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阿仁,你保重(为新盟主‘Hohht浮

王安石喝的大醉,被扶去了后面歇息。

吴氏把他安置好后,就去了儿子那里。

灯光下,左珍正在做针线, 王雱在边上看书。

吴氏进来,左珍赶紧起身。

“你做你的事。”

吴氏摆摆手,问道:“大郎,你爹爹从未这般失态,为何?”

王雱淡淡的道:“娘,沈安此举是在动摇科举, 爹爹乃是科举出仕,自然一时无法接受,不过爹爹却一直不满科举考试的内容,所以没什么事。”

这个儿子啊!

自家老子都被沈安憋得以酒浇愁,他还在云淡风轻的。

“此事怎么和科举有关了?”能和王安石诗词唱和的吴氏,自然不是那等无知女子。

“当然有关了。”王雱说道:“娘,科举靠的是诗词策论这些,以文章称雄。可这些对做官却没多大的帮助,对朝政倒是能指手画脚一番,比如说苏轼,他的文章沈安说独步天下,确实如此,可若是论做官,不是孩儿吹嘘,书院里的学生拎一人出来都比他强。这样的科举出来的官员,有本事的都是磨出来的。可沈安说得好,天下百姓何辜,竟要给这些狗屁不懂的人做磨刀石。”

“胡说!”

吴氏瞪了他一眼, 心中却觉得沈安这话说得好。

百姓何辜, 为啥不能把官员磨练好了再丢出来。

“十年寒窗, 中了进士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想做官,有几个肯安心磨砺的?”王雱不屑的道:“此次沈安弄了这个权发遣,就是冲着他们去的。娘,您等着看,最多十年,那些人慢慢磨上去之后,科举考试就尴尬了。”

吴氏心中震惊,“是了,考不中进士的本事不小,考中了进士的也就那样,这科举考试还有什么意思?”

王雱不禁笑了起来,吴氏毕竟是他的娘,一看就知道有鬼,就喝骂道:“作怪的,快快说来。”

王雱笑道:“沈安此举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把杂学推了出去。”

“杂学?”吴氏一下就想通了,眼中有掩饰不住的震惊,“杂学的学生就是没考科举的,他们的本事那么大,映衬着那些科举出仕的官员越发的无用,是人都会想,怎么进士还没有邙山书院的学生们有本事,进而就想到了双方所学的东西……”

“他们学的是儒学,杂学教的是本事。”王雱难得的赞道:“这便是杂学压过了儒学,以后你科举考试加不加杂学的东西?加了杂学就大行与天下。不加,这个笑话依旧继续,迟早会让帝王崩溃,安北兄高明啊!哈哈哈哈!”

吴氏出了这里,一路缓缓回去。

夜色茫茫,她一路到了卧室,见王安石睡的很沉,不禁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这般厉害,官人你……难啊!”

第二天早上王安石起来,精神又好了,等看到早饭自己多了个鸡蛋,不禁纳闷,“娘子这是为何?”

人习惯了一种模式生活,每日固定下来,一旦有变化就会奇怪。

“官人吃吧,对身子好。”

这可是吴氏满怀爱意的早饭啊!

换做是后世,这就相当于妻子给丈夫准备了保温杯,打开一看泡的是枸杞。

王安石默默吃了鸡蛋,打个嗝,然后喝汤灌下去。

起身后,他迟疑了一下,对王雱说道:“沈安不比你差,他只是善于藏拙。此事就能看出他善于布局,而你……却善于细节,大局高,细节低……”

所谓劳心者治人就是这个道理。

我掌控大局,你做具体的事儿。沈安就像是王雱的上官,只是掌总而已。

他本不想说这话,可却觉得有必要敲打一下儿子,免得他得意忘形。

可儿子傲气,会不会觉得难堪?

“孩儿知晓自己的本事。”王雱很认真的道:“沈安的本事层出不穷,却从不拿出来得意,这便是藏拙,孩儿虽然自傲,却也知道好歹,所以才肯为他看着邙山书院。”

儿子不再那么小气了啊!

王安石很是欢喜,和吴氏交换了一个老怀大慰的眼神后,就准备出门了。

父子俩一起出门,吴氏和左珍在后面相送。

男人挣钱主外,女人在家操持主内,这便是许多人家的模式。

王安石上马,王雱上马。

“郎君,昨日那个教授偷喝酒,好些人求情呢!”

“上次他顶撞了某,此次一罪二罚,重罚!”

王安石策马回头,看着儿子渐渐远去,很是头痛。

这个儿子还是那么小气啊!

王安石一路进了府衙,有人来报,“知府,有妇人来告状。”

“让他们审案。”

所谓各司其职,知府是不审案的。所以后世弄个知府审案的传说,里面全是漏洞。若是知府审案,判官和推官大抵要惶然不安,心想老大怎地来抢咱们的饭碗了?

来人却苦着脸道:“此案审了,只是那妇人却嚎哭不休。”

“可是有情弊?”王安石最见不得这等事,眼中多了煞气。

“没有,此事绝无情弊,那妇人的官人把家产抵押,在金银铺里借贷,却把钱拿去私下输光了,最后妇人绝望来告状,说是不该借贷给她家。”

这等事儿……

王安石摇摇头。

沈安得知消息后也是摇摇头。

“钱借了去,此事便没法控制了。”

唐仁专门为此事而来,他先赞美了一番沈家的布置,又赞美了一番沈安的气质如松,才说了自己的看法,“外间有人说要管着借贷的口子,否则这等事只会越来越多。”

“蠢货!”

天气好了,沈安抱着毛豆在前院溜达,唐仁以为这话是骂自己,就笑道:“下官是蠢货,这不就和您请教来了。”

这个二皮脸!

沈安看了他一眼,说道:“某说的蠢货是那些人。许多事堵不如疏,大宋禁赌,可私下里赌坊却不少。借贷乃是交易,如何能停?再说了,借贷的九成九都是急用,若是因此而严苛借贷,岂不是误人误己?那些人不是蠢货就是别有用心。”

唐仁笑道:“郡公高见,他们定然是想把钱庄给弄关门了,随后自己又能继续放高利贷。”

沈安点头,若是这点认识都没有的话,那他会一脚把唐仁踢出去,重新给钱庄换个管事的人。

“只是那些人叫嚣的厉害,下官想着不能任由他们得意吧,更怕朝中会因此出台些约束钱庄,限制钱庄的规矩。”

这个是现实问题。

沈安颠了一下毛豆,见他茫然看着前方,就把声音放柔和了些:“此事和钱庄无关,若是要想解决也不是没办法。”

唐仁想了许久,就是想不到办法,闻言躬身,“还请郡公指教。”

沈安把毛豆抱在胸前,毛豆大爷啊啊几声,显得极为快活。

“借钱时男人得意洋洋,还钱时却连带着娘子遭殃。那娘子是肉没吃着,却被打了一顿,亏得慌呐!”

说着他回身看了唐仁一眼。

唐仁一怔,“郡公,那……那夫唱妇随啊!夫妻不是一体的吗?”

“是啊!”沈安觉得这人的眼界太狭窄了,“夫妻一体,可借钱时为何不是一体?借钱是一家子的事,为何男人一人就能决断?”

唐仁的眼珠子瞪的滚圆,“郡公……您……您这是想……”

“一家借钱,必须夫妻都签字画押,从即日起,此为我大宋钱庄的规矩!”沈安丢下一句话,就抱着毛豆回去。

“郡公!”唐仁先是眼前一亮,旋即就苦着脸道:“男人是一家之主,借贷还得让女子出面,怕是不肯吧。”

“不肯就别借。”沈安压根不在意这个。

这件事若是做成了,女子在家中的地位自然不同,不说男女平等,至少女人会有些话语权。

以后一旦产能爆炸,就需要无数工人。

工人哪里来?

男人不够怎么办?

咱们还有女人啊!

女人的地位慢慢提升,到时候出门做工岂不是顺理成章?

沈安的嘴角微微翘起,心情大好。

以后哥的头衔又得多一个了吧。

——大宋妇女解放事业的奠基人!

转眼一看,唐仁苦着脸,就和准备去叩阙一般的痛苦。

“此事当名垂千古!”

沈安知道这货最好名利,于是投其所好。

果然,唐仁的眼中马上就多了喜色,“郡公,真的能名垂千古?”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特别是对于官员来说,名垂千古就是他们的终极目标,所谓标榜青史就是这个意思。

毛豆突然抖了几下。

卧槽!

这是拉了啊!

沈安把他抱得稳稳的,平静的道:“此事若是做成了,某担保你将来会名垂青史。”

——治平四年春,范阳郡公沈安忧心女子地位低下,令钱庄借贷需夫妻二人一并画押方可,汴梁震动,女子妇人为之欢呼雀跃……时仁任三司度支判官,掌钱庄。

看看,这下你不就名垂青史了吗?

沈安的信誉……至少对于自己人来说,他的信誉卓著。

唐仁双拳紧握,激动的道:“郡公放心,此事就交给下官了。下官这便去出告示。”

这等规章制度钱庄经常自己搞,无需请示汇报。

只是一旦曝光……

阿仁,你保重。

唐仁兴冲冲的跑了,说是去寻苏轼写一篇激情四射的告示。

“哇!”

拉了粑粑的毛豆见老爹不处理,大抵屁股难受,就嚎哭了起来。

沈安揭开尿布,不禁赞美道:“我儿子就是能吃能拉!”

……

感谢书友‘Hohht浮生’成为大丈夫的新盟主,多谢土豪。

第五更送上,还有一章盟主加更!

(本章完)

第1475章 来自于南方的商人(为‘守望悻福’

大宋的高利贷事业蓬勃发展的原因有许多,但根本原因还是百姓太穷。

穷的吃土了,不借钱就活不下去了……

这便是后来王安石推行青苗钱的出发点。

有需求就有市场,于是有钱人就趁火打劫,用高利贷来洗劫农户, 一时间富者愈富,贫者愈贫。

这样的好日子让人迷醉,不过大宋钱庄的横空出世,一下就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高利贷越发的没前途了,而大宋钱庄却是顾客盈门,不断的开分店。

生意火爆的不行,让伙计们忙里忙外, 甚至需要叫喊才能沟通。

“……杨大田……杨大田过来!”

“签字画押了啊!”

就在这吵闹声中,唐仁拎着一张纸回来了。

“抄写!”

他把纸递给了一个伙计。

“是。”

伙计恭谨的接过纸张,站在柜台后面开始抄写。

——凡抵押借贷者,需夫妇二人齐至,二人签字画押方可……

伙计抬头,觉得唐仁疯了。

“快些!”

唐仁满脑子都在想着名垂千古的事儿。

伙计抄写完毕后,觉着自己是个老实人,就劝了一句,“判官,此事怕是……值得商榷吧!”

“贴出去!”

唐仁当然知道值得商榷,可这是沈安的吩咐,他能打折扣吗?

当然不能。

“名垂千古呐!”

“赶紧贴出去!”

钱庄里最不缺的就是浆糊,随便糊弄几下,然后把告示贴了出去。

钱庄会经常贴告示,所以马上有人驻足。

“有告示了啊!”

来借贷的人不少是文盲,不识字,需要人来念诵解释。

可同样也有识字的, 这等人想显摆自己的学识, 于是就大声的念了出来。

“……凡抵押借贷者, 需夫妇二人齐至,二人签字画押方可……”

尼玛!

有人摇头,用力的摇啊摇,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不能吧?”

一个男子抠了一下耳朵,“这借钱还和女人有关系?老子要借钱,她敢啰嗦?揍不死她!”

“就是,男人乃是一家之主,啥时候轮到女人来做主了?”

“这谁弄的告示?”

“出来出来!”

外面如期闹腾了起来。

唐仁走了出来,外面马上就安静了。

他是判官,是官员,是老爷。

看到对面的那几个军士了没,那就是专门盯着钱庄的。前阵子有人来钱庄抢劫,刚抢到两贯钱跑路,就被这些军士堵住了,一阵好打。之后,为首的都头说是立功了,回头都有酒食。

酒食哪来的?

钱庄的奖励罢了。

钱庄不差钱,愿意出钱来鼓励这些军士的积极性。所以他们巴不得出现些情况。

“有人借贷去赌钱,有人借贷在外面养女人……这些林林总总,最后还不上钱破家的,近日可不少啊!”

唐仁的声音很坚定,“男人借钱,女人跟着遭殃,这是哪来的道理?借钱时男人做主,没女人什么事。可还钱时女人却跟着倒霉,这等事该结束了。一家人一家,何为一家?夫妻合在一起才是家,从今日起,从此刻起,但凡通过了借贷核查的人,要先把自家的娘子带来签字画押,随后才能拿钱。”

“疯了!”

乱套了,旋即大宋钱庄的门口散了大半人。

对面的厚本金银铺瞬间被人潮围堵,夏氏兄弟欢喜的亲自来帮忙,更是高呼钱庄作死。

可他们的资本不够啊!

“掌柜,钱不够了,钱不够了!”

“去要!”夏进满面红光的道:“去找那些人要钱,就说钱庄自己作死,咱们的机会来了。”

夏青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大哥,这是沈安自己作死啊!咱们被压制了许久,终于得了这个机会,好事啊!”

厚本金银铺的人都疯了。

无数人涌进来,张嘴就是借钱。

至于你说存钱,存大宋钱庄更让人放心些。大宋钱庄存钱不问来路,除非你一来就喊‘某要存十万贯’,否则伙计的笑容压根就不会有一丝变化。

这便是底蕴。

大宋第一首富站在后面的底蕴。

但没人来借钱,这事儿麻烦了啊!

稍后消息就不胫而走。

“他疯了?”

韩绛失笑道:“莫不是唐仁自己弄的?咦,不对,唐仁没这个心思,这等事更像是沈安的手笔。是了,旁人哪里在意女子的感受,只有他。话说他年少多金,如他这般的男子,谁不是女人成群?是了,这等人的心思和咱们不同。可他这是疯了吗?”

“老夫去求见官家。”

他一路进宫,宰辅们也在。

“抵押借贷着需夫妻二人一起签字画押才行?”

赵曙觉得沈安大概是抽了。

“诸卿,此事是个什么说法?”

莫名其妙啊!

韩琦说道:“陛下,臣觉着……沈安莫不是喝多了?”

这是玩笑话,但在这个女子地位不高的时代,沈安的这个行径真的像是喝多了。

“男人借钱花钱还得女人同意,这不是乾坤颠倒了吗?”

曾公亮摇头,觉得沈安真的是疯了,“陛下,臣觉着沈安最近无所事事,所以满脑子胡思乱想,要不还是给他指派个事吧。”

人无事可做的时候,不是渐渐麻木,就是胡思乱想,曾公亮觉得沈安就是在胡思乱想。

赵曙看了一眼包拯。

包拯也很无奈啊!

“那些人都跑去厚本借贷,这个势头可不大好。”赵曙沉声道:“钱庄里的钱每月都要支付利息,若是无法借贷出去,每月就会亏空一大笔,沈安可想过此事吗?”

包拯拱手,“臣去问问。”

他一路到了沈家,一进门就听到了笑声。

沈安抱着毛豆在逗弄,笑声不断。

孩子的笑声最是无邪,包拯不禁想起了包绶小时候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包公。”

沈安冲着他笑了笑。

“抵押借贷要夫妻签字画押是怎么回事?”

“这事不大啊!”沈安笑着把毛豆递给包拯,见他的抱姿熟练,不禁就笑了,“有人背着自己的娘子把家产都抵押了,最后无法还贷,家产被收走,一家子流离街头,妻儿嚎哭,让人恻隐。”

“那是极少数。”为政者就该有从大放小的觉悟。

每一项政策的制定和实施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所以要看这项政策惠及了多少人,也就是看比例。

大部分人受惠,那么这是好政策。

少部分人受惠,大部分人遭殃,那么这就是坏政策。

“并不小。”沈安认真的道:“家产是夫妻的家产,是一家人的家产,男人若是不走错路也就罢了,那他担心什么借贷麻烦呢?大宋女子出门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事,蒙个面纱不就得了?若是以妇人不得出门为借口,此等人就活该他穷。”

“包公,何为商人?”沈安严肃的道:“所谓盗亦有道,商人有没有自己的道?达则兼济天下,有钱了别膨胀,别一头钻进了钱眼子里不可自拔,要有责任感。”

“什么责任感?”

“弃恶扬善!”沈安此刻宝相庄严,包拯确认把他的头发剃光,再烧几个结疤,这人马上就能出家了。

“老夫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过看来你心中有数,不至于吃亏,那便罢了。”

包拯非常没有节操的回去禀告,把沈安的那一套商人责任感说了出来,君臣皆惊。

“他这是要做圣人?”

赵曙觉得很可笑。

动辄打断人腿的沈安想做圣人,你在哄朕吧?

“他有钱。”韩琦一句话就让赵曙唏嘘不已。

“是啊!他有钱,所以不怕亏欠。”赵曙眯眼冷笑道:“那朕就看他能亏到几时。”

那些权贵豪绅们听闻沈安自己作死,差点被乐死,于是一马车一马车的钱财就运进了厚本金银铺,源源不断的被放贷出去。

唐仁看着流口水,忍不住嘀咕道:“咱们开始亏欠了呀”

边上的掌柜愁眉苦脸的道:“这钱庄每日都要给存钱的利钱,可没法借贷出去怎么办?这借贷不出去,咱们就挣不了钱,全是亏空,一日两日也就罢了,时日长了,就怕郡公的家底也扛不住啊!”

那么多存款丢在钱庄里,每日需要支付的利息可不少小数目,哪怕大宋首富也没法长久支撑。

唐仁满脑子名垂千古的念头到了此时也冷了大半。

“此事……麻烦了。”

……

沈家今日来了几个客人。

为首的一个男子五十来岁,一脸倦色,不过在进了沈家后,马上就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某周信,和郡公约好的。”

庄老实看了他身后的两个男子一眼,点头道:“进来吧。”

三人在前面待茶,庄老实让陈大娘去通知沈安。

“周信来了?”

沈安去了前面,一进去就看了周信一眼。

很和气的一个商人。

“见过郡公。”

周信三人行礼,那个年轻人多看了沈安一眼,接着就被花花吸引了注意力。

花花来了,站在外面看了这三人一眼,就像是巡查般的,走到门外侧面卧下。

“是一条忠心的狗。”

周信一句话既夸赞了花花,又警告了那个年轻人。

这是沈安家,别失礼。

“这是小人的孩儿周毅。”周信微笑道:“毅儿,还不快快行礼!”

年轻人上前行礼,沈安颔首道:“看着精神抖擞,不错。”

他也就比周毅大几岁,但说出这番话后,周毅却一脸的欢喜。

这是沈郡公的点评啊!

以后他出去就能吹嘘一番:当年某跟着爹爹去见沈郡公,沈郡公说某精神抖擞,人不错。

沈安目光转动,看着周信,“两月前你让人传话,说是南方商人愿意为出海效力,怎么效力?”

他端坐上首,目光淡淡。

周信低头,侧脸对着沈安那边,含笑道:“小人此行带来了数十位南方商人的愿望,郡公,船队出海,这是一个商机,可出海的机会有限,不能人人都出去吧?”

沈安心中一动,想起了后世的南方商人。

灵活!

“如此,海外喜欢什么货物,咱们就在南方就近弄什么货物,给那些船队带着出海。”

沈安眼中的欣赏之意不加掩饰,微微点头。

“只是我等却差了不少钱……”

沈安点头,“上次某就知晓了,此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两月前他就见到了南方商人的信使,对方说了想为海贸出力,但钱不趁手。

钱不趁手……

大宋钱庄现在没人来借贷啊!钱庄里的钱正在生锈呢!

沈安微笑着,觉得天气真好。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一箭双雕。

……

感谢‘守望悻福’的盟主打赏,感谢幸福妹纸。

第六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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