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第422章 教皇和堕天使(为盟主“李佩云

第422章 教皇和堕天使(为盟主“李佩云”加更)

那是一个将行就木的老人,披着镶金边的黑色袍子,白发稀疏,皮肤松弛,长满了老年斑,淡蓝色的双眼浑浊,想必年轻时也是一双如海般的蓝眸。

大教堂内,所有参与会议的教廷高层不由的起身,右拳抵在胸口,向老人行礼。这本该是教皇才有资格受用的礼仪。

奎因·亚当斯。

这个名字对于教廷的年轻一辈来说,是挂在墙上的先贤肖像。

第十三代戒律团团长!

龙骑士是第十五代戒律团长。

老人活跃于上世纪中期,是与教皇同一代的教廷老人,在遥远的过去,教皇、圣殿骑士团长、戒律骑士团长,号称教廷铁三角。曾经并肩作战,留下无数光辉事迹。

“奎因,我的老朋友,你怎么来了。”教皇脸上露出笑容。

奎因·亚当斯慢慢的走进教廷,踏上那条猩红地毯,临近了,停下,微微抬起头,望着教皇同样苍老的脸:“冕下,我寿元将尽。”

教廷里顿时哗然。

主教们面面相觑,满脸悲痛之色。

奎因·亚当斯,至今,已经活了九十多年,差不多一个世纪了。在几十年前,这位老人便退居幕后,在教廷总部养老,很少露面,在座的主教们,都记不清上一次见到老人是什么时候。

血裔的寿命远比普通人长久,可往往强大的血裔却活不长久,九十多岁,即便在普通人的寿元里,也只是长寿而已,并不是算什么。

因为血裔一生中遭受的创伤,足够让普通人死一千次一万次。血裔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这些伤势哪怕痊愈,也会留下各种各样的暗疾,耗损着寿元。

正如普通人受到致命的伤,身体会亏空衰弱很多年。

从古至今,每一尊极道、半步极道,大多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连你也到了这一刻了么。”教皇哀叹一声。

“生与死,轮回不止。冕下不用为我伤心。”奎因·亚当斯低声道:“血骑士背叛教廷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就让我为教廷贡献最后一份力量。”

教皇凝视着他,很久很久,“好。”

......

远离柏林的一座小城。

中译名叫卡林斯,李羡鱼对德国不太了解,不知道这个城市属于几等城市,但就根据城市基建来看,顶多也就中国三线城市的样子。

一个城市富裕与否,不能光看基建。旧,有时候也代表着底蕴。李羡鱼以前虽然没出过国,但去过几次香江,那地方除了核心几个区域,其他地方看着比大陆三线城市还不如。

但香江的人均收入是大陆的2倍,你便是在餐厅端个盘子,每个月也有五千以上的收入。

除了城市面貌,这儿的人口并不多,你很难见到在大街上摩肩接踵的场面。

血骑士说现在还算“热闹”的,前几年欧洲爆发难民危机,德国首当其冲,接收了很大一批难民。

“欧洲常年的人口自由流动以及边界开放政策,导致了恐怖主义和邪教徒的渗入。前几年,我亲自处理过一个邪教组织。”

聊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们正在夜晚的酒吧里厮混。

李羡鱼和血骑士趴在二楼卡座的边缘,俯瞰下方热闹的舞池,灯光暧昧,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舞池中央卖弄风骚,做出各种赤裸裸的挑逗动作。

舞池里,男人女人们尽情的扭动着身子,摇头晃脑。

距离那场密林遭遇战,已经过了两天,他们进城采购补给,里昂提议来酒吧玩,放松放松紧张的逃亡生涯。

血骑士是个经验丰富的,知道长期处在逃命的紧张状态,最后心态会崩溃,就同意了。

带女孩子去酒吧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事儿,里昂当时就笑了,眉飞色舞的跟李羡鱼说,哥带你见识见识异国风情的酒吧。

一开始,李羡鱼真以为他是夜场老手,结果发现不是,这哥们进了酒吧,腰杆挺直,面色僵硬,坐那里一声不吭的开始喝酒。

瞧瞧人家李佩云平日里骄傲冷漠,这会儿翘着二郎腿,眯着眼,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贵公子范儿。

“知道,三拳打死镇关西嘛。”李羡鱼道。

“镇关西?”血骑士显然不是热爱文学的外国佬。

没听过大名鼎鼎的关西哥。

“就是我们中国古代的邪教大佬,被正义的和尚三拳打死。”李羡鱼简单的说了撸至深的事迹。

听完,血骑士震惊了:“历史竟惊人的相似。”

他也三拳打死邪教大佬,他也是宗教组织的高手。他现在也落草为寇。

“那你们那位正义的和尚,后来怎么样了。”血骑士问。

这就为难人了,李羡鱼对文学名著的印象只停留在影视剧,而且还是东看一点,西看一点。原著根本没读过,就算是最熟悉的西游记,看过电视剧,看过动画片,看过连环画,原著也不曾碰过。

想了想,一脸遗憾的说:“最后被朝廷嫩死了。”

反正梁上好汉们最后似乎都是被朝廷坑死的,鲁智深想来也不例外。

血骑士一听,连忙改口:“历史总是看着相似而已。”

李羡鱼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面小巧的化妆镜,对着镜子中自己顾盼自怜。

他在看妆容,被血骑士掳走后,经过一宿的折腾,然后又是两天的长途奔波,他连脸都不敢洗。

好不容易进了城,戴着口罩跑商场买了些化妆品,这才给自己补了个美美的妆。

右护法是个心思玲珑的姑娘,考虑到可能会出现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情况,早早的就教他化妆。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女装大佬了,要学着自己化妆。

秉着这样的思想,李羡鱼很认真的学了。

妆容精致程度差了点,不及右护法专业,但掩盖他从前的五官特征是没问题了。

一个穿吊带裙的金发美人从舞池里走出来,锁定了他们这一桌卡座,先勾搭李佩云,用德语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李佩云没搭理。

就算他想,奈何语言不通。

金发女人目光又落在血骑士身上,但见他正和一个高挑的女装大佬聊的热火朝天,识趣的没上前搭讪,按照这个顺序,最后是在里昂和卡路里两人之间做选择。

卡路里惨遭淘汰,没法子,他太瘦了,卡路里燃烧过头,又高又瘦麻杆似的,想来床上功夫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在欧美,女人的审美还是偏向强壮英俊的男人。

不像某个国家,男人画个烟熏妆,打扮的不男不女,特别吃香。

身材匀称,长相帅气的里昂成了她的目标。

“嗨,帅哥,请我喝一杯吗。”金发女人朝里昂抛媚眼。

里昂看着他,没说话。

“请我喝一杯,你让我干什么,我都依你。”女人又说。

卡路里吹了一个口哨,用眼神疯狂暗示里昂。

原本里昂脸色有几分窘迫,这一下,立刻点头答应了。

一杯喝完,金发女人往沙发一坐,挨着里昂的身体,感受到他硬邦邦的肌肉,非常满意。

“你想我做什么呢?”金发女人媚眼如丝。

夜深了,是时候做些该做的事。她甚至暗示说,出酒吧左转,路口就有一家青年旅馆。

大家都看着里昂,眼神暧昧。

“做什么都行吗?”

“嗯。”

里昂咽了咽口水,踌躇着,犹豫着,憋了半天:“去把单买了。”

“fuck!”

金发女人很愤怒的走了。

“哈哈哈.....”卡路里笑翻在沙发,血骑士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苦笑。

李佩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里昂。

“.....”李羡鱼懵了半天,“他刚才是在逗那个女人?”

血骑士喝了口手里的啤酒,无奈道:“不是,我保证,他比谁都想摘掉童子鸡的帽子。”

“但是里昂有恐女症。他是教廷培养出来的杀手,十八岁之前从没有接触过女人。因为长期压抑,反而对女人产生了恐惧,不敢接触,害怕接触。所以他到现在还是个雏儿。也就嘴巴厉害,其实没什么胆子。”

李羡鱼想起初见时,血骑士调侃里昂的话。

原来是个最强王者。

“这不算什么,我见过一个更可怕的恐女症。”李羡鱼说:“我有一个朋友,在他眼里,女人就是大便,越漂亮的女人越像大便。他拒绝与任何女人发生身体上的接触,哪怕握个手,他也恨不得砍断自己的手臂。甚至觉得和女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呼吸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那你在他眼里,一定是世界上最像大便的女人。”血骑士调侃道。

“.....”

血骑士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劈进李羡鱼的脑海。

哎呦,不知道我的魅惑异能对金刚有没有效果,也许能治好他的恐女症也说不定。

如果能因此治愈金刚的恐女症,不管从朋友的角度,还是金刚自己,都是一件大好事。

可是,万一没治好恐女症,反而让他因此对“李倩予”这号人物沉迷不可自拔,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于是,在酒吧的喧嚣中,李羡鱼默默打消了拯救金刚恐女症的念头。

我能因为任务女装骗人,但我不能忘记自己是个男人,女装大佬也是有尊严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李羡鱼思绪回归,问了一句。

“不知道。”血骑士道。

“....这样,我给你组织语言的机会。”李羡鱼说。

“可我真的没有想好。”血骑士耸耸肩:“这件事要查,可是怎么查呢?时隔三十多年,当年垂垂老矣的卡舒布家主死了。“幕后主谋”红衣大主教也死了。唯一的线索,库尔特·卡舒布也略知详情而已,但远远不够当做重要线索。”

“所以教皇一点都不慌,都懒得出动亲自追杀,便是认定了你没法查清这件事。”李羡鱼感慨道:“姜还是老的辣。”

“是啊,查案子这种事一点都不适合我,我更喜欢拿剑砍人,简单干脆。”

“可你砍不过教皇啊。”

血骑士沉默半晌:“你这姑娘吧,有时候也是丁点儿不懂事。”

吐槽完,他苦恼的捏了捏眉心:“这种案子,不管是谁来都没办法的吧。太难了,太难了啊。”

“其实有时候不需要刻意的去追求真相,也不要把自己逼的太急,想着要尽快的查清事情。抱着这样的心态,多半最后都要跪。”李羡鱼一口气喝了半瓶啤酒,指尖夹着酒瓶,摇摇晃晃:“任何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就像铅笔在白纸上画过的笔触,你看不见,不代表它不存在。而只要存在,就能逮到。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你不去就山,山自来就你”。”

血骑士重复念叨:你不去见山,山来见你。

半晌后,摇头:“啥意思?”

李羡鱼心累的摆摆手:“所以说国际沟通是真的难,你根本不懂我们中文的精髓嘛。”

血骑士现学现卖抛给他一个滑稽斜眼:“是你翻译的不到位吧,一个好的翻译,不是翻译字面,而是翻译内容。”

李羡鱼耸耸肩:“也许吧。”

“主说,有信仰的人应该禁欲,放纵欲望,只会令人堕落。但如果可以,我希望里昂能放纵一回。”血骑士忽然说。

“因为前路漫漫,所以临死前放纵一回?”李羡鱼问。

“这话听着真不吉利,但确实如此。”血骑士说:“知道他们三个为什么跟着我吗。”

李羡鱼摇头。

“我与教皇战斗时,大部分人,包括很多忠诚于我的老部下,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教皇那边。唯独他们三人选择跟着我。卡路里和珍妮是为了他们的信仰,两人觉得我是对的。但里昂不是,里昂十五岁就跟着我了,到今天,十个年头。不管我是正义的伙伴,还是堕落的邪教徒,他都能义无反顾的跟着我。”血骑士说。

李羡鱼想了想,把教皇替换成佛头,血骑士替换成戒色。哪天如果戒色背叛了,两华寺有几个和尚会跟着戒色反出师门?

这么一想,才发现血骑士的人格魅力意外的强大。

李羡鱼和血骑士相互碰杯,喝了口酒,他说:“方便的话,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

“前几天不是说过了吗。”血骑士表示不懂:“教皇要净化佩丝,我不同意,于是发生冲突。”

“教皇不肯通融?”

“嗯。”

“他平时也是这么一丝不苟的?”

“不是,他出了名的仁慈。”

“所以你觉得不对劲。”

“是的。”

李羡鱼指头轻轻敲击着栏杆,可以看出教皇对堕天使势在必得。他迫切的想要“回收”堕天使。可根据资料记载,堕天使最大的功效:传教和控制信徒。

对于教廷来说是件利器,对于极道高手本身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教皇对于堕天使的渴求,是因为教廷需要堕天使,还是他需要堕天使?

李羡鱼倾向于前者。

教皇谋划多年,暗中炼制堕天使,是想开疆拓土,扩大教廷的势力!

这是李羡鱼觉得最合理的真相。

因为堕天使是禁忌,所以就算是教皇也只能暗中炼制,不能暴露,否则形象名誉会分崩离析。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血骑士是正义一方的前提。

李羡鱼把自己的推测告诉血骑士,他听后,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打算怎么做?”李羡鱼问。

“一开始,其实只是想活命,带着佩丝逃走,活下来。”血骑士想了想,郑重其事道:“如果真相如你所说,堕天使是禁忌,教皇违背了规矩,他就必须要谢罪。”

“我可以帮你发律师函。”李羡鱼哈哈一笑。

不知何时,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少,客人们分批离开,他们竭力保持着镇定,但仍有人心理素质不好,离开的脚步仓促,看着就像在逃亡。

李佩云从醉醺醺的状态中惊醒,霍然起身,警惕的左顾右盼。

里昂和珍妮等人反应稍慢,酒吧里的客人流失过半才反应过来。

没有趁机混入人流,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默默的站在了血骑士身后。

血骑士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酒吧人去楼空,绚丽的灯光闪烁,音响里动感十足的音乐在宽阔的空间里回荡。

整个酒吧就剩下他们六个人。

去年的白银盟,欠了秀儿一大堆的更新,嗯,偶尔想起了,还几章。这章五千字。

(本章完)

428.第423章 奎因·亚当斯

第423章 奎因·亚当斯

李羡鱼察觉到不对劲时,酒吧里的客人已经悄咪咪的走了三分之一,这还是他发现血骑士目光一直盯着出口,才惊觉情况有变。

血骑士自己都没说话,也没提出警示,李羡鱼便只好忍着。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过客,他想下场参与,那他就是事件中心人物,他觉得局势已经不可逆转,随时可以离开欧洲。

教廷难不成还能远渡重洋去中国找他麻烦?

即便去了,估计也找不到正主。

李倩予做的事,和我李羡鱼有什么关系。

“附近的人都被驱散了,有二十五名血裔围住了酒吧,东南西北各六人。有枪,是重型机枪或重型狙击枪。最后一人在酒吧门口,他进来了....”

卡路里闭着眼睛,聆听着捕捉到的声音。

二十五名血裔,己方的同伴都是能以一挡百,或者魅惑百人的高手,二十五人不算什么,可对方是教廷派遣的追杀者,25名血裔,足够把他们变着花样杀十遍。

喧嚣的音乐突然停止,被关闭了,整个酒吧寂寂无声。接着是炫目的灯光关闭,一束橘黄的光束从天花板照下来,尘糜在光影中浮动,四周一片黑暗。

倒有几分舞台灯光的效果。

哒哒哒.....

响亮的脚步声在黑暗的空间里回荡。

卡路里说的那个人进来了,他进去隐藏着敌人的酒吧里,没有预防对方的偷袭,没有安全的潜入,大大方方的暴露自己的位置。

脚步轻盈的仿佛是来赴宴。

刚才的音乐和灯光想必也是他关的。

是龙骑士么?

“恶人的亮光必要熄灭。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伴随着苍老的声音,灯光下,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出现,他身着黑底镶金边长袍,白发稀疏,皮肤松弛,布满了老年斑。

很高,年轻时大概是个两米左右的大块头,即便老了,身材依然挺拔。

一个糟老头子?

李羡鱼眼神警惕起来,拳怕少壮,棍怕老郎。在血裔界,棍象征着练气。人的身体机能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衰老,然而练气则是越积越厚,越练越纯。

教廷既然派一个老头子来杀他们,必然是有理由的。

糟老头子都坏的很,千万不能大意。

“您怎么来了?”血骑士瞪大眼睛,显得很惊讶。

佩丝从他身体里浮出来,这回没悬浮在半空,而是落在光束不远处的黑暗里,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躬身行礼。

“来看看当初我被誉为教廷栋梁的小家伙,是为什么叛出教廷的。”老人淡淡道。

对于老者的质问,血骑士唯有苦笑,罕见的没有辩解。

佩丝低声道:“唐德并没有背叛教廷,真正有问题的人是教皇。”

老人瞳孔一缩,语气严厉:“佩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佩丝低眉,面无表情:“我都已经被炼成堕天使了,还有什么不敢说。”

“你的事我已知晓,教廷会还你公道。”

佩丝悄悄撇嘴。

“您是来抓我的?”血骑士问。

“我寿元将尽,想在离开人世前,最后为教廷做件事。”老人说。

血骑士沉默半天,点头:“我明白了。”

老人说:“记得你年轻的时候,常来我那里讨教斗技,我从来都让着你,只用一只手。现在你长大了,我老了,咱们来一场真正的较量吧。”

血骑士低声道:“我并不想与你动手。”

以前是切磋,因为那时候他还是教廷的人。现在不是切磋,是生死相向。

“你必须动手,外面二十四人,足够覆灭你们。但你若能胜我,他们会撤走。”老人说:“你没得选。”

另一边,李羡鱼低声问里昂:“这老头是谁啊,不明觉厉。”

“奎因·亚当斯,上上一代的戒律团长。”里昂说。

“教廷现今辈分最高的人,与教皇是同一个时代的。”卡路里补充:“我们从小就听着他的传说长大。”

远古大神!

“你们老大是他对手吗?”李羡鱼又问。

“这个不好说,如果老大没受伤的话。”里昂忧心忡忡的模样。

奎因·亚当斯当然是半步极道,戒律团团长,非半步极道无法担职。教廷历史上有团长职位空缺的情况,但绝对没有滥竽充数的情况。

亚当斯已经不问世事数十年,外界可能都不知道他还活着,这样的远古大神,几乎不会再出手。

谁想今天说来就来。

“未必,亚当斯年纪太大了,老大还是有机会的。论气机浑厚,老大不输任何人。”

李羡鱼点点头,忽然发现不见了李佩云的身影,左右一看,看见他在窗边,背靠着墙,警惕的扫视着窗外的动静。

秀儿已经在规划逃亡路线了。

这方面李佩云是专业的,反正他自出道开始就被宝泽通缉,不是在逃亡,就是在做好逃亡的准备。

李佩云的想法和李羡鱼一样,对方兴师动众而来,却提出单挑,这不合理,外面二十五人不是摆设,唯一的可能:对方想以最轻的伤亡拿下他们。

如果老人真的输了,相信那些埋伏的人马会毫不犹豫的冲进来,或者启用火力打击。

所以李佩云得事先找好逃跑路线。

“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都是些上世纪的老法子,不值一提。”

血骑士再次沉默,许久之后:“好,我答应你。”

李羡鱼不禁感慨,这是个性格很执拗的男人啊,认定的事情,死都会做到底。不惜与自己尊敬的前辈决一死战。

血骑士伸出右手,珍妮配合着从皮夹子里掏出雷瓦汀,抛过去。

奎因·亚当斯后退一步,从光束中退了出去,藏身于黑暗。

但这瞒不过在场众人的视力,奎因·亚当斯脱去长袍,长袍之下的腰间,悬着一把长剑,剑柄呈十字。

血骑士和老人各自站在黑暗中,两人之间是那道舞台灯般的光束。

奎因·亚当斯握剑的姿势让李羡鱼想起了岛国的居合剑术,弓步,脊椎弯曲,左手握住剑身,右手握住剑柄。当剑拔出的刹那,便是敌人身首分离之时。

果然是岛国的居合剑术。

锵!

铁剑出鞘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空间,而在声音响起前,澄澈明亮的剑光先一步映亮在场众人的瞳孔。

李羡鱼双眼刺痛,宛如直视了朝阳。

而里昂珍妮三人,忍不住捂住眼睛,热泪滚滚。

这才是居合啊!

与这位老人比起来,宫本秀吉的居合剑术,简直是三岁孩子在耍木剑。

当!

血骑士在那道映亮瞳孔的剑光斩来前,先一步横剑挡在身前。

骑士长剑与重剑磕碰,锐响声几乎撕裂人的耳膜。

拧成一股的剑气在雷瓦汀上撞碎,溃散的气机把酒吧里的酒瓶子炸成玻璃碎屑。吧台和椅子倾翻。

“您的居合剑术又有长进。”血骑士说。

“但它从来都没有真正威胁到你,就如以前那样。”老人说。

“那是因为您手下留情了。”血骑士道:“该我反击了。”

血骑士的肉眼其实无法捕捉刚才的居合,之所以能挡住,是因为每次与老人切磋,他总是以居合开场。连攻击角度都没变化,所以说老人手下留情也没错。

血骑士的战斗风格向来是勇猛刚烈,不太讲究技巧,做不来精细的居合斩,他跨前一步,占着年轻气盛,雷瓦汀一剑斩下。

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面裂开,崩裂声清脆响亮,血饮狂刀又来了,沿途的沙发、吧台在剑气中化作齑粉。

老人在霸烈的血饮狂刀气芒中横向飞起,避开,绕过一个弧线,手里那柄与他年纪一样大的骑士长剑刺向血骑士。

宛如流星陨落。

血骑士横剑格挡。

剑气刺在雷瓦汀,光焰炸舞,血骑士被这一剑刺飞了出去,撞断了身后的立柱,撞裂墙壁。

雷瓦汀剑身上,多出一个浅浅的剑坑。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李羡鱼看的津津有味。

里昂等人眼里,场上的两人完全是神仙打架,看的是特效。

而在李羡鱼和李佩云的眼里,里头有太多的门道。

半步极道运转气机的方式、彼此间对招式的预判,全力出手时精气神三者的配合等等,这些对于临门一脚便能跨入半步极道的两人来说,具有极大的借鉴、参考意义。

血裔的境界提升,终究是要靠战斗来前进,闭门造车造不出半步极道。

就算是宅男云集的道门,也不是一直都避世静修的。

下山磨砺,有了收获,再上山闭关,再下山磨砺,再上山闭关.....

接下来的战斗,连李羡鱼和李佩云都觉得眼花缭乱,血骑士走的是刚猛路线,不拘于招式,但那位教廷老古董,堪称斗技奇才,短短十几分钟里,光是李羡鱼识得的剑术就有十几种,其他闻所未闻的剑招更是层出不穷。

集百家之长于一身!

这大概是花里胡哨最高的境界。

再往后,招式也不用了,就是力量和速度的纯粹比拼。

酒吧内一片狼藉,整个建筑都因两人的战斗而摇摇欲坠。这还是两人将力量浓缩于一点,否则这种抗地震级别不高的建筑,早在两位绝顶高手的战斗中坍塌。

里昂等人一退再退,退缩到角落里瑟瑟发抖。

幸好血骑士鼓着自己的属下,没往他们这边打,老人似乎也不屑做这样的事。里昂众人才不至于被波及。

堕天使佩丝悬在天花板位置,专心致志的观战,随时出手支援血骑士。

当!

血骑士再次挡下刺击,愕然发现剑身上传来的力道减弱了不少。

“亚当斯终究是老了,气机浑厚,但体力不支了。”血骑士想着,心说这是个机会,老骑士,接受新骑士的致命一击吧。

中国有句古话,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压根没想过也有可能是对方故意示弱。

不退反进,沉沉低吼一声,一剑嗑开亚当斯的铁剑,沉重的雷瓦汀便架在了他的肩膀。

十字铁剑飞旋着刺入远处的墙壁,剑身剧烈震动。

“亚当斯,你输了。”血骑士吐出一口浊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大汗淋漓,蒸汽从头顶袅袅飘起。

这场持续了半小时战斗终于分出胜负,后浪赢了前浪。

佩丝暗暗松口气。

里昂等人目光相视,都是满脸的惊喜。

李佩云不相信所谓的骑士精神,他觉得真正的战斗到此才开始,右臂白光滚滚,气之剑握在手里。

白茫茫的剑光充当了照明效果,把整个酒吧照亮。

“还是差了点,你身上的伤没有痊愈,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是教皇的对手。”奎因·亚当斯摇了摇头:“想要抗衡教皇,你还需要帮手。”

血骑士一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抗衡教皇,那是一位极道高手,除非他能请来另一位极道帮忙,或者拥有三位以上的半步极道巅峰,才能与极道高手决一死战。

可这话,不该是奎因·亚当斯说出口的。

嗯,这章还是秀儿的加更。因为爆更的原因,今天不更新番外了。明天再更新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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