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劫走许元霜

徐谦,找徐前辈的公孙向阳心里惊诧,表面却看不出端倪,装出若有所思的姿态,皱眉重复念叨这个名字。

然后无奈摇头:“徐谦,这名字平平无奇,恐怕雍州有不少人叫这个名字。可有什么鲜明特征?”

姬玄道:“此人相貌平平无奇,与他的一般。唯一的特征,大概是穿青衣的,当然,这未必是特征。公孙家主只要帮忙留意便成,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青衣,真的是在找徐前辈.公孙向阳露出和气笑容: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对了,几位大侠远道而来,可否赏脸,来公孙山庄暂住?”

他是故意摆出这副热情姿态,一方面是附和人设,作为雍州地头蛇,面对一群四品高手,如果不巴结不热情,反而可疑。

另一方面,公孙山庄是他的地盘,先把人骗过去,他再通知徐前辈,看前辈如何定夺。

姬玄笑容满面:“要事在身,不叨唠公孙家主了。”

这些人找徐前辈,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的话,给徐前辈塞牙缝都不够.公孙向阳遗憾的点头,试探道:

“那,不介意的话,在下今后还要多叨唠几位大侠。”

他把想要结交的心思,拿捏的恰到好处。

姬玄笑的像个人畜无害的阳光青年,道:“欢迎欢迎。”

闲聊了几句后,公孙向阳起身告辞。

“姬玄,身边带着一个龙气宿主,打听我的动向很明显,这群家伙是五百年前那一脉,是许平峰的人。”

另一边,许七安收回元神波动,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杀了!

“嗯,他们看起来都是高手,以我现在的水平,自然不怵,但想快速斩杀这么多强者,几乎做不到。而且,这些人多半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先观察,再做决定.”

他之所以收回元神探知,就是因为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这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敌意,从而被武者敏锐的直觉感应到。

炼神境以上的武者,对危机的预感非常强烈。

任何包含敌意、恶意的注视,都会让对方心生感应,这就是武者很难被伏击、刺杀的原因。

而不含感情的注视,则不会引起武者的预感。

许七安并不愿意打草惊蛇,因此果断收回元神探知。

公孙向阳离开院子,返回演武场的路上,一只麻雀在空中盘旋片刻,停在了他的肩膀。

“家主.”

身后的公孙家子弟正要驱赶,被公孙向阳挥手挡开。

他不动声色的将麻雀捏在手中,轻轻抚摸鸟头,面带微笑,似乎只是一个兴致勃发的举动而已。

“那几人是什么来路?”

果然,公孙向阳耳边听到了徐谦的传音。

徐前辈以麻雀为媒介,与他传音交流。

“他们自称青州人士,但口音不太像。让我找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您。”

公孙向阳一副把玩宠物的表情,继续抚摸麻雀的脑袋,传音回答:

“前辈,您认识他们吗?”

许七安“呵”了一声,传音道:“不认识,但认识他们背后的长辈,算了,一笔糊涂账,不说也罢。”

徐前辈这句话说的饱含沧桑啊,前辈是个有故事的人.公孙向阳心里感慨道。

“他们中,全是武者?”许七安传音问道。

公孙向阳略作回忆,分析道:

“他们中有三人体表无护体神光,其中两人举止气质也不像是武者.”

公孙向阳给出的分析是,姿色极佳的少女;穿着色彩斑斓袍子的南疆人,以及那名负刀的中年人,三者无护体神光。

也就是没到铜皮铁骨境。

少女和南疆人的气质举止,则不像武者。

“我知道了。”

许七安说完,操纵麻雀振翅飞起,朝着那座两进的院子飞去。

外厅,柳红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左腿搭着右腿,罗裙下,穿红色绣鞋的脚丫子晃啊晃。

“话说回来,我们已经完全失去那小子的踪迹。”

万花楼的弃徒捻住鬓发,用手指绞着:“如果我是他,我肯定逃之夭夭。”

许元霜嗤笑道:“是谁告诉你,那小子知道我们会来雍州?”

蕉叶老道抚须微笑:

“许大小姐说的没错,在那小子眼里,我们与他,只是途中偶遇,意气用气的发生了冲突。双方并不存在多大仇恨,没有锲而不舍追杀他的必要。

“在青州甩掉我们后,他也许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既然如此,值此盛会,怎么可能不留下来参观一番。”

威严冷漠的魁梧汉子,白虎点了点头,沉声道:“雍州城汇聚了雍州的豪杰,他若聪明,说不准已经在谋划如何驱虎吞狼。”

姬玄补充道:“忘记国师说过什么了么,龙气宿主之间有相互吸引的现象。只要距离不远,总会相遇。我们身边有一位龙气宿主,说不定哪天一出门,就和那家伙面对面了。”

“不过少主找徐谦是为了什么?”蕉叶老道突然插话。

“昨日我收到天机宫的密报,佛门和天机宫合作,在追捕一个叫徐谦的人。此人在雷州夺走了九道龙气之一。在湘州又一次从佛门手中截胡。”

姬玄沉声道:“而现在,他也来了雍州城。据天机宫的情报所示,此人手段诡谲,在四品中也是佼佼者。”

这话说的,让在场众人眉梢一挑,没一个服气。

柳红棉笑道:“有曹青阳的水准?”

姬玄微微摇头:“不清楚,但至少有金锣的水准。”

白虎闻言,淡淡道:“金锣的话,我和红棉联手足够应付。”

剑州的武林盟主曹青阳差不多是四品中的天花板,半步三品。

姬玄摇头:“不可掉以轻心,此人与孙玄机同气连枝,三品术士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好在有佛门和苍龙星宿负责对付他们。我们目前的任务是抓住那小子,而后可能要配合天机宫和佛门,擒拿徐谦。”

他喝了口茶,感慨道:“我没料错,国师是后招的,收集龙气的任务不只是我们在做。”

柳红棉笑吟吟道:“收集龙气是国师给你的试炼,当然不会把赌注都压在你身上,啧啧,希望少主此次江湖游功德圆满,人家将来就依附你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小团队,是国师,以及那位城主给姬玄挑选的班底。

姬玄将来能成为接班人,他们也会随着平步青云。反之,则一辈子只能坐冷板凳。

“徐谦是何方神圣,天机宫和佛门有查出来吗。”

许元霜忽然道。

她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众人默契的看向姬玄。

姬玄摇头:“天机宫并未向我透露此人来历。”

又说了几句后,许元槐拎着枪往外走,淡淡道:“我出去与那群乌合之众过过招。”

姬玄笑道:“记得手下留情,别伤了人命,低调为主。”

他又扭头看向许元霜,道:“元霜,你去外面盯着,如果有龙气宿主靠近,记得第一时间通知。”

许元霜“嗯”了一声,追上弟弟的脚步,一起离开。

这时,乞欢丹香忽然大步奔出内厅,抬眸望向天空,俄顷,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落在他掌心。

蕉叶老道心细如发,问道:“怎么了。”

乞欢丹香凝视着手心里的小麻雀,皱眉道:

“这只鸟在院子里飞了两个来回,有些古怪,方才我迅速以心蛊之力操纵它,却又没有发现端倪。是我太敏感了。”

姬玄笑着颔首:“小心点总是好的,不过我们现在还算低调,不用太担心。”

众人便不再关注。

“好险,他们中竟然还有一个心蛊师,单纯以心蛊的境界来说,比我要强”

营房外,人群中,许七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谨慎,方才要不是他机智,及时收回控制,说不准已经被“同行”发现。

龙气宿主以他们寸步不离,我估计没机会了,还得考虑佛门和天机宫的埋伏.其他人都是武者,想偷袭几乎不可能。

白来一趟也不甘心,抓个人回去拷问,或许还能以此为人质也说不定.

嗯,那个红裙子的女人乃大,是个不错的猎物,可惜走的是武道。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望向营房方向,恰好看见一位少女跃上屋脊,凝神俯视着观众人群。

同时,小巷里拐出来一个负枪少年。

那少年边走,边解开背上的长枪,猛的掷出。

长枪化作黑影,钉在擂台上,溅起碎石块。

他纵横跃起,横掠过人海,站在斜斜竖起的枪杆上,俯瞰下方众人:

“谁敢上台与我一战。”

群雄怒骂不已,嚷嚷着要教训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子。

“小伙子装逼很有一手啊”

许七安移开目光,审视了一眼远处屋脊上的少女,他耐心的等待片刻,没见她的同伴们出来。

“望气术,是个术士啊佛门和天机宫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气宿主身上,没人会想到我的目标是那个少女。

“她修行望气术,多半是许平峰那个狗东西培养的弟子,她或许会知道一些秘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距离还不够,许七安假装看四处的风景,默默靠拢少女所在的建筑物。

双方距离不到二十丈时,那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眉头一皱,低头看来。

两人目光交汇,许七安咧了咧嘴,身形被一团阴影包裹,缓缓“溶化”。

许元霜脸色微变,依旧没想到这个陌生男子的目标是自己,睁大美眸,以望气术搜寻此人的踪迹。

突然,脚下的阴影里探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许元霜慌而不乱,雪白皓腕上的玉镯子亮起,撑起一道清光,试图将那只手弹开。

那只手被玉镯的力量撑开了少许,但无法彻底挣脱。

而对方暂时也无法穿透清光,一时间陷入僵持。

许元霜右手从怀里抓出一把刻满阵纹的火铳,枪口对准脚下的阴影,冷静开火。

砰砰!

弹丸打进了阴影里,却无法击伤目标。

火铳未能奏效,许元霜脸色一沉,果然丢弃法器火铳,第二件第三件法器随之出场,分别是一面铜镜、一块圆形玉佩。

身为许平峰的长女,她并不缺伴身法器。

许元霜翻转镜面,对准脚下的阴影,娇斥道:“现形!”

铜镜“嗡”的一颤,射出黄澄澄的光束,照进了阴影里,黑暗一点点驱散,一个男人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浑身被阴影包裹的男人,缓缓昂起头,咧嘴道:

“法器这么多,身份不简单呐。”

掌心骤然发力,“砰”的一声,许元霜手腕上的玉镯子炸的粉碎,铜镜皲裂。

这个时候,许元霜指尖发力,就要捏碎圆形玉佩。

这是一枚传送法器,捏碎此器,可任意传送到方圆三十丈之内的任何地方。

“嘤”

许元霜娇躯一颤,瞬间绵软无力,圆形玉佩从她手中跌落。

情蛊!

而她整个人,瞬间沉入阴影里,消失不见。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杆长枪飞射而来,穿透屋檐,碎瓦四溅。

在擂台上“玩耍”的许元槐察觉到了动静,投掷长枪支援姐姐,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的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屋脊上,砸的整个房子剧烈震动,灰尘“簌簌”掉落。

许元槐环首四顾,不见姐姐踪影,气的长啸一声。

这座建筑的屋脊再也支撑不住,梁木纷纷折断,屋檐坍塌。

雍州城外,黑色的田埂边,许七安把肩膀上扛着的少女,狠狠丢在百姓扎起的草垛上。

许元霜的娇躯,在松软的草垛上弹了一下,她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靠着草垛坐起来,脸蛋火烧火燎,呼吸间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荷尔蒙快速分泌,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我中毒了,是情毒,什么时候中的.

身为术士的许元霜,精通药理,对自己身体的状态,做了最精确的分析。

情毒无药可解,只能靠意志力压制,或,或.

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慌乱,但迅速压制住,冷冰冰的望着许七安:“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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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69章 妹妹

“你又是谁?”

许七安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美貌少女,目光同样冰冷,缓缓道:

“不想死的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说话间,他弹出几道气息,封住对方的穴位。

少女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了他一眼,既不点头也不拒绝。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许七安在她对面坐下,叼了一根稻草,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许元霜沉默一下,脸颊滚烫,曲着腿,低声道:

“我们是青州秋草堂的弟子,这次随着大师兄来雍州历练,见见世面。我,我叫陈元霜。”

“你的江湖经验确实是初出茅庐水平。”

许七安把手伸向她的纤腰,许元霜脸色微变,身体用力往后仰,试图避开对方的侵犯。

但她想错了,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并不是要扯她的腰带,而是摘下了她挂在腰间的锦囊。

许元霜下意识的想夺回,握住对方手腕的刹那,触电般的收了回来,呼吸加重,脸颊的红晕更甚。

她竭力压制着情毒,可在触及男人肢体的瞬间,意志险些崩溃,无法自控的扑上去,祈求欢愉。

许七安打开香囊,往里看了一眼.

发财了!

里头的法器琳琅满目,攻击的、传送的、防御的种类繁多。

当日如果我有传送法器,也不会被度难金刚逼的那么狼狈。术士果然是狗大户啊许七安面不改色的把锦囊收进怀里。

许元霜张了张嘴,眼神闪过委屈和心疼,但没敢说话。

“据我所知,只有司天监的术士能批量炼制法器。秋草堂是什么地方?”

许七安眯着眼:“你若不肯说实话,便不要怪我不当人。”

许元霜倔强的抿着嘴,俏丽的脸庞布满愤恨。

和我耍小性子许七安手指轻轻戳在她的侧腰。

“嗯~”

许元霜娇躯一颤,美眸水汪汪的一片迷离,双腿不受控制的摩挲了一下。

“你若是不配合,我便在这里先爽一回,再把你丢给附近的村民,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你这么水灵的姑娘。”许七安恐吓道。

“你”

许元霜娇俏的脸庞略微扭曲,眼神里满满都是恐惧。

“你要是乖乖听话,我便解了你的情毒。”许七安道:“如何?”

许元霜咬着唇,泫然欲泣:“情毒无药可解。”

“是情蛊,不是情毒。”许七安纠正道。

少女小心试探道:“你先解了情蛊。”

不见许七安有所动作,嘴唇开阖,俄顷,一条细小的蠕虫从许元霜脚踝处钻出,许七安伸出手指,它缓慢蠕动到指端,消失不见。

这条蠕虫离开后,许元霜立刻感觉到身体的燥热消失,摧毁理智的情欲正在减弱。

呼.少女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紧盯着许七安:“你是蛊族的人?”

“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什么人。”许七安面无表情的问道,对少女转移话题的举动视为不见。

“阁下究竟是何人”

许元霜话音方落,胸襟突然裂开,露出嫩绿色的肚兜,以及白皙的脖颈。

她尖叫着捂住胸口。

许七安冷笑道:“拖延时间,等待佛门和同伴搜寻过来?我的耐心有限,每个问题只给你三息时间回答,再耍小伎俩,你会尝到比死亡更糟糕的待遇。”

小心思被戳穿的许元霜再不敢拖延时间,她不敢把自己名节,寄托在敌人的道德上。

“我们来自云州潜龙城。”

“潜龙城是什么地方?”

许元霜脸色出现挣扎,停顿几秒,缓缓道:“是一个大势力。”

“五百年前,大奉皇室那一脉的?”

许七安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堪比重磅炸药的情报。

许元霜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

她似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字一句道:“你是徐谦?”

还算敏锐许七安既不承认,也不反驳,说道:“姬玄是谁,修为如何?”

“潜龙城主的庶子,排行老七。”许元霜不情不愿的回答,问什么说什么,绝不过多透露。

“你们这次出来,是收集龙气?”许七安问。

少女微微点头:“大奉龙脉溃散,城主把这个任务安排给姬玄。”

“有收获吗。”

“找到了几位龙气宿主,但都是散碎龙气,价值不大。”

他们让公孙向阳寻找的那个年轻人,应该也是龙气宿主许七安沉吟道:“说说你的同伴。”

许元霜道:“除了姬玄与我之外,方才在擂台上邀战的少年是我胞弟,剩下的四个人,道号蕉叶的道长,是云游的散修,后来加入潜龙城,一直是姬玄府上的客卿,对他最忠心。

“蛊族心蛊部的乞欢丹香,在云州时因为把一个贪官全家灭门,被官府通缉,流落到潜龙城;妖兽白虎,是,是天机宫主早年收服的妖族。

“万花楼的弟子柳红棉,因不满师妹萧月奴而退出万花楼,游历江湖。”

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同伴。

那个小妖精是万花楼的弟子,难怪感觉气质那么熟悉,有股烟视媚行的魅力.许七安缓缓道:

“潜龙城可有超凡境的高手?”

许元霜摇头:“超凡境凤毛麟角,除了天机宫主是二品术士,潜龙城没有这个境界的高手,但宫主可以依靠法器和阵法,组成战阵,威力不弱超凡境。”

以术士的法器和阵法加持,统合多人力量,达到超凡境的战力.虽然战力有超凡境,但不灭之趣这种内核是不可能靠人多达成的,利弊很明显

对于这个答案,许七安并不惊讶,五百年前那一脉确实缺少顶尖高手,所以许平峰过去的谋划,目标很明确。

铲除镇北王和魏渊。

短期内无法培养超凡高手,那就把对手拉到和自己相同的水平。

接着,许七安又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潜龙城打算何时起事,天机宫宫主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但没有问题想要的答案,这位少女似乎接触不到这么高层次的核心机密。

“最后两个问题。”

许七安吐出嘴里的草根,“你是几品术士?”

许元霜抿着唇:“六品,炼金术师。”

“我记得术士需要依靠朝廷,你们这一脉是怎么晋级的?”

“对于低品术士来说,一个云州和一个潜龙城足矣。但想踏入超凡境,就得有朝廷依附。”

知道对方是徐谦后,许元霜对这些事更加坦然,因为以徐谦和司天监的关系,或许早就知道这些隐秘,之所以问出口,是在试探她是否诚实。

许七安颔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的身份!”

“我是宫主的弟子。”许元霜不见情绪的说道。

“区区一个弟子,有那么多法器?”许七安质疑。

锦囊里的法器,每一件都是精品,尤其之前碎掉的那只手镯,可以轻松抵挡四品武者的攻击。

若非许七安有着三品的内核,刚才只能无奈退去。

就连褚采薇,都没有这样的防身法器,当然,这也和大眼萌妹被好好的养在京城,从不外出游历有关。

可也侧面证明,这个叫陈元霜的,绝非普通弟子。

“宫主很赏识我,说我天赋过人。”

在对方笑吟吟的注视下,许元霜竭力保持冷静,面不改色,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她不可能暴露自己是许平峰长女的身份,这会招来更大的危机。

索性这个徐谦并非术士,也不会佛门戒律、儒家言出法随,无从得知她是否说谎。

之前的回答,对方或许能根据自身对术士的了解,对五百年前那一脉的了解,来甄别她是否说谎。

但身世这件事,徐谦绝对不可能发现她的端倪。

这时,她看见徐谦袖子里又钻出了那条赤红的,细长蠕虫。

“你”

许元霜面露惊恐之色,娇躯剧烈痉挛,可是不管如何使劲,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果然没打算放过我.少女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她几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在这个荒凉的郊外被男人侵犯。

甚至还会有更可怕的后续

“嗯~”

她眼睁睁看着蠕虫钻入体内,那股熟悉的,火烧火燎的情欲再次涌起。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脸颊滚烫,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摩挲.

就在她意乱情迷,意志力薄弱之际,许元霜看见徐谦的双眼一下变的幽深,仿佛化作旋涡,让人意识堕入其中。

心蛊!

没有戒律,一样能让你说真话。

“你的真实身份。”

耳边,想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许元霜脸色略作挣扎,回答道:“许平峰是我父亲,我的真名是许元霜.”

简单的一句话,让许七安维持不住心蛊的操纵。

!!!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审视着媚眼如丝的少女。

她是不当人子的女儿?!

我的亲妹妹?!

许元霜霍然清醒,想起自己刚才的回答,红晕的脸颊一点点褪去血色,变的苍白。

完了她脑海里只剩这个念头。

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死是最好的结局了吧许元霜闭上眼睛,睫毛颤抖,凄然道:“你杀了我吧。”

半晌没有动静。

她睁开眼,小心翼翼的观察徐谦,却发现这个男人的目光无比复杂。

许平峰不当人子,他的女儿能好到哪里去,杀了吧不行,无论如何都是血亲,她没有对我暴露强烈敌意之前,我下不去手.

她长的根本不像许平峰,那个使枪的小子也不像许平峰,是随了生母的长相?结果到最后,是我长的更像许平峰,这特么不是造孽么.

劫走吧,把她关在浮屠宝塔里.

种种念头在心里掠过,许七安深吸一口气,已然有了决断。

冷处理!

他不想和许平峰的血亲有什么瓜葛,骨肉相残对他来说,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许七安想铲除许平峰,主要是自保,逼不得已。

如果这个丫头和许平峰一样不当人子,杀她只是有些许心里不适,不至于有太强的负罪感。

但许七安顾虑到了那位没见过面的生母。

原主许七安能活到现在,其实是当初生母的舐犊之情,让他有了一线生机。

许元霜绝望之际,峰回路转。

她见徐谦俯身靠过来,心头一颤,还不等悲哀和恐惧的情绪发酵,就看见徐谦又一次收回了蠕虫。

?许元霜脸上残留恐惧,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许七安不再搭理,弹出几道气机,解开许元霜体内的封印,接着从锦囊里取出一块圆形玉佩,捏碎,一阵清光自下而上腾起,包裹住他,下一秒,他消失不见。

走,走了?

许元霜茫然起身,谨慎的四下张望,确定那个徐谦真的离开后,她提着裙摆,一边哭泣,一边逃走。

她在旷野狂奔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官道,再用了一个时辰,沿着官道回到了雍州城。

见到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如释重负,找回了安全感。

寒冬腊月,她硬是跑出一身汗,纤瘦的双腿发麻发胀。

一路寻回大角场,回到落脚的院子,只见柳红棉独自一人坐在厅内喝茶,悠哉自得。

“呦,回来了?”

柳红棉诧异的审视着她,笑吟吟道:“许元槐说你的神秘人劫走,可把大伙给急的。”

她满脸的幸灾乐祸,撑着椅子扶手起身,凑到许元霜身边,嗅了嗅,愈发诧异。

“整整两个多时辰,竟然没有失身?莫非劫你的人,还是个正人君子?”

许元霜冷着脸,淡淡道:“与你何干。”

柳红棉“啧啧”两声:“锦囊没了,嗯,但对方应该不只是冲着宝贝来的,是不是还问了你什么?我先去通知他们,有什么事稍后再说,你先去洗个澡,啧,这一身汗臭味。”

许元霜转身就走,不给她继续奚落的机会。

她烧好热水,泡完澡,洗漱干净了,没多时,许元槐、姬玄等人陆续返回,见她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许元槐眉宇间洋溢着煞气:“姐,怎么回事?劫你的是谁。”

PS:今天终于赶出这一章了。求一下月票,双倍月票好像还没过去,一张顶两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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