

如今的情况是,那孤身行在最前方,面对箭雨也没有半点退缩之意的陆青山,此刻仿佛是以一己之力将数千人的青山军全部裹挟,给全军带来了一股勇往直前的气势。

即使他们只是肉体凡胎,即使二十天前,他们还只是未接受过任何训练的矿工、奴隶,但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畏惧。

箭雨中,陆青山蹁跹若龙,剑法更是鬼魅若神。

在城墙上安岭城守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青山竟然就这么硬生生于沸腾战场中穿行而过,已经离城门只有数十丈。

眼看前方就是城墙,再没有路。

陆青山非但没有减速,甚至是再次加速。

他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每一步都是跃出数丈,再重重落在地面上,发出极重的落地声,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

那一声又一声的步伐落地声,不像是踩在地面上,反倒像是踩在城头山每一个守军的心头上。

“快扔石头,砸死他!”安岭城统领连忙大声喊道,声音微微颤抖,有着掩盖不住的恐惧。

“别怕,他就一个人,连云梯都没有,即使闯到城墙下又有何用?

难不成他还能跳上城墙,把我们都杀了不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的恐惧,或许是为了鼓舞士气,那安岭城统领又怒喝道。

……

“将军小心!”后方的顾天雁抬头看见城墙上有着数十块大石如下饺子一般落下,几乎是下意识出声喊道。

石头可不比羽箭。

羽箭还可以挥剑斩断,就算是一时失手,只要不是射在要害部位,也不致命。

但是巨石可不一样,无法凭借长剑斩碎不说,而且一旦被巨石砸中,那应该就是直接脑袋迸裂的惨烈结局,没有半点余地。

顾天雁心急如焚,目光死死盯着陆青山的背影。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缩,嘴巴忍不住张大。

陆青山整个人在距离城门还有十丈的时候,双腿微弓,然后崩直,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嗡的一声“射”出。

他的这一“射”,竟然是飞跃了十丈的距离,让陆青山直接越过落石区。

紧接着他去势不减,以龙雀做矛,径直撞向城门。

而在陆青山原先双脚起跳处周围的土地,则是莫名的龟裂,干枯,无比诡异。

……

“破!”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陆青山一声冷喝,龙雀剑身上红光一闪而逝,体内的山海之力沸腾,剑尖瞄准城门。

砰!

一声巨响。

包裹了一层精铁的厚重城门,居然是被他的龙雀直接洞穿。

紧接着一声更大的响声传出。

轰!

整个城门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直接爆碎开来,木屑四溅。

陆青山的确像安岭城统领所说的那样,并没有跳上城墙杀光他们。

但是……他直接是把城门给轰破了。

陆青山顺势杀入城中。

城门口也有守卫军,人声沸腾。

陆青山看也不看,龙雀便是铮鸣着划过城门口那些守卫军的脖颈,数颗人头高高抛起,几道血箭喷涌而出。

“城门都挡不住我,还有谁能拦我?”他纵声道。

深入敌群的陆青山,如砍瓜切菜,龙雀往人堆里一滚,便是鲜血淋漓。

“城门已被将军所破!”

安岭城外,顾天雁大吼道。

他战前最担忧的问题,就这么被陆青山解决了。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冲进城去,杀死所有的守卫军就行了。

所有青山军士兵,都被陆青山的勇武所震惊,所感染,因此爆发出无法形容的恐怖气势。

他们一起怒吼,犹如山呼海啸,汹涌扑向安岭城。

不乏有人中箭,但只要不是致命伤,就立刻拔出羽箭,任由鲜血流淌,咬紧牙关继续冲锋,绝不肯掉队。

“找死!”

城门口,一个身穿黑色大铠的男人握着一柄大刀,劈向陆青山脑门。

他是安岭城统领,胡藤,胡家之人。

在城门破碎的一瞬间,胡藤便是带着大队人马冲下城头,欲要当场格杀陆青山,再以石头堵住城门,进行挽救。

城门口战场混乱,没有腾转挪动的空间,陆青山面对胡藤的工攻势,立即是摆开弓马,龙雀直接磕在胡藤的大刀之上。

刀剑相击,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声音。

骤然发力之下,胡藤只感觉自己手腕麻木,疼痛无比——陆青山这一剑中蕴含的力度太过恐怖。

而陆青山的龙雀,在将胡藤的大刀弹开之后,则是长驱直入,直接没入胡藤的胸口,再快速拔出。

胡藤连连后退,胸口不停往外渗血。

他的手再没有半点力气,再握不住大刀,使得大刀脱落在地。

胡藤伸出手指指着陆青山,满脸不可思议,“你是谁?”

话刚说完,他便是扑通一声,无力地栽倒在地上,永远都无法得知答案。

陆青山继续冲杀。

剑光闪烁,狂风骤雨般斩入敌军。

他借着山海之力的加持,越战越勇,锋利的龙雀只需要随意一斩,便可造成恐怖的伤害。

龙雀剑锋所过之处,残肢乱舞,血液飞溅。

陆青山接着向前,从城门一路杀进城中,硬生生开出一条血路。

这时,顾天雁也终于是带着青山军冲到了城门下面,加入厮杀。

“山”字旗搅动,杀声沸腾,泥土与血液一起飞溅,天地间一片猩红。

攻城战变成了白刃战。

陆青山见人就杀,令人闻风丧胆,如同天上降魔种。

当他四周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个安岭城守卫军时,天边已经仅剩最后一抹霞光。

借着这抹霞光,陆青山站在安岭城守卫军的尸体上,向四周扫视一圈。

迎接他的是一片欢呼声。

所有的青山军将士们,身上都带着血迹,个个形容狼狈,身上或多或少插着一两只箭矢。

但是他们仿佛感知不到痛,只是无比狂热地看着陆青山。

初次战斗,便经历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他们却并没有感到不适,有的只是热血沸腾。

陆青山微微点了点头。

他在这些青山军将士们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之前未有过,但无比重要的杀气。

剑法,杀法也。

不杀人,是绝对练不出好剑法的。

经此一役,由矿工们组成的青山军,在血与火中完成了一次蜕变。

而这一役,也将会是这个世界的蜕变之始。

(本章完)

第848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城头大旗变换。

原先胡家的飞旗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山”字旗,迎风飞舞,沾染了些许殷红鲜血,格外显眼。

城门口的血腥气味浓重的化不开,土地都被鲜血浸透,染得黑红,让人作呕。

作为新兵蛋子的青山军甲士们,第一次体会战争残酷。

陆青山目光扫视四方,从那一张张沾染着血迹的黝黑脸庞上扫过去。

突然,他哈哈一笑,问道:“小子们,这一战有谁亲手杀人了?杀了几个?”

“我杀了!”

“我杀了一个!”

“我也杀了一个!”

“一个算什么,我杀了两个!”

“两个就得意了?爷爷我杀了两个半!”

陆青山揪出那个说自己杀了两个半的那个甲士,“小兔崽子不老实,怎么杀人还有半个的说法?”

那个被揪出的甲士十分年轻,但目光中却是透露着一股狡黠与机灵劲。

陆青山对他还有印象,正是当初第一个出手,拿石头砸胡总管的人。

“就是,小海子你在将军面前还敢吹牛!”其余人跟着发出善意的哄笑。

被称为小孩子的年轻甲士涨红了脸,指着旁边的一位甲士抬起头道:“我才没有吹牛,我那一剑若是砍下去,那家伙肯定身首分离,是他非要过来帮我,侧面先捅了那家伙一剑,直接给人捅死了,抢了我的人头!”

“战场上哪有抢人头之说,自然是谁杀的就是谁的人头。”那甲士也不服气。

“小子们,不用争吵,战场上却确实刀剑无眼,谁杀的自然就是谁的战功,不过你也别郁闷,今天这半个人头,我给你算上。”陆青山笑了起来,豪爽道。

“以后战场上杀敌,出剑记得要快,可别再给别人抢先了,”顿了顿,陆青山又问道:“小兔崽子,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那年轻甲士脸庞通红,只是这一回却不是涨红的,而是激动的。

“禀将军,我今年十四了,至于名字,就叫小海子。”

他先前是奴隶,而奴隶是不配有姓氏的。

“小海子可不行,像个宦官名,以后若是出去报名号,多丢份,”陆青山略一思索,手一摆道:“既然没有姓氏,那你就跟我姓吧,以后你就叫陆海。”

“多谢将军赐姓!”陆海无法掩饰内心的激动,单膝跪下大声道。

周围的青山军们则是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算是赐予家姓了,代表对陆海的看重。

陆青山摆了摆手,又道:“先收拾战场吧,不要放松警惕,这才刚开始,革命之路还长着呢。”

青山军们听令,很快就是四散而开,打扫战场,统计损失。

这一战,即使陆青山如此勇武,但不过接受训练二十天的青山军,依然存在着许多问题,所以损失并不小。

当然,收获同样不小,拿下安岭城不说,经此一战,随着人员减损,剩下的青山军们都不再是新兵,质量更上一层楼。

陆青山率军夺下内城,也就是胡家的大宅——他们的防卫力量基本都在刚刚的守城中消耗殆尽,所以这最后的清剿扫尾,非常的顺利。

对于胡家之人,陆青山表现出极致的冷酷,一个活口没留。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陆青山是这样与麾下的士兵们说的。

陆青山的残酷无情,他们已然见识。

陆青山春天般的温暖,他们同样很快就见到了。

对于城内的平民,陆青山在进驻安岭城后,就与百姓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按他说法,就是青山军是人民的子弟兵,所作所为是为了解放,绝不允许烧杀抢掠。

此外,陆青山还将本属于城内统治阶级的农田直接分给城内百姓。

还田于民。

此举使得人人感激涕零。

对于奴隶,陆青山则是吸纳进青山军,壮大青山军。

按照陆青山的话,这些都是同志,大大滴好同志。

——而在做完初步的收尾工作后,陆青山还设下庆功宴,封赏全军,金银财物如流水一般分发下去,毫不吝啬,又凝聚了一波军心。

在拿下了安岭城,获得城内上层阶级积累多年,剥削多年所得的资产后,这点封赏对于陆青山来说已经不在话下,也让他有财力去供养更多的军队。

养兵,是很耗银两的一件事。

在没有产业之前,唯有是以战养战。

原胡家内宅大殿,此刻已经换了主人。

一张地图摆在案桌上,陆青山站在案桌前思索,顾天雁等青山军此时的重要统领,围绕在一旁。

“将军,我们下一步是要攻打飞云城吗?”顾天雁看着地图问道:“它是距离我们安岭城最近的城池。”

想要拿下胡家封地,按照常理来说,就应该这般一座一座城推上去。

却没想,陆青山坚定地摇了摇头。

“飞云城不比安岭城,它是胡家境内的雄城之一,守卫力量充足,城墙雄伟,守城器械更是齐全。

青山军士兵大多才上过一次战场,甚至还有许多刚吸纳进来的奴隶,带他们去打飞云城,那简直是送死。”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滑动,“你看,飞云城周围,还不是还有这么多镇子和村落吗?”

“将军要拿这些小镇小村开刀?”顾天雁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行,这些地方,从镇长到村长,不都是姓胡的。”

“姓胡的,就是我们的敌人。”

“可是,这些不过是一些小村落,就算我们拿下了它们,好像.也没有太大意义?”顾天雁迟疑道。

这是常识。

打战那就要直攻对方重地,哪有拿小村落开刀的?

“谁说没有意义?”陆青山微微一笑,自信道:“你可不要小瞧这些小村小镇。”

“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的思想不要停留在老一套上,我们现在走的道路是革命道路。”

“革命道路要坚持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要敢于打破思想禁锢和教条主义的束缚。”

“尽信书,不如无书。”

“天雁,兵书不能不信,但也不能深信不疑。”

“我们当前力量不足,但是我们潜力无限,只不过还需要发展。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对敌人统治力量比较薄弱的浓村,发动农奴们武装暴动,扩张青山军,建立革命根据地,把武装斗争、土地革命结合起来,从而建立根据地。

然后,我们再依托根据地发展革命力量。”

“这才是符合我们青山军情况的正确革命道路。”

这一番话听得顾天雁云里雾里,懵懵懂懂。

陆青山却并不在意,他一挥大手,定下总战略,“‘农村包围城市’便是我们青山军要走的道路!”

将军已经发话,其它人莫敢不从,连忙应道:“谨遵军令!”

河口码头。

近万青山军在此集结。

近百只船只排列在大河上,蔚为壮观。

安岭城是中转城池,交通无比发达,因为是运送矿石兵器这些重物,所以水路运输发展的尤为好,一条大河通往各地。

陆青山视为目标的村庄和城镇,便是坐落于大河两岸。

正所谓兵贵神速,在经过三天的修整之后,相比来时几乎是壮大了一倍的青山军已然集中在码头旁的空地上。

“天下曾多次易手,”陆青山站在临时修建的高台上,对全军讲话,“姓过赵,姓过李,姓过王”

“唯独没有姓过人民。”

“但人民才应该是天下的主人。”

“这个世界错了,就应该有人去扳正它。”

“这是几万年历史中,我们最广大的人民最接近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陆青山举起右手,然后用力捏紧,变成拳头,“这是散播革命火种的机会。”

“诸位,与反动派的斗争,没有调和余地,革命也会有牺牲,你们之中,许多人在几天之前,连兵器都未曾握过,这一行,肯定有人牺牲。”

“或许,你们会恐惧,这很正常。”

“不过,你们要明白,哪有革命不流血的?”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终将换来革命胜利。”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陆青山松开高举的拳头变为掌,然后向下一挥,“全军,登船!”

话罢,陆青山纵身一跃,从高台上飞身而下,率先跳上船队领头的大船甲板上。

青山军紧随其后有序登船,半刻钟时间,便是尽数登船。

“扬帆,起航!”陆青山大手一挥。

呜呜呜!

出发的号角声响起。

嗖!嗖!嗖!嗖!

船员们将船帆齐齐放下。

风势正盛,船帆呼呼作响。

近百只装满青山军将士的大小船只,乘风而起,顺流而下。

码头上尽是夹岸欢送的百姓。

虽然才三天,但青山军早已深得百姓信任,民心向背。

这不奇怪。

人民子弟兵,必然深受人民信任。

船首的桅杆上,山字旗飘扬,张牙舞爪,无比狰狞。

陆青山站在桅杆下,衣袂飘飘,眺望前方。

大风起兮,云飞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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