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再开武学路

岳含章接下来的比赛,在事实上进入了垃圾时间。

从武道搏斗的烈度上,以及对战过程中,武学的演绎,技巧的运用,岳含章都陡然间将自己的发挥降低了好几个层次。

他像是忘却了武者披甲,百无禁忌的搏斗要诀。

面对着同龄的基地市同学,面对着这些在岳含章声名鹊起之后,最支持岳含章,最支撑着他如今磅礴声量的中坚力量,岳含章自己发挥成什么样,已经不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他开始回归某种质朴的本质,汪洋大海上一片风平浪静,翻腾的蛇蛟收起了鳞爪与獠牙,甚至连虿指的灵动多变都被岳含章收敛。

一切的武学演绎开始回归《九宫混元掌》最纯粹的状态中去。

进而,在这种纯粹的对敌姿态中,岳含章让每一位同属基地市的武道生,得以酣畅淋漓的演绎出,在面对着一个固定的拳架时,自己的武学思路,自己的武道天赋所在。

这样的比斗不再有多少的营养,甚至除却能够让对手将自身优势展露的淋漓尽致之外,已经很难说,能让对手在这场搏斗中学习与收获到什么。

但或许,仅仅是这样的一场搏斗本身,在一位寻常武者的往后余生里,便已经是件值得时常津津乐道的事情了。

甚至,这种比赛风格的明显改变,也不曾对岳含章在网上的声浪有所影响。

老实说,接连三天的时间,因为世家贵胄的种种阴私举动,噱头拉满的前提下,岳含章已经赢了太多太多次。

该有的,应该呈现出来的,岳含章也已尽都演绎。

如今的这种主动降低烈度的搏斗方式,反而更像是烈火烹油之后的锦上添花,是属于在胜负、武学之外,岳含章在主动仔细的经营自己人设的过程。

这还是陆庆华那股中二气势所带给岳含章的启发。

如今看,这样的主动经营很有效果,那些持续不断汇聚而来的道海流光非但不曾减少,甚至有着更进一步凝实的趋势。

而就在这样稳中向好的过程中,岳含章很罕见的度过了自己这几天以来,最是平淡如水的一个上午。

武道搏斗的激烈像是退潮的海水一样,正在离着岳含章远去。

他甚至有着一种自己不过是在擂台上演武修行一样的恍惚感觉。

至少,《九宫混元掌》基础武学的演绎,让岳含章在最短暂的时间内,适应了第三道气血之力贯穿周天之后,武道三重天的一切气血与力劲变化。

而同样的,机械脑海在这一过程之中的全力运转,机械乐章的轰鸣声音之中,紫金流光激发的电量,配合着持续不断的算力涌入,再配合上岳含章对于天骄特质的运用明悟。

在长时间的高频演绎之下,武学世界中,那吞噬了三十七朵斑斓星云,如今已经璀璨瑰丽到极致的武学星系,此刻伴随着华光的汇聚与绽放。

整个“星系”像是被包裹成了一个光茧,而在光茧之中,那蜕变与升华的星焰烧灼到了极致,远远地看去时,随着焰火的明灭不定,那光茧中似乎有着奇特的属于武学的生机在酝酿。

海量的电能在机械脑海中顺着多线程的推演而激荡,最后一切的推敲与演绎都汇聚在了这道光茧中。

那是武学的星辰之龙在其中酝酿,在蜕变与升华的过程中蛰伏,等待着自己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而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岳含章第一次有了海量资源能够畅快为我所用的感触。

毕竟,自从机械脑海在宁寂世界中开启运转之后,岳含章使用起来始终显得捉襟见肘,不是今天缺电量,就是明天缺算力。

直至今天,似乎用不尽的电量与算力,支撑起了虿指散手蜕变化龙的这最后一步。

也让岳含章像是走过那段捉襟见肘的时光,渐渐地有了些游刃有余的宽裕感触。

剩下的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那水到渠成的升华。

老实说,真正的虿指散手,或者说是七星武学里面的指法这一类,走到这一步,岳含章便已经走通了全部的过程。

那最后的龙形破茧而出,只是需要稍作等待的一个必然结果,而不再是这一门类武学的推敲与演绎的过程。

而且,岳含章也从来都不是脚踏原地,以一种松懈的状态闲适的等待着什么的性格。

很自然的,在意识到了这些之后,岳含章便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其余六种武学门类上面。

走通了指法的路,岳含章便也明白了其余诸门类的武学之路该如何去走。

先是从基础武学开始,先用道盟教化司所有的海量基础武学夯实这一门类中最为坚实的地基和框架。

等到基础武学的技巧被掌握到极致,新的武学已经无法带来新的感悟之后。

岳含章便需要开始掌握这一门类的秘传武学,以升阶技法增加武学威能,以天骄特性的提炼成武学特性,来以自身“灵感特性”为主导,开启武学的最终蜕变和升华。

这是结构完整而且进境明晰的路。

这是魏夫人为岳含章指点的妙处所在。

只消走通了其中的一条,炉内炼七星,武道修行之路,对于岳含章而言,便已经没有秘密可言。

这样思量着,轻松惬意的结束了上午的最后一轮对局之后,岳含章便直往姜灵修所在的擂台走去。

老规矩,单一门类的海量武学下载,岳含章没那个权限,得借用姜灵修的学生卡。

而且,在走向姜灵修的过程之中,岳含章便已经想好了自己下一步要打通的武学门类——

掌根打法,《佟氏九路白额伏掌》!

毕竟,岳含章也自行审视过自己的武学之路,指法能成蛟形武学,甚至今朝有化龙的趋势,他仰仗的是机械脑海的强力。

但还有一个前提,则是指法上象形的蛇形具备着化龙的根基。

若照这样的道理而言,岳含章最该修炼的是跃渊步,同样的蛇形武学步法,很有可能让岳含章轻而易举地再度复刻武学的化龙之路。

但正是因为这条路太过于轻便了些,所以步法的深入耕耘反而被岳含章稍稍搁置在后。

他准备先从无到有的走通另一种寻常象形的武学之路。

不强求化龙,但务求在原本的象形之上,亦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蜕变与升华。

而这样的象形,岳含章所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姜灵修,便是幽影虎豹。

这还是曾经黄智姝的说辞带给岳含章的灵感——

那是武道修士之中,象形流派的两种天骄之路,一者掌握龙形之奥,一者发掘自身象形天赋。

前者便是黄智姝的由蛇变龙之路,后者则是姜灵修从寻常虎形中演绎虎豹之势。

若这条路也能被岳含章走通,则才彻底的意味着,其余诸般寻常象形的武学门类,可以被岳含章轻而易举的复刻演绎道路。

而且,武学上流派泾渭分明,但实则内中的武学义理是相同的。

岳含章并不像是魏夫人那样,因为自己走着意境流派的路,便对象形流派有种种“尖锐评价”,颇为蔑视与鄙夷。

形与意互为表里。

岳含章在形的外显上能够演绎的越是周全,那么在这等武学的进益中,自己的惊神之武道意志,也将被蕴养的更为强大。

这样思量着,岳含章甚至做好了在走这条武学之路的过程中,师法姜灵修,师法幽影虎豹的准备。

只是当如此几步路走过,当岳含章走到姜灵修所处的擂台不远处的时候。

他竟颇意外的在一旁看到了覃林辉的身影。

大概是不想给学生们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除却第一天,在武学比赛一开始的诸般辅导之后,各个班级的老师就都相继消失在了会场之中。

但很显然,如今姜灵修身上展露出来的象形流派的超卓天赋,吸引了覃林辉的注意力。

岳含章能够一眼从覃林辉此刻的神情中,看出某种赞叹,某种欣慰的神情,但是除此之外,在覃林辉的沉默之中,岳含章还看到了明显的纠结。

像是某些话、某些事不知该不该说该不该做的纠结,仿佛做付诸行动,大抵前景茫然,但若无动于衷,又满是遗憾悔恨。

上一次,岳含章见到覃林辉有这样的神情展露,还是在他外挂酝酿着开启的那一阵里,覃林辉听说自己得了魇魂症的时候。

也正此时,当岳含章注视着覃林辉,正缓步走近的时候,覃林辉忽地循声看向了岳含章。

那满是纠结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更为欣慰的笑容。

覃林辉打量了岳含章几眼。

“不错,这是彻底走到化龙这步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间,岳含章的心神却陡然间暗暗一惊。

要知道,今日上午的比斗,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岳含章的临阵突破,莫过于武道三重天的修为突破。

力劲的变化是最能外显的。

而武学的蜕变与升华,则是内在的,是不曾被岳含章所展露与演绎过的。

甚至那条理论上存在的“星辰之龙”,这会还在光茧中酝酿着呢。

自己都还不曾掌握有龙形武学,覃林辉是如何一眼看出来的?

原地里,覃林辉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带给岳含章的心神震撼。

他再度偏头看向擂台上那势如虎豹的身影。

“真是看不懂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武道进境了,一个比一个迅猛,一个比一个夸张啊……”

如此喟叹着,肉眼可见的,覃林辉脸上的纠结神色,几乎浓郁到了极致。

“唉——”

片刻后,这种纠结的劲儿像是被崩到了极致,忽地,覃林辉发出了一道意兴阑珊的叹息声音。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来,还是在反复的纠结之中选择了什么充满遗憾的抉择。

总之,这一刻,覃林辉忽然变得落寞起来。

他没再说话,只是朝着岳含章这里摆了摆手,便背着手,无声息的缓步离开了擂台旁。

自始至终,擂台上的姜灵修都全数心神沉浸在武道搏斗中。

像是未曾发觉覃林辉的到来,也未曾发觉覃林辉的离去。

——

与此同时,市中心,别墅区。

远远地,一道身着银灰色战甲的身影显现在了幽静的山路上。

飞燕昂首,冷冽的眼眸,看向了山顶处的徐氏驻地所在。

(本章完)

第87章 无阴风不起邪浪

此刻,山顶,徐氏驻地中。

空旷的房间里,徐师成正十分愤怒的看着瑟瑟缩缩的站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能拧出八百个弯儿来,在颤颤巍巍之间手足无措,半耷拉着脖子,“低眉顺眼”的徐师锦。

说来也奇。

徐师锦像是号准了徐师成的脉一样。

旁人做事、作态,往往被徐师成漠视,看第二眼都嫌多余。

偏偏是徐师锦,那一举一动,那身形细微的摇晃,甚至不需要说话,只是臊眉耷眼的在那里喘气儿,那每一分每一秒里的一举一动,就都让徐师成怒火中烧。

而且,徐师成也像是有着燃烧不尽的愤怒一样。

除却惯常的漠视之外,他仿佛只有愤怒,更为愤怒,最为愤怒的状态。

此刻,徐师成便愤怒的将手中的玄机墨玉掷在了桌上,他满是怒火的眼眸狠狠地瞪了徐师锦一眼。

紧接着,徐师成像是要挪开目光。

可是徐师锦这个人却像是有着什么吸引力一样,分明让他厌恶至极,但却又让他不想挪开目光。

仿佛是想要继续看看,这个人的身上还有什么更值得自己讨厌的地方。

而徐师成这样愤怒的目光,好似是已经具备了实质的力量,分明未曾有过对视,但却被徐师锦很敏锐的察觉到。

于是,徐师锦遂以更为臊眉耷眼的姿态来对待徐师成的目光。

仿佛这样的“瑟缩”与“扭捏”的姿态尤还不是他的极限一样。

在惹恼徐师成这件事情上,他在无音言之中,显得是那样的游刃有余,那样的深不可测。

果不其然,徐师锦身姿与神态的变化,几乎是在对着徐师成的愤怒火上浇油。

终于,那炽烈的愤怒打破了此刻房间内的平静。

紧接着,徐师成开口,用那张愤怒到几乎扭曲的面容开始喷吐毒液。

“丢人现眼的东西!狗一样的渣滓!徐师锦,你怎么这么会耽误老子的时间?

此行是我带队不假,可是现在,内鬼要我抓,七哥的交代要我给,其余三家的废物们还要我来安抚。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你还在生事端?

嫌之前在擂台上当场认输不过瘾是不是?这下倒好,积分赛结束,你直接宣布退出后续的分组赛了?

你是徐家子弟!你也是有整劲儿在身上的人!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怂的?

怎么硬着头皮退散的时候,做人家寻常武道生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时候,就又不怂了?

妈的!徐家多少人在为自己赚声名,这次风波噱头,本就对他们有影响。

你这一下倒好,在网上大出风头了!

彻底将所有人的努力毁了个干干净净!

连老子忙着抓内鬼,都要先来管一管你这个废物点心!”

而原地里,面对着徐师成的毒液喷吐,徐师锦却颇有几分唾面自干的心境。

他旋即用更为扭捏与瑟缩的姿态,抬头瞥了徐师成一眼。

“只三日间,岳含章的变化就让人看都看不明白,四天之后开始分组赛,到时候他得强成什么样子?若是想要在比赛上有所成就,一路打下去,难免还得遇到他。

可师成哥,我是真的怕他了——

但若是不想遇上他,比赛只混日子,装样子玩,那有什么意思,不如……不如索性直接退赛了事。”

轻飘飘一番话,那更进一步被点燃的怒火几乎淹没了徐师成的理智。

“你——”

他气急到再开口时几乎说不出话来,桌上的玄机墨玉被他重新拿起,眼看着就要像那天一样重新砸在徐师锦的额头上。

可是偏头看去时,徐师锦的额角上,那原本被抓挠破的疤痕重新在涂抹过药膏之后,正处于半愈合的状态。

愈发狰狞的伤口处,弯弯曲曲的起伏凸起,像是一条肉虫一样匍匐在那里。

显得狰狞,甚至显得有些恶心。

于是,在真正用上力道掷出玄机墨玉的刹那间,他的手腕用力偏了偏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玉屑飞溅的刹那间,偏偏正巧在便是此时此刻。

伴随着“砰”的一声脆响,原本紧闭着的房门陡然间被人从外面打开。

“氵——”

“滚”字儿的音还在徐师成愤怒的喉咙之中之中打转儿的时候,瞧见那道身披着银灰色战甲的身形走近房间的时候,徐师成生生将这一字重新吞了下去。

而一旁,原本臊眉耷眼的徐师锦,更是一脸谄媚笑容的朝着来人走近。

“飞燕姐——”

可是,徐师锦好像是天生便具备着这种独特的天赋一样,只消站在那里,一举一动便能够撩动起人的负面情绪,让人觉得腻味与恶心。

至少,飞燕毫不掩饰的展露出了这样的表情。

并且在徐师锦迎面走来的刹那间一个侧身往里走去,错开了身位的同时,属于武道修士的磅礴气血从飞燕的身上升腾而起。

紧接着,暗哑的银灰色流光在那紧身的战甲上流淌而过。

仿佛这一刻,飞燕爆发的气血之力在被战甲抽取,进而转化成某种更为高阶的力量。

紧接着,飞燕侧身一道正侧蹬,不偏不倚的直踹在了徐师锦的身上。

磅礴巨力裹挟着劲风的爆发,打人如挂画也似,让徐师锦整个人都凭空立地些许,便这样竖着被踹出了房间。

“聒噪——”

话音落下时,那身形带起来的劲风,更将原本开启的房门重新闭合。

旋即,偌大房间内,便只剩了飞燕与徐师成二人。

挨打的是徐家人,但那是这会儿,瞧见飞燕的动作,甚至徐师成的脸上都罕见的露出了些许感同身受的痛快。

“徐家这辈人里出了这样的废物,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还来丢人现眼,你的责任很大。”

闻言,原本还沉浸在愤怒情绪之中徐师成,面容在逐渐恢复平静的同时,更展露出了些许淡淡的笑容。

表情略显得冷漠,但考虑到这是徐师成,如此已十分不易。

“飞燕姐教训的是,没办法,这一阵子,徐家出了内鬼,有人借着我的名头做了许多影响很坏的事情。

不得已,我这阵子光在忙活这一件事情了,对于像他这样的废物,倏忽了管教。”

或许连徐师成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伴随着徐师锦自己的扭捏作态,伴随着自己对其的刻板印象与偏见愈发深刻,再伴随着此刻飞燕以外人的身份所言说的话。

某种徐师锦就是什么都做不成的摆烂形象已经在徐师成的心中定格。

他竟从不曾有过一分一秒,将徐师锦和内鬼联系在一起过。

甚至不等徐师成在冷静中,继续在内鬼这件事情上多想。

原地里,飞燕便缓步往前走去。

“不说这些了,把他打出房间,也是因为公子有些交代,要我转述给你,不合有旁人在场听到。”

这样听来是应有之意,十分的合情合理。

于是,徐师成几乎不假思索的问道。

“不知道七哥他有什么吩——”

但是还不等徐师成问完,这电光石火之间,同样暗哑的流光在飞燕银灰色的战甲上流淌而过。

刹那间,随着破空声,是飞燕调动着战甲力量的一掌,直直的扇在了徐师成的脸上。

嗖——啪——!

“惹得公子主动来找你要这个交代,人便到了该打的时候了——这一掌,是代公子扇的,你可有怨言?”

刹那间,徐师成先是半张脸通红,紧接着,在陡然暴怒的情绪加持下,他整张脸都变得通红起来。

他几乎是在用一种想要杀人的目光看向飞燕。

但是当飞燕话音落下的时候,极致的愤怒之下,仿佛火山爆发的前一秒,时间的流逝被按下了暂停键。

徐师成生生忍住了情绪的暴动。

“怎么会有怨言呢,七哥打的好!”

飞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好,内鬼你慢慢抓着,但今天岳含章临阵突破,打趴下了陆庆华,消息已经开始往州府传了,公子消息灵通,看出了噱头更进一步发酵的趋势。

这意味着,风波本身,已经不再局限在济川郡中,已经不是几家人坐下来商量几句,就能够妥善解决的了。

岳含章这个人,这个人引起的麻烦,在他入了州府之人的眼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很难解决了。

但是再难,是麻烦,就得解决,不然,等麻烦到了根本无法解决的那一步,坐蜡的是所有人,这一点,你能明白么?”

徐师成点了点头。

飞燕说的有些含蓄,但他能够从这些弯弯绕绕的话里,听出来朱廷谟的意思——

不能再让岳含章继续大赢特赢下去了,而如果在擂台上,通过胜负的方式没法解决这个麻烦,那么就不要太死脑筋,可以去解决造成这个麻烦的根源。

想到这里,徐师成猛地一抬头,看向飞燕肩膀的方向。

果然,战甲上镶嵌的摄像头,已经因为开启录制而闪烁着提示灯。

这便是飞燕说话这样含混的根源所在,若有什么差池,都是徐师成一个人悟出来的。

“分组赛开启,还有四天的时间,这是公子搜罗的关于岳含章的资料,他之前时候的一些生活细节和性格特征,总之,种种能够搜集到的信息,都在这儿了。

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对了,徐家废物点心太多,若再办砸一回,找你要个说法,就不是简简单单一巴掌的事情了,所以,稳妥起见,公子的安排,就由你自己亲自来做吧。

明白了么?”

说话间,飞燕取出了一沓纸质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面。

徐师成低头瞥了一眼,正看到其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不仅仅罗列了所有岳含章从小到大能够被收集的信息,还有他每天的大致行动路线,以及在那座危楼小区里,那些人算是和岳含章亲近的人。

紧接着,徐师成抬起头,他静静地盯着那摄像头的提示灯,像是在神游天外一样。

他没有回应飞燕,而是忽地问道。

“这么大的事儿,让我先见七哥一面再说吧?”

闻言,飞燕神色更冷。

“你以为公子这会儿在做什么?他在宴请教化司的驻市行走!你徐家惹下的事,到底还是让公子来收尾!你找他?你要找他说什么?”

闻言,徐师成这才半似是点头,半似是低头一样。

“既然七哥在忙,那就先不见了……至于七哥吩咐下的事情,我一定做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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